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沈家事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480·2026/5/18

彼時天下未定,沈均隨承元帝四處徵戰,無暇顧及家中稚子幼女,後宅亦需人打理。   經人說合,便娶了門第不高、看似溫良的竇氏為續弦。   沈均娶她,本只為撫育子女、掌理中饋,並無男女之情。   竇氏初入府時,也確實演得一副無可挑剔的模樣。   她待沈宣、沈榮視如己出,事必躬親,溫柔細緻。   不過幾年,連起初心存隔閡的沈宣,都在她日復一日的「慈愛」中軟化了心防,喚了她「母親」。   沈均徵戰歸家,見一雙兒女被照顧得妥帖,府井井然,亦不免動容,漸漸放下了心防。   入府第四年,竇氏誕下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沈梁,也就是沈允瀾的父親。   又過了兩年,年僅六歲的沈榮,於府中蓮池意外落水夭折。   竇氏當時哭得幾欲昏厥,捶胸頓足,將罪責盡數攬到自己身上,甚至撞牆以求隨沈榮同去。   被攔下後,竟診出又有了身孕。   喪女之痛與新生命的衝擊下,沈均與沈宣縱然悲痛,也只能將沈榮的夭折歸為不幸的意外。   對「悲痛欲絕」的竇氏更多了幾分憐惜與依賴。   竇氏隨後生下第二子,沈城。   至此,在沈均與沈宣眼中,竇氏仍是那個賢良淑德、無可指摘的當家主母。   真正的裂痕,始於沈宣的婚事。   他要娶的是昭陽長公主的獨女謝妤。   竇氏第一次撕開了溫順的表皮,極力阻撓這門親事,雖最終未成,卻讓沈宣首次窺見了她溫和麪目下的異樣。   謝妤嫁入沈府後,竇氏擺足婆母架勢,明裡暗裡的刁難。   所幸謝妤並非任人拿捏的弱質女流,身後更有長公主撐腰。   一次長公主親自登門「探望」,一番軟硬兼施的訓誡後,竇氏被訓的服服帖帖,不敢再在謝妤身上明目張膽地作祟。   然而,經此一事,竇氏似乎也懶得再全力偽裝,之後更是對親生兒子兒媳、孫子孫女明目張膽地偏袒,對沈宣一房則日漸冷淡。   當時沈均舊傷頻發,精力不濟,身上還任著官職,很少過問後宅之事。   沈宣畢竟為人子,只要竇氏不過分,便也隱忍不發,只當她年紀大了,性情有所改變。   真正的滔天巨浪,掀於八年前。   沈宣因追查一樁舊事線索,竟意外牽扯出妹妹沈榮落水的真相。   根本並非意外,而是竇氏蓄意謀害!   更令人髮指的是,順著這條線深挖下去,他發現竇氏早年竟也曾數次試圖對他下手,只是他命大,僥倖躲過。   多年「慈母」面具之下,藏著的是一條貪婪怨毒的蛇蠍。   真相大白,沈府天翻地覆。   最受打擊的莫過於沈均。   髮妻臨終前緊緊攥著他的手,淚眼望著襁褓中的女兒,氣若遊絲地叮囑。   可憐沈榮,一出生便沒了母親,讓沈均定要照顧好她。   這成了沈均一生最大的心病與誓言。   他萬沒想到,自己引狼入室,竟讓這毒婦害死了他與愛妻唯一的女兒,連兒子也險遭毒手。   震怒之下,沈均當即做主分家。   爵位自是沈宣承襲,家產則分給沈梁、沈城各十分之一。   至於竇氏……   沈均本想一紙休書,將她趕出家,但又想到若真休棄,沈梁沈城必會接她奉養,反讓她得了逍遙。   且孫輩尚幼,日後婚配仕途,難免受「家門醜事」牽連。   思慮再三,沈均將竇氏囚禁於定山王府最偏僻破敗的院落,派人看守,形同廢人。   分家後不久,竇氏的次子沈城在外出時「意外」身亡。   消息傳來,被囚的竇氏在破院裡日夜不休地咒罵了三天三夜,罵沈均無情,罵沈宣狠毒,罵天道不公……咒罵聲最終變成了癲狂的囈語。   她瘋了。   沈城之死,確有沈宣的手筆。   在他看來,僅僅是分家和囚禁,如何能償妹妹年幼慘死之冤   他必要一命抵一命。   沈均知曉此事後,未曾言語。   自那之後,他便徹底沉寂下來,長居自己的院落,深居簡出,幾乎斷絕了所有往來,彷彿將餘生都鎖在了對亡妻愛女的懺悔與哀思裡。   如今,八年光陰如流水而過,被囚禁於破院、在瘋癲與怨恨中煎熬的竇氏,終於燈枯油盡。   但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沈汀禾,那不是她的血脈至親,更不曾給過她半分溫情,她不必、也不會回去為那樣的人裝點門面。   她已經在謝衍昭懷中睡熟。   今日實在是累極了。   謝衍昭卻還醒著。   他倚在牀頭,手臂穩穩環著她,很享受這樣寂靜相擁的時分。   沈家早年的汙糟事不少,樁樁件件他都知曉。   只是那些陰私從未真的煩擾到他的沅沅,他便也懶得抬手去管。   而沈家與寧家能有今日這般煊赫的榮光,與其說是開國之功,不如說——全在於出了一個沈汀禾。   謝衍昭的目光沉靜地落在她眉眼間。   大昭三分之一的兵權仍在定山王手中,昭榮大長公主在宗室地位超然,寧尚書令於文臣中更是門生遍佈。   兩家聯姻,根脈交錯,枝葉相連。   這般盤根錯節的權勢,對於任何一位未來的帝王而言,都是太過醒目的隱患。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倘若沒有沈汀禾,謝衍昭必會毫不留情地收權、制衡、瓦解,將一切牢牢握於掌心。   可如今不同。   因為有沈汀禾,他心尖尖兒上的人。   所以未來的皇后會出自沈家。所以那些本該即刻收回的兵權與朝堂影響,他暫緩了動作。   並非不能,而是不願。   相應的證據與佈局,他早已悄然握在手中。   哪些人可留,哪些線該斷,何時收網,皆在他一念之間。   這暫緩的妥協,不是讓步,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   他可以為了他的沅沅,再等一等。   沈均若不是個傻子,大概會在沅沅誕下子嗣時主動把兵權交上來。   「哥哥……」懷裡的人忽然含糊呢喃,在他胸前無意識地蹭了蹭,嗓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這樣不舒服……我要躺下去……」   謝衍昭立刻收攏手臂,低頭親了親她溫熱的臉頰:「好。」   他護著她躺平,自己側身將她攏入懷中。   沈汀禾半夢半醒間抬手摸了摸他的下頜,指尖軟軟的:「你怎麼還不睡呀?」   謝衍昭捉住她的手貼在脣邊,目光在昏暗中仍清晰描摹著她的輪廓。   「捨不得睡,沅沅太乖了,哥哥怎麼看都看不夠。」   沈汀禾輕輕笑了,更緊密地窩進他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   「都是你的了,」   她喃喃,睡意襲來,字句變得柔軟模糊:「還有一輩子呢……夠哥哥慢慢看……」   謝衍昭心口驀地一燙,像被什麼飽滿而滾燙的東西徹底填滿。   他收攏手臂,將她完全擁入自己的世界。   是啊,一輩子。   什麼權謀算計,什麼帝王心術,都抵不過她一句無意識的依賴。   謝衍昭低頭將吻輕印在她發間。   感謝上天。   將你送來我身

彼時天下未定,沈均隨承元帝四處徵戰,無暇顧及家中稚子幼女,後宅亦需人打理。

  經人說合,便娶了門第不高、看似溫良的竇氏為續弦。

  沈均娶她,本只為撫育子女、掌理中饋,並無男女之情。

  竇氏初入府時,也確實演得一副無可挑剔的模樣。

  她待沈宣、沈榮視如己出,事必躬親,溫柔細緻。

  不過幾年,連起初心存隔閡的沈宣,都在她日復一日的「慈愛」中軟化了心防,喚了她「母親」。

  沈均徵戰歸家,見一雙兒女被照顧得妥帖,府井井然,亦不免動容,漸漸放下了心防。

  入府第四年,竇氏誕下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沈梁,也就是沈允瀾的父親。

  又過了兩年,年僅六歲的沈榮,於府中蓮池意外落水夭折。

  竇氏當時哭得幾欲昏厥,捶胸頓足,將罪責盡數攬到自己身上,甚至撞牆以求隨沈榮同去。

  被攔下後,竟診出又有了身孕。

  喪女之痛與新生命的衝擊下,沈均與沈宣縱然悲痛,也只能將沈榮的夭折歸為不幸的意外。

  對「悲痛欲絕」的竇氏更多了幾分憐惜與依賴。

  竇氏隨後生下第二子,沈城。

  至此,在沈均與沈宣眼中,竇氏仍是那個賢良淑德、無可指摘的當家主母。

  真正的裂痕,始於沈宣的婚事。

  他要娶的是昭陽長公主的獨女謝妤。

  竇氏第一次撕開了溫順的表皮,極力阻撓這門親事,雖最終未成,卻讓沈宣首次窺見了她溫和麪目下的異樣。

  謝妤嫁入沈府後,竇氏擺足婆母架勢,明裡暗裡的刁難。

  所幸謝妤並非任人拿捏的弱質女流,身後更有長公主撐腰。

  一次長公主親自登門「探望」,一番軟硬兼施的訓誡後,竇氏被訓的服服帖帖,不敢再在謝妤身上明目張膽地作祟。

  然而,經此一事,竇氏似乎也懶得再全力偽裝,之後更是對親生兒子兒媳、孫子孫女明目張膽地偏袒,對沈宣一房則日漸冷淡。

  當時沈均舊傷頻發,精力不濟,身上還任著官職,很少過問後宅之事。

  沈宣畢竟為人子,只要竇氏不過分,便也隱忍不發,只當她年紀大了,性情有所改變。

  真正的滔天巨浪,掀於八年前。

  沈宣因追查一樁舊事線索,竟意外牽扯出妹妹沈榮落水的真相。

  根本並非意外,而是竇氏蓄意謀害!

  更令人髮指的是,順著這條線深挖下去,他發現竇氏早年竟也曾數次試圖對他下手,只是他命大,僥倖躲過。

  多年「慈母」面具之下,藏著的是一條貪婪怨毒的蛇蠍。

  真相大白,沈府天翻地覆。

  最受打擊的莫過於沈均。

  髮妻臨終前緊緊攥著他的手,淚眼望著襁褓中的女兒,氣若遊絲地叮囑。

  可憐沈榮,一出生便沒了母親,讓沈均定要照顧好她。

  這成了沈均一生最大的心病與誓言。

  他萬沒想到,自己引狼入室,竟讓這毒婦害死了他與愛妻唯一的女兒,連兒子也險遭毒手。

  震怒之下,沈均當即做主分家。

  爵位自是沈宣承襲,家產則分給沈梁、沈城各十分之一。

  至於竇氏……

  沈均本想一紙休書,將她趕出家,但又想到若真休棄,沈梁沈城必會接她奉養,反讓她得了逍遙。

  且孫輩尚幼,日後婚配仕途,難免受「家門醜事」牽連。

  思慮再三,沈均將竇氏囚禁於定山王府最偏僻破敗的院落,派人看守,形同廢人。

  分家後不久,竇氏的次子沈城在外出時「意外」身亡。

  消息傳來,被囚的竇氏在破院裡日夜不休地咒罵了三天三夜,罵沈均無情,罵沈宣狠毒,罵天道不公……咒罵聲最終變成了癲狂的囈語。

  她瘋了。

  沈城之死,確有沈宣的手筆。

  在他看來,僅僅是分家和囚禁,如何能償妹妹年幼慘死之冤

  他必要一命抵一命。

  沈均知曉此事後,未曾言語。

  自那之後,他便徹底沉寂下來,長居自己的院落,深居簡出,幾乎斷絕了所有往來,彷彿將餘生都鎖在了對亡妻愛女的懺悔與哀思裡。

  如今,八年光陰如流水而過,被囚禁於破院、在瘋癲與怨恨中煎熬的竇氏,終於燈枯油盡。

  但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沈汀禾,那不是她的血脈至親,更不曾給過她半分溫情,她不必、也不會回去為那樣的人裝點門面。

  她已經在謝衍昭懷中睡熟。

  今日實在是累極了。

  謝衍昭卻還醒著。

  他倚在牀頭,手臂穩穩環著她,很享受這樣寂靜相擁的時分。

  沈家早年的汙糟事不少,樁樁件件他都知曉。

  只是那些陰私從未真的煩擾到他的沅沅,他便也懶得抬手去管。

  而沈家與寧家能有今日這般煊赫的榮光,與其說是開國之功,不如說——全在於出了一個沈汀禾。

  謝衍昭的目光沉靜地落在她眉眼間。

  大昭三分之一的兵權仍在定山王手中,昭榮大長公主在宗室地位超然,寧尚書令於文臣中更是門生遍佈。

  兩家聯姻,根脈交錯,枝葉相連。

  這般盤根錯節的權勢,對於任何一位未來的帝王而言,都是太過醒目的隱患。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倘若沒有沈汀禾,謝衍昭必會毫不留情地收權、制衡、瓦解,將一切牢牢握於掌心。

  可如今不同。

  因為有沈汀禾,他心尖尖兒上的人。

  所以未來的皇后會出自沈家。所以那些本該即刻收回的兵權與朝堂影響,他暫緩了動作。

  並非不能,而是不願。

  相應的證據與佈局,他早已悄然握在手中。

  哪些人可留,哪些線該斷,何時收網,皆在他一念之間。

  這暫緩的妥協,不是讓步,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

  他可以為了他的沅沅,再等一等。

  沈均若不是個傻子,大概會在沅沅誕下子嗣時主動把兵權交上來。

  「哥哥……」懷裡的人忽然含糊呢喃,在他胸前無意識地蹭了蹭,嗓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這樣不舒服……我要躺下去……」

  謝衍昭立刻收攏手臂,低頭親了親她溫熱的臉頰:「好。」

  他護著她躺平,自己側身將她攏入懷中。

  沈汀禾半夢半醒間抬手摸了摸他的下頜,指尖軟軟的:「你怎麼還不睡呀?」

  謝衍昭捉住她的手貼在脣邊,目光在昏暗中仍清晰描摹著她的輪廓。

  「捨不得睡,沅沅太乖了,哥哥怎麼看都看不夠。」

  沈汀禾輕輕笑了,更緊密地窩進他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

  「都是你的了,」

  她喃喃,睡意襲來,字句變得柔軟模糊:「還有一輩子呢……夠哥哥慢慢看……」

  謝衍昭心口驀地一燙,像被什麼飽滿而滾燙的東西徹底填滿。

  他收攏手臂,將她完全擁入自己的世界。

  是啊,一輩子。

  什麼權謀算計,什麼帝王心術,都抵不過她一句無意識的依賴。

  謝衍昭低頭將吻輕印在她發間。

  感謝上天。

  將你送來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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