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意外之人
第二十九章 意外之人
眼睛閃了閃,想開口說什麼,最終是低低的嘆口氣,李雲天這樣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說什麼也沒有用,慢慢來吧。想著,便追上了李雲天的步伐。
“李村長,這些獵物是給誰呢?”一路上李雲天都是低頭匆匆走路,雖然帶著斗篷,但他好像還是感覺會有人注意到他的缺陷,為了打破尷尬,笑著開口問道。
“村裡的好多老人行動不方便,我年輕力壯,能幫的就幫些。”李雲天仍是不回頭,有些羞赧的笑著說道,隱隱的能看見他的耳根發紅。李雲天在容貌毀了之前,也算是討喜的小夥子,再加上吃苦耐勞,村裡的好多小姑娘都喜歡他,只可惜,大火過後,徒留一世的形單影隻。
“李村長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啊。”前面的身影因為藍雨情的這句話頓了頓,斗篷下得臉露出苦笑,善良又怎麼樣,這樣的容貌,叫他如何與別人相處,他自己每天起來看著水中的倒影,都會噁心的想吐。
“藍醫者說笑了,李某也不過是盡己所能,您才是真正的善人,大老遠跑來,為村民義診,李某真是不知該怎麼報答你。”放慢步調,讓藍雨情和他同行,也敢以正面看她,只因為她是第一個見到自己這般模樣沒有嫌棄或驚叫的人,心裡自然想和她親近。
“呵呵,咱們也別在這裡客氣來客氣去了,還蠻不習慣的,我直接叫你李大哥,你直接叫我雨情怎麼樣?”感覺得出來他對自己不抗拒,藍雨情心底歡喜,可以看出,李雲天有輕微的自閉症,原因自然是被燒燬的右臉,只要他能踏出第一步,之後的較好說了。
“這••••••”李雲天有些猶豫,眼裡卻閃著希冀的光芒,他心裡希望這樣,只是也知道直呼女子閨名是於理不合的。“李某怎麼好意思。”
“李大哥,你看我一個姑娘家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再說,我們以兄妹相稱,也沒有什麼。”再接再厲,藍雨情勢要打破李雲天的外殼,讓他能勇敢的生活在人群之中。
“好,雨情。”說完這句話,李雲天感覺自己的全身像煮熟了的蝦子,不敢再看藍雨情的側臉,這是母親離開後自己第一次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就好像在她面前什麼都不用顧忌,不用去想自己的缺陷,不用擔心會被嘲笑或者被辱罵。
“嗯。”用力地點頭,用行動證明自己對他沒有任何歧視與害怕,李雲天完好的左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以後有這麼個朋友或許很不錯。
“咱們要去的第一家,是一位老婦人和她的女兒,是去年冬天的時候搬來這裡的,一直病著,我就經常幫著做些事。”李雲天比最開始要放鬆了很多,跟藍雨情說明情況。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目的地,李雲天首先敲門,裡面傳來幾聲咳嗽,然後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說道。“村長來啦。”
“是啊。”李雲天沒等著裡面的人開門,自己開啟門,讓藍雨情三人進去,自己則把獵物放到廚房,這才帶著藍雨情到內屋去。
“五嬸,我打了幾隻野兔,給您嚐嚐鮮。”裡面又傳出咳嗽聲,但顯然主人刻意壓低,藍雨情納悶,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並不是久病之人,這裡面的人到底有何秘密。
“咳咳,老是麻煩村長,老婆子真是過意不去啊。”裡面的人聲音讓藍雨情聽起來很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聽過,可是她接觸的人並不多,應該不會認識。
“五嬸您客氣了,有位醫者尋訪到這裡來,為咱們村民義診,我帶她過來給您看看。蓉芝怎麼不在家照顧您啊。”李雲天看了看,沒發現五嬸的女兒,有些奇怪。
“蓉芝去城裡置辦年貨去了。”藍雨情自進屋,就一直盯著簾子後面看,李雲天以為她是想快點兒為病人診治,沒有在意,倒是樊遠,面露詫異。王妃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看樣子簾子後面的人有問題。想到這裡,暗自戒備起來。
“五嬸,雨情可以看看您的病嗎?”確定裡面的人應該是舊識,藍雨情也是滿手心的冷汗,她記得在這裡,自己只有蘭草和秦嵐可信,別人都對她或多或少懷有敵意,這練字後面的婦人,到底是誰呢。
“好。”簾子後面突然沉默了,時間長得連李雲天都感覺不對勁了,五嬸才說了一個字,其中有著太多的感慨和無奈,或許還有悔恨。
簾子慢慢掀開,露出裡面的人來,藍雨情越看越心驚,待真的確定裡面的人是誰之後,張大嘴巴怎麼都合不上,在她身邊的蘭草也是滿臉的驚懼。
“太后,好久不見。”過了好久,藍雨情才開口,聲音裡是淡淡的疏離與戒備,這個本應在洛國皇宮的女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冷宇君發現是她幫助自己和孤心寒逃跑,所以太后才到這裡來?
“是啊,好久不見了。”這位風華絕代的太后此刻更像是鄰家的嬸嬸,臉上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看破繁華後的平靜淡遠,藍雨情知道,這個把大半生都浪費在爭權奪利上的老人是真的脫胎換骨了。
“太后怎麼會到這裡來?”不顧蘭草擔憂的眼神,坐到床頭,開始為太后把脈,就像是嘮家常般問道。
“雨情你要是不計前嫌,不必叫我太后了,和村長一樣叫我一聲五嬸吧。”這位老人眼裡帶著真誠的歉意。
“五嬸。”藍雨情自小收到的教育就是尊老愛幼,太后雖然曾經為難過她,但是卻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傷害,心裡的怨念也不是很強。
“好好好。”眼裡含著淚水,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要說什麼,藍雨情安撫的笑了笑,然後認真把脈,發現她只是因為不適應燕國冬天的寒冷,在家上年紀老邁,身體受不住。
李雲天則斗篷底下滿臉的迷惑,他們的話他一句沒聽懂,想開口說什麼,卻不知道要從何問起,只是幹瞪著眼攔著藍雨情寫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