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鳳女王爺·離子木·5,968·2026/3/23

第四百零六章 緋顏下了轎子,紅色的衣襬在地上脫的老長,他也沒有理會,幽影們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入了客棧,店二們以及掌櫃的,一見緋顏,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對他點頭示意。 緋顏狹長地鳳目抬都沒抬一下,一言一行中,雖是媚態橫生,卻是無端地在這客棧中增了幾分令人窒息的壓抑之感。 住店吃飯的客人,像是著了魔一般的楞楞地看著緋顏眼角之處的三朵桃花,本該吵吵鬧鬧的店裡愣是沒有一點聲音。 緋顏徑自朝著二樓樓梯走去,幽影對著重華和離燁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朝樓梯邁了一步,緋顏的衣襬便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然而,從外表看去,跟本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一身暗藍色的錦衣,眉宇間有著幾分英氣,腰上佩了一把劍,雖算不得英姿颯爽,但也頗有幾分傲骨,一看便知練過家子。 緋顏悠悠地回過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過,眨眼之間,那眼角處的桃花卻生生地將他的模樣印出了幾分柔情。 “緋顏。”喚了一聲那個名字,似是怕那紅色的裙襬從手中溜走一般,男子更緊的握住那片鮮紅,“讓我入幕吧。” “傲堡二公子。”微微點了點頭,本沒有刻意流出嫵媚,然而,那生的媚態卻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你知道我的規矩。” “是。”點了點頭,暗藍色的錦衣將男人的臉印的有幾分深沉,“鬱涯知道。”死咬著下唇,鬱涯的臉蒼白了一分,但那目光觸及到緋顏之時,眸光中一亮,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咬牙,仰頭,“三日之後,鬱涯必定將傲堡的暗中布屬交於緋顏。” 聽到此處,緋顏展顏一笑…… 不笑之時,尚且媚態流彩,這麼一笑,整個客棧頓時失色,獨獨叫了那一束桃花在整個塵世間綻放起來…… 纖白的指頭勾起鬱涯的下巴,那四十來歲的男人,竟在這麼多人面前掉下了眼淚。 緋顏欺身而進,狹長的鳳目之中盡是風情,挑著鬱涯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又拉起鬱涯抓著那紅色衣襬的手,眷戀地在眼角的三朵桃花上來回摸索,聲音帶了幾分妖邪的鬼魅,“我等你。” 罷,這才放手,繼續朝著樓梯走去。 轉頭的那一刻,緋顏臉上掛著的笑意,立刻消失,換上一付清冷無畏,或者,沒有一絲表情的臉。 點著剛才被親的唇,鬱涯竟是呆住了,原本神色中的那一分猶豫與不忍,在這之後完全消失不見了。 沒走幾步,鬱涯被另一個趕進客棧的人撞了一下,這才從那呆呆地神情中回過神來。 那是一個和尚,不過十七八歲。 一路趕來,風塵僕僕。 “施主,施主,我給你拿來了……” 緋顏停步,回頭。 和尚一臉喜色! 將手中那被汗水浸透了的書遞給緋顏。 接過書後,緋顏看也不有看一下,直接拿給了幽影。 反覆查看了好一會,幽影點頭,“主子,是真的。” 緋顏清冷的臉,在聽到答案之後,又一次媚笑起來,雙手勾住和尚的脖子,帶著幾分輕佻,“和尚好本事。” “那個,那個……”抓著光頭,半晌沒有出一句話,和尚的臉卻紅的透了,似是要冒起煙一般。 “放心。”舌頭在和尚的眼皮上一滑,緋顏縮回了手,看著幽影們道,“今晚便將他送到我帳中吧。” 和尚受寵若驚,吞嚥了幾口唾沫…… 樓下,鬱涯神色黯然! 重華、離燁跟著上樓時,樓下的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在異常安靜的客棧裡,顯的異常清晰。 “你也想?嘿嘿……這世界上有幾個不想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罷,有幾個不為他相思入骨的?只是……怕是付不起那價格。” “他要幾金?” “呵呵,要與顏仙子成事,可不是金不金,錢不錢的問題,他要的都是江湖武林的奇寶消息!” “若是付得起那價格呢?” “付得起……那麼,不管你是誰,顏仙子必定能請你一晌貪歡……想那一身髒臭流膿的叫花子如此,七十六的老太爺如此,還有那五十八歲的金婆子還不是如此,還有去年,竟還有個十一歲的女娃娃,總之……只要價格入得了仙子的眼,是誰都可以!” “……” “仙子的信譽可是出了名的好!” 而重華,只是一味的跟著,什麼事也不關心的模樣,不過,時間長了,他倒是露出了幾分不滿與煩燥,若非礙著離燁,以及剛才是自已非要跟來的,恐怕,他早就開口催促了。 一樓之中,不過同平常客棧一般,並無任何不同,只是……這裡頭吃飯住店的人,十個人中總有三四個讓人感覺有些怪異。 上了二樓,剛踏進其間,只覺得金碧輝煌,比起皇宮還要富麗幾分…… 足下地板,全是用玉石鋪成的,內裡面鑲著金合歡,每一朵皆有五瓣花瓣,奢靡至極。 門簾也好,紗窗也罷,或是淺清或是淡青,整個屋子之中,無論什麼,皆是青色…… 還有那屋裡焚著的香,離燁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用力的想了想,卻反而是半分也想不起來…… 拋開青色的簾子,直接往床裡睡去,沒一會,便見簾外丟出一件又一件的衣衫,那紅袍之下的褻衣也都被丟了出來。 “幽影,你們都走吧。”隔著簾子淡淡地吩咐到,“我乏了,得睡會。” 幽影褪去,緋顏睡了,一點沒有招呼客人的自覺。 只留離燁和重華相對無語…… 這都什麼事啊? “媽的,你耍爺啊?”重華著便想去拋那簾子。 緋顏安靜地沒有一句話,隔著青紗,只見他將冰絲背褥拉起來蓋在身上,背對著兩人沉沉睡去。 簾子還沒有拋開,一粒石子便將重華的手給彈開了。 “緋兒可會不高興的。”精幹簡練的聲音從屏風之後,內屋之中傳了過來,“他那身肉可貴著呢,便連我也見不得幾回。” 剛才不覺得疼,過了一會兒,那隻被石子打到的手在那裡抖了起來。 將頭上的黑色斗笠扶正,重華很識相地退了回來。 “您找我?”離燁開口,水晶一般的笑立刻抓住了女人的所有視線。 從屏風之中走了出來,看著那女人,一雙眼睛很大,不是特別漂亮,但卻最有神韻。 女人看起來年輕至極,但是……只消看一眼,每一個人都能知道,她的真實年齡絕不如臉上這般,那是一種經過歲月的洗禮後才能多出的韻味。 看著她走路的風姿…… 簡潔遒勁,狹骨風氣! 這八個字立刻崩進了離燁和重華的腦海裡。 “離燁?”帶了幾分心地口氣,女人試探地問了句。 “我是。”笑飲一口酒,“閣下這幾日的跟蹤究竟有何事要與在下來。” 對答之間,無不是儒雅之氣,當真對得起那賢王二字! 女人張著口,似是要些什麼…… 然而,半晌過後,卻沒一個字從她的口裡出。 就那麼安靜著,也沒有人催促。 “我以為……你死了。”話間,女人的嗓子有啞,語調也是哽咽地,只是笑上的笑意卻越發深了。 “沒事。”安心一般重重鬆了一口氣,“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離燁皺眉,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你與母妃年輕時……很像。” 聽著這句話,女人只感覺不出來地彆扭,皺著眉頭問道,“她老了嗎?” “也不算老,只是,看起來……沒有你年輕而已。”離燁到此處,臉上異是露出了幾分心疼,“後宮那種地方……的確是苦了母妃。” 淡淡地哀嘆從女人口中溢出。 女人朝前大大邁了幾步,竟一伸手,將離燁完全抱住了,“燁兒,讓奶奶抱抱。” 離燁握酒壺的手顫了一顫,水晶一般的容顏上不知是個什麼表情。 重華站在一邊,聽到此處,發瘋一般地捶著桌子大笑! “獨孤……紅雪……”喃喃地著這四個字,離燁低沉的聲音讓獨孤紅雪覺了幾分不安,更緊地摟著離燁,一手牢牢地按在離燁的發上,“燁兒,奶奶有苦衷。” “奶奶,奶奶,奶奶。”回抱住獨孤紅雪,離燁一連喚了三聲奶奶。 “唉,唉,唉!”不安的臉色消盡,慢慢掛起了笑意,淚水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若遠看過,分明就是一對情侶,可這兩人的關係卻是祖孫。 越發真實,便越發詭異,重華在一邊笑的幾欲岔氣。 放開離燁,獨孤紅雪不滿的看向重華,“娃子,你可給我閉嘴,否則……老婆子我可不客氣。” 這般老辣的話,從那張稚嫩的臉上出來,猶叫人生出幾分寒意來。 重華自知不是獨孤紅雪的對手,又吃不了硬,冒著眼睛失明的危險,便要將頭上的斗笠摘下來。 誰知未動手卻被獨孤紅雪一手抓進了胸口…… 比起老太婆似乎更快了一點! 將那串鑰匙拿在手裡,獨孤紅雪眼眸一睜,“是她!” 重華冷汗連連,剛才,若那女人有心傷他,恐怕……從他胸口處拿出的,便不只是鑰匙,而是心臟了!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這印,除了師傅,便只有她結得出來。”獨孤紅雪退後了幾步,“她竟沒死,竟是沒死,沒死……” 頭一個沒死是詫異與憎恨並存的,第二個沒死,卻是的帶了幾分喜悅,到了第三個,反到是什麼感情都有幾分了。 “也對,也對。”獨孤紅雪自言自已道,“我即是沒死,她也然可以不死!” 重華莫名其妙地看了獨孤紅雪一眼,放軟了口氣,“把鑰匙還我。” “你是梁傾容什麼人?”一個旋身,獨孤紅雪將重華的手給背到了身後,“。” 重華吃疼,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往那徹玉雕金的地板上倒去,那一身鳳凰金衣,更將那地板襯的多了幾分華麗。 “什麼梁傾容,我哪知道啊。”邊著,便想去揭那斗笠,第一次不在意,可這第二次後,獨孤紅雪雖不知道斗笠之下有什麼,但也明白那裡面定有什麼玄機,哪裡還容得重華去揭。 重華的手撲了空,這才不甘心地道,“梁傾容什麼勞子的與我無關,這鑰匙是老太婆給我的,印也是她結的,她是我師傅,有什麼你去問她,若是找不到,我帶你去就是了。” 重華此刻盤算著,叫她去找老太婆,到時候,他們師徒二人連手,無論這女人再強,也不可能不輸在他們手裡。 嘆了一口氣,慢慢將重華放開,獨孤紅雪的語氣異常悲涼,“那麼……這些年來,他們竟是在一起了。” 離燁心下一顫,突然憶起了這屋子裡焚的香了。 雖叫不上名字,但離燁記得,這是國舅梁沫向來喜歡的味道,梁沫府上,十幾年來,從未斷過此香,難怪會覺得那麼熟悉,原來,便是在那裡聞過的…… 那麼,看著這淺青深青的色澤。 離燁何等心性,這下……也是全部明白了。 “沒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離燁快速道,“一直在國舅爺身邊的,只有九個孩子!” 獨孤紅雪聽到此處,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那話語問的心,讓人不覺的也要心疼幾分。 “真的!”卻是簾子之後的緋顏話,“你若想知道,早些年我便可以告訴你,是你自已不想聽的。” 聽著那聲音,讓人感覺似乎有股桃香傳來。 “我今招了傲堡的鬱涯入帳。”透過青紗,只能看見到緋顏的側影,“他是傲堡主三十九年前最疼愛的女兒鬱錦的表弟,鬱錦也沒死,而是成了那人的手下,九童子之中的阿四,算起來,這三十八年來,便只有她是真正呆在那人身邊的人吧,只可惜,她的代價卻是……永遠成為八歲孩童!” 許久沒有話,緋顏也沉聲,再不言語。 “鬱錦……”獨孤紅雪喉頭髮緊,“是她……” “奶奶。”離燁扯了扯獨孤紅雪的衣服,對著她輕輕地笑笑。 一股溫暖從獨孤紅雪心口溢出。 將鑰匙還給重華,獨孤紅雪看著重華,“起來,我該是你師叔。” “也許,我與她……都不是贏家,誰也不是。”帶著些蒼涼,以及在歲月之中沉澱下來的蒼桑,“她得了心,卻無法相守,於彼此,無非是共同的折磨。而我於他,卻是誰也取代不了的……師姐……的位置,而那人,什麼也沒有,卻得與長伴於他身前,終是上弄人而已……” 搖了搖頭,收回傷感的表情,“我與她也是師姐妹一場。” 著,便從懷裡掏出二環,一環拿給離燁,一環拿給重華,“閉關四十年……才把這條命以那一身內力給撈了回來,這個……你們且拿著,以後,空錫樓便由你二人打理。” “我不要!” “我……” 重華與離燁皆是一臉的不情願,但離燁礙於獨孤紅雪於的身份,終於還是收了那東西。 重華卻不一樣,“老太婆和我就夠了,管你空錫樓還是媚殺閣,即是與老太婆有仇,我可不願出力。” “她倒有個好徒兒。”笑了笑,獨孤紅雪道,“看著吧,你總會收下的。” “切”了一聲,“有你這句話,我可絕對不要。” 擺了擺手,獨孤紅雪看著離燁,“燁兒,你去吧,奶奶有事再找你。” 看著離燁與重華離去,獨孤紅雪一把掀開被子問道,“我這空錫樓多少江湖人想從中得到一絲辦點的好處,倒你們三娃竟一口一個不要,你倒起來給我怎麼回事。” 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的桃花,緋顏沒有回話,而是淡淡道,“幽影,去把那和尚叫來。” “顏兒!”慢慢放下簾子,獨孤紅雪道,“你大可不必這樣。” 無悲無喜,緋顏回答道,“我喜歡這樣,僅此……而已。” “幹什麼不走了?”離燁回頭看了一眼重華,“你不是很著急嗎?” 看著自已手中的那一串鑰匙,重華的眼神中閃過片刻的猶豫,許久之後才對離燁道,“我想折頭回去。” 皺了皺眉頭,離燁微微一笑,“為什麼?” “我怕老太婆有危險。”遙望著青羽的方向,“那個女人好像與老太婆有幾分關係,不怕一萬,總怕萬一,叫她早先知道也是好事……那女人看著就不像好人,功夫怕還在老太婆之上,我不放心。” 離燁臉上的笑有些微微變樣,再怎麼,那個女人也是自已的奶奶啊! “不會。”沒有將心裡那一份不自在表現出來,離燁看著重華,輕聲問道,“你師傅叫梁傾容?” “不知道。”重華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總之,老太婆是誰都好,與我無關中,只要她好。” 想了想,離燁又問道,“你確定那串鑰匙是你師傅結的印。” 白了離燁一眼,“那還有假不成。”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離燁臉上表情沉了一沉,自語道,“那便不會錯了。” 一把搶過離燁手中的那個怪異的環,“我會還你的,只不過,先借我給老太婆看看,她或許能看出些許名堂……” 點了點頭,“那你自已心。” “嗯。”金色的衣袖掃過離燁的酒壺,重燁已經轉身往回跑了,剛跑了兩步,又突然折了過來,“玄霄的事,到時候你得幫我,好也一起走了這麼幾。” “放心。” 重華與離燁同時轉身,俱是歸心似箭。 啪! 一聲鞭聲響起,直把窗子給打破了,夜琴就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雲彩,那一聲鞭響過後,窗木的碎屑直朝夜琴臉上劃去。 好在我反應及時,心驚肉跳地將夜琴扯到懷裡,他倒好,連叫都不叫一聲,眉眼彎彎地勾住我的脖子,“怎麼,嚇到你了?” 平復心跳後,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怕了你,要是我沒來得及怎麼辦?要是那不是木屑,是把刀子怎麼辦。” “什麼都好。”紫色的衣袖滑過我的肩膀,他的手描上我的眉毛,帶來陣陣溫涼,讓人感到十分舒服,“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桑兒,跟你過多少次了,動靜一點。”白安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傷了人怎麼辦?” 桑鬼立刻回嘴道,“你少煩,心本尊抽死你!” 伴著清脆的笑聲,另一個男子道,“你活該!” 聽見這聲音我時候,我心裡一顫。 終於……無論怎麼,如今倒是可以確定下月的身份了。 白琴,你究竟是不是月? “珏,你怎麼了。”我的緊張被夜琴看了出來,他關切地握住我的手,臉上帶了幾分淡淡地憂慮。 我心裡又是一陣內疚,但,無論如何,我又是必須去找月的。 “沒事。”握住他的手,我輕笑道,“我只是有些餓了。” 聽我這麼,夜琴淡淡地鬆了一口氣,“我去給我弄些吃的去。” 轉身出門的那一刻,夜琴將桌上的面具給帶了起來。 窗子邊跳進了三個人,白安與桑鬼我是認識的,但另一個站在白安旁邊,著了一身七彩華衣的男子倒是我頭一次見。 還沒開口,那人便對我笑道,“在下洛晨,你是安白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以後行走江湖,有什麼難事儘管找我。” 短短的答話,以及那一臉陽光的笑意,洛晨給人的感覺,便是那種典型的少年俠客! “多謝。”朝著那個叫洛晨的男人抱了抱拳。 “找安何事?”白安找了椅子坐了下去,又將洛晨扯到腿上坐著,看也不看我一眼,殷勤地給洛晨倒了一杯茶,笑道,“晨,渴了吧,來……喝口水。” 洛晨望了我一眼,掙扎著從白安腿上起身,卻怎麼也扯不贏白安,只好紅著臉,認命一般的任由白安伺候著,洛晨接過白安遞來的那一杯茶水,淺淺的抿了一口。r1152 ... ...

第四百零六章

緋顏下了轎子,紅色的衣襬在地上脫的老長,他也沒有理會,幽影們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入了客棧,店二們以及掌櫃的,一見緋顏,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對他點頭示意。

緋顏狹長地鳳目抬都沒抬一下,一言一行中,雖是媚態橫生,卻是無端地在這客棧中增了幾分令人窒息的壓抑之感。

住店吃飯的客人,像是著了魔一般的楞楞地看著緋顏眼角之處的三朵桃花,本該吵吵鬧鬧的店裡愣是沒有一點聲音。

緋顏徑自朝著二樓樓梯走去,幽影對著重華和離燁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朝樓梯邁了一步,緋顏的衣襬便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然而,從外表看去,跟本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一身暗藍色的錦衣,眉宇間有著幾分英氣,腰上佩了一把劍,雖算不得英姿颯爽,但也頗有幾分傲骨,一看便知練過家子。

緋顏悠悠地回過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過,眨眼之間,那眼角處的桃花卻生生地將他的模樣印出了幾分柔情。

“緋顏。”喚了一聲那個名字,似是怕那紅色的裙襬從手中溜走一般,男子更緊的握住那片鮮紅,“讓我入幕吧。”

“傲堡二公子。”微微點了點頭,本沒有刻意流出嫵媚,然而,那生的媚態卻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你知道我的規矩。”

“是。”點了點頭,暗藍色的錦衣將男人的臉印的有幾分深沉,“鬱涯知道。”死咬著下唇,鬱涯的臉蒼白了一分,但那目光觸及到緋顏之時,眸光中一亮,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咬牙,仰頭,“三日之後,鬱涯必定將傲堡的暗中布屬交於緋顏。”

聽到此處,緋顏展顏一笑……

不笑之時,尚且媚態流彩,這麼一笑,整個客棧頓時失色,獨獨叫了那一束桃花在整個塵世間綻放起來……

纖白的指頭勾起鬱涯的下巴,那四十來歲的男人,竟在這麼多人面前掉下了眼淚。

緋顏欺身而進,狹長的鳳目之中盡是風情,挑著鬱涯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又拉起鬱涯抓著那紅色衣襬的手,眷戀地在眼角的三朵桃花上來回摸索,聲音帶了幾分妖邪的鬼魅,“我等你。”

罷,這才放手,繼續朝著樓梯走去。

轉頭的那一刻,緋顏臉上掛著的笑意,立刻消失,換上一付清冷無畏,或者,沒有一絲表情的臉。

點著剛才被親的唇,鬱涯竟是呆住了,原本神色中的那一分猶豫與不忍,在這之後完全消失不見了。

沒走幾步,鬱涯被另一個趕進客棧的人撞了一下,這才從那呆呆地神情中回過神來。

那是一個和尚,不過十七八歲。

一路趕來,風塵僕僕。

“施主,施主,我給你拿來了……”

緋顏停步,回頭。

和尚一臉喜色!

將手中那被汗水浸透了的書遞給緋顏。

接過書後,緋顏看也不有看一下,直接拿給了幽影。

反覆查看了好一會,幽影點頭,“主子,是真的。”

緋顏清冷的臉,在聽到答案之後,又一次媚笑起來,雙手勾住和尚的脖子,帶著幾分輕佻,“和尚好本事。”

“那個,那個……”抓著光頭,半晌沒有出一句話,和尚的臉卻紅的透了,似是要冒起煙一般。

“放心。”舌頭在和尚的眼皮上一滑,緋顏縮回了手,看著幽影們道,“今晚便將他送到我帳中吧。”

和尚受寵若驚,吞嚥了幾口唾沫……

樓下,鬱涯神色黯然!

重華、離燁跟著上樓時,樓下的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在異常安靜的客棧裡,顯的異常清晰。

“你也想?嘿嘿……這世界上有幾個不想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罷,有幾個不為他相思入骨的?只是……怕是付不起那價格。”

“他要幾金?”

“呵呵,要與顏仙子成事,可不是金不金,錢不錢的問題,他要的都是江湖武林的奇寶消息!”

“若是付得起那價格呢?”

“付得起……那麼,不管你是誰,顏仙子必定能請你一晌貪歡……想那一身髒臭流膿的叫花子如此,七十六的老太爺如此,還有那五十八歲的金婆子還不是如此,還有去年,竟還有個十一歲的女娃娃,總之……只要價格入得了仙子的眼,是誰都可以!”

“……”

“仙子的信譽可是出了名的好!”

而重華,只是一味的跟著,什麼事也不關心的模樣,不過,時間長了,他倒是露出了幾分不滿與煩燥,若非礙著離燁,以及剛才是自已非要跟來的,恐怕,他早就開口催促了。

一樓之中,不過同平常客棧一般,並無任何不同,只是……這裡頭吃飯住店的人,十個人中總有三四個讓人感覺有些怪異。

上了二樓,剛踏進其間,只覺得金碧輝煌,比起皇宮還要富麗幾分……

足下地板,全是用玉石鋪成的,內裡面鑲著金合歡,每一朵皆有五瓣花瓣,奢靡至極。

門簾也好,紗窗也罷,或是淺清或是淡青,整個屋子之中,無論什麼,皆是青色……

還有那屋裡焚著的香,離燁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用力的想了想,卻反而是半分也想不起來……

拋開青色的簾子,直接往床裡睡去,沒一會,便見簾外丟出一件又一件的衣衫,那紅袍之下的褻衣也都被丟了出來。

“幽影,你們都走吧。”隔著簾子淡淡地吩咐到,“我乏了,得睡會。”

幽影褪去,緋顏睡了,一點沒有招呼客人的自覺。

只留離燁和重華相對無語……

這都什麼事啊?

“媽的,你耍爺啊?”重華著便想去拋那簾子。

緋顏安靜地沒有一句話,隔著青紗,只見他將冰絲背褥拉起來蓋在身上,背對著兩人沉沉睡去。

簾子還沒有拋開,一粒石子便將重華的手給彈開了。

“緋兒可會不高興的。”精幹簡練的聲音從屏風之後,內屋之中傳了過來,“他那身肉可貴著呢,便連我也見不得幾回。”

剛才不覺得疼,過了一會兒,那隻被石子打到的手在那裡抖了起來。

將頭上的黑色斗笠扶正,重華很識相地退了回來。

“您找我?”離燁開口,水晶一般的笑立刻抓住了女人的所有視線。

從屏風之中走了出來,看著那女人,一雙眼睛很大,不是特別漂亮,但卻最有神韻。

女人看起來年輕至極,但是……只消看一眼,每一個人都能知道,她的真實年齡絕不如臉上這般,那是一種經過歲月的洗禮後才能多出的韻味。

看著她走路的風姿……

簡潔遒勁,狹骨風氣!

這八個字立刻崩進了離燁和重華的腦海裡。

“離燁?”帶了幾分心地口氣,女人試探地問了句。

“我是。”笑飲一口酒,“閣下這幾日的跟蹤究竟有何事要與在下來。”

對答之間,無不是儒雅之氣,當真對得起那賢王二字!

女人張著口,似是要些什麼……

然而,半晌過後,卻沒一個字從她的口裡出。

就那麼安靜著,也沒有人催促。

“我以為……你死了。”話間,女人的嗓子有啞,語調也是哽咽地,只是笑上的笑意卻越發深了。

“沒事。”安心一般重重鬆了一口氣,“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離燁皺眉,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你與母妃年輕時……很像。”

聽著這句話,女人只感覺不出來地彆扭,皺著眉頭問道,“她老了嗎?”

“也不算老,只是,看起來……沒有你年輕而已。”離燁到此處,臉上異是露出了幾分心疼,“後宮那種地方……的確是苦了母妃。”

淡淡地哀嘆從女人口中溢出。

女人朝前大大邁了幾步,竟一伸手,將離燁完全抱住了,“燁兒,讓奶奶抱抱。”

離燁握酒壺的手顫了一顫,水晶一般的容顏上不知是個什麼表情。

重華站在一邊,聽到此處,發瘋一般地捶著桌子大笑!

“獨孤……紅雪……”喃喃地著這四個字,離燁低沉的聲音讓獨孤紅雪覺了幾分不安,更緊地摟著離燁,一手牢牢地按在離燁的發上,“燁兒,奶奶有苦衷。”

“奶奶,奶奶,奶奶。”回抱住獨孤紅雪,離燁一連喚了三聲奶奶。

“唉,唉,唉!”不安的臉色消盡,慢慢掛起了笑意,淚水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若遠看過,分明就是一對情侶,可這兩人的關係卻是祖孫。

越發真實,便越發詭異,重華在一邊笑的幾欲岔氣。

放開離燁,獨孤紅雪不滿的看向重華,“娃子,你可給我閉嘴,否則……老婆子我可不客氣。”

這般老辣的話,從那張稚嫩的臉上出來,猶叫人生出幾分寒意來。

重華自知不是獨孤紅雪的對手,又吃不了硬,冒著眼睛失明的危險,便要將頭上的斗笠摘下來。

誰知未動手卻被獨孤紅雪一手抓進了胸口……

比起老太婆似乎更快了一點!

將那串鑰匙拿在手裡,獨孤紅雪眼眸一睜,“是她!”

重華冷汗連連,剛才,若那女人有心傷他,恐怕……從他胸口處拿出的,便不只是鑰匙,而是心臟了!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這印,除了師傅,便只有她結得出來。”獨孤紅雪退後了幾步,“她竟沒死,竟是沒死,沒死……”

頭一個沒死是詫異與憎恨並存的,第二個沒死,卻是的帶了幾分喜悅,到了第三個,反到是什麼感情都有幾分了。

“也對,也對。”獨孤紅雪自言自已道,“我即是沒死,她也然可以不死!”

重華莫名其妙地看了獨孤紅雪一眼,放軟了口氣,“把鑰匙還我。”

“你是梁傾容什麼人?”一個旋身,獨孤紅雪將重華的手給背到了身後,“。”

重華吃疼,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往那徹玉雕金的地板上倒去,那一身鳳凰金衣,更將那地板襯的多了幾分華麗。

“什麼梁傾容,我哪知道啊。”邊著,便想去揭那斗笠,第一次不在意,可這第二次後,獨孤紅雪雖不知道斗笠之下有什麼,但也明白那裡面定有什麼玄機,哪裡還容得重華去揭。

重華的手撲了空,這才不甘心地道,“梁傾容什麼勞子的與我無關,這鑰匙是老太婆給我的,印也是她結的,她是我師傅,有什麼你去問她,若是找不到,我帶你去就是了。”

重華此刻盤算著,叫她去找老太婆,到時候,他們師徒二人連手,無論這女人再強,也不可能不輸在他們手裡。

嘆了一口氣,慢慢將重華放開,獨孤紅雪的語氣異常悲涼,“那麼……這些年來,他們竟是在一起了。”

離燁心下一顫,突然憶起了這屋子裡焚的香了。

雖叫不上名字,但離燁記得,這是國舅梁沫向來喜歡的味道,梁沫府上,十幾年來,從未斷過此香,難怪會覺得那麼熟悉,原來,便是在那裡聞過的……

那麼,看著這淺青深青的色澤。

離燁何等心性,這下……也是全部明白了。

“沒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離燁快速道,“一直在國舅爺身邊的,只有九個孩子!”

獨孤紅雪聽到此處,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那話語問的心,讓人不覺的也要心疼幾分。

“真的!”卻是簾子之後的緋顏話,“你若想知道,早些年我便可以告訴你,是你自已不想聽的。”

聽著那聲音,讓人感覺似乎有股桃香傳來。

“我今招了傲堡的鬱涯入帳。”透過青紗,只能看見到緋顏的側影,“他是傲堡主三十九年前最疼愛的女兒鬱錦的表弟,鬱錦也沒死,而是成了那人的手下,九童子之中的阿四,算起來,這三十八年來,便只有她是真正呆在那人身邊的人吧,只可惜,她的代價卻是……永遠成為八歲孩童!”

許久沒有話,緋顏也沉聲,再不言語。

“鬱錦……”獨孤紅雪喉頭髮緊,“是她……”

“奶奶。”離燁扯了扯獨孤紅雪的衣服,對著她輕輕地笑笑。

一股溫暖從獨孤紅雪心口溢出。

將鑰匙還給重華,獨孤紅雪看著重華,“起來,我該是你師叔。”

“也許,我與她……都不是贏家,誰也不是。”帶著些蒼涼,以及在歲月之中沉澱下來的蒼桑,“她得了心,卻無法相守,於彼此,無非是共同的折磨。而我於他,卻是誰也取代不了的……師姐……的位置,而那人,什麼也沒有,卻得與長伴於他身前,終是上弄人而已……”

搖了搖頭,收回傷感的表情,“我與她也是師姐妹一場。”

著,便從懷裡掏出二環,一環拿給離燁,一環拿給重華,“閉關四十年……才把這條命以那一身內力給撈了回來,這個……你們且拿著,以後,空錫樓便由你二人打理。”

“我不要!”

“我……”

重華與離燁皆是一臉的不情願,但離燁礙於獨孤紅雪於的身份,終於還是收了那東西。

重華卻不一樣,“老太婆和我就夠了,管你空錫樓還是媚殺閣,即是與老太婆有仇,我可不願出力。”

“她倒有個好徒兒。”笑了笑,獨孤紅雪道,“看著吧,你總會收下的。”

“切”了一聲,“有你這句話,我可絕對不要。”

擺了擺手,獨孤紅雪看著離燁,“燁兒,你去吧,奶奶有事再找你。”

看著離燁與重華離去,獨孤紅雪一把掀開被子問道,“我這空錫樓多少江湖人想從中得到一絲辦點的好處,倒你們三娃竟一口一個不要,你倒起來給我怎麼回事。”

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的桃花,緋顏沒有回話,而是淡淡道,“幽影,去把那和尚叫來。”

“顏兒!”慢慢放下簾子,獨孤紅雪道,“你大可不必這樣。”

無悲無喜,緋顏回答道,“我喜歡這樣,僅此……而已。”

“幹什麼不走了?”離燁回頭看了一眼重華,“你不是很著急嗎?”

看著自已手中的那一串鑰匙,重華的眼神中閃過片刻的猶豫,許久之後才對離燁道,“我想折頭回去。”

皺了皺眉頭,離燁微微一笑,“為什麼?”

“我怕老太婆有危險。”遙望著青羽的方向,“那個女人好像與老太婆有幾分關係,不怕一萬,總怕萬一,叫她早先知道也是好事……那女人看著就不像好人,功夫怕還在老太婆之上,我不放心。”

離燁臉上的笑有些微微變樣,再怎麼,那個女人也是自已的奶奶啊!

“不會。”沒有將心裡那一份不自在表現出來,離燁看著重華,輕聲問道,“你師傅叫梁傾容?”

“不知道。”重華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總之,老太婆是誰都好,與我無關中,只要她好。”

想了想,離燁又問道,“你確定那串鑰匙是你師傅結的印。”

白了離燁一眼,“那還有假不成。”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離燁臉上表情沉了一沉,自語道,“那便不會錯了。”

一把搶過離燁手中的那個怪異的環,“我會還你的,只不過,先借我給老太婆看看,她或許能看出些許名堂……”

點了點頭,“那你自已心。”

“嗯。”金色的衣袖掃過離燁的酒壺,重燁已經轉身往回跑了,剛跑了兩步,又突然折了過來,“玄霄的事,到時候你得幫我,好也一起走了這麼幾。”

“放心。”

重華與離燁同時轉身,俱是歸心似箭。

啪!

一聲鞭聲響起,直把窗子給打破了,夜琴就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雲彩,那一聲鞭響過後,窗木的碎屑直朝夜琴臉上劃去。

好在我反應及時,心驚肉跳地將夜琴扯到懷裡,他倒好,連叫都不叫一聲,眉眼彎彎地勾住我的脖子,“怎麼,嚇到你了?”

平復心跳後,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怕了你,要是我沒來得及怎麼辦?要是那不是木屑,是把刀子怎麼辦。”

“什麼都好。”紫色的衣袖滑過我的肩膀,他的手描上我的眉毛,帶來陣陣溫涼,讓人感到十分舒服,“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桑兒,跟你過多少次了,動靜一點。”白安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傷了人怎麼辦?”

桑鬼立刻回嘴道,“你少煩,心本尊抽死你!”

伴著清脆的笑聲,另一個男子道,“你活該!”

聽見這聲音我時候,我心裡一顫。

終於……無論怎麼,如今倒是可以確定下月的身份了。

白琴,你究竟是不是月?

“珏,你怎麼了。”我的緊張被夜琴看了出來,他關切地握住我的手,臉上帶了幾分淡淡地憂慮。

我心裡又是一陣內疚,但,無論如何,我又是必須去找月的。

“沒事。”握住他的手,我輕笑道,“我只是有些餓了。”

聽我這麼,夜琴淡淡地鬆了一口氣,“我去給我弄些吃的去。”

轉身出門的那一刻,夜琴將桌上的面具給帶了起來。

窗子邊跳進了三個人,白安與桑鬼我是認識的,但另一個站在白安旁邊,著了一身七彩華衣的男子倒是我頭一次見。

還沒開口,那人便對我笑道,“在下洛晨,你是安白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以後行走江湖,有什麼難事儘管找我。”

短短的答話,以及那一臉陽光的笑意,洛晨給人的感覺,便是那種典型的少年俠客!

“多謝。”朝著那個叫洛晨的男人抱了抱拳。

“找安何事?”白安找了椅子坐了下去,又將洛晨扯到腿上坐著,看也不看我一眼,殷勤地給洛晨倒了一杯茶,笑道,“晨,渴了吧,來……喝口水。”

洛晨望了我一眼,掙扎著從白安腿上起身,卻怎麼也扯不贏白安,只好紅著臉,認命一般的任由白安伺候著,洛晨接過白安遞來的那一杯茶水,淺淺的抿了一口。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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