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燁安重傷

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掌門狐狸·6,379·2026/3/26

118 燁安重傷 一直到下午,也沒有卞燁安的訊息,葉初夏心中的不安擴大,對一旁的可兒道:“可兒,你去將王副將喊來。 [天火大道]” 可兒有些不解的看著葉初夏:“葉姐姐,叫王副將來做什麼?” “我有些事情要問他,你將他叫來就好了。”葉初夏面色帶著幾分嚴肅,見狀,可兒快步出了營帳。 片刻功夫,王剛礦跟在可兒身後,進了營帳:“葉姑娘,找屬下有事?” 可兒見葉初夏有話要說,一言不發的出了營帳,通透的在外面候著。 營帳裡只剩下葉初夏和王剛礦兩人,葉初夏直截了當的問道:“王副將,將軍這次出營帳,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聞言,王剛礦一愣,反問葉初夏:“公主不知道?” 可兒不在,王剛礦對葉初夏的稱呼又改回了公主。 見葉初夏皺著眉,似乎是真的不瞭解,王剛礦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卞燁安是故意不告訴葉初夏的,還是別的,一時間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怎麼?不方便告訴我?”葉初夏直白的道,不給王剛礦退路。 王剛礦咬牙,心裡一番掙扎,心想葉初夏也不是旁人,將軍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這麼一想,也不再糾結。 道:“將軍還有白先生趙慶他們,領著一小隊人去了夏國軍營。” 說到這裡,王剛礦止了音,走到營帳門口,四下看了看,只有可兒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望天,於是折身回到營帳,湊到葉初夏身旁,小聲的說道:“將軍得到訊息,夏國皇帝正在趕來的路上,打算御駕親徵。” 葉初夏猛然看向王剛礦,無聲的比劃了一個動作。 王剛礦點頭,手勢示意葉初夏,她沒有猜錯,卞燁安就是去半路襲擊夏國皇帝了,預備打他個措手不及。 得知此事,葉初夏心中泛起怒意,衝動,荒唐! 御駕親徵,那夏國皇帝身邊定然不乏高手相護,卞燁安就這麼帶著一支小隊行動了,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他怕是被近來的勝利衝昏了腦袋! 見葉初夏臉色不好看,王剛礦暗自忐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那夏國皇帝身邊領了多少精兵?”葉初夏按捺住心裡的火氣,勉強心平氣和的問王剛礦。 “不多,像是人多了怕被我們發覺了一樣,只有百十人跟隨。”王剛礦忙不迭的回答。 葉初夏臉色依舊不見好轉,百十人,人不再多貴在精。 頓了一下,葉初夏接著問道:“將軍呢?率了多少人?” 王剛礦有些猶豫的看了葉初夏一眼,好半天才猶猶豫豫的說道:“算上將軍自己,二十人。” 見葉初夏的臉色變了又變,王剛礦忙解釋:“將軍選出來的這些人,都是以一當百的精兵中的精兵,公主別擔心,將軍會帶著好訊息回來的!” 自卞燁安來到延東以後,帶給延東軍營的改變不是一點半點,和夏軍作戰,以前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不禁沒有頃刻覆滅,還將夏軍打壓的節節敗退。 在他們的心裡,已經將卞燁安當做了無所不能的神,所以卞燁安的此次行動,在他們眼裡竟也是這麼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細想可行性有多大。 葉初夏感覺胸腔裡面燒的疼痛,知道這是因為生氣引來的,深深吐息幾次,抑制住疼痛以後,葉初夏擺手讓王剛礦出去。 看出葉初夏的異常,王剛礦變了臉色,道:“公主,你,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叫軍醫!” 說著,就要出去,被葉初夏喊住:“王副將,別,不用去找雲老爹,我自己歇歇就好了。” 王剛礦遲疑的看著葉初夏,他知道葉初夏對於將軍的重要性,要是葉初夏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以死謝罪都不夠。 “將軍有了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瞞著。”葉初夏用命令的語氣對王剛礦道。 “是!”王剛礦一口應下。 “出去吧。” 待王剛礦離開以後,葉初夏猛地捂住了心口,臉色剎那間蒼白了起來,整個人虛了下來。 可兒進來就看到葉初夏這副樣子,頓時大驚的撲了上去,扶著葉初夏躺了下去,急的眼淚都快成出來了,帶著濃濃的哭腔:“葉姐姐,你沒事吧。” 葉初夏看著可兒著急忙慌的樣子,搖了搖頭,道:“別哭,我歇歇就好了。” 可兒不知所措的連連點頭,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看著葉初夏臉色慘白的模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葉初夏緩過了勁,臉上的蒼白退了下去,胸腔的疼痛也弱了不少。(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葉姐姐,你剛剛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發病?”可兒仍有後怕的問著葉初夏。 見可兒真的被嚇到了,葉初夏唇角勾了勾,示意可兒安心,筋疲力盡之後就是深深的倦意。 “可兒,將軍回來記得喊醒我。”葉初夏有些熬不住了,對可兒說完以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雲老爹來的時候,葉初夏還在熟睡,見可兒在一旁牢牢的盯著葉初夏,心裡有幾分好笑,道:“可兒,你不用這麼看著初夏。” 可兒搖頭,固執的道:“剛剛葉姐姐還發病了,我怕她會再難受。” 聞言,雲老爹面色一緊,上前搭上葉初夏的脈搏,檢查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初夏體內的毒並沒有加重。 “怎麼不去叫我?”雲老爹看著可兒問道。 可兒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垂下了腦袋,惱怒的道:“我,我沒想起來,我真笨,怎麼就忘記去找雲老爹了。” 見可兒自責的模樣,雲老爹心生不忍,道:“好了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記住就好了。” 可兒悶悶的點了點頭:“葉姐姐自己也是大夫,怎麼就治不好自己的病呢?” 雲老爹一聲嘆息,所謂醫者不自醫,便是如此。 夜色沉靜如水。 葉初夏在黑暗中轉醒,藉著月色,可以看到躺在躺椅上的可兒,黛眉瞬間隆起,燁安到現在還沒回來? 單手撐床,葉初夏動作輕微的坐了起來,眉目間含著擔憂。 一夜無眠,卞燁安還是沒有回來,說起行兵打仗,在外野營數十天的也並不稀奇,但不知為何,葉初夏就是不能放下心來。 天色微明,視線還不是很清晰,葉初夏剛剛泛起睏意,外面響起一陣慌亂的聲音。 “來人啊,來人!雲老爹!雲老爹!”是白雲光的聲音,帶著倉皇急促。 舒剛和趙慶的聲音隱約傳了來:“軍醫!軍醫!” 還有其他混亂的聲音與雜亂的腳步聲,摻在一起傳進了葉初夏的耳裡。 葉初夏的心猛然下沉,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可兒也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睡眼朦朧的揉了揉臉頰:“外面怎麼了,這麼吵。” “可兒,你快出去看看。”葉初夏自己行動不便,只能讓可兒跑一趟。 聽出葉初夏話裡的著急,可兒睡意消了大半,應了一聲起身套上外衣,匆匆出了營帳。 這一走卻是將近半個時辰都沒有回來,葉初夏心裡更加不踏實了。 又等了片刻,天色都已經大亮,外面吵鬧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但是可兒依舊沒有回來,卞燁安的人影也沒有見到。 葉初夏等不下去了,將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費勁的撈起外衣套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衣服鞋子穿好。 平日簡單的穿衣,此時卻幾乎耗掉她的大半體力。 四下看了看,葉初夏拿了一根木棍,支撐著出了營帳,走了不遠,葉初夏攔住一個小兵道:“剛剛這麼吵鬧,發生什麼事了?” “回葉姑娘,是將軍受傷了,白先生還有趙慶他們把將軍抬回來的。” 葉初夏心中一緊,頓時涼了一截,立即追問道:“將軍受傷嚴重嗎?” 小兵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見到將軍人,但是聽說挺嚴重的,現在還在軍醫的營帳裡呢。” 聞言,葉初夏不假思索的朝雲老爹的營帳裡去,步子跨的有點急,一路走著咳著。 短短的距離顯得格外的長,好不容易才到了雲老爹的營帳口。 還沒進營帳,就聽見裡面趙慶道:“雲老爹這樣硬拔行嗎!將軍不會有事吧?” 雲老爹咬牙回答:“沒有別的法子,這箭有毒,必須拔了,可兒,再去打些溫水來。” “好。”可兒應了一聲,端著木盆匆匆出了營帳,掀簾正好對上葉初夏,頓時僵住。 葉初夏眼睛看著營帳裡面,一眨不眨,臉頰嘴唇透著蒼白,不知是因為她身體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 “葉姐姐,你怎麼來了。”可兒心虛的回頭看了營帳裡面一眼。 葉初夏指尖顫著,輕聲問道:“燁安,燁安怎麼樣了?” 話出,可兒咬唇,葉姐姐怎麼知道這事了呢! 見可兒沒有回答,葉初夏繞過可兒,進了營帳,入眼就見白雲光幾人圍在床榻邊,一臉焦急的看著床榻上的人。 阿碩眼尖的看到了葉初夏,頓時心道不妙,忙上前:“初夏,你怎麼來了,雲老爹不是說過讓你好好休息嗎?” 邊說邊想擋住葉初夏的視線,扶著葉初夏往外走,葉初夏打落阿碩的手,道:“燁安怎麼樣了?” 舒剛看著葉初夏慢慢走近,眼裡的愧疚一閃而過,垂下了眸,有些不敢看她。 趙慶不自覺的給葉初夏騰出來個空,讓她一眼看到了床榻上的卞燁安。 只見卞燁安身上染上了鮮血,一根利箭還直挺挺的插在他的胸口,血跡將衣服氤氳滲透,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阿碩扶著葉初夏緩步上前,葉初夏站在床榻前,伸手去檢查卞燁安的身體,手指剛剛碰到箭身,被雲老爹攔住。 “別碰!那箭端是倒刺,還塗了劇毒!” 葉初夏的手頓了頓,但仍接著撫了上去,扒著卞燁安的傷口看了看,然後道:“不能再拖了,立刻拔箭。” 雲老爹詫異的看了葉初夏一眼,緩過了神:“初夏,你坐一旁休息,我來給將軍取出箭來。” 正說著,可兒已經打水回來了,將溫水放在了雲老爹的身側。 雲老爹咬咬牙,沾溼了毛巾就要往卞燁安的傷口上敷,葉初夏突然一把抓住雲老爹的手,警惕的道:“雲老爹,你做什麼?” 如此,雲老爹一怔,道:“給將軍拔箭。” 阿碩以為葉初夏是過於擔心卞燁安,於是寬慰道:“初夏,你別擔心,雲老爹一定會治好將軍的。” 但葉初夏警惕仍在,沒有理會阿碩的話,而是看著雲老爹道:“燁安中的毒較為活躍,這溼毛巾敷上去,只會加快毒素髮作,進而擴散到血液裡的。” 聞言,白雲光臉色一變,葉初夏的話他自然是不懷疑的,看著雲老爹的眼神裡不禁也帶上了與葉初夏一樣的警惕。 雲老爹有些苦笑的道:“沒想到初夏連這個也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拔箭的時候,那種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說到這裡,雲老爹頓了一下,接著往下道:“將軍中的毒,本身就刺激身體,會產生巨大的痛感,到時怕將軍會挺不住,用溫水敷一下,可以緩解很大一部分的疼痛。” 話出,白雲光看向葉初夏,等著她的回答,聽完雲老爹的一席話,葉初夏的臉色緩和下來,道:“雲老爹出於好心,是我多想了。” 雲老爹說的沒錯,卞燁安很有可能受不了那種疼痛,被活活疼死,雲老爹的做法是保險的,至少卞燁安就算毒素擴散了,也不會此時就喪了性命,以後還有機會慢慢解毒。 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葉初夏看著卞燁安的臉頰,抿了抿唇,堅決的道:“我相信燁安可以挺過去,雲老爹拔箭吧,不用溼毛巾緩解疼痛。” 雲老爹有些遲疑的看著葉初夏:“這……初夏。” 但葉初夏心意已決,打斷雲老爹的話:“動手吧。” 如此,雲老爹也沒什麼說的了,甩手將毛巾狠狠扔在了盆子裡,一腳將木盆踢出去老遠,“撲通”一聲,水潑灑在了地上,木盆接連打了幾個滾,最後停在了角落裡。 雲老爹撩起衣袖,動了動手指,握上了箭身,上下輕輕動了動。 輕微的動作惹得昏迷中的卞燁安一聲悶哼,豆大的汗滴從額角滾落下來,昏迷中仍然緊緊皺起了眉頭。 葉初夏看的心尖似乎都在顫抖,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了手心裡,卻不覺疼痛。 雲老爹的手也有些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狠心,往上拔了一寸。 頓時,卞燁安痛吟出聲,額際已經佈滿了細汗,緊緊咬起了下唇,見狀,葉初夏當即道:“雲光,快拿來幾根筷子。” 白雲光快速折身,從桌子上抽了幾根雲老爹配藥用的石筷遞給了葉初夏,葉初夏利索的接過,在石筷上面裹了上了手帕。 “阿碩,掰開燁安的嘴。”葉初夏再次道。 阿碩反應過來,立刻扣住卞燁安的下巴,硬生生將卞燁安的唇掰開,葉初夏瞅準機會,快速的將用手帕裹住的石筷塞進了卞燁安的嘴裡。 見狀,舒剛心生不忍,道:“初夏,這是做什麼?” “防止燁安咬到舌頭。”情急之下,葉初夏越發冷靜,看著被雲老爹踢到角落裡的木盆,對可兒道:“可兒,再去打些水來。” 可兒立刻撿起盆子,又重去打水。 “不行,箭入的太深了,正好卡在骨頭間,硬往上拔也弄不出來。”雲老爹也是大汗淋漓,急躁的道。 聞言,葉初夏的心緊了又緊,一眾人直直盯著雲老爹的動作,昏迷中的卞燁安一直痛的嗚咽出聲。 聽在葉初夏的耳裡,彷彿將她的心凌遲了一遍又一遍。 雲老爹握住箭身,又試著拔了一下,輕輕一帶,卻激的卞燁安渾身一個顫抖,整個人都在抖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溼。 眾人隨著卞燁安的輕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箭卻仍然卡在卞燁安的骨間。 雲老爹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汗,咬著唇慢慢磨蹭著箭端,每一個動作,都讓卞燁安痛的嘶吼出聲,脖頸間青筋暴起。 昏迷中仍是如此疼痛,雲老爹停下手裡的動作,重重喘了一口氣,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一樣,氣喘吁吁。 “初夏,這樣不行,我還沒正式開始呢,將軍就已經痛成這樣了,還是用溼毛巾敷一下吧。” 葉初夏眼底掙扎,看著卞燁安疼痛入骨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比自己散人仙的毒發作時,還要痛,痛的喘不過氣。 其餘幾人也有些動搖的看著葉初夏,將軍這樣子,如何熬得過去。 趙慶猶豫著開口:“初夏,就聽雲老爹的吧。” 葉初夏沒有回話,低頭看著卞燁安,雲老爹在一旁催促道:“初夏,再不拔箭就來不及了。” “我來。”突然,葉初夏堅決的開口,不顧眾人一臉的驚訝。 白雲光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葉初夏的醫術他自然不懷疑,只是現在初夏自己的身體已經很差,再說卞燁安對她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她能有個平和的心態動手拔箭嗎? 白雲光的想法,也是趙慶等人的想法。 但葉初夏卻已經決定好了,恰好可兒已經端水來了,葉初夏淨了淨手,長出一口氣,一雙眸子認真的看著卞燁安身體的利箭。 雲老爹有些猶豫的看著葉初夏,微微讓出一個位置。 “可兒,給燁安擦擦汗。” 可兒立刻拿毛巾將卞燁安臉上的汗水擦去,葉初夏認真的看著,對著昏迷中的卞燁安道:“燁安,相信我。” 說完,一把撈起旁邊的剪子,將卞燁安中箭周圍的衣服剪了下來,露出肌膚,中箭傷口紅腫淌著鮮血。 接著伸手握住了箭身,摸索著卞燁安身上的位置,估摸著身體結構,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拔箭的手斜向一個角度,見狀,雲老爹立刻變了臉色,對葉初夏道:“初夏!不可!這箭有倒刺,你這麼做會把將軍身上的肉帶出來的!” 葉初夏眼神堅決,冷硬的道:“但是能避開骨頭取出箭來。” 一句話,一絲顫抖都沒有,冷然的讓幾人驚在那裡。 看了一眼卞燁安,葉初夏心中一狠,咬牙將猛然抽手。 “噗”的一聲,血跡噴了葉初夏一臉,卞燁安嘶吼出聲,身體顫慄著,一旁的可兒尖叫一聲,嚇的倒在地上,死死捂著了眼睛。 阿碩雙腿也隱隱發軟,看著卞燁安胸口處的傷洞,以及被葉初夏一把拔出的利箭,心中莫名恐懼。 箭端上面帶著鮮紅的嫩肉,血淋淋的模樣讓幾人心中駭然。 雲老爹震驚的看著葉初夏,她,她竟然真的就這樣拔出來了!狠厲的不帶一絲猶豫,這般手法,饒是他醫了一半輩子的病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箭出了卞燁安的身體,葉初夏一瞬間虛了下來,嘴唇都在輕輕顫抖,她道:“雲老爹,快給燁安止血包紮。” 這一拔,已經耗了她全部的力氣。 經葉初夏這麼一說,雲老爹立刻回過了神,利索的繼續剩下的事情。 箭被拔了出來,葉初夏卻突然連呆下去的勇氣都沒了,她對可兒道:“可兒,扶我出去,回營帳。” 幾人驚訝的看著她,現在要走? 可兒雖不明葉初夏的意思,但仍然是順從的扶著葉初夏走出了營帳,看著葉初夏的眼神不自覺的帶著一絲畏怯。 舒剛跟在兩人身後出了營帳,追上了沒走多遠的葉初夏。 “初夏,我有話對你說。”舒剛囁嚅的開口。 葉初夏已經虛弱的站不住腳,對著舒剛點了點頭:“回營帳以後再說。” 而在軍醫的營帳裡,阿碩看著靜靜躺在一側的箭身,上面的猩紅讓他心有餘悸,好半天,才對白雲光道:“初……初夏本來就這麼狠嗎?” 聞言,雲老爹也看向了白雲光,葉初夏的動作還在他腦海裡浮現,下手果斷凌厲,絲毫不拖泥帶水。 “雲光,將軍是初夏養大的?”雲老爹記得有人這麼說過。 見白雲光點頭,雲老爹突然明白,卞燁安在戰場上那種殺伐狠冽,不是無跡可尋的。

118 燁安重傷

一直到下午,也沒有卞燁安的訊息,葉初夏心中的不安擴大,對一旁的可兒道:“可兒,你去將王副將喊來。 [天火大道]”

可兒有些不解的看著葉初夏:“葉姐姐,叫王副將來做什麼?”

“我有些事情要問他,你將他叫來就好了。”葉初夏面色帶著幾分嚴肅,見狀,可兒快步出了營帳。

片刻功夫,王剛礦跟在可兒身後,進了營帳:“葉姑娘,找屬下有事?”

可兒見葉初夏有話要說,一言不發的出了營帳,通透的在外面候著。

營帳裡只剩下葉初夏和王剛礦兩人,葉初夏直截了當的問道:“王副將,將軍這次出營帳,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聞言,王剛礦一愣,反問葉初夏:“公主不知道?”

可兒不在,王剛礦對葉初夏的稱呼又改回了公主。

見葉初夏皺著眉,似乎是真的不瞭解,王剛礦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卞燁安是故意不告訴葉初夏的,還是別的,一時間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怎麼?不方便告訴我?”葉初夏直白的道,不給王剛礦退路。

王剛礦咬牙,心裡一番掙扎,心想葉初夏也不是旁人,將軍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這麼一想,也不再糾結。

道:“將軍還有白先生趙慶他們,領著一小隊人去了夏國軍營。”

說到這裡,王剛礦止了音,走到營帳門口,四下看了看,只有可兒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望天,於是折身回到營帳,湊到葉初夏身旁,小聲的說道:“將軍得到訊息,夏國皇帝正在趕來的路上,打算御駕親徵。”

葉初夏猛然看向王剛礦,無聲的比劃了一個動作。

王剛礦點頭,手勢示意葉初夏,她沒有猜錯,卞燁安就是去半路襲擊夏國皇帝了,預備打他個措手不及。

得知此事,葉初夏心中泛起怒意,衝動,荒唐!

御駕親徵,那夏國皇帝身邊定然不乏高手相護,卞燁安就這麼帶著一支小隊行動了,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他怕是被近來的勝利衝昏了腦袋!

見葉初夏臉色不好看,王剛礦暗自忐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那夏國皇帝身邊領了多少精兵?”葉初夏按捺住心裡的火氣,勉強心平氣和的問王剛礦。

“不多,像是人多了怕被我們發覺了一樣,只有百十人跟隨。”王剛礦忙不迭的回答。

葉初夏臉色依舊不見好轉,百十人,人不再多貴在精。

頓了一下,葉初夏接著問道:“將軍呢?率了多少人?”

王剛礦有些猶豫的看了葉初夏一眼,好半天才猶猶豫豫的說道:“算上將軍自己,二十人。”

見葉初夏的臉色變了又變,王剛礦忙解釋:“將軍選出來的這些人,都是以一當百的精兵中的精兵,公主別擔心,將軍會帶著好訊息回來的!”

自卞燁安來到延東以後,帶給延東軍營的改變不是一點半點,和夏軍作戰,以前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不禁沒有頃刻覆滅,還將夏軍打壓的節節敗退。

在他們的心裡,已經將卞燁安當做了無所不能的神,所以卞燁安的此次行動,在他們眼裡竟也是這麼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細想可行性有多大。

葉初夏感覺胸腔裡面燒的疼痛,知道這是因為生氣引來的,深深吐息幾次,抑制住疼痛以後,葉初夏擺手讓王剛礦出去。

看出葉初夏的異常,王剛礦變了臉色,道:“公主,你,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叫軍醫!”

說著,就要出去,被葉初夏喊住:“王副將,別,不用去找雲老爹,我自己歇歇就好了。”

王剛礦遲疑的看著葉初夏,他知道葉初夏對於將軍的重要性,要是葉初夏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以死謝罪都不夠。

“將軍有了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瞞著。”葉初夏用命令的語氣對王剛礦道。

“是!”王剛礦一口應下。

“出去吧。”

待王剛礦離開以後,葉初夏猛地捂住了心口,臉色剎那間蒼白了起來,整個人虛了下來。

可兒進來就看到葉初夏這副樣子,頓時大驚的撲了上去,扶著葉初夏躺了下去,急的眼淚都快成出來了,帶著濃濃的哭腔:“葉姐姐,你沒事吧。”

葉初夏看著可兒著急忙慌的樣子,搖了搖頭,道:“別哭,我歇歇就好了。”

可兒不知所措的連連點頭,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看著葉初夏臉色慘白的模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葉初夏緩過了勁,臉上的蒼白退了下去,胸腔的疼痛也弱了不少。(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葉姐姐,你剛剛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發病?”可兒仍有後怕的問著葉初夏。

見可兒真的被嚇到了,葉初夏唇角勾了勾,示意可兒安心,筋疲力盡之後就是深深的倦意。

“可兒,將軍回來記得喊醒我。”葉初夏有些熬不住了,對可兒說完以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雲老爹來的時候,葉初夏還在熟睡,見可兒在一旁牢牢的盯著葉初夏,心裡有幾分好笑,道:“可兒,你不用這麼看著初夏。”

可兒搖頭,固執的道:“剛剛葉姐姐還發病了,我怕她會再難受。”

聞言,雲老爹面色一緊,上前搭上葉初夏的脈搏,檢查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初夏體內的毒並沒有加重。

“怎麼不去叫我?”雲老爹看著可兒問道。

可兒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垂下了腦袋,惱怒的道:“我,我沒想起來,我真笨,怎麼就忘記去找雲老爹了。”

見可兒自責的模樣,雲老爹心生不忍,道:“好了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記住就好了。”

可兒悶悶的點了點頭:“葉姐姐自己也是大夫,怎麼就治不好自己的病呢?”

雲老爹一聲嘆息,所謂醫者不自醫,便是如此。

夜色沉靜如水。

葉初夏在黑暗中轉醒,藉著月色,可以看到躺在躺椅上的可兒,黛眉瞬間隆起,燁安到現在還沒回來?

單手撐床,葉初夏動作輕微的坐了起來,眉目間含著擔憂。

一夜無眠,卞燁安還是沒有回來,說起行兵打仗,在外野營數十天的也並不稀奇,但不知為何,葉初夏就是不能放下心來。

天色微明,視線還不是很清晰,葉初夏剛剛泛起睏意,外面響起一陣慌亂的聲音。

“來人啊,來人!雲老爹!雲老爹!”是白雲光的聲音,帶著倉皇急促。

舒剛和趙慶的聲音隱約傳了來:“軍醫!軍醫!”

還有其他混亂的聲音與雜亂的腳步聲,摻在一起傳進了葉初夏的耳裡。

葉初夏的心猛然下沉,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可兒也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睡眼朦朧的揉了揉臉頰:“外面怎麼了,這麼吵。”

“可兒,你快出去看看。”葉初夏自己行動不便,只能讓可兒跑一趟。

聽出葉初夏話裡的著急,可兒睡意消了大半,應了一聲起身套上外衣,匆匆出了營帳。

這一走卻是將近半個時辰都沒有回來,葉初夏心裡更加不踏實了。

又等了片刻,天色都已經大亮,外面吵鬧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但是可兒依舊沒有回來,卞燁安的人影也沒有見到。

葉初夏等不下去了,將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費勁的撈起外衣套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衣服鞋子穿好。

平日簡單的穿衣,此時卻幾乎耗掉她的大半體力。

四下看了看,葉初夏拿了一根木棍,支撐著出了營帳,走了不遠,葉初夏攔住一個小兵道:“剛剛這麼吵鬧,發生什麼事了?”

“回葉姑娘,是將軍受傷了,白先生還有趙慶他們把將軍抬回來的。”

葉初夏心中一緊,頓時涼了一截,立即追問道:“將軍受傷嚴重嗎?”

小兵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見到將軍人,但是聽說挺嚴重的,現在還在軍醫的營帳裡呢。”

聞言,葉初夏不假思索的朝雲老爹的營帳裡去,步子跨的有點急,一路走著咳著。

短短的距離顯得格外的長,好不容易才到了雲老爹的營帳口。

還沒進營帳,就聽見裡面趙慶道:“雲老爹這樣硬拔行嗎!將軍不會有事吧?”

雲老爹咬牙回答:“沒有別的法子,這箭有毒,必須拔了,可兒,再去打些溫水來。”

“好。”可兒應了一聲,端著木盆匆匆出了營帳,掀簾正好對上葉初夏,頓時僵住。

葉初夏眼睛看著營帳裡面,一眨不眨,臉頰嘴唇透著蒼白,不知是因為她身體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

“葉姐姐,你怎麼來了。”可兒心虛的回頭看了營帳裡面一眼。

葉初夏指尖顫著,輕聲問道:“燁安,燁安怎麼樣了?”

話出,可兒咬唇,葉姐姐怎麼知道這事了呢!

見可兒沒有回答,葉初夏繞過可兒,進了營帳,入眼就見白雲光幾人圍在床榻邊,一臉焦急的看著床榻上的人。

阿碩眼尖的看到了葉初夏,頓時心道不妙,忙上前:“初夏,你怎麼來了,雲老爹不是說過讓你好好休息嗎?”

邊說邊想擋住葉初夏的視線,扶著葉初夏往外走,葉初夏打落阿碩的手,道:“燁安怎麼樣了?”

舒剛看著葉初夏慢慢走近,眼裡的愧疚一閃而過,垂下了眸,有些不敢看她。

趙慶不自覺的給葉初夏騰出來個空,讓她一眼看到了床榻上的卞燁安。

只見卞燁安身上染上了鮮血,一根利箭還直挺挺的插在他的胸口,血跡將衣服氤氳滲透,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阿碩扶著葉初夏緩步上前,葉初夏站在床榻前,伸手去檢查卞燁安的身體,手指剛剛碰到箭身,被雲老爹攔住。

“別碰!那箭端是倒刺,還塗了劇毒!”

葉初夏的手頓了頓,但仍接著撫了上去,扒著卞燁安的傷口看了看,然後道:“不能再拖了,立刻拔箭。”

雲老爹詫異的看了葉初夏一眼,緩過了神:“初夏,你坐一旁休息,我來給將軍取出箭來。”

正說著,可兒已經打水回來了,將溫水放在了雲老爹的身側。

雲老爹咬咬牙,沾溼了毛巾就要往卞燁安的傷口上敷,葉初夏突然一把抓住雲老爹的手,警惕的道:“雲老爹,你做什麼?”

如此,雲老爹一怔,道:“給將軍拔箭。”

阿碩以為葉初夏是過於擔心卞燁安,於是寬慰道:“初夏,你別擔心,雲老爹一定會治好將軍的。”

但葉初夏警惕仍在,沒有理會阿碩的話,而是看著雲老爹道:“燁安中的毒較為活躍,這溼毛巾敷上去,只會加快毒素髮作,進而擴散到血液裡的。”

聞言,白雲光臉色一變,葉初夏的話他自然是不懷疑的,看著雲老爹的眼神裡不禁也帶上了與葉初夏一樣的警惕。

雲老爹有些苦笑的道:“沒想到初夏連這個也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拔箭的時候,那種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說到這裡,雲老爹頓了一下,接著往下道:“將軍中的毒,本身就刺激身體,會產生巨大的痛感,到時怕將軍會挺不住,用溫水敷一下,可以緩解很大一部分的疼痛。”

話出,白雲光看向葉初夏,等著她的回答,聽完雲老爹的一席話,葉初夏的臉色緩和下來,道:“雲老爹出於好心,是我多想了。”

雲老爹說的沒錯,卞燁安很有可能受不了那種疼痛,被活活疼死,雲老爹的做法是保險的,至少卞燁安就算毒素擴散了,也不會此時就喪了性命,以後還有機會慢慢解毒。

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葉初夏看著卞燁安的臉頰,抿了抿唇,堅決的道:“我相信燁安可以挺過去,雲老爹拔箭吧,不用溼毛巾緩解疼痛。”

雲老爹有些遲疑的看著葉初夏:“這……初夏。”

但葉初夏心意已決,打斷雲老爹的話:“動手吧。”

如此,雲老爹也沒什麼說的了,甩手將毛巾狠狠扔在了盆子裡,一腳將木盆踢出去老遠,“撲通”一聲,水潑灑在了地上,木盆接連打了幾個滾,最後停在了角落裡。

雲老爹撩起衣袖,動了動手指,握上了箭身,上下輕輕動了動。

輕微的動作惹得昏迷中的卞燁安一聲悶哼,豆大的汗滴從額角滾落下來,昏迷中仍然緊緊皺起了眉頭。

葉初夏看的心尖似乎都在顫抖,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了手心裡,卻不覺疼痛。

雲老爹的手也有些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狠心,往上拔了一寸。

頓時,卞燁安痛吟出聲,額際已經佈滿了細汗,緊緊咬起了下唇,見狀,葉初夏當即道:“雲光,快拿來幾根筷子。”

白雲光快速折身,從桌子上抽了幾根雲老爹配藥用的石筷遞給了葉初夏,葉初夏利索的接過,在石筷上面裹了上了手帕。

“阿碩,掰開燁安的嘴。”葉初夏再次道。

阿碩反應過來,立刻扣住卞燁安的下巴,硬生生將卞燁安的唇掰開,葉初夏瞅準機會,快速的將用手帕裹住的石筷塞進了卞燁安的嘴裡。

見狀,舒剛心生不忍,道:“初夏,這是做什麼?”

“防止燁安咬到舌頭。”情急之下,葉初夏越發冷靜,看著被雲老爹踢到角落裡的木盆,對可兒道:“可兒,再去打些水來。”

可兒立刻撿起盆子,又重去打水。

“不行,箭入的太深了,正好卡在骨頭間,硬往上拔也弄不出來。”雲老爹也是大汗淋漓,急躁的道。

聞言,葉初夏的心緊了又緊,一眾人直直盯著雲老爹的動作,昏迷中的卞燁安一直痛的嗚咽出聲。

聽在葉初夏的耳裡,彷彿將她的心凌遲了一遍又一遍。

雲老爹握住箭身,又試著拔了一下,輕輕一帶,卻激的卞燁安渾身一個顫抖,整個人都在抖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溼。

眾人隨著卞燁安的輕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箭卻仍然卡在卞燁安的骨間。

雲老爹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汗,咬著唇慢慢磨蹭著箭端,每一個動作,都讓卞燁安痛的嘶吼出聲,脖頸間青筋暴起。

昏迷中仍是如此疼痛,雲老爹停下手裡的動作,重重喘了一口氣,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一樣,氣喘吁吁。

“初夏,這樣不行,我還沒正式開始呢,將軍就已經痛成這樣了,還是用溼毛巾敷一下吧。”

葉初夏眼底掙扎,看著卞燁安疼痛入骨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比自己散人仙的毒發作時,還要痛,痛的喘不過氣。

其餘幾人也有些動搖的看著葉初夏,將軍這樣子,如何熬得過去。

趙慶猶豫著開口:“初夏,就聽雲老爹的吧。”

葉初夏沒有回話,低頭看著卞燁安,雲老爹在一旁催促道:“初夏,再不拔箭就來不及了。”

“我來。”突然,葉初夏堅決的開口,不顧眾人一臉的驚訝。

白雲光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葉初夏的醫術他自然不懷疑,只是現在初夏自己的身體已經很差,再說卞燁安對她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她能有個平和的心態動手拔箭嗎?

白雲光的想法,也是趙慶等人的想法。

但葉初夏卻已經決定好了,恰好可兒已經端水來了,葉初夏淨了淨手,長出一口氣,一雙眸子認真的看著卞燁安身體的利箭。

雲老爹有些猶豫的看著葉初夏,微微讓出一個位置。

“可兒,給燁安擦擦汗。”

可兒立刻拿毛巾將卞燁安臉上的汗水擦去,葉初夏認真的看著,對著昏迷中的卞燁安道:“燁安,相信我。”

說完,一把撈起旁邊的剪子,將卞燁安中箭周圍的衣服剪了下來,露出肌膚,中箭傷口紅腫淌著鮮血。

接著伸手握住了箭身,摸索著卞燁安身上的位置,估摸著身體結構,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拔箭的手斜向一個角度,見狀,雲老爹立刻變了臉色,對葉初夏道:“初夏!不可!這箭有倒刺,你這麼做會把將軍身上的肉帶出來的!”

葉初夏眼神堅決,冷硬的道:“但是能避開骨頭取出箭來。”

一句話,一絲顫抖都沒有,冷然的讓幾人驚在那裡。

看了一眼卞燁安,葉初夏心中一狠,咬牙將猛然抽手。

“噗”的一聲,血跡噴了葉初夏一臉,卞燁安嘶吼出聲,身體顫慄著,一旁的可兒尖叫一聲,嚇的倒在地上,死死捂著了眼睛。

阿碩雙腿也隱隱發軟,看著卞燁安胸口處的傷洞,以及被葉初夏一把拔出的利箭,心中莫名恐懼。

箭端上面帶著鮮紅的嫩肉,血淋淋的模樣讓幾人心中駭然。

雲老爹震驚的看著葉初夏,她,她竟然真的就這樣拔出來了!狠厲的不帶一絲猶豫,這般手法,饒是他醫了一半輩子的病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箭出了卞燁安的身體,葉初夏一瞬間虛了下來,嘴唇都在輕輕顫抖,她道:“雲老爹,快給燁安止血包紮。”

這一拔,已經耗了她全部的力氣。

經葉初夏這麼一說,雲老爹立刻回過了神,利索的繼續剩下的事情。

箭被拔了出來,葉初夏卻突然連呆下去的勇氣都沒了,她對可兒道:“可兒,扶我出去,回營帳。”

幾人驚訝的看著她,現在要走?

可兒雖不明葉初夏的意思,但仍然是順從的扶著葉初夏走出了營帳,看著葉初夏的眼神不自覺的帶著一絲畏怯。

舒剛跟在兩人身後出了營帳,追上了沒走多遠的葉初夏。

“初夏,我有話對你說。”舒剛囁嚅的開口。

葉初夏已經虛弱的站不住腳,對著舒剛點了點頭:“回營帳以後再說。”

而在軍醫的營帳裡,阿碩看著靜靜躺在一側的箭身,上面的猩紅讓他心有餘悸,好半天,才對白雲光道:“初……初夏本來就這麼狠嗎?”

聞言,雲老爹也看向了白雲光,葉初夏的動作還在他腦海裡浮現,下手果斷凌厲,絲毫不拖泥帶水。

“雲光,將軍是初夏養大的?”雲老爹記得有人這麼說過。

見白雲光點頭,雲老爹突然明白,卞燁安在戰場上那種殺伐狠冽,不是無跡可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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