第三章 生活如清茶(一)

封疆大吏·香蔥豆腐·3,214·2026/3/23

第三章 生活如清茶(一) “直如弦,死道邊;彎如鉤,能封侯。” “不知道的不多問,知道的不外傳。” …… 這些是組織部內部流傳著的口頭禪,同時也被組織部人員奉為行事準則,機關的生活大抵能從這些口頭禪中窺出些端倪來:人人小心謹慎,不求功,不出錯,不授人以柄。 除了楊柯之外,幹部二處還有兩名副處長,在他到來之前分管著下面的四個職能科室,可以說,除處長李和敏之外,這兩人把持著幹部二處絕大部分的權利。而楊柯的到來,顯然讓這兩名副處長感受到了危機,對他笑臉相迎的同時,內裡也是充滿了警惕,從平時的交流中,他能清晰感覺出來。 盯著手中的人員資料,楊柯看得入神。 廖如林,38歲,幹部二處副處長…… 許定山,36歲,幹部二處副處長…… 陳剛,54歲,幹部二處正處級調研員…… 竇春風,53歲,幹部二處正處級調研員…… 這資料是前些天和趙志峰吃飯時對方掏出來給他的,用他的話來說,楊柯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在這上面了。 的確,這材料上面列舉的東西非常詳細,包括每一個人的工作經歷、現在的狀態以及以前工作中較為突出的事蹟都有,從這些事蹟之中,大致也能分析出這些人的性格特點來。 人都具有多面性,尤其是從政的人,品性更加複雜多變,楊柯不會天真的以為通過這些材料就能真正的將一個人瞭解透徹,但就工作上來說。這些材料所反應出來的東西,已經足夠了。畢竟他和他們以後的接觸都是工作上的正常交流,並不涉及太多其他的個人私事。 許定山昨天帶隊去了鹽城,對鹽城下屬鹽井區的區委書記進行考察。事實上,對於機關幹部來說。省裡有些縣市是比較敏感的,鹽城就是其中之一,因為那裡杵著一尊大佛,省委常委、鹽城書記洪偉還蹲在那裡呢,涉及他下面的人,這個中輕重不太好拿捏。 但同時也是一個機會。如果能通過這些幹部考察的工作流程進入洪書記的法眼,對於幹部二處的副處長來說,無疑是找到了一顆參天大樹。 這次幹部考察,許定山在下去之前就做了充分的準備,基本上將考察對象全部分析了個通透方才下去的,最為直觀的將機關幹部的工作態度呈現了出來。 而最近一陣子。因為鹽城經濟危機已經初顯苗頭,物價飛速上漲,已經鬧得人心惶惶,鹽城書記洪偉目前也是焦頭爛額,大抵也沒那心思盯這些組織部的小蝦米在他地頭上幹些什麼,甚至是耍些小動作之類的。 關於此次鹽城的經濟危機,在楊柯看來。其實是時代的必然。鹽城擁有太多的老牌國企,一直以來對西川的經濟發揮著鼎足作用,平均每年向西川省上繳了2-3個億的稅收,對於一個省轄市來說,用奇蹟兩字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但也正是因為其國企眾多,在時代改革的陣痛之下,難免會暴露出一些弊端來:生產水平低下、虧損大、企業運行質量不高、效益下降等等。西川省委對鹽城的索取和投入不成比例,再加上國企包袱,爆發出難以控制的經濟危機也就實屬正常了,並且。這基本上算是幾十年來的積弊,很難從根子上治癒。 楊柯也曾考慮過鹽城的問題,最終卻只能付之一嘆,在時代改革的洪流和陣痛中,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幾十年的積弊。換做任何一個人或是團體,在這樣的必然趨勢下都只能無力嘆息,即便是他老丈人趙書記,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鹽城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至於之後的工業復興,楊柯並不看好。就他所瞭解的,鹽城從這次經濟危機之後,就一蹶不振,跌出了西川三足鼎立的格局,再也沒能重現昔日的輝煌。 廖如林先前來楊柯這邊坐了會,兩人說了些話。這位副處長是位侃爺,什麼事情到他嘴裡,總能從根源到結果說出個一二三來,但若仔細去想,卻發現他什麼都沒說。機關工作人員談話交流的藝術性,在這位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至於兩位老調研員,楊柯卻是沒見到人,從他進入組織部到現在,一次都沒見過。 “楊處長,處長說週六中午給您舉辦個接風宴席,地點定在彝傢俬房菜館……”小雅走了進來,將一摞文件夾放到他辦公桌上,一邊幫楊柯收拾一邊說道。 “替我謝謝處長了。”楊柯點點頭回答道。 “其實在您剛來的那天就應該舉行的,只是兩位老工程師都沒在……” “哦,呵呵,對了,這兩位老工程師幹嘛去了?” “他們大多時候都在地市調研、考察呢,一般都是在週一一早就被人接走,在週五或是週六給送回來。”小雅捂著嘴笑道。 楊柯也是聽得張大了嘴,感覺這苗頭好像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有這麼多調研任務嗎?” “工作做細緻點就有了嘛。”小雅又笑了起來,是發自內心的笑,估計是覺得兩位老工程師的做法好玩。 “呵呵。”楊柯也跟著笑了兩聲,小雅話語中的意思,從週一到週五,這兩位會用一週的時間去一個縣城或是地級市調研,這樣算下來,一年還跑不了幾個地市的。 “對了楊處長,這些指導性文件是處長讓我給您送來的。” 楊柯隨手翻了翻,《組工手冊》《幹部任用條例》《加強幹部監督工作若干意見》等,大多都是組織工作必須瞭解的文件。 “正找這些呢,辛苦你了。” …… 從省委大院出來,楊柯開著車慢慢往宣傳部行去。 道路兩旁仍然是常綠的榕樹,偶爾掉下幾片樹葉,在車流颳起的旋風中翩然飛舞。街頭上行走的人群都穿著厚厚的冬裝,各種顏色的羽絨服將冬日的榕城點綴得花花綠綠,有人捧著雙手,對著手套呼出一口熱氣,水霧立即蔓延開來,形成了冬日特有的一道風景…… 省委四周的車流量並不如何大,交通狀況還算好,楊柯將汽車開得飛快,生怕錯過了接媳婦下班。 與此同時,省委宣傳部。 幾名八卦女將趙邀給圍了起來,其中一人飛快的往窗外看了看,回過頭來說道:“還沒來還沒來!” “趙小邀,趕緊交代吧,黨的政策你懂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說咱們還是算了吧,趙邀家那口子那麼兇殘,等會要是知道我們這麼對待他媳婦,那還不得將咱們全都拉去滅口啊……” “咱們是在以過來人的身份在拯救你,我跟你說啊,這些男人啊,在結婚之前千萬別讓他們得逞。一旦把自己交付出去,這些臭男人就爬你頭上作威作福了……” 趙邀抿著嘴笑著,就在這時候,下面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響。 幾名八卦女蜂擁而上,跑窗戶邊上往下看了看,臉色變得頹然起來:“來了,咱們沒戲唱了,姐妹們,走吧。” 一抹笑意從趙邀清麗的俏臉上盪漾開來,收拾好東西,和幾名同事一起往樓下走去。 天上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細雨飄灑下來,很快佈滿了車窗,楊柯點了一支菸,透過車窗看過去,水滴將視線內的景物映射出朦朧的圓形斑點,在路燈的照耀下,點綴出些許色彩。 在雨滴形成的光斑處,出現了一個美麗的身影,婷婷繞繞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楊柯開門下車,殷勤的幫媳婦將車門拉開,護得格外精心,引得旁邊幾女發出一陣羨慕的起鬨聲。 “今天沒應酬嗎?”剛上車,趙邀就出聲問道。 “本來是有人請吃飯的,推掉了。連續幾天帶你一起去應酬,怕你累著。”從楊柯回到榕城這些天來,每天都能接到幾個電話,大多都是一些混跡於榕城的官二代,請吃飯喝酒喝茶藉以聯絡感情,這樣的邀約絡繹不絕。有些推不掉的應酬上,他大多都是帶著趙邀一起去的,以後要在這邊混好幾年,有些關係還是值得慎重對待的。但昨天晚上從酒吧出來之後,他分明從趙邀臉上看出些許疲憊之色,於是就將今天的邀約推掉了。 “其實沒關係的,有些關係必須經營和維護,這些我懂的。不管咱們是什麼身份,你總得有自己的交際圈子……” “這些都不重要,今晚就咱倆一起吃飯好了,以後若是有推不掉的約,我自己去……” “等下吃完飯,咱們去看看房子的裝修吧。”趙邀輕聲說道。她知道楊柯的想法,是打算在結婚之後搬出去住,對此,她其實內心裡也是蠻嚮往的。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對年輕人來說,在婚後過上令人嚮往的二人世界,這是一種發自潛意識裡的誘惑,即便是趙邀,面對這種誘惑,也同樣不能免俗。 “行啊。對了媳婦,等結婚之後,你說咱們要不要請個保姆伺候著……到時候你就可以坐家裡當少奶奶了,我跟劉文舉那種渣滓不一樣啊,絕對不會整天喂媳婦喝涼水,我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你養豬啊?” “呃……”

第三章 生活如清茶(一)

“直如弦,死道邊;彎如鉤,能封侯。”

“不知道的不多問,知道的不外傳。”

……

這些是組織部內部流傳著的口頭禪,同時也被組織部人員奉為行事準則,機關的生活大抵能從這些口頭禪中窺出些端倪來:人人小心謹慎,不求功,不出錯,不授人以柄。

除了楊柯之外,幹部二處還有兩名副處長,在他到來之前分管著下面的四個職能科室,可以說,除處長李和敏之外,這兩人把持著幹部二處絕大部分的權利。而楊柯的到來,顯然讓這兩名副處長感受到了危機,對他笑臉相迎的同時,內裡也是充滿了警惕,從平時的交流中,他能清晰感覺出來。

盯著手中的人員資料,楊柯看得入神。

廖如林,38歲,幹部二處副處長……

許定山,36歲,幹部二處副處長……

陳剛,54歲,幹部二處正處級調研員……

竇春風,53歲,幹部二處正處級調研員……

這資料是前些天和趙志峰吃飯時對方掏出來給他的,用他的話來說,楊柯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在這上面了。

的確,這材料上面列舉的東西非常詳細,包括每一個人的工作經歷、現在的狀態以及以前工作中較為突出的事蹟都有,從這些事蹟之中,大致也能分析出這些人的性格特點來。

人都具有多面性,尤其是從政的人,品性更加複雜多變,楊柯不會天真的以為通過這些材料就能真正的將一個人瞭解透徹,但就工作上來說。這些材料所反應出來的東西,已經足夠了。畢竟他和他們以後的接觸都是工作上的正常交流,並不涉及太多其他的個人私事。

許定山昨天帶隊去了鹽城,對鹽城下屬鹽井區的區委書記進行考察。事實上,對於機關幹部來說。省裡有些縣市是比較敏感的,鹽城就是其中之一,因為那裡杵著一尊大佛,省委常委、鹽城書記洪偉還蹲在那裡呢,涉及他下面的人,這個中輕重不太好拿捏。

但同時也是一個機會。如果能通過這些幹部考察的工作流程進入洪書記的法眼,對於幹部二處的副處長來說,無疑是找到了一顆參天大樹。

這次幹部考察,許定山在下去之前就做了充分的準備,基本上將考察對象全部分析了個通透方才下去的,最為直觀的將機關幹部的工作態度呈現了出來。

而最近一陣子。因為鹽城經濟危機已經初顯苗頭,物價飛速上漲,已經鬧得人心惶惶,鹽城書記洪偉目前也是焦頭爛額,大抵也沒那心思盯這些組織部的小蝦米在他地頭上幹些什麼,甚至是耍些小動作之類的。

關於此次鹽城的經濟危機,在楊柯看來。其實是時代的必然。鹽城擁有太多的老牌國企,一直以來對西川的經濟發揮著鼎足作用,平均每年向西川省上繳了2-3個億的稅收,對於一個省轄市來說,用奇蹟兩字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但也正是因為其國企眾多,在時代改革的陣痛之下,難免會暴露出一些弊端來:生產水平低下、虧損大、企業運行質量不高、效益下降等等。西川省委對鹽城的索取和投入不成比例,再加上國企包袱,爆發出難以控制的經濟危機也就實屬正常了,並且。這基本上算是幾十年來的積弊,很難從根子上治癒。

楊柯也曾考慮過鹽城的問題,最終卻只能付之一嘆,在時代改革的洪流和陣痛中,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幾十年的積弊。換做任何一個人或是團體,在這樣的必然趨勢下都只能無力嘆息,即便是他老丈人趙書記,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鹽城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至於之後的工業復興,楊柯並不看好。就他所瞭解的,鹽城從這次經濟危機之後,就一蹶不振,跌出了西川三足鼎立的格局,再也沒能重現昔日的輝煌。

廖如林先前來楊柯這邊坐了會,兩人說了些話。這位副處長是位侃爺,什麼事情到他嘴裡,總能從根源到結果說出個一二三來,但若仔細去想,卻發現他什麼都沒說。機關工作人員談話交流的藝術性,在這位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至於兩位老調研員,楊柯卻是沒見到人,從他進入組織部到現在,一次都沒見過。

“楊處長,處長說週六中午給您舉辦個接風宴席,地點定在彝傢俬房菜館……”小雅走了進來,將一摞文件夾放到他辦公桌上,一邊幫楊柯收拾一邊說道。

“替我謝謝處長了。”楊柯點點頭回答道。

“其實在您剛來的那天就應該舉行的,只是兩位老工程師都沒在……”

“哦,呵呵,對了,這兩位老工程師幹嘛去了?”

“他們大多時候都在地市調研、考察呢,一般都是在週一一早就被人接走,在週五或是週六給送回來。”小雅捂著嘴笑道。

楊柯也是聽得張大了嘴,感覺這苗頭好像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有這麼多調研任務嗎?”

“工作做細緻點就有了嘛。”小雅又笑了起來,是發自內心的笑,估計是覺得兩位老工程師的做法好玩。

“呵呵。”楊柯也跟著笑了兩聲,小雅話語中的意思,從週一到週五,這兩位會用一週的時間去一個縣城或是地級市調研,這樣算下來,一年還跑不了幾個地市的。

“對了楊處長,這些指導性文件是處長讓我給您送來的。”

楊柯隨手翻了翻,《組工手冊》《幹部任用條例》《加強幹部監督工作若干意見》等,大多都是組織工作必須瞭解的文件。

“正找這些呢,辛苦你了。”

……

從省委大院出來,楊柯開著車慢慢往宣傳部行去。

道路兩旁仍然是常綠的榕樹,偶爾掉下幾片樹葉,在車流颳起的旋風中翩然飛舞。街頭上行走的人群都穿著厚厚的冬裝,各種顏色的羽絨服將冬日的榕城點綴得花花綠綠,有人捧著雙手,對著手套呼出一口熱氣,水霧立即蔓延開來,形成了冬日特有的一道風景……

省委四周的車流量並不如何大,交通狀況還算好,楊柯將汽車開得飛快,生怕錯過了接媳婦下班。

與此同時,省委宣傳部。

幾名八卦女將趙邀給圍了起來,其中一人飛快的往窗外看了看,回過頭來說道:“還沒來還沒來!”

“趙小邀,趕緊交代吧,黨的政策你懂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說咱們還是算了吧,趙邀家那口子那麼兇殘,等會要是知道我們這麼對待他媳婦,那還不得將咱們全都拉去滅口啊……”

“咱們是在以過來人的身份在拯救你,我跟你說啊,這些男人啊,在結婚之前千萬別讓他們得逞。一旦把自己交付出去,這些臭男人就爬你頭上作威作福了……”

趙邀抿著嘴笑著,就在這時候,下面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響。

幾名八卦女蜂擁而上,跑窗戶邊上往下看了看,臉色變得頹然起來:“來了,咱們沒戲唱了,姐妹們,走吧。”

一抹笑意從趙邀清麗的俏臉上盪漾開來,收拾好東西,和幾名同事一起往樓下走去。

天上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細雨飄灑下來,很快佈滿了車窗,楊柯點了一支菸,透過車窗看過去,水滴將視線內的景物映射出朦朧的圓形斑點,在路燈的照耀下,點綴出些許色彩。

在雨滴形成的光斑處,出現了一個美麗的身影,婷婷繞繞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楊柯開門下車,殷勤的幫媳婦將車門拉開,護得格外精心,引得旁邊幾女發出一陣羨慕的起鬨聲。

“今天沒應酬嗎?”剛上車,趙邀就出聲問道。

“本來是有人請吃飯的,推掉了。連續幾天帶你一起去應酬,怕你累著。”從楊柯回到榕城這些天來,每天都能接到幾個電話,大多都是一些混跡於榕城的官二代,請吃飯喝酒喝茶藉以聯絡感情,這樣的邀約絡繹不絕。有些推不掉的應酬上,他大多都是帶著趙邀一起去的,以後要在這邊混好幾年,有些關係還是值得慎重對待的。但昨天晚上從酒吧出來之後,他分明從趙邀臉上看出些許疲憊之色,於是就將今天的邀約推掉了。

“其實沒關係的,有些關係必須經營和維護,這些我懂的。不管咱們是什麼身份,你總得有自己的交際圈子……”

“這些都不重要,今晚就咱倆一起吃飯好了,以後若是有推不掉的約,我自己去……”

“等下吃完飯,咱們去看看房子的裝修吧。”趙邀輕聲說道。她知道楊柯的想法,是打算在結婚之後搬出去住,對此,她其實內心裡也是蠻嚮往的。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對年輕人來說,在婚後過上令人嚮往的二人世界,這是一種發自潛意識裡的誘惑,即便是趙邀,面對這種誘惑,也同樣不能免俗。

“行啊。對了媳婦,等結婚之後,你說咱們要不要請個保姆伺候著……到時候你就可以坐家裡當少奶奶了,我跟劉文舉那種渣滓不一樣啊,絕對不會整天喂媳婦喝涼水,我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你養豬啊?”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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