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 樓閣玲瓏五雲起

鳳殤·凌塵·3,147·2026/3/27

想到此,衣凰微微笑了一下,略去自己的萬千心緒與表情,故作慚愧道:“是衣凰疏忽了,還以為當年的貴妃娘娘是當今的皇后,畢竟當時樓妃娘娘就要被立為皇后,所以……” “唉……”提及樓妃,德妃不由自主地太息一聲,“樓姐姐當真是個好人,卻怎奈身染重病,藥石無醫。那個時候皇上剛登基不久,朝廷形勢不穩,政務十分繁忙,皇上無暇顧及那麼多,便由我們眾姐妹輪流著照看樓姐姐。”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衣凰的眉驟然就一擰,出聲問道:“當年樓妃娘娘是幾位娘娘照顧的?” “沒錯,樓姐姐身體不適,許多事情自己做不來,隨侍的宮人又總是不夠貼心,所以我們姐妹幾人便商議,由我們輪流著照看樓姐姐……”德妃說著突然話音一頓,看向衣凰問道:“怎麼,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呵,衣凰怎敢?衣凰只是在想,當年樓妃娘娘定是待人寬厚,性情十分柔和,與眾人感情都很好,才能得幾位娘娘的合力照顧吧。” “沒錯,樓姐姐對所有人都很好,她的為人處事向來讓眾人心服口服,就連當初一向最受皇上寵愛、最為傲氣的毓妃都放下脾氣,與我們一起照顧樓姐姐。” “當真是可惜,衣凰未能見到樓妃娘娘的風姿。”衣凰說著一聲太息,這一聲太息倒是出自真心。她自小就聽說了樓妃的事情,一心想見一見這位出自樓族,卻甘願隱藏樓族公主身份、一心只為天朝的女子,怎奈已是陰陽兩相隔。 兩人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會兒,突然德妃唉嘆一聲,看著身後宮人們手中捧的盤子,失聲笑道:“你瞧本宮,光顧著跟郡主閒聊,倒是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隨後轉身對宮人道:“把東西都放下,都到門外候著吧。” “是。”眾人應聲退下。 衣凰瞥了一眼那些東西,低頭斂目淡淡一笑,“娘娘這是……” “本宮聽說你進宮沒有帶什麼在身邊,怕這大宗院裡照顧不周,就想著給你送些來。” “娘娘如此厚愛,衣凰怎承受得起?”衣凰說著面露愧色,垂首道,“更何況,昨晚衣凰不懂事,剛剛退回了娘娘送來的絨毯,娘娘不與衣凰計較,衣凰心中已經很開心了,怎還能收下娘娘如此多了饋贈?” 德妃聞言,竟淺淺笑開,笑意中藏有深意,她目光柔和卻帶著一絲透徹的凌厲,“你為何會退回那條絨毯,本宮心中明白,本宮不會讓你為難。孩子,其實昨晚那條絨毯,實非本宮相贈,本宮也只是受人之託。” 衣凰心中暗道“果然”,她早料到這不是德妃所送之物,“那,敢問娘娘,是受何人之託?” 德妃不答,只是微笑著搖頭道:“這孩子雖不聲不響,卻對你關心之至,晚宴上不好明說,他便透過韻兒和弘兒來請本宮幫忙,卻不願等到晚宴結束,可見他對你當真在乎的很,不忍你受一點委屈。本宮相信,你定能猜得到他是誰。” 衣凰低下頭,順眉巧笑,故作不好意思,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可,即便是他又如何?他這麼做,當真是為了她麼?他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母妃,不過是看不得她這個與他母妃極像的人受到傷害,他以後連一個相像的人都不到了。 德妃又道:“本宮實話告訴你,今兒這些東西也是他託本宮送來的,那條毯子本宮也一併帶過來了,你就留下吧。這裡雖然環境不錯,可終究是比不上外面,就留在身邊防寒也好。” 衣凰點了點頭,行禮答謝,“既是如此,衣凰也就不與娘娘推辭了,不管怎麼說,衣凰都要感謝娘娘的恩德,如此冷天,竟要娘娘親自走著一趟,衣凰慚愧。” “你與清兒和淽兒以兄妹相稱,就不要再與本宮生分了,再說,指不定哪一天你真的成了皇上的兒媳婦兒,本宮就算是你的母妃了。”德妃說著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當目光觸及桌案上衣凰方才寫的字時,不由眼睛一亮。 “這些,都是你寫的?” “對於字畫衣凰疏於練習,在娘娘面前獻醜了。” “你啊,當真是太過謙虛了,本宮記得你小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德妃的話語中雖帶著絲責備,卻並未真正要責備衣凰的意思,“本宮還是喜歡那個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 “衣凰那時年幼,不懂事,定是冒犯了不少人。” 德妃卻只是搖頭。 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有些暗了,便道:“天色不早了,本宮宮裡還有些事兒,韻兒和弘兒也該睡醒了,本宮就先回去了,你小心照顧好自己。” 衣凰點頭,欠身道:“衣凰恭送德妃娘娘。” 目送著一群人離開,玄蓉這才輕輕走進屋內,看見衣凰正站在案前,看著整齊排列著的盤子,一言不發,卻有一股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氣勢逼人。 “郡主……”玄蓉小聲地叫了她一聲。 “都走遠了?”衣凰聲音沉冷,伸手撫過面前的桑狐絨毯。 “是,走遠了……”玄蓉說著網欠你走近一步,看著那些東西,“奴婢……把東西收拾一下吧。” “好。”衣凰答應得很乾脆,“把東西都收進你屋裡吧,我不需要這些。” “郡主!”玄蓉大吃一驚,低頭惶惶道:“奴婢不敢,這些都是德妃娘娘送與郡主的,奴婢何來那等福分,敢用德妃娘娘送的東西?” 衣凰這才回過身來,淡淡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笑,“你放心便是,如今你既是我的人,我賞賜你一些東西,自然是無可厚非,你放心用著便是。我只有一句話要送給你,我不喜歡陽奉陰違、兩面三刀之人,我既然把你留在身邊,是因為我信任你,你不要讓我後悔,我也從不會讓自己後悔。” 她始終語氣清淡緩和,不急不躁,卻聽得玄蓉一身冷汗,連連跪下道:“奴……奴婢不敢……” 衣凰不再說話,思忖了片刻,抱起那條桑狐絨毯走進裡屋。 許是德妃的緣故,接下來一連兩天都很安靜,再也沒人上門打擾,其間倒是蘇夜澤與蘇夜洵走得很勤快,隔三差五便來走動走動,時不時送些小玩意或者點心過來。蘇夜清、蘇夜瀾以及兩位公主也曾來過,唯一一個始終未曾露面的人,是蘇夜涵。 大年初二那早,毓皇后終於來了,玄蓉看得出來,她的出現早在衣凰的預料之中,甚至,衣凰一直在等她的到來。 人說,話不投機半句多,可偏偏她二人所談之話沒有一句算是投機,卻也能聊上好半晌,玄蓉和跟著毓皇后前來的宮人一起守在門外,聽著裡面二人的談話聲,不由心驚膽戰,恐一個不小心,二人就要鬧翻臉了。 毓皇后看到了那條桑狐絨毯,笑得極冷極淡,道:“難怪郡主不肯收下本宮的雪貂絨,卻原來,是已經有人先本宮一步送過了。” 衣凰亦是面色靜淡,不急不躁道:“衣凰多謝娘娘厚愛,衣凰聽聞那條雪貂絨是四哥特意為娘娘獵來的,衣凰不敢奪娘娘心頭之好。” 毓皇后便不再說什麼,臨走前卻留了一句意味深藏的話:“衣凰,你越是這般,本宮越覺得你離本宮近了,本宮更相信,那個交易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三更已過,夜色極暗。 沒有絲毫月光,亦無星辰閃爍,有的只是夜風越過山脈高峰、穿過草木溪林之聲,如淒厲的嘶吼聲,掙扎著反抗著。 所有人都已進入夢鄉,衣凰屋裡的燈也熄掉有些時候了,此時的皇宮裡一片安詳寧靜。 大宗院內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避開了院內的守衛,輕悄地出了大宗院的門。黑衣人輕功極好,連著越過幾座宮殿也無人察覺絲毫。她一路直奔著皇宮西側的冷宮而去,直到進了一片茂密的林子,方才停下腳步。 那裡早已有人在等候,見她前來,未及她行禮便揮手阻止。“情況如何?” “不瞞座主,郡主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好,可屬下看得出郡主心中心事極深。” 那人微微頓了頓,道:“那你就說說表面上如何。” “郡主這兩日飲食起居一切正常,不見絲毫怪異,王爺和公主前來探望也是有說有笑,就是皇后娘娘來的那次,有點怪異,娘娘走了之後,郡主的臉色有些差。”這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跟在衣凰身邊的玄蓉,她三言兩語把毓皇后來的那次情形給那人說了一番,包括最後毓皇后那句另有深意的話。 “交易?”那人稍稍疑惑了一聲,“她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我在儀秋宮那些日子,雖見過郡主進出,卻無法得知她和皇后娘娘的談話內容。”頓了頓,玄蓉遲疑了一下,道:“座主,德妃娘娘送去的東西,除了那件桑狐絨,郡主一樣沒碰……” “是麼?”那人冷冷說著,身上的寒氣不由又加重了些。“除了桑狐絨?” “對。” “呵——”那人突然又淡淡笑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了,儘量不要讓她看出破綻,若有異樣,你便稟明自己的身份,確保自己的安全。” “是,屬下謝過座主關心。”

想到此,衣凰微微笑了一下,略去自己的萬千心緒與表情,故作慚愧道:“是衣凰疏忽了,還以為當年的貴妃娘娘是當今的皇后,畢竟當時樓妃娘娘就要被立為皇后,所以……”

“唉……”提及樓妃,德妃不由自主地太息一聲,“樓姐姐當真是個好人,卻怎奈身染重病,藥石無醫。那個時候皇上剛登基不久,朝廷形勢不穩,政務十分繁忙,皇上無暇顧及那麼多,便由我們眾姐妹輪流著照看樓姐姐。”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衣凰的眉驟然就一擰,出聲問道:“當年樓妃娘娘是幾位娘娘照顧的?”

“沒錯,樓姐姐身體不適,許多事情自己做不來,隨侍的宮人又總是不夠貼心,所以我們姐妹幾人便商議,由我們輪流著照看樓姐姐……”德妃說著突然話音一頓,看向衣凰問道:“怎麼,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呵,衣凰怎敢?衣凰只是在想,當年樓妃娘娘定是待人寬厚,性情十分柔和,與眾人感情都很好,才能得幾位娘娘的合力照顧吧。”

“沒錯,樓姐姐對所有人都很好,她的為人處事向來讓眾人心服口服,就連當初一向最受皇上寵愛、最為傲氣的毓妃都放下脾氣,與我們一起照顧樓姐姐。”

“當真是可惜,衣凰未能見到樓妃娘娘的風姿。”衣凰說著一聲太息,這一聲太息倒是出自真心。她自小就聽說了樓妃的事情,一心想見一見這位出自樓族,卻甘願隱藏樓族公主身份、一心只為天朝的女子,怎奈已是陰陽兩相隔。

兩人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會兒,突然德妃唉嘆一聲,看著身後宮人們手中捧的盤子,失聲笑道:“你瞧本宮,光顧著跟郡主閒聊,倒是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隨後轉身對宮人道:“把東西都放下,都到門外候著吧。”

“是。”眾人應聲退下。

衣凰瞥了一眼那些東西,低頭斂目淡淡一笑,“娘娘這是……”

“本宮聽說你進宮沒有帶什麼在身邊,怕這大宗院裡照顧不周,就想著給你送些來。”

“娘娘如此厚愛,衣凰怎承受得起?”衣凰說著面露愧色,垂首道,“更何況,昨晚衣凰不懂事,剛剛退回了娘娘送來的絨毯,娘娘不與衣凰計較,衣凰心中已經很開心了,怎還能收下娘娘如此多了饋贈?”

德妃聞言,竟淺淺笑開,笑意中藏有深意,她目光柔和卻帶著一絲透徹的凌厲,“你為何會退回那條絨毯,本宮心中明白,本宮不會讓你為難。孩子,其實昨晚那條絨毯,實非本宮相贈,本宮也只是受人之託。”

衣凰心中暗道“果然”,她早料到這不是德妃所送之物,“那,敢問娘娘,是受何人之託?”

德妃不答,只是微笑著搖頭道:“這孩子雖不聲不響,卻對你關心之至,晚宴上不好明說,他便透過韻兒和弘兒來請本宮幫忙,卻不願等到晚宴結束,可見他對你當真在乎的很,不忍你受一點委屈。本宮相信,你定能猜得到他是誰。”

衣凰低下頭,順眉巧笑,故作不好意思,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可,即便是他又如何?他這麼做,當真是為了她麼?他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母妃,不過是看不得她這個與他母妃極像的人受到傷害,他以後連一個相像的人都不到了。

德妃又道:“本宮實話告訴你,今兒這些東西也是他託本宮送來的,那條毯子本宮也一併帶過來了,你就留下吧。這裡雖然環境不錯,可終究是比不上外面,就留在身邊防寒也好。”

衣凰點了點頭,行禮答謝,“既是如此,衣凰也就不與娘娘推辭了,不管怎麼說,衣凰都要感謝娘娘的恩德,如此冷天,竟要娘娘親自走著一趟,衣凰慚愧。”

“你與清兒和淽兒以兄妹相稱,就不要再與本宮生分了,再說,指不定哪一天你真的成了皇上的兒媳婦兒,本宮就算是你的母妃了。”德妃說著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當目光觸及桌案上衣凰方才寫的字時,不由眼睛一亮。

“這些,都是你寫的?”

“對於字畫衣凰疏於練習,在娘娘面前獻醜了。”

“你啊,當真是太過謙虛了,本宮記得你小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德妃的話語中雖帶著絲責備,卻並未真正要責備衣凰的意思,“本宮還是喜歡那個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

“衣凰那時年幼,不懂事,定是冒犯了不少人。”

德妃卻只是搖頭。

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有些暗了,便道:“天色不早了,本宮宮裡還有些事兒,韻兒和弘兒也該睡醒了,本宮就先回去了,你小心照顧好自己。”

衣凰點頭,欠身道:“衣凰恭送德妃娘娘。”

目送著一群人離開,玄蓉這才輕輕走進屋內,看見衣凰正站在案前,看著整齊排列著的盤子,一言不發,卻有一股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氣勢逼人。

“郡主……”玄蓉小聲地叫了她一聲。

“都走遠了?”衣凰聲音沉冷,伸手撫過面前的桑狐絨毯。

“是,走遠了……”玄蓉說著網欠你走近一步,看著那些東西,“奴婢……把東西收拾一下吧。”

“好。”衣凰答應得很乾脆,“把東西都收進你屋裡吧,我不需要這些。”

“郡主!”玄蓉大吃一驚,低頭惶惶道:“奴婢不敢,這些都是德妃娘娘送與郡主的,奴婢何來那等福分,敢用德妃娘娘送的東西?”

衣凰這才回過身來,淡淡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笑,“你放心便是,如今你既是我的人,我賞賜你一些東西,自然是無可厚非,你放心用著便是。我只有一句話要送給你,我不喜歡陽奉陰違、兩面三刀之人,我既然把你留在身邊,是因為我信任你,你不要讓我後悔,我也從不會讓自己後悔。”

她始終語氣清淡緩和,不急不躁,卻聽得玄蓉一身冷汗,連連跪下道:“奴……奴婢不敢……”

衣凰不再說話,思忖了片刻,抱起那條桑狐絨毯走進裡屋。

許是德妃的緣故,接下來一連兩天都很安靜,再也沒人上門打擾,其間倒是蘇夜澤與蘇夜洵走得很勤快,隔三差五便來走動走動,時不時送些小玩意或者點心過來。蘇夜清、蘇夜瀾以及兩位公主也曾來過,唯一一個始終未曾露面的人,是蘇夜涵。

大年初二那早,毓皇后終於來了,玄蓉看得出來,她的出現早在衣凰的預料之中,甚至,衣凰一直在等她的到來。

人說,話不投機半句多,可偏偏她二人所談之話沒有一句算是投機,卻也能聊上好半晌,玄蓉和跟著毓皇后前來的宮人一起守在門外,聽著裡面二人的談話聲,不由心驚膽戰,恐一個不小心,二人就要鬧翻臉了。

毓皇后看到了那條桑狐絨毯,笑得極冷極淡,道:“難怪郡主不肯收下本宮的雪貂絨,卻原來,是已經有人先本宮一步送過了。”

衣凰亦是面色靜淡,不急不躁道:“衣凰多謝娘娘厚愛,衣凰聽聞那條雪貂絨是四哥特意為娘娘獵來的,衣凰不敢奪娘娘心頭之好。”

毓皇后便不再說什麼,臨走前卻留了一句意味深藏的話:“衣凰,你越是這般,本宮越覺得你離本宮近了,本宮更相信,那個交易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三更已過,夜色極暗。

沒有絲毫月光,亦無星辰閃爍,有的只是夜風越過山脈高峰、穿過草木溪林之聲,如淒厲的嘶吼聲,掙扎著反抗著。

所有人都已進入夢鄉,衣凰屋裡的燈也熄掉有些時候了,此時的皇宮裡一片安詳寧靜。

大宗院內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避開了院內的守衛,輕悄地出了大宗院的門。黑衣人輕功極好,連著越過幾座宮殿也無人察覺絲毫。她一路直奔著皇宮西側的冷宮而去,直到進了一片茂密的林子,方才停下腳步。

那裡早已有人在等候,見她前來,未及她行禮便揮手阻止。“情況如何?”

“不瞞座主,郡主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好,可屬下看得出郡主心中心事極深。”

那人微微頓了頓,道:“那你就說說表面上如何。”

“郡主這兩日飲食起居一切正常,不見絲毫怪異,王爺和公主前來探望也是有說有笑,就是皇后娘娘來的那次,有點怪異,娘娘走了之後,郡主的臉色有些差。”這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跟在衣凰身邊的玄蓉,她三言兩語把毓皇后來的那次情形給那人說了一番,包括最後毓皇后那句另有深意的話。

“交易?”那人稍稍疑惑了一聲,“她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我在儀秋宮那些日子,雖見過郡主進出,卻無法得知她和皇后娘娘的談話內容。”頓了頓,玄蓉遲疑了一下,道:“座主,德妃娘娘送去的東西,除了那件桑狐絨,郡主一樣沒碰……”

“是麼?”那人冷冷說著,身上的寒氣不由又加重了些。“除了桑狐絨?”

“對。”

“呵——”那人突然又淡淡笑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了,儘量不要讓她看出破綻,若有異樣,你便稟明自己的身份,確保自己的安全。”

“是,屬下謝過座主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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