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爭執漸起

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掌門狐狸·4,170·2026/3/26

138 爭執漸起 卞燁安急切的翻身下了床,燃了桌上的蠟燭,燭光照亮房間,更讓他看清了葉初夏痛楚的模樣。<strong>txt小說下載 葉初夏額頭上冷汗津津,臉色慘白。 “藥……”喉間發出微弱的聲音顯得十分艱難。 卞燁安聽清了葉初夏嘴裡含糊的字眼,忙去翻隨身的行李,片刻後拿著一個青花瓷瓶到葉初夏面前。 “初夏,是不是,是不是這個藥?”卞燁安拿著瓷瓶的手指輕顫,說話的聲音也在抖。 葉初夏輕頷首,緊咬的下唇已經泛起了血印,卞燁安心驚不已,一顆藥丸忙送進了葉初夏的口中。 簡單的吞嚥也變得困難,好一陣子才吞了下去。 但葉初夏依舊痛的蜷縮著身子,意識似乎都變得薄弱,睫毛輕顫,冷汗已經將衣襟打溼。 卞燁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猛然,一股鮮血從葉初夏的嘴角滑落出來,卞燁安的瞳孔瞬間放大:“初夏!” 伸手使巧勁掰住葉初夏的下巴,不再讓她咬著下唇,原以為是她咬破嘴唇的鮮血,掰開以後才發現不是,又一股鮮血從葉初夏口中湧了出來。 卞燁安不假思索的點了葉初夏的穴道,又一記手刀,砍在了葉初夏的後頸,葉初夏渾身一顫昏迷了過去。 嘴角的鮮血染紅了葉初夏的臉頰,看著葉初夏昏迷的模樣,說不清的恐懼在卞燁安心中醞釀,緊緊攥住了葉初夏的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初夏虛弱的醒了過來,渾身透著無力。 動了動身體,胸腔傳來一陣悶痛,葉初夏輕咳了兩聲,終是沒能直起身。 “別動!”卞燁安緊張的聲音突然傳來。 卞燁安從不遠處快步來到床邊,坐在了床沿上,手心貼上葉初夏的額頭,好一會兒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退燒了。” 聞言,葉初夏微有錯愕:“我發燒了?” 見卞燁安點了點頭,葉初夏的心思百轉千回,之前自己毒發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燒過,這次竟然還發燒了,看來自己的身體是又差了些。 “餓不餓?”卞燁安打斷葉初夏的思緒,伸手將葉初夏臉頰上的頭髮別在了耳後。 葉初夏並沒有感覺到飢餓,但對上卞燁安的眸,裡面的期許、關切、緊張,讓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好,初夏你好好躺著,不要動,等我回來,我去讓人給你做份清粥。”卞燁安認真的叮囑,待葉初夏點頭答應以後才出了房間。 卞燁安離開以後,葉初夏壓抑著的咳意再也止不住,咳的厲害,像是要把心肺都要咳出來一般,點點血跡氤氳在手帕上。 良久,卞燁安沒有回來,但房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是青姑姑。 “這位將軍,奴婢是奉薛主子的命令來看望娘……千寧公主的,還望您行個方便。” 話出後,白雲光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對不住,我們娘娘還沒起床,實在不便見客,薛主子的好意待娘娘醒來以後,我便代為轉達,青姑姑還是請回吧。<strong>求書網 拗不過白雲光,青姑姑最後只能妥協,對白雲光道:“既是如此,那奴婢就先回了,但這點心還請將軍收下,多少都是薛主子的一點心意。” 沒有聽到白雲光接下來的聲音,想必是接過了東西,青姑姑的聲音又傳了來:“奴婢告退。” 外面又沒了動靜,片刻後,房門被推開,白雲光走了進來,見葉初夏已經醒了過來眉目一喜。 葉初夏先開了口:“剛才是青姑姑?” 知道葉初夏聽見了談話,白雲光點頭又抬了抬手裡的東西:“是她,放下點心就走了,這點心盒子還挺重的,青姑姑看起來瘦瘦小小,力氣還挺大。” 說著,將點心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落桌時發出沉悶的一聲,看來份量著實不輕。 葉初夏看著點心盒微微蹙眉,點心盒看起來也就是精緻了些,並沒有不同,但正是這樣才讓葉初夏覺得反常。 以薛玉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好東西弄不來,送人禮怎麼會只送普通的點心呢。 這麼想著,卞燁安端著粥回來了。 葉初夏看他一眼,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將粥放在了桌子上,卞燁安上前托住葉初夏的身體,幫著她半坐了起來:“我到了之後看著御膳房的小太監現做的,他們之前準備好的我不放心。” 不怪卞燁安太緊張,只是這寧國皇宮著實不可信,雲形傷疤的男子還有馬寡婦,都在這宮中藏匿著,不自覺的讓他警惕。 眼尖的看到了桌子上的點心盒,卞燁安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青姑姑剛才看望初夏送來的點心,說是薛玉的一點心意。”白雲光如實說道。 卞燁安的眉也皺了起來,忽然道:“開啟。” 白雲光照做,開啟了點心盒,裡面擺放的確實是一個個精緻的小點心,僅看色相就令人胃口大開。 但卞燁安眉峰依舊隆起,隨手拿了塊點心在手裡掂了掂,薄唇下意識的抿了起來。 掰開點心,皮餡分離,裡面赫然露出一層金黃的顏色,頓了手,卞燁安沒有將點心完全掰開,合上又放回了點心盒裡。 白雲光一臉的愕然,指著點心道:“皇上,這,這……” 這裡面怎麼裹的是……黃金,再看向那精緻的點心盒,不由覺得異常燙手。 葉初夏將這一幕收進眼裡,輕咳一聲道:“看來這薛玉,是真的想拉攏與我們的關係。” 白雲光在一旁點頭,卞燁安卻沒有接葉初夏的話,端起了一旁的清粥道:“喝粥。” 見狀,白雲光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一勺勺清粥湊到葉初夏唇邊,葉初夏乖順的一口口飲下,但也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燁安,吃不下了。”又勉強嚥下了一口粥,葉初夏按住卞燁安的手。 卞燁安看向葉初夏,對視兩秒,突然嘆息一聲,將粥碗放在了一旁,然後偎在葉初夏身側,扣住了葉初夏的手。 一時兩人無言,房間內氣氛沉靜,彷彿歲月靜好。 良久,葉初夏聽到卞燁安沙啞著嗓子開口。 “初夏,我怕。” 剎那間,葉初夏的鼻尖湧出一陣酸澀的感覺,勾著卞燁安的手不自覺的緊了起來。 卞燁安探身親了親葉初夏的臉頰,也不知怎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初夏,初夏。” 叫出葉初夏的名字卻沒了下文,單單兩個字來來回回的在唇間反覆。 葉初夏只覺得自己的心尖在顫抖,看著卞燁安的模樣,連呼吸都緊緻了許多。 “別怕。”張了張口,葉初夏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抬手捧住卞燁安的臉頰,葉初夏湊上去,親了親卞燁安的唇,撤身後又親了親,像是無言的安慰鼓勵,也像是讓他安心。 感受到葉初夏的氣息,卞燁安的淚水一瞬間就湧了出來,一連串的滴落在了葉初夏的手心裡,燙的葉初夏隱隱輕顫。 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卞燁安。 葉初夏伸手欲為卞燁安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還不等觸到,卞燁安忽然避開,撤了身子,葉初夏的手從卞燁安的臉上滑落了下來。 大手在臉上一抹,卞燁安別過了頭去,語氣略顯僵硬的道:“剛才……只是眼睛不舒服。” 卞燁安掩掉心裡的情緒,有些小小的懊惱,怎麼就忍不住掉淚了呢? 他不想讓葉初夏看到他脆弱的樣子,無論怎樣,他應該是強大到無堅不摧,可以讓她放心依靠的,怎麼能像孩子一樣哭鼻子。 “恩。”葉初夏低低應了一聲。 氣氛有些玄妙,葉初夏動了動身體,卻痛的一聲悶哼。 卞燁安猛然看向她,半扶著葉初夏重新躺在了床上,擰眉叮囑:“你不要亂動,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可以趕路了,我們就回喬國。” 葉初夏乖順的點頭。 眼光一瞥,看到了桌子上的點心盒,葉初夏問道:“那薛玉送來的這點心怎麼辦?” 卞燁安微微抿唇,最後道:“還回去。” 下午,卞燁安提著點心出了門,白雲光跟隨著一起,留下舒剛照看著葉初夏。 葉初夏坐在床上翻看著雜書,舒剛坐在圓桌前刻著一把木劍,兩人各不打擾,良久,葉初夏側首看了一眼舒剛,見他專心致志的削著木劍,沒有出聲。 又過了片刻,葉初夏再次看向舒剛,這次輕咳了一聲,開口:“舒剛,陪我說說話吧。” 舒剛手裡的動作不停,旋轉著匕首,雕刻著木劍上的花紋:“好啊,初夏想說些什麼?” 葉初夏頓了頓,道:“舒剛,你說,我和燁安在一起是不是錯了。” 話出,舒剛手中的匕首一滑,在木劍上斜出一道深深的劃痕,頓時顯得格格不入,一番前功盡棄。 舒剛放下匕首與木劍,轉身看向葉初夏,眼睛帶著幾分探究:“初夏,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以陪皇上一起登基的女子的身份問我,還是僅僅是你葉初夏。” 葉初夏扯出一抹笑:“自然僅僅是我,葉初夏。” 舒剛一時沒有做聲,葉初夏合上醫書,說出了憋悶心中許久的話:“你也看到了,我身體不好,中的還是散人仙的毒,註定短命。” “我還是燁安名義上的姑姑,撫養他長大的人,我們冒著世人異樣的眼光在一起真的值嗎?” 葉初夏有些遲疑:“何況……若是將燁安拖進了這眾口碩碩的泥潭以後,我又離開了,那時讓燁安一個人怎麼面對,這樣,真的值嗎……” 聞言,舒剛沒了聲音,葉初夏說的不無道理,更何況卞燁安還是一國之主。 若真的與將葉初夏在一起的事情布公天下,恐怕到時候威信沒有立下,反而在百姓心中留下了荒淫的印象,那百姓又如何擁戴? 再者就是葉初夏所說的,中毒已深的葉初夏,還能堅持多久,護了卞燁安一生,何必又在最後毀了他。 舒剛動了動唇,最終直性子的他沒有忍住心中的想法:“初夏,我、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憋著我難受,索性還是一吐為快!” “你和皇上從一開始我就不贊成,或許是我太過古板,自古尊卑有序不可亂來,你與皇上雖然不是親姑侄,但你畢竟也是先皇親封的公主。” “若非知道皇上固執不聽勸的脾性,這些話我早就忍不住了,另外也是知道你不同一般女子,會醫識毒,甚至計謀也不比男子差,我才能將這些話憋到了今天。” 葉初夏聽著聽著晃了神,就連熟知她的舒剛都不贊成,世人又怎麼會接受呢,現在燁安因她坐上了皇位,還要因自己聲名狼藉嗎? 胡思亂想間,房門“嘭”的一聲被開啟,葉初夏和舒剛驚愕的看向門口。 卞燁安黑著臉從外面進來,白雲光跟在他的身後,對著葉初夏一臉的苦笑。 見狀,葉初夏心中猜到了七八分,大約是卞燁安將她與舒剛的話聽了去。 看著卞燁安一臉的肅然,舒剛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慌,但卞燁安的眼神卻躍過他直直落在葉初夏身上。 “出去。”卞燁安冷聲說道。 舒剛從卞燁安身旁走過,與白雲光兩人一同出房間的時候,白雲光看了眼葉初夏,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兩人走出房間,順帶著將門也關上了。 葉初夏對上卞燁安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虛,舔了下發乾的嘴唇,她道:“燁安,將點心還回去了?薛玉可有說什麼?” “沒有。”卞燁安冷硬的回,一雙深邃的眸與葉初夏對視。 氣氛又陷入僵局,突然,卞燁安抬步朝葉初夏走了過來,一步步,葉初夏一陣緊張。 走近之後,卞燁安坐在了床側,認真的看著葉初夏:“葉初夏,開始是你說的,但結束,不能也由著你,值或者不值,沒人可以替我決定。” 知道卞燁安這是生氣了,需要人順著,但鬼使神差的,葉初夏卻道:“燁安,我們算了吧,這場鬧劇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話出,就見卞燁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彷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初夏說什麼? 算了吧?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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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燁安急切的翻身下了床,燃了桌上的蠟燭,燭光照亮房間,更讓他看清了葉初夏痛楚的模樣。<strong>txt小說下載

葉初夏額頭上冷汗津津,臉色慘白。

“藥……”喉間發出微弱的聲音顯得十分艱難。

卞燁安聽清了葉初夏嘴裡含糊的字眼,忙去翻隨身的行李,片刻後拿著一個青花瓷瓶到葉初夏面前。

“初夏,是不是,是不是這個藥?”卞燁安拿著瓷瓶的手指輕顫,說話的聲音也在抖。

葉初夏輕頷首,緊咬的下唇已經泛起了血印,卞燁安心驚不已,一顆藥丸忙送進了葉初夏的口中。

簡單的吞嚥也變得困難,好一陣子才吞了下去。

但葉初夏依舊痛的蜷縮著身子,意識似乎都變得薄弱,睫毛輕顫,冷汗已經將衣襟打溼。

卞燁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猛然,一股鮮血從葉初夏的嘴角滑落出來,卞燁安的瞳孔瞬間放大:“初夏!”

伸手使巧勁掰住葉初夏的下巴,不再讓她咬著下唇,原以為是她咬破嘴唇的鮮血,掰開以後才發現不是,又一股鮮血從葉初夏口中湧了出來。

卞燁安不假思索的點了葉初夏的穴道,又一記手刀,砍在了葉初夏的後頸,葉初夏渾身一顫昏迷了過去。

嘴角的鮮血染紅了葉初夏的臉頰,看著葉初夏昏迷的模樣,說不清的恐懼在卞燁安心中醞釀,緊緊攥住了葉初夏的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初夏虛弱的醒了過來,渾身透著無力。

動了動身體,胸腔傳來一陣悶痛,葉初夏輕咳了兩聲,終是沒能直起身。

“別動!”卞燁安緊張的聲音突然傳來。

卞燁安從不遠處快步來到床邊,坐在了床沿上,手心貼上葉初夏的額頭,好一會兒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退燒了。”

聞言,葉初夏微有錯愕:“我發燒了?”

見卞燁安點了點頭,葉初夏的心思百轉千回,之前自己毒發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燒過,這次竟然還發燒了,看來自己的身體是又差了些。

“餓不餓?”卞燁安打斷葉初夏的思緒,伸手將葉初夏臉頰上的頭髮別在了耳後。

葉初夏並沒有感覺到飢餓,但對上卞燁安的眸,裡面的期許、關切、緊張,讓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好,初夏你好好躺著,不要動,等我回來,我去讓人給你做份清粥。”卞燁安認真的叮囑,待葉初夏點頭答應以後才出了房間。

卞燁安離開以後,葉初夏壓抑著的咳意再也止不住,咳的厲害,像是要把心肺都要咳出來一般,點點血跡氤氳在手帕上。

良久,卞燁安沒有回來,但房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是青姑姑。

“這位將軍,奴婢是奉薛主子的命令來看望娘……千寧公主的,還望您行個方便。”

話出後,白雲光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對不住,我們娘娘還沒起床,實在不便見客,薛主子的好意待娘娘醒來以後,我便代為轉達,青姑姑還是請回吧。<strong>求書網

拗不過白雲光,青姑姑最後只能妥協,對白雲光道:“既是如此,那奴婢就先回了,但這點心還請將軍收下,多少都是薛主子的一點心意。”

沒有聽到白雲光接下來的聲音,想必是接過了東西,青姑姑的聲音又傳了來:“奴婢告退。”

外面又沒了動靜,片刻後,房門被推開,白雲光走了進來,見葉初夏已經醒了過來眉目一喜。

葉初夏先開了口:“剛才是青姑姑?”

知道葉初夏聽見了談話,白雲光點頭又抬了抬手裡的東西:“是她,放下點心就走了,這點心盒子還挺重的,青姑姑看起來瘦瘦小小,力氣還挺大。”

說著,將點心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落桌時發出沉悶的一聲,看來份量著實不輕。

葉初夏看著點心盒微微蹙眉,點心盒看起來也就是精緻了些,並沒有不同,但正是這樣才讓葉初夏覺得反常。

以薛玉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好東西弄不來,送人禮怎麼會只送普通的點心呢。

這麼想著,卞燁安端著粥回來了。

葉初夏看他一眼,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將粥放在了桌子上,卞燁安上前托住葉初夏的身體,幫著她半坐了起來:“我到了之後看著御膳房的小太監現做的,他們之前準備好的我不放心。”

不怪卞燁安太緊張,只是這寧國皇宮著實不可信,雲形傷疤的男子還有馬寡婦,都在這宮中藏匿著,不自覺的讓他警惕。

眼尖的看到了桌子上的點心盒,卞燁安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青姑姑剛才看望初夏送來的點心,說是薛玉的一點心意。”白雲光如實說道。

卞燁安的眉也皺了起來,忽然道:“開啟。”

白雲光照做,開啟了點心盒,裡面擺放的確實是一個個精緻的小點心,僅看色相就令人胃口大開。

但卞燁安眉峰依舊隆起,隨手拿了塊點心在手裡掂了掂,薄唇下意識的抿了起來。

掰開點心,皮餡分離,裡面赫然露出一層金黃的顏色,頓了手,卞燁安沒有將點心完全掰開,合上又放回了點心盒裡。

白雲光一臉的愕然,指著點心道:“皇上,這,這……”

這裡面怎麼裹的是……黃金,再看向那精緻的點心盒,不由覺得異常燙手。

葉初夏將這一幕收進眼裡,輕咳一聲道:“看來這薛玉,是真的想拉攏與我們的關係。”

白雲光在一旁點頭,卞燁安卻沒有接葉初夏的話,端起了一旁的清粥道:“喝粥。”

見狀,白雲光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一勺勺清粥湊到葉初夏唇邊,葉初夏乖順的一口口飲下,但也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燁安,吃不下了。”又勉強嚥下了一口粥,葉初夏按住卞燁安的手。

卞燁安看向葉初夏,對視兩秒,突然嘆息一聲,將粥碗放在了一旁,然後偎在葉初夏身側,扣住了葉初夏的手。

一時兩人無言,房間內氣氛沉靜,彷彿歲月靜好。

良久,葉初夏聽到卞燁安沙啞著嗓子開口。

“初夏,我怕。”

剎那間,葉初夏的鼻尖湧出一陣酸澀的感覺,勾著卞燁安的手不自覺的緊了起來。

卞燁安探身親了親葉初夏的臉頰,也不知怎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初夏,初夏。”

叫出葉初夏的名字卻沒了下文,單單兩個字來來回回的在唇間反覆。

葉初夏只覺得自己的心尖在顫抖,看著卞燁安的模樣,連呼吸都緊緻了許多。

“別怕。”張了張口,葉初夏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抬手捧住卞燁安的臉頰,葉初夏湊上去,親了親卞燁安的唇,撤身後又親了親,像是無言的安慰鼓勵,也像是讓他安心。

感受到葉初夏的氣息,卞燁安的淚水一瞬間就湧了出來,一連串的滴落在了葉初夏的手心裡,燙的葉初夏隱隱輕顫。

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卞燁安。

葉初夏伸手欲為卞燁安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還不等觸到,卞燁安忽然避開,撤了身子,葉初夏的手從卞燁安的臉上滑落了下來。

大手在臉上一抹,卞燁安別過了頭去,語氣略顯僵硬的道:“剛才……只是眼睛不舒服。”

卞燁安掩掉心裡的情緒,有些小小的懊惱,怎麼就忍不住掉淚了呢?

他不想讓葉初夏看到他脆弱的樣子,無論怎樣,他應該是強大到無堅不摧,可以讓她放心依靠的,怎麼能像孩子一樣哭鼻子。

“恩。”葉初夏低低應了一聲。

氣氛有些玄妙,葉初夏動了動身體,卻痛的一聲悶哼。

卞燁安猛然看向她,半扶著葉初夏重新躺在了床上,擰眉叮囑:“你不要亂動,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可以趕路了,我們就回喬國。”

葉初夏乖順的點頭。

眼光一瞥,看到了桌子上的點心盒,葉初夏問道:“那薛玉送來的這點心怎麼辦?”

卞燁安微微抿唇,最後道:“還回去。”

下午,卞燁安提著點心出了門,白雲光跟隨著一起,留下舒剛照看著葉初夏。

葉初夏坐在床上翻看著雜書,舒剛坐在圓桌前刻著一把木劍,兩人各不打擾,良久,葉初夏側首看了一眼舒剛,見他專心致志的削著木劍,沒有出聲。

又過了片刻,葉初夏再次看向舒剛,這次輕咳了一聲,開口:“舒剛,陪我說說話吧。”

舒剛手裡的動作不停,旋轉著匕首,雕刻著木劍上的花紋:“好啊,初夏想說些什麼?”

葉初夏頓了頓,道:“舒剛,你說,我和燁安在一起是不是錯了。”

話出,舒剛手中的匕首一滑,在木劍上斜出一道深深的劃痕,頓時顯得格格不入,一番前功盡棄。

舒剛放下匕首與木劍,轉身看向葉初夏,眼睛帶著幾分探究:“初夏,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以陪皇上一起登基的女子的身份問我,還是僅僅是你葉初夏。”

葉初夏扯出一抹笑:“自然僅僅是我,葉初夏。”

舒剛一時沒有做聲,葉初夏合上醫書,說出了憋悶心中許久的話:“你也看到了,我身體不好,中的還是散人仙的毒,註定短命。”

“我還是燁安名義上的姑姑,撫養他長大的人,我們冒著世人異樣的眼光在一起真的值嗎?”

葉初夏有些遲疑:“何況……若是將燁安拖進了這眾口碩碩的泥潭以後,我又離開了,那時讓燁安一個人怎麼面對,這樣,真的值嗎……”

聞言,舒剛沒了聲音,葉初夏說的不無道理,更何況卞燁安還是一國之主。

若真的與將葉初夏在一起的事情布公天下,恐怕到時候威信沒有立下,反而在百姓心中留下了荒淫的印象,那百姓又如何擁戴?

再者就是葉初夏所說的,中毒已深的葉初夏,還能堅持多久,護了卞燁安一生,何必又在最後毀了他。

舒剛動了動唇,最終直性子的他沒有忍住心中的想法:“初夏,我、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憋著我難受,索性還是一吐為快!”

“你和皇上從一開始我就不贊成,或許是我太過古板,自古尊卑有序不可亂來,你與皇上雖然不是親姑侄,但你畢竟也是先皇親封的公主。”

“若非知道皇上固執不聽勸的脾性,這些話我早就忍不住了,另外也是知道你不同一般女子,會醫識毒,甚至計謀也不比男子差,我才能將這些話憋到了今天。”

葉初夏聽著聽著晃了神,就連熟知她的舒剛都不贊成,世人又怎麼會接受呢,現在燁安因她坐上了皇位,還要因自己聲名狼藉嗎?

胡思亂想間,房門“嘭”的一聲被開啟,葉初夏和舒剛驚愕的看向門口。

卞燁安黑著臉從外面進來,白雲光跟在他的身後,對著葉初夏一臉的苦笑。

見狀,葉初夏心中猜到了七八分,大約是卞燁安將她與舒剛的話聽了去。

看著卞燁安一臉的肅然,舒剛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慌,但卞燁安的眼神卻躍過他直直落在葉初夏身上。

“出去。”卞燁安冷聲說道。

舒剛從卞燁安身旁走過,與白雲光兩人一同出房間的時候,白雲光看了眼葉初夏,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兩人走出房間,順帶著將門也關上了。

葉初夏對上卞燁安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虛,舔了下發乾的嘴唇,她道:“燁安,將點心還回去了?薛玉可有說什麼?”

“沒有。”卞燁安冷硬的回,一雙深邃的眸與葉初夏對視。

氣氛又陷入僵局,突然,卞燁安抬步朝葉初夏走了過來,一步步,葉初夏一陣緊張。

走近之後,卞燁安坐在了床側,認真的看著葉初夏:“葉初夏,開始是你說的,但結束,不能也由著你,值或者不值,沒人可以替我決定。”

知道卞燁安這是生氣了,需要人順著,但鬼使神差的,葉初夏卻道:“燁安,我們算了吧,這場鬧劇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話出,就見卞燁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彷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初夏說什麼?

算了吧?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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