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天下 49

作者:那時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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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靖是秦王,他的女人中,只有秦王妃才可以被稱為娘娘。雲煙雖然瘋了,可依舊是拓跋靖的正室。周公慎這麼稱行雲委實不妥。拓跋靖呼她為雲娘子是符合府制的,不稱嶽娘子,而稱雲娘子,在不知情者看來,是為了淡化兩族間的仇恨,從名不從姓,以免叫著彆扭。

行雲聽了拓跋靖的話,卻俯下身來,在拓跋靖手裡,飲了那杯酒,含笑道:“靖,今日個大喜,多喝幾杯又有何妨呢?”

行雲笑得嫵媚嬌 嬈,不勝酒力的樣子讓拓跋靖心旌盪漾,情不自禁起來。周公慎飲盡了自己杯中那杯酒,行過禮,就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靖。”行雲低聲喚了一聲,卻沒了下文,弄得拓跋靖側耳靠過去聽,甜美的體 香夾雜著行雲唇邊綿醇的酒味呼在他的耳邊,讓他有些醉了。

“嗯?”

“讓人看見了,不好。”行雲推開拓跋靖,臉上的緋 紅又深了幾分。

“這有何妨?”拓跋靖扶她坐下,卻不捨得離開她半步,只站在她身後,湊在她耳邊道:“行雲,我終於要得到你了。四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靖,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娘子說的是。我家這麼驚豔的行雲怎可讓他們看了去?尤其是那個何苦,太可惡了些。”拓跋靖本是說笑,說著說著,彷彿就真的有了怒意。

行雲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道:“連他的醋你都吃,你也太好吃醋了些。”

“是、是、是,為夫就是個醋罈子,娘子可是嫌為夫太酸,嫌棄了?”

行雲輕輕一笑,站起身來,道:“我是真有些醉了,還是趕緊回吧,莫要在這裡出了洋相。”

行雲走後,一眾人也都看出了,拓跋靖心思也早跟著去了,壓根就不在酒席上。各人雖不敢說,各自卻不免在心裡揣度著,莫非秦王殿下竟然真的一直未能得手。以兩人之親密,竟然還真的依了行雲說的話,沒有去同 床過:直到今日,才終成連理。

沒有多久。壽宴便結束了。

清和宮依舊是這個清和宮,有了行雲的存在和等待,變得分外的可愛。他有些懊惱,怎麼就想起來要大張旗鼓地辦什麼壽宴,還不如兩人獨飲,你儂我儂,然後推杯就枕,春光 旖 旎。

還未進屋,便就能聞到陣陣酒香。

宮女們知道拓跋靖今日好心情,各各也都是春風滿面,笑著將拓跋靖引入,燃起紅燭,又含笑垂手而退。

沒有聲音。

那人竟然醉倒了不成?

拓跋靖藉著燭光,看見桌上放著兩個酒杯,一個酒壺,而那人不勝酒力,趴在桌上,睡著了。

大約是被他驚動,行雲睜開雙眼,輕輕一笑,道:“這麼快便就回了?”覺察到拓跋靖在看著酒杯,行雲笑道:“無有三媒六證,花轎嫁衣,這一杯交杯酒總是要喝的。所以特地叫她們備下的,不想我又貪杯,喝了不少。”

喝完交杯,拓跋靖扶起行雲,她幾乎是整個身子都靠在了拓跋靖身上。

迷 離的眼神,鮮活的雙唇,和緋 紅的臉頰,還有自己微醉後的情不自禁,這一些都讓拓跋靖想起二年多前的那個夜晚。

“行雲,你認得我是誰嗎?”

“靖。你醉了不成?”行雲含笑,撫過他的肩胛,撥弄他的春衫。

“行雲,你是我的了。”

行雲幾乎被拓跋靖抱得喘不過氣來。好容易才喝醉的,似乎又清醒了起來。

“靖,你松點。”

“嗯?”拓跋靖雖然不願意,還是輕了力道。

又陷入酒醉中,行雲喃喃道:“靖,我怕。”

“所以,你就使勁地灌自己酒?傻子!放心,我會很輕的。別怕。”

被褪去最後一層衣衫,行雲劇烈地顫 抖起來,拽住了他的手道:“靖,我怕。”

拓跋靖終於住了手,定定地看向不自主地夾緊雙 腿的行雲。他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來熟悉自己和自己的身體,可她還是怕。是因為二年前的那個清晨他對她太過粗暴了嗎,以至於她現在都不能完全信任他,把自己交付給他。

“不然,就明日吧?”拓跋靖很有些氣餒。

行雲的眼神用迷茫漸漸轉成明亮,她熟練地伸手解下了拓跋靖的 褻 衣,道:“靖,我是你的了。”

拓跋靖沒有想到,僅僅是肌膚的摩擦,就已經讓行雲的幽谷深泉汩汩不斷。

他更沒有想到,他等了四年才等到的行雲,竟然不是處子。

他憤怒了。

行雲的雙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被面,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沒有發生時怕到了骨子,一旦真的發生了,反倒好承受些了。癲狂的暗夜,他的宣洩的孽欲,她的最深處的劇痛,至少,他還是要了不是處子的她,她又贏了一步。

醉意早已散盡,情 欲也被掩埋,連胭脂也掩蓋不住行雲臉上的慘白。

一次次的衝撞、刺透、宣洩,一次次狠狠的進出,伴隨著一次次的質問。

“那男人是誰?”

“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如何瞞過我?”

“還有誰知曉?”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他?”

行雲面對他一次次質問,只是漠然地搖頭,機械地搖頭,她事實上早已聽不清他問的什麼。她只看見了他眼中的刀刻般的怨毒與狠絕。直到拓跋靖不再問,行雲不知過了多久,不知這種懲罰還要持續多久,她不知自己還能否挺過去,她甚至覺得自己會死。每一次以為快要結束了,緊接著的都是更無情的頂 入。

行雲終於無法忍受了,她試圖將身體上移,卻被死死扳下,拓跋靖按在他肩膀上的雙手,力道大得讓行雲覺得肩胛會被他捏碎。隨即又是一次。

“靖。”行雲艱難地開口,擠出了一個字。

拓跋靖不答,只繼續著他的事情。

行雲唯有死死地抓住被面,抵禦著疼痛的來襲。她就知道會這樣,拓跋靖不會輕易放過她,可是她不悔,不悔。

不悔,不悔。

多少痛,都熬過來了,這又算是什麼?

拓跋靖扯下布帛,將行雲雙手扯離,綁在了頭頂。行雲看著他,只是不住地搖頭。她僅存的意識只化作了失望,深深的失望。早料他會如此,不料他真的會如此。

手上無從使力,行雲的唇間終於發出破碎的呻 吟。這與情慾無關,只是由於身體的痛苦。

不知到底過了多久,也不知是幾番死去活來。行雲終於感到拓跋靖從自己的身上下來。然後她感覺到了腿間的粘溼。明知道她不會有孩子的,和誰也不會有孩子的,何必這樣作態?

紅燭不知是何時已經滅了,行雲費力地掙斷手腕的布帛,摸索了一陣,找了被子,拉起,蓋在了自己身上,面向床的內側,靜靜地躺著。

在拓跋靖粗重的呼吸聲下, 她找不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她聽到他起身離開,穿衣,聽到門被開啟又關上。門內只剩下死一樣的僵冷——被蹂 躪,被丟棄的她和這一床狼藉。

和她的心相比,他在意更多的是她的身體,對不對?所以,他要她的血。她沒有給他她的處子之血,他就生生折磨她嬌嫩的內體,從那裡索取。不到她流出溫暖乾淨的血,他誓不罷休。

行雲不想留在這張床上,她想起身去點蠟燭,卻翻倒在了地上。行雲用守宮錦擦乾了下體。蠟燭燃起後,她餘光瞥見扔在床上的守宮錦上有著“處子落紅”和白濁的汙物。幸好衣服不曾毀壞,還可以穿。行雲幾次試圖用寬大的袖子遮住手腕上入肉的勒痕,卻怎麼也遮不全。

若子瞻知道她今日的狀況,一定會心疼得不行的。他們一家三口過得該是很美好吧!

拓跋靖,袁老道說的不錯,我與你成不了佳偶。

宮人們本就早早退避,拓跋靖出來時,她們見他面色陰沉離開了清和宮,已然是驚詫不已。待見到行雲面色平淡,卻顯然蒼白地走出來,已是不知該怎麼去應對,幸好行雲很快就吩咐道:“備轎,回擷雲宮。”

宮人面面相覷後,仍然不知是否應該備轎,清和宮裡哪有除了拓跋靖之外人使用轎子的權利。

行雲冷冷一笑,隨手指了一人道:“你去擷雲宮叫她們備轎來。”

即便是坐在轎裡一動不動,轎子輕微的抖動也讓行雲疼的厲害,就像是身體裡埋了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割著。

娟姐兒知道了行雲要回來,早就備下了熱水與浴桶。行雲沐浴時,是從來不許別人在旁人的。現在自然更是如此。行雲在沐浴前,一句話也沒有和娟姐兒說,娟姐兒也沒敢問,再多的擔心也只能忍著。

行雲一人躺在浴桶裡,終於感覺到了安全,大概洗了身子,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睡了也沒有多久,醒來時,水略有些冷了。行雲苦澀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拓跋靖現在在做什麼?她沒有把清白給他,他怎樣對她,她也是不該怨的。她早就不奢求什麼了,只求讓該幸福的人幸福,該去死的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