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婚事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82·2026/5/18

三日後,周忱溪才姍姍來到行宮。   前些日子她染了風寒,病了好一陣,如今總算大好,便來了行宮。   沈汀禾早已盼了多時,一見她來,眉眼頓時染上明燦的笑意,拉著她的手進殿,恨不得將這幾日憋著的話全倒出來。   周忱溪四下打量,不禁感慨:「還得是我的好阿禾,這皇家行宮果然比避暑山莊更精緻,推窗見山,抬頭望湖,景緻也好。」   沈汀禾輕輕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訴苦:「你來了我纔有人說話,你不知道,謝……殿下前幾日把我的話本全收走了。」   周忱溪睜大眼睛:「怎麼回事?太子殿下從前不是隨你看麼?」   「原是隨我看的。」   沈汀禾蹙起眉,想起那日情景還有些氣悶。   「那日我正看到《王妃出逃》緊要處,他進來瞧了兩眼,然後就全都收走了,一本都沒留。」   沈汀禾還記得那日,她正看得精彩,謝衍昭過來看到話本的書名,便拿起來隨意瞅了兩眼,問了句   「還有這樣的書?」   她回了一句:「對啊,我就愛看這種」   下一秒書就被收走了,連著她那些壓箱底的庫存,一本沒留。   周忱溪先是一愣,露出個「原來如此」的笑:「哦~那本呀,我也看過。你別急,我記得後頭劇情,我給你講……」   兩人說著便笑起來,彷彿又回到閨中時光,那些悄悄交換話本、躲在帳子裡夜談的日子。   午後,沈汀禾帶著周忱溪去荷花池畔的涼亭小坐。   亭子四面通風,遠處層層疊疊的荷葉鋪滿水面,粉白荷花點綴其間,風過時送來的儘是清潤的香氣。   石桌上擺著幾樣精巧點心:荷花酥、蓮子糕、冰鎮過的果漿,看著便令人心生清涼。   周忱溪倚在欄杆邊,望著滿池碧色,輕聲嘆道:「阿禾,你這太子妃的日子,過得真是愜意。」   她們自幼相識,在彼此面前從不需拘著禮數,說話也隨意。   沈汀禾含笑睨她:「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將來做了國公府的少夫人,還會短了享受不成?」   周忱溪許的是榮國公府的嫡次子。   誰知這話一出,周忱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向水面上搖曳的花影,半晌沒說話。   沈汀禾敏銳,輕聲問:「怎麼了?可是與他鬧彆扭了?」   周忱溪轉過頭,眼底有些迷茫。   「你知道的,他母親心中屬意的兒媳,一直是他那位方家表妹。前幾日因著方小姐的事,我又與他爭執了幾句。」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阿禾,你說……成婚之後,人會不會變?我如今想著,竟有些害怕。」   沈汀禾怔了怔。   她想起謝衍昭。   嫁給謝衍昭之後,她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比從前更加自在。   他對她還是如以前一樣好,甚至……更癡迷   「這終究是看人的。」   沈汀禾伸手握住周忱溪微涼的手指,溫聲道:「齊公子待你真心,你該多信他幾分。即便日後有什麼難處,也別怕,還有我呢。我這個太子妃,總還能為你撐一撐腰的。」   周忱溪聽著,眼眶微熱,終是笑了出來:「那便先謝過太子妃啦。」   沈汀禾面上笑著,心裡卻對好友的婚事有些憂慮。   當年周家為周忱溪選定齊家次子,一是因兩人年紀相當、彼此有意,二也是想著次子不必承擔宗族重擔,日後能過得清閒些。   不與掌家權沾邊,和那位本就不太親近的國公夫人也能少些摩擦,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可人算不如天算,訂親兩年後,榮國公府的長子意外身故,次子成了長子,將來的國公爺。   周忱溪不僅要從次媳變作宗婦,掌理中饋,還要面對原本的長嫂、不喜她的婆母,其中複雜尷尬,可想而知。   不過沈汀禾也清楚,周忱溪並非柔弱可欺的閨閣女兒,周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姑娘,心裡自有溝壑。   日子總是人過出來的,再難,也能走出一條路來。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亭外傳來腳步聲。   柔安公主謝嘉瑜扶著宮女的手,緩緩步入亭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碧色宮裝,發間簪著珍珠步搖,行動間儀態端莊。   走至近前,她淺淺一禮:「見過皇嫂。」   周忱溪起身行禮:「參見柔安公主。」   謝嘉瑜是瞧見這邊有人,特意過來的。   遠遠望見沈汀禾與周忱溪坐在一處說笑,她腳下頓了頓,卻還是走了過來。   她對沈汀禾的感情頗為複雜。   幼時也曾一同玩耍,談不上親密,卻也和睦。   可隨著年歲漸長,她漸漸發現,沈汀禾的寵愛、尊榮……無一不壓過她這位宮中最得寵的公主。   甚至連家世…   她只是個有公主頭銜實則無權的空架子。   而沈汀禾不僅家世頂尖,還有太子皇兄保駕護航。   那點淡淡的羨慕便漸漸釀成了隱晦的嫉妒。   至於周忱溪,倒也巧,謝嘉瑜外祖家的表姐,嫁的正是周忱溪的堂兄。   謝嘉瑜在石凳上坐下,語氣儘量自然:「皇嫂與周小姐在聊什麼這麼高興?」   沈汀禾微微一笑:「沒什麼,閒話罷了。正說起阿溪的婚事,她明年開春便要出閣了。」   周忱溪頷首淺笑,並未多言。   謝嘉瑜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繡紋,接話道:「那倒是巧,本宮的婚期也定在明年。」   周忱溪聞言,眼睫微動,悄悄看了謝嘉瑜一眼。   這事她自然知道。   謝嘉瑜賜婚關家公子,早已傳遍京城。   她又忍不住看向沈汀禾。   京城官宦子弟的圈子就這麼大,轉來轉去,總能扯上些關係。   幾乎無人不知,柔安公主心悅沈家那位風光霽月的大公子,沈承柏。   可沈家已出了一位太子妃,若再尚公主,恩寵太過反成負累。   何況沈家父母亦不願兒子尚公主。因此即便當年謝嘉瑜鬧到陛下跟前,也未能如願。   但她始終未放下,婚事便一直拖著,直到前不久,才主動求來與關奕的賜婚。   周忱溪收回思緒,輕聲賀道:「還未恭喜公主。」   謝嘉瑜淡淡「嗯」了一聲,她也察覺自己來了之後,亭中氣氛不如先前松

三日後,周忱溪才姍姍來到行宮。

  前些日子她染了風寒,病了好一陣,如今總算大好,便來了行宮。

  沈汀禾早已盼了多時,一見她來,眉眼頓時染上明燦的笑意,拉著她的手進殿,恨不得將這幾日憋著的話全倒出來。

  周忱溪四下打量,不禁感慨:「還得是我的好阿禾,這皇家行宮果然比避暑山莊更精緻,推窗見山,抬頭望湖,景緻也好。」

  沈汀禾輕輕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訴苦:「你來了我纔有人說話,你不知道,謝……殿下前幾日把我的話本全收走了。」

  周忱溪睜大眼睛:「怎麼回事?太子殿下從前不是隨你看麼?」

  「原是隨我看的。」

  沈汀禾蹙起眉,想起那日情景還有些氣悶。

  「那日我正看到《王妃出逃》緊要處,他進來瞧了兩眼,然後就全都收走了,一本都沒留。」

  沈汀禾還記得那日,她正看得精彩,謝衍昭過來看到話本的書名,便拿起來隨意瞅了兩眼,問了句

  「還有這樣的書?」

  她回了一句:「對啊,我就愛看這種」

  下一秒書就被收走了,連著她那些壓箱底的庫存,一本沒留。

  周忱溪先是一愣,露出個「原來如此」的笑:「哦~那本呀,我也看過。你別急,我記得後頭劇情,我給你講……」

  兩人說著便笑起來,彷彿又回到閨中時光,那些悄悄交換話本、躲在帳子裡夜談的日子。

  午後,沈汀禾帶著周忱溪去荷花池畔的涼亭小坐。

  亭子四面通風,遠處層層疊疊的荷葉鋪滿水面,粉白荷花點綴其間,風過時送來的儘是清潤的香氣。

  石桌上擺著幾樣精巧點心:荷花酥、蓮子糕、冰鎮過的果漿,看著便令人心生清涼。

  周忱溪倚在欄杆邊,望著滿池碧色,輕聲嘆道:「阿禾,你這太子妃的日子,過得真是愜意。」

  她們自幼相識,在彼此面前從不需拘著禮數,說話也隨意。

  沈汀禾含笑睨她:「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將來做了國公府的少夫人,還會短了享受不成?」

  周忱溪許的是榮國公府的嫡次子。

  誰知這話一出,周忱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向水面上搖曳的花影,半晌沒說話。

  沈汀禾敏銳,輕聲問:「怎麼了?可是與他鬧彆扭了?」

  周忱溪轉過頭,眼底有些迷茫。

  「你知道的,他母親心中屬意的兒媳,一直是他那位方家表妹。前幾日因著方小姐的事,我又與他爭執了幾句。」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阿禾,你說……成婚之後,人會不會變?我如今想著,竟有些害怕。」

  沈汀禾怔了怔。

  她想起謝衍昭。

  嫁給謝衍昭之後,她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比從前更加自在。

  他對她還是如以前一樣好,甚至……更癡迷

  「這終究是看人的。」

  沈汀禾伸手握住周忱溪微涼的手指,溫聲道:「齊公子待你真心,你該多信他幾分。即便日後有什麼難處,也別怕,還有我呢。我這個太子妃,總還能為你撐一撐腰的。」

  周忱溪聽著,眼眶微熱,終是笑了出來:「那便先謝過太子妃啦。」

  沈汀禾面上笑著,心裡卻對好友的婚事有些憂慮。

  當年周家為周忱溪選定齊家次子,一是因兩人年紀相當、彼此有意,二也是想著次子不必承擔宗族重擔,日後能過得清閒些。

  不與掌家權沾邊,和那位本就不太親近的國公夫人也能少些摩擦,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可人算不如天算,訂親兩年後,榮國公府的長子意外身故,次子成了長子,將來的國公爺。

  周忱溪不僅要從次媳變作宗婦,掌理中饋,還要面對原本的長嫂、不喜她的婆母,其中複雜尷尬,可想而知。

  不過沈汀禾也清楚,周忱溪並非柔弱可欺的閨閣女兒,周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姑娘,心裡自有溝壑。

  日子總是人過出來的,再難,也能走出一條路來。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亭外傳來腳步聲。

  柔安公主謝嘉瑜扶著宮女的手,緩緩步入亭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碧色宮裝,發間簪著珍珠步搖,行動間儀態端莊。

  走至近前,她淺淺一禮:「見過皇嫂。」

  周忱溪起身行禮:「參見柔安公主。」

  謝嘉瑜是瞧見這邊有人,特意過來的。

  遠遠望見沈汀禾與周忱溪坐在一處說笑,她腳下頓了頓,卻還是走了過來。

  她對沈汀禾的感情頗為複雜。

  幼時也曾一同玩耍,談不上親密,卻也和睦。

  可隨著年歲漸長,她漸漸發現,沈汀禾的寵愛、尊榮……無一不壓過她這位宮中最得寵的公主。

  甚至連家世…

  她只是個有公主頭銜實則無權的空架子。

  而沈汀禾不僅家世頂尖,還有太子皇兄保駕護航。

  那點淡淡的羨慕便漸漸釀成了隱晦的嫉妒。

  至於周忱溪,倒也巧,謝嘉瑜外祖家的表姐,嫁的正是周忱溪的堂兄。

  謝嘉瑜在石凳上坐下,語氣儘量自然:「皇嫂與周小姐在聊什麼這麼高興?」

  沈汀禾微微一笑:「沒什麼,閒話罷了。正說起阿溪的婚事,她明年開春便要出閣了。」

  周忱溪頷首淺笑,並未多言。

  謝嘉瑜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繡紋,接話道:「那倒是巧,本宮的婚期也定在明年。」

  周忱溪聞言,眼睫微動,悄悄看了謝嘉瑜一眼。

  這事她自然知道。

  謝嘉瑜賜婚關家公子,早已傳遍京城。

  她又忍不住看向沈汀禾。

  京城官宦子弟的圈子就這麼大,轉來轉去,總能扯上些關係。

  幾乎無人不知,柔安公主心悅沈家那位風光霽月的大公子,沈承柏。

  可沈家已出了一位太子妃,若再尚公主,恩寵太過反成負累。

  何況沈家父母亦不願兒子尚公主。因此即便當年謝嘉瑜鬧到陛下跟前,也未能如願。

  但她始終未放下,婚事便一直拖著,直到前不久,才主動求來與關奕的賜婚。

  周忱溪收回思緒,輕聲賀道:「還未恭喜公主。」

  謝嘉瑜淡淡「嗯」了一聲,她也察覺自己來了之後,亭中氣氛不如先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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