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天生的帝王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98·2026/5/18

那李衢當真狡詐陰險,將三十萬兩賑災銀全數埋於靈神廟下。   如今靈州災民大多擠在廟宇周遭避難,誰又能想到,他們日夜祈求的救命錢,其實就在自己棲身之地的下方?   李衢面上做足了功夫,開放官倉施粥、增派衙役維持秩序、親自慰問災民,贏得一片「清官」「仁宦」的讚譽。   背地裡卻將朝廷撥下的賑銀盡數侵吞,藏於最不可能被懷疑的「神聖」之地。   「臣已暗中調派人手,將大部分銀兩分批運出。」   沈承柏繼續稟報:「安置房舍、發放糧種、以工代賑等事項均已著手推進。對李衢,只說是臣從京中親友處籌集的私銀,加上殿下體恤災民的特撥款項。他並未起疑。」   沈承柏外放靈州是隱了真實身份的,僅州牧李衢知曉他是定山王長孫、昭榮大長公主外孫。   這般家世背景,能籌措些銀錢倒也不顯突兀。   「眼下靈州民生之困已解,只差林堯手中那本帳簿與密信了。」   沈承柏眉頭微鎖。   李衢為官多年,行事極為謹慎,林堯潛伏兩年才取得關鍵證據,卻仍被察覺端倪,以至如今下落不明。   證據也隨之不知所蹤。   謝衍昭指尖輕叩桌面:「你前信中提到,林堯失蹤前,曾與一名女子有過接觸?」   「是。循此線索查探,略有些眉目,但尚未尋到此人。」   沈承柏答道:「那女子似乎是靈州本地人,行蹤飄忽,頗為隱祕。」   「證據多半已轉交於她。」   謝衍昭眸光轉冷,如淬寒刃:「三日後便是李衢的致仕宴。務必在那之前找到她。孤要這場榮休宴,變成他的斷頭宴。」   「臣明白。」沈承柏肅然領命。   兩人又就靈州後續安排、災民安置細節商議片刻。   事畢,沈承柏躬身告退。   行至門前,他正抬手推門,謝衍昭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壓得人透不過氣。   「沈卿。」   沈承柏腳步頓住。   「沅沅在是沈家女兒之前,首先是孤的太子妃。」謝衍昭沒有回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明顯的警告。   「記住分寸,勿要逾矩。」   沈承柏回身,正對上謝衍昭投來的目光。   那一瞬,他脊背陡然生寒。   那不是尋常貴胄或儲君的眼神,而是屬於帝王的目光,居高臨下,漠然審視,彷彿萬物皆在掌中,生殺予奪不過一念之間。   他忽然想起祖父與外公私下時常慨嘆。   大昭之幸,在先帝之後,還能有謝衍昭。   這位太子,生來便是執掌乾坤的料。   沈承柏心底暗嘖一聲。   這分明是在計較方纔沅沅撲過來抱他那一下。   連兄妹間的親近也要管,醋勁未免太大了些。   成婚前還裝一裝,如今是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儘管沈承柏心中腹誹萬千,面上卻只能低頭。   君是君,臣是臣。   他垂下眼簾,聲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微臣……謹記。」   謝衍昭這才幾不可察地緩了神色,算是滿意。   他所有的溫存與縱容,從來只給沈汀禾一人。   至於旁人?他早已懶得費心維持那偽裝。   沈汀禾是他的。   這一點,他需要所有人,包括她的至親,都牢牢記住。   —   沈汀禾換了一身月白錦緞男袍,墨發以玉冠束起,執一柄泥金摺扇,儼然是個清俊矜貴的少年郎模樣。   只是眉眼太過明媚,肌膚過於瑩白,細看之下仍有破綻。   可她滿不在乎,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盯著眼前燈火輝煌的五層樓閣——春風樓。   鎏金匾額下絲竹聲隱隱飄出,混合著淡淡的脂粉香與酒氣。   她興奮地低語:「回京若是告訴阿溪,她定要羨慕得跳起來。」   從前只能隔著話本子想像的地方,如今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這可是聞名大昭的「春風第一樓」,聽說裡頭各有千秋的美人兒、才藝雙絕的伶人,乃至清冷孤傲的小倌,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著。   身後的青闌壓低聲音:「夫…公子,若是讓殿…讓家裡那位知道,恐怕……」   沈汀禾「唰」地展開摺扇,半遮住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   「我們穿成這樣,又不找小倌,只看看歌舞,聽聽曲子,見識見識罷了。他若連這個也管,我便…我便三日不與他說話!」   青闌與青黛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大抵便是一物降一物。   在東宮乃至朝堂都令人生畏的太子殿下,偏生被眼前這位喫得死死的。   每每看似雷霆震怒,最終總是拗不過太子妃軟聲央求或佯裝生氣,結果多半是殿下自己先低了頭。   三人踏入春風樓,喧囂熱浪撲面而來。大堂內高朋滿座,觥籌交錯,舞臺上有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琵琶聲翩翩旋轉。   老鴇王媽媽眼尖,立刻扭著腰肢迎上來。   她在這風月場中浸淫半生,一眼便瞧出這三位「公子」實為女嬌娥,卻面色不改,笑容堆得愈發燦爛。   開門做生意,真金白銀纔是實在的,客人是男是女、是何來歷,與她何幹?   「哎呦喂,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小郎君,瞧著就貴氣逼人!快裡邊請!」   王媽媽帕子一甩,香風陣陣。   「不知公子們喜歡什麼樣的做伴?咱們這兒啊,清雅的、活潑的、擅詩書的、通音律的,應有盡有!」   沈汀禾穩住心神,學著印象中風流才子的模樣,用摺扇虛點一下,壓低嗓音:「要漂亮的,性子溫柔些的姑娘,唱曲、跳舞、說故事都行。」   青闌適時遞上一張銀票。   王媽媽瞥見面額,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態度更是熱情了十分   「明白明白!公子樓上雅間請,媽媽我這就把最好的姑娘們都叫來,保您滿意!」   雅間佈置得清雅而不失旖旎,燻著淡淡的梨花香。   不多時,五六位各具風情的女子魚貫而入,皆是精心裝扮,笑靨如花。   有的懷抱琵琶,有的廣袖長裙,盈盈見禮後,便按沈汀禾的要求,彈琴的彈琴,跳舞的跳舞。   還有一位口齒伶俐的,坐在近處,輕聲細語講述靈州本地的奇聞軼事,時而逗得沈汀禾掩扇輕

那李衢當真狡詐陰險,將三十萬兩賑災銀全數埋於靈神廟下。

  如今靈州災民大多擠在廟宇周遭避難,誰又能想到,他們日夜祈求的救命錢,其實就在自己棲身之地的下方?

  李衢面上做足了功夫,開放官倉施粥、增派衙役維持秩序、親自慰問災民,贏得一片「清官」「仁宦」的讚譽。

  背地裡卻將朝廷撥下的賑銀盡數侵吞,藏於最不可能被懷疑的「神聖」之地。

  「臣已暗中調派人手,將大部分銀兩分批運出。」

  沈承柏繼續稟報:「安置房舍、發放糧種、以工代賑等事項均已著手推進。對李衢,只說是臣從京中親友處籌集的私銀,加上殿下體恤災民的特撥款項。他並未起疑。」

  沈承柏外放靈州是隱了真實身份的,僅州牧李衢知曉他是定山王長孫、昭榮大長公主外孫。

  這般家世背景,能籌措些銀錢倒也不顯突兀。

  「眼下靈州民生之困已解,只差林堯手中那本帳簿與密信了。」

  沈承柏眉頭微鎖。

  李衢為官多年,行事極為謹慎,林堯潛伏兩年才取得關鍵證據,卻仍被察覺端倪,以至如今下落不明。

  證據也隨之不知所蹤。

  謝衍昭指尖輕叩桌面:「你前信中提到,林堯失蹤前,曾與一名女子有過接觸?」

  「是。循此線索查探,略有些眉目,但尚未尋到此人。」

  沈承柏答道:「那女子似乎是靈州本地人,行蹤飄忽,頗為隱祕。」

  「證據多半已轉交於她。」

  謝衍昭眸光轉冷,如淬寒刃:「三日後便是李衢的致仕宴。務必在那之前找到她。孤要這場榮休宴,變成他的斷頭宴。」

  「臣明白。」沈承柏肅然領命。

  兩人又就靈州後續安排、災民安置細節商議片刻。

  事畢,沈承柏躬身告退。

  行至門前,他正抬手推門,謝衍昭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壓得人透不過氣。

  「沈卿。」

  沈承柏腳步頓住。

  「沅沅在是沈家女兒之前,首先是孤的太子妃。」謝衍昭沒有回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明顯的警告。

  「記住分寸,勿要逾矩。」

  沈承柏回身,正對上謝衍昭投來的目光。

  那一瞬,他脊背陡然生寒。

  那不是尋常貴胄或儲君的眼神,而是屬於帝王的目光,居高臨下,漠然審視,彷彿萬物皆在掌中,生殺予奪不過一念之間。

  他忽然想起祖父與外公私下時常慨嘆。

  大昭之幸,在先帝之後,還能有謝衍昭。

  這位太子,生來便是執掌乾坤的料。

  沈承柏心底暗嘖一聲。

  這分明是在計較方纔沅沅撲過來抱他那一下。

  連兄妹間的親近也要管,醋勁未免太大了些。

  成婚前還裝一裝,如今是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儘管沈承柏心中腹誹萬千,面上卻只能低頭。

  君是君,臣是臣。

  他垂下眼簾,聲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微臣……謹記。」

  謝衍昭這才幾不可察地緩了神色,算是滿意。

  他所有的溫存與縱容,從來只給沈汀禾一人。

  至於旁人?他早已懶得費心維持那偽裝。

  沈汀禾是他的。

  這一點,他需要所有人,包括她的至親,都牢牢記住。

  —

  沈汀禾換了一身月白錦緞男袍,墨發以玉冠束起,執一柄泥金摺扇,儼然是個清俊矜貴的少年郎模樣。

  只是眉眼太過明媚,肌膚過於瑩白,細看之下仍有破綻。

  可她滿不在乎,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盯著眼前燈火輝煌的五層樓閣——春風樓。

  鎏金匾額下絲竹聲隱隱飄出,混合著淡淡的脂粉香與酒氣。

  她興奮地低語:「回京若是告訴阿溪,她定要羨慕得跳起來。」

  從前只能隔著話本子想像的地方,如今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這可是聞名大昭的「春風第一樓」,聽說裡頭各有千秋的美人兒、才藝雙絕的伶人,乃至清冷孤傲的小倌,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著。

  身後的青闌壓低聲音:「夫…公子,若是讓殿…讓家裡那位知道,恐怕……」

  沈汀禾「唰」地展開摺扇,半遮住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

  「我們穿成這樣,又不找小倌,只看看歌舞,聽聽曲子,見識見識罷了。他若連這個也管,我便…我便三日不與他說話!」

  青闌與青黛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大抵便是一物降一物。

  在東宮乃至朝堂都令人生畏的太子殿下,偏生被眼前這位喫得死死的。

  每每看似雷霆震怒,最終總是拗不過太子妃軟聲央求或佯裝生氣,結果多半是殿下自己先低了頭。

  三人踏入春風樓,喧囂熱浪撲面而來。大堂內高朋滿座,觥籌交錯,舞臺上有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琵琶聲翩翩旋轉。

  老鴇王媽媽眼尖,立刻扭著腰肢迎上來。

  她在這風月場中浸淫半生,一眼便瞧出這三位「公子」實為女嬌娥,卻面色不改,笑容堆得愈發燦爛。

  開門做生意,真金白銀纔是實在的,客人是男是女、是何來歷,與她何幹?

  「哎呦喂,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小郎君,瞧著就貴氣逼人!快裡邊請!」

  王媽媽帕子一甩,香風陣陣。

  「不知公子們喜歡什麼樣的做伴?咱們這兒啊,清雅的、活潑的、擅詩書的、通音律的,應有盡有!」

  沈汀禾穩住心神,學著印象中風流才子的模樣,用摺扇虛點一下,壓低嗓音:「要漂亮的,性子溫柔些的姑娘,唱曲、跳舞、說故事都行。」

  青闌適時遞上一張銀票。

  王媽媽瞥見面額,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態度更是熱情了十分

  「明白明白!公子樓上雅間請,媽媽我這就把最好的姑娘們都叫來,保您滿意!」

  雅間佈置得清雅而不失旖旎,燻著淡淡的梨花香。

  不多時,五六位各具風情的女子魚貫而入,皆是精心裝扮,笑靨如花。

  有的懷抱琵琶,有的廣袖長裙,盈盈見禮後,便按沈汀禾的要求,彈琴的彈琴,跳舞的跳舞。

  還有一位口齒伶俐的,坐在近處,輕聲細語講述靈州本地的奇聞軼事,時而逗得沈汀禾掩扇輕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