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多謝,公子!

鳳傾天下——王妃有毒·舒黛·4,193·2026/3/26

137 多謝,公子! 137 三日後,北漠邊境,十口關。 晌午時分,草木不生的十口關前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名出關的行人神色匆匆離去。守城的官兵們也是懶洋洋的三五成群蹲在一起喝酒,盡情抒發著自己對這一處北漠最為荒涼邊關的痛恨與不滿。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守城計程車兵抬眼看去,只見三四輛馬車“得得”駛來那幾名士兵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幾輛外表普通的馬車。 入了十口關就已經是北漠境內,與南越多山川河流以及東齊靠海的玉米之鄉景色大不相同,北漠境內則是多平原,只見空曠的原野上,朔風陣陣,到處都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白楊。 此時,疾馳而過的馬車上有一隻素白的小手支開車窗,有一張絕美清麗的玉顏隨即出現,正睜著大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朝外張望著。 “暖暖,風大!”一道好聽的男聲頓時含了不滿,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女子柔白的皓腕,車窗落下。 “喂!”車廂內,又多了一項不準乾的事情的江暖心鬱悶地朝天翻了個白<B>①3&#56;看&#26360;網</B>要受不了了,這三天來晝夜趕路,除了如廁,她幾乎一步都沒離開過馬車,好不容易藉著上廁所出去透個氣,獨孤澈這廝還亦步亦趨跟著,根本就不容她走遠。 尼瑪,搞得她連上廁所都不敢發出聲音,真是憋屈死了! 獨孤澈卻根本就不理會江暖心的抗議,他自顧拿起一邊小几上的糕點,喂到江暖心嘴邊,“吃!” “啊!”江暖心頓時抓狂了,她抿緊了粉唇,目光怨毒地瞪著三天來簡直就將她當豬來喂,動不動就要她吃那些味道怪異的糕點的獨孤澈,實在是無語了。 “你太瘦了!多吃點!”獨孤澈微微蹙了斜飛入鬢的劍眉,如水墨繪就的眉目間染了不易覺察的憂慮,他伸手捏了捏江暖心日漸消瘦的臉頰,繼續他不怎麼擅長的哄騙,“就吃一塊!” 其實獨孤澈一直沒有告訴江暖心,這些糕點裡都摻雜了藥性,是甄道長臨走時交給他的,並且甄道長還特地叮囑他千萬不能被江暖心知道,因為這丫頭平生最恨的就是吃藥!一旦被她知曉,她肯定是打死都不會吃。 所以獨孤澈只好很不好意思地說那些糕點都是他親手做的,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何味道會有點奇怪了,而且江暖心怎麼也不能拂了他的顏面,於是隻好每次都苦哈哈地閉著眼睛往下吞。 可是雖然每次都看著江暖心將含了藥效的糕點吃下去,但獨孤澈還是發現,就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裡,江暖心似乎又憔悴了,原本靈透生動的玉顏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兩頰也凹陷了下去,如此更襯得那對清眸大而幽黑,就像是兩汪深潭一般,彷彿帶著能夠吸附人心的力量。 即使蒼白如斯,但眼前的這張臉卻依然有一種驚人的美麗,尤其是江暖心的黑眼珠本就大,當她定定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眼神裡總像是帶著一種無辜可憐的溼漉漉的樣子,讓人的心都要在她這樣委屈的眼神裡化掉。 江暖心好不容易吞嚥下那塊糕點,趕緊找水來喝,然後苦著一張小臉哀怨地看著獨孤澈。 “好了!再有兩日就到湮城,五蘊青極墓就在湮城東二十里,暖暖,再忍一忍!”獨孤澈冰眸中浮起寵溺的光芒,他微微勾了唇角,長指輕輕撫過江暖心蒼白的面頰。 “嗯!”江暖心看著他溫柔的眼神,突然感覺一陣窩心,羽扇似的長睫垂落,她偎依進他懷中,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強健的心跳聲,她不由在想,究竟是什麼,才將這樣一名比冰山還要冷的男人變得如此體貼溫柔? 她真的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在這一世重生的歲月裡遇上他! 其實獨孤澈雖然不說,但江暖心從醫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連糕點中的這點藥味都分辨不清?只是她也知曉他是在擔心她,所以也便裝著不知道,每次都配合他去吃這味道奇怪的糕點。 彼時,江暖心與獨孤澈互相凝望著彼此,眼神膠著,有無法言說的濃情蜜意在二人眼角暈染開來,這一瞬,就連馬車裡的氣氛似乎也變得甜蜜了。 拐角處,已經做了三天超大燈泡的小貔大人一臉哀怨地趴在那兒,腦袋擱在前腿上,它最喜歡的道士冠歪了也不管,只顧著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這對完全無視大人它的存在,一直都在無下限秀恩愛的傢伙,十分鄙夷地張口打了個哈欠。 馬車又行了半日,直到天邊被熔金的色澤籠罩,此時,疾行的馬車外,丹青的聲音忽然響起,“王爺,前面有座集鎮,是否歇息一下?” “嗯!”凝眉想了想,獨孤澈見江暖心面色不好,目光中掠過心疼,他淡聲道,“找所客棧,今夜住一宿!” 這三天來,為了躲避東齊皇室與六壬鏡派來的追兵與殺手,他們不斷換乘馬車,並且專門撿人煙罕至的偏僻小路去走,路上顛簸不說,他們如此謹慎,卻依然還是被六壬鏡派來的殺手圍攻了三次。 雖然有隱在暗處的黑風騎保護,並且每一次獨孤澈都帶著江暖心全身而退,但六壬鏡為人詭譎,他派出的殺手亦是神出鬼沒,獨孤澈不能不防,所以這三夜來他都是帶著江暖心在馬車上將就。 江暖心身子本就被血毒侵蝕的虛弱不堪,如今不過是用甄道長的藥力在強壓著,她雖然一直不說,但獨孤澈也知道她很難受。 “是!王爺!”丹青領命退下,即刻派了手下去前方集鎮打探。 不多時,那侍衛回來向丹青稟報了什麼,丹青眉頭鬆開,走到馬車邊恭聲道,“王爺,前方集鎮名為翠山,只有一所客棧,已經住了些人,無法包下。” “無妨!”獨孤澈淡聲道,這裡已到了北漠地界,就算東齊皇帝再怎麼手眼通天,東齊計程車兵也不會追到這裡來。 至於六壬鏡麼,獨孤澈眯起的冰眸裡倏然浮起冷光,薄削的唇角亦是勾起冷峭的弧度,即使他們如此小心,六壬鏡的那些殺手卻依然陰魂不散,這隻能說明一點――六壬鏡定是用了巫術追查他們的行蹤! 所以,他們也沒必要再去躲,還不如正大光明地去客棧好睡一宿,而且,這一次他們臨時變了方向,六壬鏡的殺手還在西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追到這裡。 翠山鎮很小,鎮上一共就一條主街道,街道的最東邊,則是翠山鎮唯一的一座客棧,迎客居。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天邊一輪落日熔金,火燒雲鋪滿天際。 當馬車停在迎客居前,這一座很少有客到來的小鎮裡,閒在街道上嘮嗑的人群頓時被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眾人悄悄圍攏上來,看著先是有俊美無儔的高大男子下了馬車,只見他鋒銳冷寂的冰眸四下裡一掃,那些人不由全都覺得後背上彷彿爬上了涼氣,下意識地腿腳痠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就在眾人心中惶恐的時候,又見那輛馬車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柔白的小手,輕輕搭在了男子厚實的大掌裡,緊接著眾人只覺眼簾深處彷彿有海水滑過,就在那海水藍的一片極致魅惑裡,如玉的人兒正緩緩步下馬車。 傍晚的落日金光耀眼,當那名少女站定在客棧前,大片大片金色的陽光匯聚著火紅的霞光似乎都凝著在她身上,宛如為她穿上了一件金色的霞衣。 柔風拂起她鬆鬆挽就的髮髻,黑緞般的秀髮飛舞著,一襲海水藍的衣裙飄逸如仙。 她的臉是如此的美麗,黛眉入鬢,眸如點漆,瓊鼻似玉雕琢,粉唇略顯蒼白,卻依然美得觸目驚心,這是一種幾乎可以傾國的美麗。 這座本就偏僻的小鎮上的居民哪裡見到過如此美麗的人兒,頓時一個個都呆在當場,愣愣地張著嘴巴,尤其是當眾人看到一身灰色長毛,肥碩滾圓,還戴著道士冠的肥貓趾高氣揚跟在那位美人兒身後走出來時,不由都看得目光發直 江暖心掃了一眼眾人傾慕的眼光,神色不動,眼底有清冷的光華流轉,而獨孤澈卻是直接沉了俊顏,那強大的冰冷氣場霎時駭地所有的人都垂下了眼瞼,彷彿再多看一眼,就是被仙子的褻瀆。 當江暖心與獨孤澈走進客棧,眾人這才竊竊私語起來,“最近這是怎麼了,咱們鎮上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好看的公子小姐?” “是啊是啊,前日裡來的那幾位公子和小姐已經很好看了,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們還要好看的人啊!”有人嘖嘖感嘆起來,眼神還痴迷地落在已經消失在客棧樓梯上的那對儷影身上。 “確實啊,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想當初在南越,老漢覺得那位三皇子端王已經是俊得不像話了,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還俊的男人!”街角曾經做過馬伕的王老漢說道。 “還有這位小姐,她剛剛瞥我一眼,我這心跳的都快從嘴裡蹦出來了,嘖嘖嘖,也不知道她和我們北漠之花誰更美一些?”一個面貌普通的漢子滿面紅暈,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驚豔中回過神來。 “那自然是這位小姐更美一些,這天下,還能找得出有這種神韻的人嗎?” “……” 日光漸漸隱去,月兒掛上了樹梢。 這一座寂靜已久的小鎮因為江暖心與獨孤澈的到來,突然沸騰了起來。 然而就在人群中,此時卻有人悄悄轉身離開,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那對幽眸裡倏地掠過銳利的冷芒。 此時,在另一邊人群的外圍,一名身材窈窕,蒙著面紗的女子聽著眾人的議論聲,不由狠狠咬緊了牙關,垂下的眼簾遮去了她眼底的思緒,可是她手中握著的包子卻被她掐得肉末溢位,汁水流了滿手,可見她此時發了多大的狠。 “走吧!”在女子身側,身材瘦削的男子突然淡聲開口,隨即一拂衣袖,灰色的衣袍流水一般掠過,率先朝客棧內走去。 與此同時,客棧內。 那掌櫃的早得了先前來打探情況的侍衛吩咐,將最好的上房收拾了出來,江暖心與獨孤澈坐在雖然簡陋,卻整潔清爽的客房內,倒也滿意。 “暖暖,先沐浴!一會用膳!”獨孤澈指著房內一角正散發著氤氳水汽的乾淨木桶,冰眸裡含著溫柔,說罷,他一把抓住正偷偷往桌底鑽,想留下來偷窺美人出浴的小貔大人,“我出去等你!” “好!”江暖心彎了眼角,其實作為一個現代人,江暖心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對於性這一塊還沒那麼封建保守,她覺得兩個人情到濃時,做那種事是水到渠成的事,並不是非要到洞房之夜才可。 但獨孤澈卻非常堅持,在他心裡,沒有大婚便要她,那是對她極大的不尊重。其實當江暖心知道他的想法後,心中也是感動的,他會這麼想,至少代表他是在乎她的,這一點,比起那些口蜜腹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沐浴完,江暖心感覺這幾日的疲憊都減輕了稍許,她如今的身子很弱,並且越來越嗜睡,總是還沒坐一會就又困了,江暖心心中清楚如果半個月內再無法解除體內蠱毒,她恐怕真的要支援不住了。 穿好了衣裙,江暖心就這麼松著尚且有些溼漉漉的墨髮開啟門走了出去,獨孤澈不在門外,反倒是黑風騎的首領琅琊鐵塔一般矗立在那兒。 “大小姐!王爺在樓下!”琅琊看到江暖心走出來,立即恭敬回答。 江暖心點點頭,此時的她墨髮鬆鬆散著,絕美玉顏上因為熱氣染上了紅暈,那對本就明澈的眼瞳更是溼漉漉的,清純與妖媚並存。 任憑琅琊這種鐵鑄的心臟也不禁在這樣的絕色傾城下顫抖起來,他慌忙垂下頭,掩去面上紅暈,再也不敢抬頭看一眼。 江暖心有些心不在焉地朝樓下走去,可是,還不等她下樓,耳畔,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甜膩的嗓音,“歡兒,多謝,公子!”

137 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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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北漠邊境,十口關。

晌午時分,草木不生的十口關前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名出關的行人神色匆匆離去。守城的官兵們也是懶洋洋的三五成群蹲在一起喝酒,盡情抒發著自己對這一處北漠最為荒涼邊關的痛恨與不滿。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守城計程車兵抬眼看去,只見三四輛馬車“得得”駛來那幾名士兵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幾輛外表普通的馬車。

入了十口關就已經是北漠境內,與南越多山川河流以及東齊靠海的玉米之鄉景色大不相同,北漠境內則是多平原,只見空曠的原野上,朔風陣陣,到處都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白楊。

此時,疾馳而過的馬車上有一隻素白的小手支開車窗,有一張絕美清麗的玉顏隨即出現,正睜著大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朝外張望著。

“暖暖,風大!”一道好聽的男聲頓時含了不滿,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女子柔白的皓腕,車窗落下。

“喂!”車廂內,又多了一項不準乾的事情的江暖心鬱悶地朝天翻了個白<B>①3&#56;看&#26360;網</B>要受不了了,這三天來晝夜趕路,除了如廁,她幾乎一步都沒離開過馬車,好不容易藉著上廁所出去透個氣,獨孤澈這廝還亦步亦趨跟著,根本就不容她走遠。

尼瑪,搞得她連上廁所都不敢發出聲音,真是憋屈死了!

獨孤澈卻根本就不理會江暖心的抗議,他自顧拿起一邊小几上的糕點,喂到江暖心嘴邊,“吃!”

“啊!”江暖心頓時抓狂了,她抿緊了粉唇,目光怨毒地瞪著三天來簡直就將她當豬來喂,動不動就要她吃那些味道怪異的糕點的獨孤澈,實在是無語了。

“你太瘦了!多吃點!”獨孤澈微微蹙了斜飛入鬢的劍眉,如水墨繪就的眉目間染了不易覺察的憂慮,他伸手捏了捏江暖心日漸消瘦的臉頰,繼續他不怎麼擅長的哄騙,“就吃一塊!”

其實獨孤澈一直沒有告訴江暖心,這些糕點裡都摻雜了藥性,是甄道長臨走時交給他的,並且甄道長還特地叮囑他千萬不能被江暖心知道,因為這丫頭平生最恨的就是吃藥!一旦被她知曉,她肯定是打死都不會吃。

所以獨孤澈只好很不好意思地說那些糕點都是他親手做的,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何味道會有點奇怪了,而且江暖心怎麼也不能拂了他的顏面,於是隻好每次都苦哈哈地閉著眼睛往下吞。

可是雖然每次都看著江暖心將含了藥效的糕點吃下去,但獨孤澈還是發現,就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裡,江暖心似乎又憔悴了,原本靈透生動的玉顏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兩頰也凹陷了下去,如此更襯得那對清眸大而幽黑,就像是兩汪深潭一般,彷彿帶著能夠吸附人心的力量。

即使蒼白如斯,但眼前的這張臉卻依然有一種驚人的美麗,尤其是江暖心的黑眼珠本就大,當她定定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眼神裡總像是帶著一種無辜可憐的溼漉漉的樣子,讓人的心都要在她這樣委屈的眼神裡化掉。

江暖心好不容易吞嚥下那塊糕點,趕緊找水來喝,然後苦著一張小臉哀怨地看著獨孤澈。

“好了!再有兩日就到湮城,五蘊青極墓就在湮城東二十里,暖暖,再忍一忍!”獨孤澈冰眸中浮起寵溺的光芒,他微微勾了唇角,長指輕輕撫過江暖心蒼白的面頰。

“嗯!”江暖心看著他溫柔的眼神,突然感覺一陣窩心,羽扇似的長睫垂落,她偎依進他懷中,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強健的心跳聲,她不由在想,究竟是什麼,才將這樣一名比冰山還要冷的男人變得如此體貼溫柔?

她真的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在這一世重生的歲月裡遇上他!

其實獨孤澈雖然不說,但江暖心從醫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連糕點中的這點藥味都分辨不清?只是她也知曉他是在擔心她,所以也便裝著不知道,每次都配合他去吃這味道奇怪的糕點。

彼時,江暖心與獨孤澈互相凝望著彼此,眼神膠著,有無法言說的濃情蜜意在二人眼角暈染開來,這一瞬,就連馬車裡的氣氛似乎也變得甜蜜了。

拐角處,已經做了三天超大燈泡的小貔大人一臉哀怨地趴在那兒,腦袋擱在前腿上,它最喜歡的道士冠歪了也不管,只顧著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這對完全無視大人它的存在,一直都在無下限秀恩愛的傢伙,十分鄙夷地張口打了個哈欠。

馬車又行了半日,直到天邊被熔金的色澤籠罩,此時,疾行的馬車外,丹青的聲音忽然響起,“王爺,前面有座集鎮,是否歇息一下?”

“嗯!”凝眉想了想,獨孤澈見江暖心面色不好,目光中掠過心疼,他淡聲道,“找所客棧,今夜住一宿!”

這三天來,為了躲避東齊皇室與六壬鏡派來的追兵與殺手,他們不斷換乘馬車,並且專門撿人煙罕至的偏僻小路去走,路上顛簸不說,他們如此謹慎,卻依然還是被六壬鏡派來的殺手圍攻了三次。

雖然有隱在暗處的黑風騎保護,並且每一次獨孤澈都帶著江暖心全身而退,但六壬鏡為人詭譎,他派出的殺手亦是神出鬼沒,獨孤澈不能不防,所以這三夜來他都是帶著江暖心在馬車上將就。

江暖心身子本就被血毒侵蝕的虛弱不堪,如今不過是用甄道長的藥力在強壓著,她雖然一直不說,但獨孤澈也知道她很難受。

“是!王爺!”丹青領命退下,即刻派了手下去前方集鎮打探。

不多時,那侍衛回來向丹青稟報了什麼,丹青眉頭鬆開,走到馬車邊恭聲道,“王爺,前方集鎮名為翠山,只有一所客棧,已經住了些人,無法包下。”

“無妨!”獨孤澈淡聲道,這裡已到了北漠地界,就算東齊皇帝再怎麼手眼通天,東齊計程車兵也不會追到這裡來。

至於六壬鏡麼,獨孤澈眯起的冰眸裡倏然浮起冷光,薄削的唇角亦是勾起冷峭的弧度,即使他們如此小心,六壬鏡的那些殺手卻依然陰魂不散,這隻能說明一點――六壬鏡定是用了巫術追查他們的行蹤!

所以,他們也沒必要再去躲,還不如正大光明地去客棧好睡一宿,而且,這一次他們臨時變了方向,六壬鏡的殺手還在西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追到這裡。

翠山鎮很小,鎮上一共就一條主街道,街道的最東邊,則是翠山鎮唯一的一座客棧,迎客居。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天邊一輪落日熔金,火燒雲鋪滿天際。

當馬車停在迎客居前,這一座很少有客到來的小鎮裡,閒在街道上嘮嗑的人群頓時被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眾人悄悄圍攏上來,看著先是有俊美無儔的高大男子下了馬車,只見他鋒銳冷寂的冰眸四下裡一掃,那些人不由全都覺得後背上彷彿爬上了涼氣,下意識地腿腳痠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就在眾人心中惶恐的時候,又見那輛馬車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柔白的小手,輕輕搭在了男子厚實的大掌裡,緊接著眾人只覺眼簾深處彷彿有海水滑過,就在那海水藍的一片極致魅惑裡,如玉的人兒正緩緩步下馬車。

傍晚的落日金光耀眼,當那名少女站定在客棧前,大片大片金色的陽光匯聚著火紅的霞光似乎都凝著在她身上,宛如為她穿上了一件金色的霞衣。

柔風拂起她鬆鬆挽就的髮髻,黑緞般的秀髮飛舞著,一襲海水藍的衣裙飄逸如仙。

她的臉是如此的美麗,黛眉入鬢,眸如點漆,瓊鼻似玉雕琢,粉唇略顯蒼白,卻依然美得觸目驚心,這是一種幾乎可以傾國的美麗。

這座本就偏僻的小鎮上的居民哪裡見到過如此美麗的人兒,頓時一個個都呆在當場,愣愣地張著嘴巴,尤其是當眾人看到一身灰色長毛,肥碩滾圓,還戴著道士冠的肥貓趾高氣揚跟在那位美人兒身後走出來時,不由都看得目光發直

江暖心掃了一眼眾人傾慕的眼光,神色不動,眼底有清冷的光華流轉,而獨孤澈卻是直接沉了俊顏,那強大的冰冷氣場霎時駭地所有的人都垂下了眼瞼,彷彿再多看一眼,就是被仙子的褻瀆。

當江暖心與獨孤澈走進客棧,眾人這才竊竊私語起來,“最近這是怎麼了,咱們鎮上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好看的公子小姐?”

“是啊是啊,前日裡來的那幾位公子和小姐已經很好看了,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們還要好看的人啊!”有人嘖嘖感嘆起來,眼神還痴迷地落在已經消失在客棧樓梯上的那對儷影身上。

“確實啊,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想當初在南越,老漢覺得那位三皇子端王已經是俊得不像話了,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還俊的男人!”街角曾經做過馬伕的王老漢說道。

“還有這位小姐,她剛剛瞥我一眼,我這心跳的都快從嘴裡蹦出來了,嘖嘖嘖,也不知道她和我們北漠之花誰更美一些?”一個面貌普通的漢子滿面紅暈,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驚豔中回過神來。

“那自然是這位小姐更美一些,這天下,還能找得出有這種神韻的人嗎?”

“……”

日光漸漸隱去,月兒掛上了樹梢。

這一座寂靜已久的小鎮因為江暖心與獨孤澈的到來,突然沸騰了起來。

然而就在人群中,此時卻有人悄悄轉身離開,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那對幽眸裡倏地掠過銳利的冷芒。

此時,在另一邊人群的外圍,一名身材窈窕,蒙著面紗的女子聽著眾人的議論聲,不由狠狠咬緊了牙關,垂下的眼簾遮去了她眼底的思緒,可是她手中握著的包子卻被她掐得肉末溢位,汁水流了滿手,可見她此時發了多大的狠。

“走吧!”在女子身側,身材瘦削的男子突然淡聲開口,隨即一拂衣袖,灰色的衣袍流水一般掠過,率先朝客棧內走去。

與此同時,客棧內。

那掌櫃的早得了先前來打探情況的侍衛吩咐,將最好的上房收拾了出來,江暖心與獨孤澈坐在雖然簡陋,卻整潔清爽的客房內,倒也滿意。

“暖暖,先沐浴!一會用膳!”獨孤澈指著房內一角正散發著氤氳水汽的乾淨木桶,冰眸裡含著溫柔,說罷,他一把抓住正偷偷往桌底鑽,想留下來偷窺美人出浴的小貔大人,“我出去等你!”

“好!”江暖心彎了眼角,其實作為一個現代人,江暖心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對於性這一塊還沒那麼封建保守,她覺得兩個人情到濃時,做那種事是水到渠成的事,並不是非要到洞房之夜才可。

但獨孤澈卻非常堅持,在他心裡,沒有大婚便要她,那是對她極大的不尊重。其實當江暖心知道他的想法後,心中也是感動的,他會這麼想,至少代表他是在乎她的,這一點,比起那些口蜜腹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沐浴完,江暖心感覺這幾日的疲憊都減輕了稍許,她如今的身子很弱,並且越來越嗜睡,總是還沒坐一會就又困了,江暖心心中清楚如果半個月內再無法解除體內蠱毒,她恐怕真的要支援不住了。

穿好了衣裙,江暖心就這麼松著尚且有些溼漉漉的墨髮開啟門走了出去,獨孤澈不在門外,反倒是黑風騎的首領琅琊鐵塔一般矗立在那兒。

“大小姐!王爺在樓下!”琅琊看到江暖心走出來,立即恭敬回答。

江暖心點點頭,此時的她墨髮鬆鬆散著,絕美玉顏上因為熱氣染上了紅暈,那對本就明澈的眼瞳更是溼漉漉的,清純與妖媚並存。

任憑琅琊這種鐵鑄的心臟也不禁在這樣的絕色傾城下顫抖起來,他慌忙垂下頭,掩去面上紅暈,再也不敢抬頭看一眼。

江暖心有些心不在焉地朝樓下走去,可是,還不等她下樓,耳畔,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甜膩的嗓音,“歡兒,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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