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咒你不得好死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19·2026/5/18

謝衍昭回到寢殿時,夜色已深。   他先去仔細沐了浴,洗去一身血腥與寒氣,才披著鬆軟的寢衣來到牀邊。   沈汀禾睡得正熟,小臉陷在雲枕裡透出粉暈,氣息輕勻,被子早被不安分地蹬到了一邊。   謝衍昭眼底不自覺地浮起笑意,上牀將她輕輕攏進懷裡,又拉過錦被蓋住兩人。   他執起她軟軟的手腕,將那截有些舊了的紅繩小心繫上。   指尖撫過繩結,低頭在她手背落下幾個輕吻,這才心滿意足地環住她,闔眼睡去。   所有潛在她身邊的危險,他都會一一剔除、碾碎。   巫蠱之事,至此塵埃落定。   兩日後,旨意曉諭全宮。   巫蠱之事主謀安才人,已伏誅。   賢妃牽扯其中,降為幀嬪;柔安公主謝嘉瑜,奪去封號。   半月轉瞬即過。   行宮一處臨水的敞軒內,謝嘉瑜正斜倚在美人靠上,聽著關奕為她念詩。   是她特意召他前來。   自賜婚後二人難得見面,她擇他為駙馬,圖的便是他撫琴吟詩時那幾分似沈承柏的清華氣度,自然要多看幾眼,聊慰心思。   關奕的聲音清朗溫和,謝嘉瑜的目光卻忽然瞥見了遠處小徑上匆匆走過的一個身影。   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涼的笑。   是謝嘉冉。   自那事後她便深居簡出,今日倒肯露面了。   謝嘉瑜眼波流轉,瞥向身側的關奕,一絲帶著惡意與興奮的光劃過眼底。   她起身,緩步走出敞軒。   「五妹妹。」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那個單薄的身影猛然僵住。   謝嘉冉本因身體不適,太醫院卻無人願踏足蘭池殿,纔不得不親自出來尋醫。   萬沒料到,竟撞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她指尖冰涼,知道躲不過,索性停下腳步,垂首立在那兒,心灰意冷地想:   還能如何呢?左右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參見皇姐。」她低聲行禮,姿態卑微。   謝嘉瑜卻不放過她,笑容愈發嬌豔刺目。   「五妹妹行色匆匆,是急著去哪兒呀?」   她忽而側首,朝亭內柔聲喚道:「關奕,你也過來瞧瞧,這可是你昔日的心儀之人呢。」   關奕忙不迭地起身走來,語氣急切地撇清。   「三公主說笑了!臣與五公主不過數面之緣,何來心儀之說?若論心儀,」   他轉向謝嘉瑜,目光懇切:「臣自然只心儀公主您一人。」   謝嘉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關奕,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漫上破碎的水光。   她原以為……至少關奕不會對她落井下石。   謝嘉瑜輕哼一聲,看向關奕的目光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輕蔑。   此人也就唸詩彈琴時與沈承柏相似,尚可一觀,內裡真是庸俗得令她生厭。   但為了刺痛謝嘉冉,她勉強按捺著。   「哦?可我怎聽說,你從前給我五妹妹寫過不少情詩呢?」她拖長了語調。   關奕面色不變,甚至帶上了幾分被冤屈的焦急。   「公主明鑑!僅有一首酬和之作罷了。且在詩會宴飲場合,與諸位同窗才女互有唱和亦是常事,實在當不得真。」   他說著,厭棄地掃了謝嘉冉一眼,正好對上她含淚望來的目光,卻迅速別開了臉。   謝嘉瑜心中冷笑,款步走到謝嘉冉身前站定,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有件事,本宮似乎忘了告訴你。當日父皇賜婚的旨意剛下,第二日,我便收到了關奕的信。」   她滿意地看著謝嘉冉瞳孔驟縮:「信中他說,感激本宮選他為駙馬,日後定當與本宮琴瑟和鳴,為首是瞻。」   「好妹妹,你看,」   她語氣愈發輕柔,卻如毒蛇吐信:「到頭來,你其實什麼都沒有。情郎是假的,母妃……也沒了。」   「而我和我母妃失去的,不過些許微末之物罷了。」   確是如此。   謝嘉瑜明年四月方出嫁,屆時禮部自會擬定新的封號。   賢妃雖降為幀嬪,可後宮妃位本就不多,以她的家世,地位依然顯赫。   在後宮還是和以前一樣明妃之下,萬人之上。   謝嘉冉死死瞪著謝嘉瑜,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慘白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紅潮。   謝嘉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積壓許久的鬱氣終於暢快疏散。   她直起身,聲音瞬間轉冷,朗聲道:   「來人。五公主目無尊長,怒視皇姐,毫無規矩。拖下去,掌嘴十下,押回蘭池殿禁足思過!」   立刻有粗使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謝嘉冉。   她被拖拽著離開時,最後死死地、刻骨地看了一眼僵立在一旁、不敢與她對視的關奕。   就是為了這樣一個人……   為了這樣一個虛偽懦弱的畜生,她失去了最愛她的母妃,她的一切都毀了!   無邊的恨意衝垮了最後一絲理智,在被拖出敞軒範圍前,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聲音悽厲如同泣血:   「關奕——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永墮地獄,世世不得超生——!」   嘶喊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曲折宮徑的盡頭。   敞軒內外一片死寂,唯有謝嘉瑜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遠處,太湖石疊就的假山背後,沈汀禾執著團扇看著這一切。   她與周忱溪本在這僻靜園圃撲蝶嬉戲。   周忱溪能再來行宮,還是沈汀禾前些日子在溫泉池裡,軟語央求了謝衍昭整整兩晚才換來的許可。   未曾想,一轉出花蔭,便將敞軒前那場凌辱與決裂盡收眼底。   周忱溪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並無多少同情:「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深宮裡的因果,從來都是環環相扣,報應不爽。」   沈汀禾的目光凝在遠處。   謝嘉瑜已悠然回身,關奕低頭緊隨,太監們拖著那抹癱軟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彷彿方纔的喧囂只是一場驟然上演又倉促落幕的皮影戲。   她面上淡淡的,心底也毫無波瀾。   這些人的榮辱、愛憎、掙扎與毀滅,她看著,卻感覺不到半分牽連。   她們與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因慾望、算計而糾纏出的苦果,終究要由播種的人自己吞嚥。   沈汀禾微微側首,對周忱溪道:「起風了,我們回吧

謝衍昭回到寢殿時,夜色已深。

  他先去仔細沐了浴,洗去一身血腥與寒氣,才披著鬆軟的寢衣來到牀邊。

  沈汀禾睡得正熟,小臉陷在雲枕裡透出粉暈,氣息輕勻,被子早被不安分地蹬到了一邊。

  謝衍昭眼底不自覺地浮起笑意,上牀將她輕輕攏進懷裡,又拉過錦被蓋住兩人。

  他執起她軟軟的手腕,將那截有些舊了的紅繩小心繫上。

  指尖撫過繩結,低頭在她手背落下幾個輕吻,這才心滿意足地環住她,闔眼睡去。

  所有潛在她身邊的危險,他都會一一剔除、碾碎。

  巫蠱之事,至此塵埃落定。

  兩日後,旨意曉諭全宮。

  巫蠱之事主謀安才人,已伏誅。

  賢妃牽扯其中,降為幀嬪;柔安公主謝嘉瑜,奪去封號。

  半月轉瞬即過。

  行宮一處臨水的敞軒內,謝嘉瑜正斜倚在美人靠上,聽著關奕為她念詩。

  是她特意召他前來。

  自賜婚後二人難得見面,她擇他為駙馬,圖的便是他撫琴吟詩時那幾分似沈承柏的清華氣度,自然要多看幾眼,聊慰心思。

  關奕的聲音清朗溫和,謝嘉瑜的目光卻忽然瞥見了遠處小徑上匆匆走過的一個身影。

  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涼的笑。

  是謝嘉冉。

  自那事後她便深居簡出,今日倒肯露面了。

  謝嘉瑜眼波流轉,瞥向身側的關奕,一絲帶著惡意與興奮的光劃過眼底。

  她起身,緩步走出敞軒。

  「五妹妹。」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那個單薄的身影猛然僵住。

  謝嘉冉本因身體不適,太醫院卻無人願踏足蘭池殿,纔不得不親自出來尋醫。

  萬沒料到,竟撞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她指尖冰涼,知道躲不過,索性停下腳步,垂首立在那兒,心灰意冷地想:

  還能如何呢?左右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參見皇姐。」她低聲行禮,姿態卑微。

  謝嘉瑜卻不放過她,笑容愈發嬌豔刺目。

  「五妹妹行色匆匆,是急著去哪兒呀?」

  她忽而側首,朝亭內柔聲喚道:「關奕,你也過來瞧瞧,這可是你昔日的心儀之人呢。」

  關奕忙不迭地起身走來,語氣急切地撇清。

  「三公主說笑了!臣與五公主不過數面之緣,何來心儀之說?若論心儀,」

  他轉向謝嘉瑜,目光懇切:「臣自然只心儀公主您一人。」

  謝嘉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關奕,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漫上破碎的水光。

  她原以為……至少關奕不會對她落井下石。

  謝嘉瑜輕哼一聲,看向關奕的目光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輕蔑。

  此人也就唸詩彈琴時與沈承柏相似,尚可一觀,內裡真是庸俗得令她生厭。

  但為了刺痛謝嘉冉,她勉強按捺著。

  「哦?可我怎聽說,你從前給我五妹妹寫過不少情詩呢?」她拖長了語調。

  關奕面色不變,甚至帶上了幾分被冤屈的焦急。

  「公主明鑑!僅有一首酬和之作罷了。且在詩會宴飲場合,與諸位同窗才女互有唱和亦是常事,實在當不得真。」

  他說著,厭棄地掃了謝嘉冉一眼,正好對上她含淚望來的目光,卻迅速別開了臉。

  謝嘉瑜心中冷笑,款步走到謝嘉冉身前站定,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有件事,本宮似乎忘了告訴你。當日父皇賜婚的旨意剛下,第二日,我便收到了關奕的信。」

  她滿意地看著謝嘉冉瞳孔驟縮:「信中他說,感激本宮選他為駙馬,日後定當與本宮琴瑟和鳴,為首是瞻。」

  「好妹妹,你看,」

  她語氣愈發輕柔,卻如毒蛇吐信:「到頭來,你其實什麼都沒有。情郎是假的,母妃……也沒了。」

  「而我和我母妃失去的,不過些許微末之物罷了。」

  確是如此。

  謝嘉瑜明年四月方出嫁,屆時禮部自會擬定新的封號。

  賢妃雖降為幀嬪,可後宮妃位本就不多,以她的家世,地位依然顯赫。

  在後宮還是和以前一樣明妃之下,萬人之上。

  謝嘉冉死死瞪著謝嘉瑜,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慘白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紅潮。

  謝嘉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積壓許久的鬱氣終於暢快疏散。

  她直起身,聲音瞬間轉冷,朗聲道:

  「來人。五公主目無尊長,怒視皇姐,毫無規矩。拖下去,掌嘴十下,押回蘭池殿禁足思過!」

  立刻有粗使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謝嘉冉。

  她被拖拽著離開時,最後死死地、刻骨地看了一眼僵立在一旁、不敢與她對視的關奕。

  就是為了這樣一個人……

  為了這樣一個虛偽懦弱的畜生,她失去了最愛她的母妃,她的一切都毀了!

  無邊的恨意衝垮了最後一絲理智,在被拖出敞軒範圍前,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聲音悽厲如同泣血:

  「關奕——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永墮地獄,世世不得超生——!」

  嘶喊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曲折宮徑的盡頭。

  敞軒內外一片死寂,唯有謝嘉瑜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遠處,太湖石疊就的假山背後,沈汀禾執著團扇看著這一切。

  她與周忱溪本在這僻靜園圃撲蝶嬉戲。

  周忱溪能再來行宮,還是沈汀禾前些日子在溫泉池裡,軟語央求了謝衍昭整整兩晚才換來的許可。

  未曾想,一轉出花蔭,便將敞軒前那場凌辱與決裂盡收眼底。

  周忱溪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並無多少同情:「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深宮裡的因果,從來都是環環相扣,報應不爽。」

  沈汀禾的目光凝在遠處。

  謝嘉瑜已悠然回身,關奕低頭緊隨,太監們拖著那抹癱軟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彷彿方纔的喧囂只是一場驟然上演又倉促落幕的皮影戲。

  她面上淡淡的,心底也毫無波瀾。

  這些人的榮辱、愛憎、掙扎與毀滅,她看著,卻感覺不到半分牽連。

  她們與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因慾望、算計而糾纏出的苦果,終究要由播種的人自己吞嚥。

  沈汀禾微微側首,對周忱溪道:「起風了,我們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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