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掘地三尺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85·2026/5/18

李衢面色霎時慘白如紙,嘴脣哆嗦著:「這……這定是有人誣陷!臣、臣……」   「噌——」   一聲劍鳴,冰涼鋒刃已貼上他頸側肌膚。   握劍的是元赤,眼神冷冽如霜。   李衢喉頭滾動,所有狡辯之詞被那刺骨的寒意凍在喉中。   完了。   賓客中早已騷動不安,幾位與李衢過從甚密的官員面無人色,悄悄向後瑟縮。   沈承柏目光直射人羣:「王大人、何大人,不必躲了。你們與李衢往來的帳目、密信,皆在此處。靈州官場,今日當徹底清掃!」   就在此時,李衢眼中掠過一抹絕望的狠厲,嘶聲高喝:「動手!」   原本侍立廳角、廊下的數十名「家丁」猛地掀開外衫,抽出藏匿的刀兵,悍然撲向最近的兵士!   廳內頓時大亂,驚叫四起,杯盤碎裂聲、桌椅翻倒聲、兵刃交擊聲混作一團。   李衢性子縝密,家中一直養著高手,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場了。   謝衍昭穩坐主位,眉峯未曾稍動,只將身側沈汀禾的手握入掌心,低語:「別怕。」   這些抵抗不過是困獸之鬥,訓練有素的暗衛和士兵迅速掌控局面,叛眾節節敗退。   然而李衢趁這片刻混亂,竟猛地撞開身側一名兵士,踉蹌著朝側廳撲去!   謝衍昭眸色一寒,手中的白玉酒杯脫手擲出,攜著破風之聲精準擊中李衢小腿!   「啊!」李衢慘呼倒地。   幾乎是同時,他身旁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地磚轟然翻開,兩名黑衣壯漢自暗道中躍出,一左一右架起李衢,便要縮回洞中。   「攔住他們!」沈承柏厲喝。   士兵疾衝上前,那暗道的石板門卻在三人沒入後瞬間閉合,嚴實如初,任人如何敲打踩踏,竟尋不到絲毫開啟的機關   就在方纔擲杯分神的一剎,謝衍昭鬆開了握著沈汀禾的手。結果身側便空空如也。   那個本應乖乖待在他身後的身影,竟如輕煙般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沅沅……?」謝衍昭低喚一聲,四周嘈雜瞬間如潮水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森寒可怖,眼底翻湧的墨色彷彿能噬盡一切光亮,聲音凍徹骨髓:「人呢。」   滿廳廝殺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無形的威壓逼退。   沈承柏心頭巨震,疾步上前:「殿下!」   謝衍昭的目光死死鎖在沈汀禾消失的那方寸之地,一字一句,裹挾著近乎失控的暴戾   「李衢的家眷,全部帶過來。」   李衢的妻妾女兒們被押至廳前,瑟瑟發抖。   無論怎樣訊問,她們皆稱從未知曉府中有此暗道,更不知如何開啟。   沈承柏面色凝重:「這老狐狸,竟連家人都瞞得如此徹底!」   謝衍昭閉上眼,又睜開,裡面已是一片毫無溫度的冰原。   他抬手,指向那閉合的石板,聲音平靜得令人膽寒:   「給孤,把這裡,掘地三尺。」   暗道之內   沈汀禾被人緊緊攥著手腕,在漆黑潮溼的通道中奔跑。   一切發生得太快。   她只覺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天旋地轉間便被拽入黑暗。   「放開!你是誰?」她用力掙扎,心跳如擂鼓。   「姑娘莫喊!我是那夜靈州城外,你救下的人!」身前傳來壓低的急切男聲。   「我叫齊在清,絕無惡意!實在是走投無路,求你救救林大人!」   沈汀禾猶疑:「林大人?林堯?」   「來不及細說了!是林堯林大人,他快不行了!」齊在清語帶哀求,腳步不停。   沈汀禾心中一驚。她不再猶豫:「好,快帶我去。」   兩人在迷宮般的暗道中穿行片刻,拐入一個隱蔽的凹洞。   微弱的油燈光暈下,林堯直接挺躺在一塊青石板上,面如金紙,氣息微弱,胸前簡陋包紮的布條已被血浸透發黑。   沈汀禾立刻蹲下,指尖搭上他腕脈。   失血過多,脈象浮虛混亂,傷口顯然未經妥善處理,已見紅腫潰爛之象。   她迅速從自己袖中暗袋取出一顆清香撲鼻的碧色丹丸,撬開林堯牙關置於其舌下。   隨即利落地拆開汙濁布條,就著齊在清遞過來的清水和乾淨布料,重新清洗、上藥、包紮。   遠處雜沓的腳步聲和李衢氣急敗壞的聲音隱隱傳來:「……快!護著本官出去,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   齊在清神色一緊:「是李衢他們追過來了!姑娘,如何了?」   「暫時吊住了命,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地方靜養施治。」沈汀禾起身,面色凝重。   聽著動靜,李衢身邊至少有幾名護衛。   他們這邊一個重傷員,一個女子,僅憑齊在清一人,硬拼絕非上策。   「走這邊!」齊在清背起昏迷的林堯,沈汀禾緊隨其後,鑽入另一條更狹窄的岔路。   他們剛剛離開,李衢等人便奔至此處。   看著地上新鮮的血跡、紗布和藥瓶,李衢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齒。   「好個林堯!竟一直藏在老子眼皮底下……快!先出去再說!」   暗道出口隱藏在城郊一片茂密榛莽之後。   齊在清三人從旁側荊棘小徑艱難爬上山坡,伏在樹叢後,眼見著李衢在幾名黑衣人的護衛下,倉皇沿著大路遠去。   又奔出數裡,直到確認徹底安全,三人才在一處溪流邊停下。   沈汀禾扶著樹幹,氣喘籲籲,感覺雙腿都在打顫:「呼……呼……今日的有氧運動,真是超額了……」   齊在清小心放下林堯,抹了把汗,疑惑道:「姑娘方纔說什麼……有氧?」   「沒什麼,」沈汀禾擺擺手,緩過氣來,看向齊在清,正色道   「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怎麼回事?」   齊在清抱拳一禮:「大恩不言謝!不知姑娘芳名。」   沈汀禾:「我叫沈…沅。」   齊在清這才將原委細細道來。   原來他是江湖遊俠,與林堯乃舊識。   月前接到林堯密信求助,言及他查獲了李衢重罪反遭追殺。   齊在清連忙趕至靈州,恰遇林堯重傷突圍,將其救下。   林堯昏迷前斷續告知,他偶然發現李府地下暗道縱橫,且有極其隱蔽的獨立機關可以從內開啟多處出口,外人卻難覓入

李衢面色霎時慘白如紙,嘴脣哆嗦著:「這……這定是有人誣陷!臣、臣……」

  「噌——」

  一聲劍鳴,冰涼鋒刃已貼上他頸側肌膚。

  握劍的是元赤,眼神冷冽如霜。

  李衢喉頭滾動,所有狡辯之詞被那刺骨的寒意凍在喉中。

  完了。

  賓客中早已騷動不安,幾位與李衢過從甚密的官員面無人色,悄悄向後瑟縮。

  沈承柏目光直射人羣:「王大人、何大人,不必躲了。你們與李衢往來的帳目、密信,皆在此處。靈州官場,今日當徹底清掃!」

  就在此時,李衢眼中掠過一抹絕望的狠厲,嘶聲高喝:「動手!」

  原本侍立廳角、廊下的數十名「家丁」猛地掀開外衫,抽出藏匿的刀兵,悍然撲向最近的兵士!

  廳內頓時大亂,驚叫四起,杯盤碎裂聲、桌椅翻倒聲、兵刃交擊聲混作一團。

  李衢性子縝密,家中一直養著高手,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場了。

  謝衍昭穩坐主位,眉峯未曾稍動,只將身側沈汀禾的手握入掌心,低語:「別怕。」

  這些抵抗不過是困獸之鬥,訓練有素的暗衛和士兵迅速掌控局面,叛眾節節敗退。

  然而李衢趁這片刻混亂,竟猛地撞開身側一名兵士,踉蹌著朝側廳撲去!

  謝衍昭眸色一寒,手中的白玉酒杯脫手擲出,攜著破風之聲精準擊中李衢小腿!

  「啊!」李衢慘呼倒地。

  幾乎是同時,他身旁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地磚轟然翻開,兩名黑衣壯漢自暗道中躍出,一左一右架起李衢,便要縮回洞中。

  「攔住他們!」沈承柏厲喝。

  士兵疾衝上前,那暗道的石板門卻在三人沒入後瞬間閉合,嚴實如初,任人如何敲打踩踏,竟尋不到絲毫開啟的機關

  就在方纔擲杯分神的一剎,謝衍昭鬆開了握著沈汀禾的手。結果身側便空空如也。

  那個本應乖乖待在他身後的身影,竟如輕煙般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沅沅……?」謝衍昭低喚一聲,四周嘈雜瞬間如潮水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森寒可怖,眼底翻湧的墨色彷彿能噬盡一切光亮,聲音凍徹骨髓:「人呢。」

  滿廳廝殺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無形的威壓逼退。

  沈承柏心頭巨震,疾步上前:「殿下!」

  謝衍昭的目光死死鎖在沈汀禾消失的那方寸之地,一字一句,裹挾著近乎失控的暴戾

  「李衢的家眷,全部帶過來。」

  李衢的妻妾女兒們被押至廳前,瑟瑟發抖。

  無論怎樣訊問,她們皆稱從未知曉府中有此暗道,更不知如何開啟。

  沈承柏面色凝重:「這老狐狸,竟連家人都瞞得如此徹底!」

  謝衍昭閉上眼,又睜開,裡面已是一片毫無溫度的冰原。

  他抬手,指向那閉合的石板,聲音平靜得令人膽寒:

  「給孤,把這裡,掘地三尺。」

  暗道之內

  沈汀禾被人緊緊攥著手腕,在漆黑潮溼的通道中奔跑。

  一切發生得太快。

  她只覺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天旋地轉間便被拽入黑暗。

  「放開!你是誰?」她用力掙扎,心跳如擂鼓。

  「姑娘莫喊!我是那夜靈州城外,你救下的人!」身前傳來壓低的急切男聲。

  「我叫齊在清,絕無惡意!實在是走投無路,求你救救林大人!」

  沈汀禾猶疑:「林大人?林堯?」

  「來不及細說了!是林堯林大人,他快不行了!」齊在清語帶哀求,腳步不停。

  沈汀禾心中一驚。她不再猶豫:「好,快帶我去。」

  兩人在迷宮般的暗道中穿行片刻,拐入一個隱蔽的凹洞。

  微弱的油燈光暈下,林堯直接挺躺在一塊青石板上,面如金紙,氣息微弱,胸前簡陋包紮的布條已被血浸透發黑。

  沈汀禾立刻蹲下,指尖搭上他腕脈。

  失血過多,脈象浮虛混亂,傷口顯然未經妥善處理,已見紅腫潰爛之象。

  她迅速從自己袖中暗袋取出一顆清香撲鼻的碧色丹丸,撬開林堯牙關置於其舌下。

  隨即利落地拆開汙濁布條,就著齊在清遞過來的清水和乾淨布料,重新清洗、上藥、包紮。

  遠處雜沓的腳步聲和李衢氣急敗壞的聲音隱隱傳來:「……快!護著本官出去,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

  齊在清神色一緊:「是李衢他們追過來了!姑娘,如何了?」

  「暫時吊住了命,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地方靜養施治。」沈汀禾起身,面色凝重。

  聽著動靜,李衢身邊至少有幾名護衛。

  他們這邊一個重傷員,一個女子,僅憑齊在清一人,硬拼絕非上策。

  「走這邊!」齊在清背起昏迷的林堯,沈汀禾緊隨其後,鑽入另一條更狹窄的岔路。

  他們剛剛離開,李衢等人便奔至此處。

  看著地上新鮮的血跡、紗布和藥瓶,李衢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齒。

  「好個林堯!竟一直藏在老子眼皮底下……快!先出去再說!」

  暗道出口隱藏在城郊一片茂密榛莽之後。

  齊在清三人從旁側荊棘小徑艱難爬上山坡,伏在樹叢後,眼見著李衢在幾名黑衣人的護衛下,倉皇沿著大路遠去。

  又奔出數裡,直到確認徹底安全,三人才在一處溪流邊停下。

  沈汀禾扶著樹幹,氣喘籲籲,感覺雙腿都在打顫:「呼……呼……今日的有氧運動,真是超額了……」

  齊在清小心放下林堯,抹了把汗,疑惑道:「姑娘方纔說什麼……有氧?」

  「沒什麼,」沈汀禾擺擺手,緩過氣來,看向齊在清,正色道

  「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怎麼回事?」

  齊在清抱拳一禮:「大恩不言謝!不知姑娘芳名。」

  沈汀禾:「我叫沈…沅。」

  齊在清這才將原委細細道來。

  原來他是江湖遊俠,與林堯乃舊識。

  月前接到林堯密信求助,言及他查獲了李衢重罪反遭追殺。

  齊在清連忙趕至靈州,恰遇林堯重傷突圍,將其救下。

  林堯昏迷前斷續告知,他偶然發現李府地下暗道縱橫,且有極其隱蔽的獨立機關可以從內開啟多處出口,外人卻難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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