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作之合(六)

封疆大吏·香蔥豆腐·4,236·2026/3/23

第二十七章 天作之合(六) 新羅帳,喜登科,喚起嬌兒慵無力,日上三竿。 青綠葉,媳婦茶,敬上公婆羞煞臉,紅袖遮攔。 這兩個句子形象地描繪出了新婚小媳婦面對公婆那身份轉折時的羞怯場面。 按照楊家的傳統,新婚第二天需要早起,新媳婦會給婆家長輩敬茶,以表示願意一生侍奉父母。雖然時代在變,但這樣有意義的習俗還是延續了下來,起碼楊家就是如此。媳婦茶的傳統起源於交州,在國內其餘省份並不太盛行,普通人家也不太講究這些。但楊家不同,楊家祖上是從交州遷移到西川的,這些習俗卻是延續了下來,當初李梅進門的時候,也向公婆敬過茶。寧可和楊林結婚之時也同樣敬過的,到趙邀這裡,自然也不會變。 楊正和、李梅、韓老爺子、韓夫人等人都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畢就坐在正屋的堂屋中,樂呵呵地談著話等待趙邀過來敬茶,滿屋子喜氣洋洋。可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直到日上三竿,外面仍然不見人影,一眾長輩臉色越來越尷尬,卻又不好去催。暗自找個理由,年輕人不知節制,起的晚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過得半個多小時,楊柯和趙邀方才姍姍來遲…… 其實趙邀是起得蠻早的,可卻被食髓知味地楊柯一陣胡來,在床上糾纏了好一陣方才撐著嬌慵無力的身子去洗澡、洗漱、打扮收拾一番,等到過來卻是遲了。 趙邀臉上還略帶紅潮,作為過來人,堂屋中的眾人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朝笑眯眯帶著一臉愜意走進來的楊柯瞪了過去。我們在這裡等了兩個多小時。你倒好,起個大早還要在被窩裡折騰一番! 楊處長節操掉了一地啊! 趙邀先是向楊正和與李梅敬了茶,從李梅手中接過一隻墨綠色的鐲子,撫摸兩下之後就戴在了手上,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將手伸到背後輕輕向楊柯晃了晃。 接下來的一幕就喜劇了。 香草挺著小身板,一臉嚴肅地坐在李梅旁邊,往趙邀看了過來。趙邀見得香草的模樣,詫異地問道:“你也要喝茶?”香草小臉上盪開了笑容,笑眯眯地點點頭,老神在在等著趙邀給她敬茶。看得眾人無不莞爾。 趙邀翻了個白眼,隨後衝這搗蛋地小傢伙狠狠瞪了過去,兩人開始大眼瞪大眼地互相瞪視著,隨後趙邀再端起一杯茶,走到韓老爺子面前,遞了過去。直接將搞怪地小傢伙給無視了。 香草埋下了頭,一臉的垂頭喪氣。 楊柯看得好笑,拿起一杯茶遞給小傢伙,笑道:“喝吧,這是叔叔茶。”香草頓時開心起來,得意地看了旁邊似笑非笑地趙邀一眼,將“叔叔茶”送到嘴邊。喝得嘖嘖作響。 喝完媳婦茶,楊正和通體舒暢地上班去了,李梅則帶著一眾小輩整理昨天收到的賀禮,一邊整理一遍嘮嘮叨叨:“這什麼百年好合,一次就出現六幅,這詞就這麼好?我怎麼沒發現。還有那個什麼校長,寫個字歪歪扭扭地,還好意思四處亂寫亂畫……” 楊柯將那些字畫一股腦收起來,然後對楊林說道:“找時間送慈善拍賣會拍賣掉,一幅字換來幾十萬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這……一幅字能賣幾十萬?”李梅聽得小兒子的話。頗為驚訝。 “媽,這些就是賣個噱頭,那些人真正買的不是這個字畫,而是慈善的名聲,這些字畫本身是不值錢的。”趙邀在旁邊向李梅解釋道。 畢竟不是沒見識的家庭主婦。聽兒媳婦這麼一解釋,李梅也是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卻是被趙邀一聲極為親熱自然的“媽”給叫得心懷開慰。 作為新媳婦,趙邀給一家人做了一頓飯,味道很不錯,引得一家人讚不絕口。在做飯之時,梁阿姨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精貴的千金小姐親自下廚,倒也頗為詫異,而後見趙邀手法熟練,在吃飯之時將趙邀誇成了一朵花。更是交代梁宇,以後找媳婦就得比照趙邀來,聽得梁宇暗自叫苦,比照這位來,你兒子怕是得打一輩子光棍兒了。 兩天之後,小兩口準備回榕城。按照原計劃,趙邀奶奶那頭請客是在正月十六,到那個時候,除了楊正和與趙長德,其他人都會過去,隨後趙邀和楊柯會留在樂市渡過一段短暫的蜜月。真要算起來,這婚禮拖拖沓沓時間延續得也是夠久。 在機場送別時,楊柯走到李梅面前,然後笑著背過身去,李梅會意地揚起手輕輕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背上,等拍完這巴掌,李梅眼中已是隱現淚花。 李梅對兩個兒子其實極為寵溺,雖然表現出來的總是蠻不講理地霸權作風,但那個中所蘊含的母愛,只有楊柯和楊林兩兄弟才能體會到。楊林每次回到京城見到老媽,第一句話就是:“媽,別說兒子不孝順,來,先讓你拍幾下過過癮。” “好了,總算補上了,若是不讓您拍兩下,我今年肯定不順暢,起碼心情不順暢。”楊柯笑著對老媽說道。 “去去去,就你嘴巴甜!” …… 在回門的當天晚上,趙長德宴請所有常委,包括揭東平和剛從京城歸來的洪偉都趕了過來,所有常委一個不落。宴席上,眾人都說了些恭賀的話,丁寶林更是拍著楊柯的肩膀一通鼓勵和肯定,小兩口均是擺出一副小輩的姿態聆聽教誨。 楊柯暗自在觀察這些大佬,目光偶爾在武援朝、洪偉、馮開林臉上掃來掃去,卻是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不管是即將調離的洪偉還是武援朝,都未表現出半點情緒,完全就是一副由衷祝賀兩人新婚的神態。馮開林就是搶了秘書長姚強位子的副書記,人極為年輕,只比武援朝大一歲。是東部派系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自身也帶著東部派系典型地學者型氣質,能令人一見之下頓生好感。不出意外的話,這位馮書記在下次換屆中將會抓住機會更進一步。 席間,楊柯敏感地發現揭東平的眼神偶爾會瞟向他。於是,他緊緊地挨著趙邀,頻頻向揭東平敬酒,有了趙邀這個擋箭牌在,揭東平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不過想來下次還是跑不掉,必須要給個說法才行。 等到宴席結束回到家裡。沈雲仙第一次拉了趙邀去房間裡說話,這也是一種習俗,母親會在回門之日和女兒說些悄悄話,在古代時大抵會問些房事上的問題,比如姑爺性能力是否正常,有沒有走錯門。在床上撲騰了多久或是女兒有沒有落紅之類的,但沈雲仙自然不可能問這些。 翁婿倆坐茶几旁喝茶,趙長德看了楊柯一眼,從桌下抽出一張榕城晚報,上面赫然是對楊禍水捐出鉅款助學地大篇幅報道。楊柯隨眼看了看,抬起頭對趙長德說道:“爸,也許以前的一些事情上我處理得並不好。我也知道你和媽媽一直以來對這件事的忍耐和包容,包括你們對我的好,我都是銘記在心的。恩……別的或許我無法做出過多的承諾,但我能保證一點,我會讓趙邀一輩子過得開心!” 趙長德深深看了楊柯一眼,嘆了口氣沒說話,只是拿起茶杯喝茶。 過得半晌,趙長德方才說道:“從樂市回來之後,你和小邀抽個空去看看揭東平,他一直將小邀當親生女兒對待的。他對你怕是不會太平和,自己注意點。” 楊柯點頭應是,心中也是盤算起來,到時候應該如何去應對揭東平的怒火。 與此同時,楊柯位於碧海莊園的新居隔壁。 時間已是接近十點。李雲貴走進屋來,臉上帶著些許喜氣,原本在家中等待的穆巧一身寬鬆打扮,見得李雲貴的表情,笑著問道:“有結果了?” 李雲貴點點頭,回答道:“應該差不多了,今晚省長去參加趙書記女兒的婚宴,回來已經很晚了,沒白等,哈哈,沒白等啊!” 穆巧笑著恭喜一番,隨後坐到李雲貴身邊,輕輕為其捏起肩膀來,一邊捏一邊說道:“我哥做那工作不太合適,還是將他撤掉吧,你現在正在緊要關頭,可別對你產生什麼影響,他根本就不是混體制的料。我這邊給他點錢,讓他去南邊做點生意什麼的也就行了。” 賓城地委書記肖尚志在春節之前檢查出身體抱恙,在一眾兒女關懷下打算提前退休,當然,這是官方說法,真實的情況或許只有李雲貴這些人才清楚,甚至是沒人清楚。因為這裡面本身就透著詭異,即便是身體抱恙,發揮餘熱地地方多了,官場中人都極為看重自己的政治生命,尤其是到達廳級以上的高幹,更是希望自己的政治生命越長越好,一次檢查就提前退休的情況,少之又少。 接替的人選中,行署專員邱力行和副書記李雲貴都是有力地競爭人選,如果省裡沒有別的考慮,大概就是從這兩人之中選出了。李雲貴走的是省長武援朝的路子,對於在省裡處境不妙地武援朝來說,李雲貴若是能一步到位升任賓城地位書記,比他收攏十個地市副書記都來得合算,自然是要大力力挺的。 李雲貴聽得穆巧的話,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說道:“隨你吧,若是錢不夠你跟我說。”相處這麼久,李雲貴自然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何種想法,若是真相信她是在為他的前途考慮,那他幾十年的浮沉就真的白混了。這女人和別人不同,她的心在經濟上,對體質內的職務完全不感興趣,或許也是看準了她哥不是當官的料,就算是一直在體制內廝混也混不出什麼名堂來,於是以此和李雲貴做交涉。但這女人很會說話,不管什麼事情,話語中都是處處在為李雲貴考慮,儘管知道她真實的想法,李雲貴聽著這些話,還是感覺很舒服。 吹枕頭風也是一門高深地學問。 “哎,你說省委書記的女兒女婿到底長什麼樣子?會不會跟我們不一樣啊?”穆巧繼續揉捏著,隨後半開玩笑的問道。 “聽說男方是財政部楊部長的兒子,楊部長就是當初的榕城市委書記,這位小爺牛啊,年紀輕輕就是副處級幹部了……這些人跟咱們比起來啊,一樣倒是一樣的,但人家從出生開始嘴裡就含著權力的鑰匙,我們比不了,暫時是比不了的!”說到最後,李雲貴將那暫時兩字咬得特重。 這加了重音的暫時兩字中卻是透出一股豪氣。他才45歲,此次若是能接任地委書記,在這個職位上對賓城做出些貢獻,五年十年之後成為副部級將不是夢想,甚至運氣好的話,在武省長的照拂下,成為省委常委也不是不可能。到那個時候,他的後輩,和趙書記的女兒女婿也差不了多少了。 同時,這暫時兩字中透出自信和豪氣也讓旁邊的穆巧聽得眼中異彩連連,揉著揉著,動作就變得越來越輕,那柔若無骨的手慢慢就滑到了李雲貴胸膛處,手指逐漸攤平,手掌貼著對方胸膛,緩緩揉動起來。 李雲貴享受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旁邊那對小夫妻什麼來路,打聽出來了嗎?” “沒,物業那邊守得緊,怎麼說就是不肯透露半點。最近也沒見到這兩人,前陣子我見到有人送了兩車東西來,刻意去打探過,那送東西過來的人,竟然是龍山實業的總經理,這樣推測下來,這小兩口怕是來頭不小呢。”說話間,穆巧的手已是探入了男人衣服之內,兀自還在輕柔地撫動著。 “龍山實業?是個什麼玩意兒?很出名?”賓城和榕城相隔甚遠,作為賓城地委副書記,李雲貴自然不會知道榕城下轄一個鄉鎮企業。 “還行吧,在榕城開了家商場,這公司是最近兩年才冒起來的,廣告造勢很厲害,估計也是個空殼子,也就是為了滿足你們這些官老爺的政績需要而打造出來的,這家公司本身產品並不多,目前正在招商。” 兩人又說了些話,李雲貴呼吸漸重,在這種情形之下,他終究沒將這些太當回事。一把將身前的妖媚女人俯按在沙發上,揚手就對著那誘人地翹臀拍了下去,聽著身下女人召喚般地嬌呼,李雲貴一雙眼睛逐漸變得赤紅……

第二十七章 天作之合(六)

新羅帳,喜登科,喚起嬌兒慵無力,日上三竿。

青綠葉,媳婦茶,敬上公婆羞煞臉,紅袖遮攔。

這兩個句子形象地描繪出了新婚小媳婦面對公婆那身份轉折時的羞怯場面。

按照楊家的傳統,新婚第二天需要早起,新媳婦會給婆家長輩敬茶,以表示願意一生侍奉父母。雖然時代在變,但這樣有意義的習俗還是延續了下來,起碼楊家就是如此。媳婦茶的傳統起源於交州,在國內其餘省份並不太盛行,普通人家也不太講究這些。但楊家不同,楊家祖上是從交州遷移到西川的,這些習俗卻是延續了下來,當初李梅進門的時候,也向公婆敬過茶。寧可和楊林結婚之時也同樣敬過的,到趙邀這裡,自然也不會變。

楊正和、李梅、韓老爺子、韓夫人等人都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畢就坐在正屋的堂屋中,樂呵呵地談著話等待趙邀過來敬茶,滿屋子喜氣洋洋。可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直到日上三竿,外面仍然不見人影,一眾長輩臉色越來越尷尬,卻又不好去催。暗自找個理由,年輕人不知節制,起的晚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過得半個多小時,楊柯和趙邀方才姍姍來遲……

其實趙邀是起得蠻早的,可卻被食髓知味地楊柯一陣胡來,在床上糾纏了好一陣方才撐著嬌慵無力的身子去洗澡、洗漱、打扮收拾一番,等到過來卻是遲了。

趙邀臉上還略帶紅潮,作為過來人,堂屋中的眾人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朝笑眯眯帶著一臉愜意走進來的楊柯瞪了過去。我們在這裡等了兩個多小時。你倒好,起個大早還要在被窩裡折騰一番!

楊處長節操掉了一地啊!

趙邀先是向楊正和與李梅敬了茶,從李梅手中接過一隻墨綠色的鐲子,撫摸兩下之後就戴在了手上,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將手伸到背後輕輕向楊柯晃了晃。

接下來的一幕就喜劇了。

香草挺著小身板,一臉嚴肅地坐在李梅旁邊,往趙邀看了過來。趙邀見得香草的模樣,詫異地問道:“你也要喝茶?”香草小臉上盪開了笑容,笑眯眯地點點頭,老神在在等著趙邀給她敬茶。看得眾人無不莞爾。

趙邀翻了個白眼,隨後衝這搗蛋地小傢伙狠狠瞪了過去,兩人開始大眼瞪大眼地互相瞪視著,隨後趙邀再端起一杯茶,走到韓老爺子面前,遞了過去。直接將搞怪地小傢伙給無視了。

香草埋下了頭,一臉的垂頭喪氣。

楊柯看得好笑,拿起一杯茶遞給小傢伙,笑道:“喝吧,這是叔叔茶。”香草頓時開心起來,得意地看了旁邊似笑非笑地趙邀一眼,將“叔叔茶”送到嘴邊。喝得嘖嘖作響。

喝完媳婦茶,楊正和通體舒暢地上班去了,李梅則帶著一眾小輩整理昨天收到的賀禮,一邊整理一遍嘮嘮叨叨:“這什麼百年好合,一次就出現六幅,這詞就這麼好?我怎麼沒發現。還有那個什麼校長,寫個字歪歪扭扭地,還好意思四處亂寫亂畫……”

楊柯將那些字畫一股腦收起來,然後對楊林說道:“找時間送慈善拍賣會拍賣掉,一幅字換來幾十萬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這……一幅字能賣幾十萬?”李梅聽得小兒子的話。頗為驚訝。

“媽,這些就是賣個噱頭,那些人真正買的不是這個字畫,而是慈善的名聲,這些字畫本身是不值錢的。”趙邀在旁邊向李梅解釋道。

畢竟不是沒見識的家庭主婦。聽兒媳婦這麼一解釋,李梅也是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卻是被趙邀一聲極為親熱自然的“媽”給叫得心懷開慰。

作為新媳婦,趙邀給一家人做了一頓飯,味道很不錯,引得一家人讚不絕口。在做飯之時,梁阿姨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精貴的千金小姐親自下廚,倒也頗為詫異,而後見趙邀手法熟練,在吃飯之時將趙邀誇成了一朵花。更是交代梁宇,以後找媳婦就得比照趙邀來,聽得梁宇暗自叫苦,比照這位來,你兒子怕是得打一輩子光棍兒了。

兩天之後,小兩口準備回榕城。按照原計劃,趙邀奶奶那頭請客是在正月十六,到那個時候,除了楊正和與趙長德,其他人都會過去,隨後趙邀和楊柯會留在樂市渡過一段短暫的蜜月。真要算起來,這婚禮拖拖沓沓時間延續得也是夠久。

在機場送別時,楊柯走到李梅面前,然後笑著背過身去,李梅會意地揚起手輕輕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背上,等拍完這巴掌,李梅眼中已是隱現淚花。

李梅對兩個兒子其實極為寵溺,雖然表現出來的總是蠻不講理地霸權作風,但那個中所蘊含的母愛,只有楊柯和楊林兩兄弟才能體會到。楊林每次回到京城見到老媽,第一句話就是:“媽,別說兒子不孝順,來,先讓你拍幾下過過癮。”

“好了,總算補上了,若是不讓您拍兩下,我今年肯定不順暢,起碼心情不順暢。”楊柯笑著對老媽說道。

“去去去,就你嘴巴甜!”

……

在回門的當天晚上,趙長德宴請所有常委,包括揭東平和剛從京城歸來的洪偉都趕了過來,所有常委一個不落。宴席上,眾人都說了些恭賀的話,丁寶林更是拍著楊柯的肩膀一通鼓勵和肯定,小兩口均是擺出一副小輩的姿態聆聽教誨。

楊柯暗自在觀察這些大佬,目光偶爾在武援朝、洪偉、馮開林臉上掃來掃去,卻是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不管是即將調離的洪偉還是武援朝,都未表現出半點情緒,完全就是一副由衷祝賀兩人新婚的神態。馮開林就是搶了秘書長姚強位子的副書記,人極為年輕,只比武援朝大一歲。是東部派系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自身也帶著東部派系典型地學者型氣質,能令人一見之下頓生好感。不出意外的話,這位馮書記在下次換屆中將會抓住機會更進一步。

席間,楊柯敏感地發現揭東平的眼神偶爾會瞟向他。於是,他緊緊地挨著趙邀,頻頻向揭東平敬酒,有了趙邀這個擋箭牌在,揭東平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不過想來下次還是跑不掉,必須要給個說法才行。

等到宴席結束回到家裡。沈雲仙第一次拉了趙邀去房間裡說話,這也是一種習俗,母親會在回門之日和女兒說些悄悄話,在古代時大抵會問些房事上的問題,比如姑爺性能力是否正常,有沒有走錯門。在床上撲騰了多久或是女兒有沒有落紅之類的,但沈雲仙自然不可能問這些。

翁婿倆坐茶几旁喝茶,趙長德看了楊柯一眼,從桌下抽出一張榕城晚報,上面赫然是對楊禍水捐出鉅款助學地大篇幅報道。楊柯隨眼看了看,抬起頭對趙長德說道:“爸,也許以前的一些事情上我處理得並不好。我也知道你和媽媽一直以來對這件事的忍耐和包容,包括你們對我的好,我都是銘記在心的。恩……別的或許我無法做出過多的承諾,但我能保證一點,我會讓趙邀一輩子過得開心!”

趙長德深深看了楊柯一眼,嘆了口氣沒說話,只是拿起茶杯喝茶。

過得半晌,趙長德方才說道:“從樂市回來之後,你和小邀抽個空去看看揭東平,他一直將小邀當親生女兒對待的。他對你怕是不會太平和,自己注意點。”

楊柯點頭應是,心中也是盤算起來,到時候應該如何去應對揭東平的怒火。

與此同時,楊柯位於碧海莊園的新居隔壁。

時間已是接近十點。李雲貴走進屋來,臉上帶著些許喜氣,原本在家中等待的穆巧一身寬鬆打扮,見得李雲貴的表情,笑著問道:“有結果了?”

李雲貴點點頭,回答道:“應該差不多了,今晚省長去參加趙書記女兒的婚宴,回來已經很晚了,沒白等,哈哈,沒白等啊!”

穆巧笑著恭喜一番,隨後坐到李雲貴身邊,輕輕為其捏起肩膀來,一邊捏一邊說道:“我哥做那工作不太合適,還是將他撤掉吧,你現在正在緊要關頭,可別對你產生什麼影響,他根本就不是混體制的料。我這邊給他點錢,讓他去南邊做點生意什麼的也就行了。”

賓城地委書記肖尚志在春節之前檢查出身體抱恙,在一眾兒女關懷下打算提前退休,當然,這是官方說法,真實的情況或許只有李雲貴這些人才清楚,甚至是沒人清楚。因為這裡面本身就透著詭異,即便是身體抱恙,發揮餘熱地地方多了,官場中人都極為看重自己的政治生命,尤其是到達廳級以上的高幹,更是希望自己的政治生命越長越好,一次檢查就提前退休的情況,少之又少。

接替的人選中,行署專員邱力行和副書記李雲貴都是有力地競爭人選,如果省裡沒有別的考慮,大概就是從這兩人之中選出了。李雲貴走的是省長武援朝的路子,對於在省裡處境不妙地武援朝來說,李雲貴若是能一步到位升任賓城地位書記,比他收攏十個地市副書記都來得合算,自然是要大力力挺的。

李雲貴聽得穆巧的話,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說道:“隨你吧,若是錢不夠你跟我說。”相處這麼久,李雲貴自然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何種想法,若是真相信她是在為他的前途考慮,那他幾十年的浮沉就真的白混了。這女人和別人不同,她的心在經濟上,對體質內的職務完全不感興趣,或許也是看準了她哥不是當官的料,就算是一直在體制內廝混也混不出什麼名堂來,於是以此和李雲貴做交涉。但這女人很會說話,不管什麼事情,話語中都是處處在為李雲貴考慮,儘管知道她真實的想法,李雲貴聽著這些話,還是感覺很舒服。

吹枕頭風也是一門高深地學問。

“哎,你說省委書記的女兒女婿到底長什麼樣子?會不會跟我們不一樣啊?”穆巧繼續揉捏著,隨後半開玩笑的問道。

“聽說男方是財政部楊部長的兒子,楊部長就是當初的榕城市委書記,這位小爺牛啊,年紀輕輕就是副處級幹部了……這些人跟咱們比起來啊,一樣倒是一樣的,但人家從出生開始嘴裡就含著權力的鑰匙,我們比不了,暫時是比不了的!”說到最後,李雲貴將那暫時兩字咬得特重。

這加了重音的暫時兩字中卻是透出一股豪氣。他才45歲,此次若是能接任地委書記,在這個職位上對賓城做出些貢獻,五年十年之後成為副部級將不是夢想,甚至運氣好的話,在武省長的照拂下,成為省委常委也不是不可能。到那個時候,他的後輩,和趙書記的女兒女婿也差不了多少了。

同時,這暫時兩字中透出自信和豪氣也讓旁邊的穆巧聽得眼中異彩連連,揉著揉著,動作就變得越來越輕,那柔若無骨的手慢慢就滑到了李雲貴胸膛處,手指逐漸攤平,手掌貼著對方胸膛,緩緩揉動起來。

李雲貴享受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旁邊那對小夫妻什麼來路,打聽出來了嗎?”

“沒,物業那邊守得緊,怎麼說就是不肯透露半點。最近也沒見到這兩人,前陣子我見到有人送了兩車東西來,刻意去打探過,那送東西過來的人,竟然是龍山實業的總經理,這樣推測下來,這小兩口怕是來頭不小呢。”說話間,穆巧的手已是探入了男人衣服之內,兀自還在輕柔地撫動著。

“龍山實業?是個什麼玩意兒?很出名?”賓城和榕城相隔甚遠,作為賓城地委副書記,李雲貴自然不會知道榕城下轄一個鄉鎮企業。

“還行吧,在榕城開了家商場,這公司是最近兩年才冒起來的,廣告造勢很厲害,估計也是個空殼子,也就是為了滿足你們這些官老爺的政績需要而打造出來的,這家公司本身產品並不多,目前正在招商。”

兩人又說了些話,李雲貴呼吸漸重,在這種情形之下,他終究沒將這些太當回事。一把將身前的妖媚女人俯按在沙發上,揚手就對著那誘人地翹臀拍了下去,聽著身下女人召喚般地嬌呼,李雲貴一雙眼睛逐漸變得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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