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成王選妃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448·2026/5/18

六月初五,吉,易相看。   明妃邀了京中家世相當、年齡合宜的貴女入宮,赴花朝宴。   名為賞花,實則是為成王謝玄成相看王妃。   成王乃陛下次子,年已二十有一,婚事遲遲未定,早已成了明妃一樁心事。   御花園中,芙蕖初綻,榴花似火。   亭閣間早已聚了不少綺羅珠翠的姑娘,細語低聲,香風陣陣。   環佩輕響,目光流轉間,皆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與權衡。   「明妃娘娘、成王殿下駕到——」   通傳聲起,園內頃刻安靜。貴女們紛紛屈身,姿態婀娜。   「參見明妃娘娘,成王殿下。」   明妃一身橘色宮裝,雖已年近四十,但保養得宜,面容姣好,眉梢眼角仍存風韻。   她含笑抬手:「都起來吧。瞧瞧,今日這園子裡的花兒,倒不及諸位姑娘鮮豔了。」   話音未落,一道嬌影便越眾上前。   何卿穗著一身海棠紅襦裙,聲音清亮:「姑母今日才真是光彩照人,看著比我們還顯年輕呢!」   她是明妃弟弟的嫡女,亦是明妃心中屬意的成王妃人選。   說話時,眼波似無意般掠過明妃身旁的謝玄成,頰邊微暈。   明妃將這一幕收在眼底,只淡淡一笑,並不點破。   底下眾貴女神色各異。   有垂眸掩去輕蔑的,有蹙眉流露擔憂的,亦有暗自思量計較的。   何卿穗身份特殊,的確是最有力的角逐者。   沈允瀾立在人羣稍後,瞧著何卿穗,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何家女又如何?成王早屬意於她。   二人私底下已幽會數次,還是謝玄成主動尋她。   今日這宴,不過走個過場,她沈允瀾,纔是命定的成王妃。   思及此,她不由含羞帶怯,望向亭中那道溫潤身影。   謝玄成靜立明妃身側,一襲月白親王常服,襯得身形修長。   他面容深邃,膚色白皙,雖不及太子謝衍昭那般俊美奪目,卻別有一股溫和沉靜的氣度。   此刻他長睫低垂,目光落在亭外,彷彿周遭鶯聲燕語皆與他無關。   明妃暗暗推了他一下,低聲道:「成兒,發什麼呆?今日是為你選妃,你也瞧瞧。」   謝玄成恍然回神,脣角彎起溫和的弧度:「昨夜翻閱書籍,睡得晚了些,母妃見諒。」   明妃無奈,轉向園中:「諸位別拘在這兒了,御花園景緻正好,都去轉轉吧。」   待貴女們三三兩兩散開些,明妃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母妃知你心裡還惦著什麼。可那人……早已不可能了。你已二十一,京中似你這般年紀尚未婚配的宗室子弟,還有幾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染上幾分倦意與蒼涼。   「成兒,人總要往前看。母妃……也不知還能陪你多久。你若真有孝心,便讓母妃親眼見你成家立業,可好?」   太子掌權,陛下醉心道術,說不定何時便禪位做了太上皇。   這些年,明妃早已心死。   當年她用盡手段才躋身後宮,又熬死了葉皇后,卻始終與後位無緣。   她的兒子,似乎也與那至尊之位隔著一道天塹。   謝衍昭日漸鋒銳的帝王之勢,更讓她清醒。   有些東西,爭不來。   而昔日她為爭寵、為兒子謀劃所做的那些事……太子登基那日,恐怕便是她命盡之時。   謝玄成袖中的手微微蜷起,面上依舊平和:「母妃切勿多想,兒臣……明白。」   他心中那人,是太子認定的人。   早在十幾年前,便已與他無緣。   不過是他自己執迷,不肯放手罷了。   「太子妃駕到——」   內侍通傳聲陡然響起,竟比先前更加清晰高昂。   眾人俱是一靜,目光齊刷刷望向園門。   沈汀禾著一襲淺碧色銀紋羅裙,款步而來。   她雲鬢微綰,只簪一支碧玉簪並兩三點珠花,卻明眸皓齒,神採清揚,剛一出現,便如皎月臨空,將這滿園穠麗嬌豔都比得黯淡了幾分。   貴女們紛紛再次行禮,姿態比先前更恭謹幾分:「參見太子妃娘娘。」   「免禮。」沈汀禾聲音清柔,卻自帶一股不容輕慢的端雅。   她行至亭前,嚮明妃微微頷首:「明妃娘娘。」   她是儲君正妻,依禮在後宮中只居皇后之下。這一頷首,不過是顧全長輩顏面的客氣。   明妃笑容加深,抬手虛扶:「太子妃來了,快坐。本宮還當你事忙,不得空呢。」   沈汀禾優雅落座,語氣自然:「出宮前殿下忽有事宜交代,故而耽擱了片刻,望娘娘勿怪。」   實則是她貪睡,起得遲了。但這些事情,自然推到謝衍昭身上更為妥當。   明妃笑意不變:「無礙,宴會也方纔開始。」   此時,一直靜默的謝玄成起身,拱手一禮,聲音溫潤如常   「皇嫂。」   他抬眸瞬間,目光極快地掠過沈汀禾沉靜姣好的面容,旋即垂下,眼底深處,似有極細微的波瀾,終又歸於那片寂然的溫和。   成王選妃,依沈汀禾太子妃的身份,本可來可不來。   但明妃既邀請了,她倒也願意給這個面子。   明妃清楚兒子那點深藏的心思。   以成王與太子妃的身份,若非宮中大典宴飲,幾乎絕無可能相見。   今日藉此機會,邀沈汀禾前來,不過是明妃當了卻兒子一樁無望的念想,全了他這點微末的心願罷了。   沈汀禾剛落座不久,明妃便含笑望過來:「太子妃眼光好,也幫本宮瞧瞧。這滿園嬌花似的姑娘,看得人眼都花了,真不知該選哪一位纔好。」   沈汀禾聞言,只淺淺一笑,目光溫煦地掠過園中身影,隨即落到謝玄成身上,語聲清柔。   「選妃終究是成王自己的事,不知殿下心中可已有中意的人選?」   謝玄成持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簾微垂,聲音是一貫的溫和恭謹,聽不出情緒。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兒臣全憑母妃做主。」   沈汀禾心下明瞭。這便是沒有中意之人了。   她自幼在宮中長大,與謝玄成也是自幼相識,小時候還一起玩鬧過。   記憶裡那個粉雕玉琢、跟在她身後跑的小皇子,如今已長成這般沉穩的模樣,倒是比小時候那副軟糯樣子,顯得疏冷了許多。   心思微動間,她不由輕輕抬眼,朝謝玄成望去。不料,恰在此時,他也正抬眼看來。   兩道目光毫無預備地在半空相遇。   沈汀禾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   真是尷尬極了。怎偏就這般巧?   她自然不知,自她踏入這園子起,那道看似平靜的目光,便已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她周身。   謝玄成將她那一瞬的慌亂與強自鎮定盡收眼底,握著杯盞的指節微微收緊。   她還是這般。   看似端莊持重,那偶爾流露出的細微無措,卻仍與幼時那個嬌氣又靈動的模樣隱隱重合。   謝玄成吸了口氣,將脣角一絲幾欲浮起的弧度,與心底翻湧的澀然,一同壓了下

六月初五,吉,易相看。

  明妃邀了京中家世相當、年齡合宜的貴女入宮,赴花朝宴。

  名為賞花,實則是為成王謝玄成相看王妃。

  成王乃陛下次子,年已二十有一,婚事遲遲未定,早已成了明妃一樁心事。

  御花園中,芙蕖初綻,榴花似火。

  亭閣間早已聚了不少綺羅珠翠的姑娘,細語低聲,香風陣陣。

  環佩輕響,目光流轉間,皆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與權衡。

  「明妃娘娘、成王殿下駕到——」

  通傳聲起,園內頃刻安靜。貴女們紛紛屈身,姿態婀娜。

  「參見明妃娘娘,成王殿下。」

  明妃一身橘色宮裝,雖已年近四十,但保養得宜,面容姣好,眉梢眼角仍存風韻。

  她含笑抬手:「都起來吧。瞧瞧,今日這園子裡的花兒,倒不及諸位姑娘鮮豔了。」

  話音未落,一道嬌影便越眾上前。

  何卿穗著一身海棠紅襦裙,聲音清亮:「姑母今日才真是光彩照人,看著比我們還顯年輕呢!」

  她是明妃弟弟的嫡女,亦是明妃心中屬意的成王妃人選。

  說話時,眼波似無意般掠過明妃身旁的謝玄成,頰邊微暈。

  明妃將這一幕收在眼底,只淡淡一笑,並不點破。

  底下眾貴女神色各異。

  有垂眸掩去輕蔑的,有蹙眉流露擔憂的,亦有暗自思量計較的。

  何卿穗身份特殊,的確是最有力的角逐者。

  沈允瀾立在人羣稍後,瞧著何卿穗,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何家女又如何?成王早屬意於她。

  二人私底下已幽會數次,還是謝玄成主動尋她。

  今日這宴,不過走個過場,她沈允瀾,纔是命定的成王妃。

  思及此,她不由含羞帶怯,望向亭中那道溫潤身影。

  謝玄成靜立明妃身側,一襲月白親王常服,襯得身形修長。

  他面容深邃,膚色白皙,雖不及太子謝衍昭那般俊美奪目,卻別有一股溫和沉靜的氣度。

  此刻他長睫低垂,目光落在亭外,彷彿周遭鶯聲燕語皆與他無關。

  明妃暗暗推了他一下,低聲道:「成兒,發什麼呆?今日是為你選妃,你也瞧瞧。」

  謝玄成恍然回神,脣角彎起溫和的弧度:「昨夜翻閱書籍,睡得晚了些,母妃見諒。」

  明妃無奈,轉向園中:「諸位別拘在這兒了,御花園景緻正好,都去轉轉吧。」

  待貴女們三三兩兩散開些,明妃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母妃知你心裡還惦著什麼。可那人……早已不可能了。你已二十一,京中似你這般年紀尚未婚配的宗室子弟,還有幾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染上幾分倦意與蒼涼。

  「成兒,人總要往前看。母妃……也不知還能陪你多久。你若真有孝心,便讓母妃親眼見你成家立業,可好?」

  太子掌權,陛下醉心道術,說不定何時便禪位做了太上皇。

  這些年,明妃早已心死。

  當年她用盡手段才躋身後宮,又熬死了葉皇后,卻始終與後位無緣。

  她的兒子,似乎也與那至尊之位隔著一道天塹。

  謝衍昭日漸鋒銳的帝王之勢,更讓她清醒。

  有些東西,爭不來。

  而昔日她為爭寵、為兒子謀劃所做的那些事……太子登基那日,恐怕便是她命盡之時。

  謝玄成袖中的手微微蜷起,面上依舊平和:「母妃切勿多想,兒臣……明白。」

  他心中那人,是太子認定的人。

  早在十幾年前,便已與他無緣。

  不過是他自己執迷,不肯放手罷了。

  「太子妃駕到——」

  內侍通傳聲陡然響起,竟比先前更加清晰高昂。

  眾人俱是一靜,目光齊刷刷望向園門。

  沈汀禾著一襲淺碧色銀紋羅裙,款步而來。

  她雲鬢微綰,只簪一支碧玉簪並兩三點珠花,卻明眸皓齒,神採清揚,剛一出現,便如皎月臨空,將這滿園穠麗嬌豔都比得黯淡了幾分。

  貴女們紛紛再次行禮,姿態比先前更恭謹幾分:「參見太子妃娘娘。」

  「免禮。」沈汀禾聲音清柔,卻自帶一股不容輕慢的端雅。

  她行至亭前,嚮明妃微微頷首:「明妃娘娘。」

  她是儲君正妻,依禮在後宮中只居皇后之下。這一頷首,不過是顧全長輩顏面的客氣。

  明妃笑容加深,抬手虛扶:「太子妃來了,快坐。本宮還當你事忙,不得空呢。」

  沈汀禾優雅落座,語氣自然:「出宮前殿下忽有事宜交代,故而耽擱了片刻,望娘娘勿怪。」

  實則是她貪睡,起得遲了。但這些事情,自然推到謝衍昭身上更為妥當。

  明妃笑意不變:「無礙,宴會也方纔開始。」

  此時,一直靜默的謝玄成起身,拱手一禮,聲音溫潤如常

  「皇嫂。」

  他抬眸瞬間,目光極快地掠過沈汀禾沉靜姣好的面容,旋即垂下,眼底深處,似有極細微的波瀾,終又歸於那片寂然的溫和。

  成王選妃,依沈汀禾太子妃的身份,本可來可不來。

  但明妃既邀請了,她倒也願意給這個面子。

  明妃清楚兒子那點深藏的心思。

  以成王與太子妃的身份,若非宮中大典宴飲,幾乎絕無可能相見。

  今日藉此機會,邀沈汀禾前來,不過是明妃當了卻兒子一樁無望的念想,全了他這點微末的心願罷了。

  沈汀禾剛落座不久,明妃便含笑望過來:「太子妃眼光好,也幫本宮瞧瞧。這滿園嬌花似的姑娘,看得人眼都花了,真不知該選哪一位纔好。」

  沈汀禾聞言,只淺淺一笑,目光溫煦地掠過園中身影,隨即落到謝玄成身上,語聲清柔。

  「選妃終究是成王自己的事,不知殿下心中可已有中意的人選?」

  謝玄成持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簾微垂,聲音是一貫的溫和恭謹,聽不出情緒。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兒臣全憑母妃做主。」

  沈汀禾心下明瞭。這便是沒有中意之人了。

  她自幼在宮中長大,與謝玄成也是自幼相識,小時候還一起玩鬧過。

  記憶裡那個粉雕玉琢、跟在她身後跑的小皇子,如今已長成這般沉穩的模樣,倒是比小時候那副軟糯樣子,顯得疏冷了許多。

  心思微動間,她不由輕輕抬眼,朝謝玄成望去。不料,恰在此時,他也正抬眼看來。

  兩道目光毫無預備地在半空相遇。

  沈汀禾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

  真是尷尬極了。怎偏就這般巧?

  她自然不知,自她踏入這園子起,那道看似平靜的目光,便已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她周身。

  謝玄成將她那一瞬的慌亂與強自鎮定盡收眼底,握著杯盞的指節微微收緊。

  她還是這般。

  看似端莊持重,那偶爾流露出的細微無措,卻仍與幼時那個嬌氣又靈動的模樣隱隱重合。

  謝玄成吸了口氣,將脣角一絲幾欲浮起的弧度,與心底翻湧的澀然,一同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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