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入局
第223章 入局
白沙城中各路強人越聚越多,白沙的皇都同樣很不平靜,因為來往的高手總有不甘寂寞的,在比武會召開前就夜探皇都。
只當夜落,若是細看,不難發現皇宮中有人影攢動,有的迅若閃電、有的彷彿鬼魅。
這些都是身懷絕藝的修者,皇宮護衛不過一些尋常兵甲而已,即使心中知曉,對這些反手之間就能力敵千軍的強者,也只有無可奈何。
凌辰在別院養傷三日,而東方夜一則不知去了何處,只將別院留給了他和小鵬王居住。
小鵬王是個閒不住的主,在凌辰療傷其間天天想理由往外跑,而且不定每天給折騰回一點破事兒來。
要麼是吃了東家的霸王餐、要麼是把西家的老母雞宰了打牙祭,更讓凌辰鬱悶的是,這小子不但不招人恨,反而三天以來,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提親的。
最後凌辰也是無奈了,想到雨眸落入亂戰門手中,不知所蹤,便給小鵬王安了個找到雨眸行蹤的任務。
小鵬王掌握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天賦神通,再加上自身修為在同階中也屬頂尖,除非六階強者出手,否則同級之人萬難將他留住,因此凌辰對他的安危並不擔心。
反倒是當日被雨眸以神盾化魚籃收走的鯉龍讓凌辰頗為在意,當他揭開爐蓋看時,發現那盾上多了一條赤色金鯉。
實話講,凌辰在被君染騙時,只當什麼白沙城之類的事都不過是他瞎扯出來,把自己匡到南蕪來的藉口而已。
但在白沙城的這幾天,凌辰瞭解到,比武會、石中劍是確有其事,並非君染杜撰出來的謊言。
明白這點後,凌辰不禁在意君染的行蹤來,那個傢伙讓人永遠看不透真實的想法,亦敵亦友,總會在不經意間將人擺上一道,讓人防不勝防。
到了第四天,凌辰的掌傷已經近乎痊癒,玄功運轉順暢,同時混元天功的心法也隨之運作,一個個殘缺的術法經過法字碑的整理,接連浮現。
凌辰趁著這幾日悟法練功,將自身真元調動周天,並以戊乙杏黃旗為加持,令真元的純度進一步的提升。
隨著比武會日期漸近,凌辰偶爾也會考慮怎麼名正言順的參加這場盛會,他心知這場招婿比武明著是為各國王子皇孫召開,可到了時候,以到白沙城的諸多強者不可能會默不作聲。
別的不說,單是他聽到的消息,月華、九黎、化羽三大不朽皇朝,都以派了皇子前來,而各大傳承的弟子,諸如玉虛宮南宮靈落、通天谷小魔王、亂戰門強者等一列青年高手也都分別來到,這個消息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可忽視的。
然而有一點讓凌辰不得不在意,那便是君染於亂戰門第三弟子嵐月的行蹤成迷,在那天聽聞嵐月說的話後,凌辰也曾多次心思,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如何會在一萬年前跟一個古老家族扯上關係。
然而既然事已至此,凌辰也別無他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同輩中人,凌辰倒還不怕,即使強如東方夜一,他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真正是他心頭大患的乃是那些人背後的老一輩強者,親身經歷過那種差距,凌辰心中無比清楚,跨級的差距是宛如天閘一般。
單是一掌,就幾乎讓他命喪九泉,那種差距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感受,因此他也很清楚,那種存在絕對不可與之力敵。否則於自尋死路無異。
可想歸想,真要做起來可絕對不易,特別是亂戰門的人也已經到了這座白沙之城,一旦他公開露面,難保那些個老不死不會跳出來。
正想著,用來護身的戊乙杏黃旗忽然嘩啦啦的作起響來,凌辰心頭頓時一驚,只見杏黃旗上垂落下金光百道、瓔珞無數,將他護住。
緊接著,一道強烈到令人窒息的氣息突兀出現於屋中,幽幽藍光從無到有,彷彿濤濤不息的波浪一般。
凌辰在金光護衛下勉強在幽藍光芒中保有一席之地,但他此刻心卻頻頻叫苦,這股突然出現的力量,遠在五階的程度之上。
——六階的……似乎比之更為強烈!
凌辰心頭一沉,自己剛想該如何應對六階強者,沒想到眨眼間就有一人找上門來,而且似乎是大能級別的存在!
“呵呵呵,這戊乙杏黃旗果真名不虛傳,如海王所說,是世間少有的防禦至寶,居然第一時間察覺到吾的到來,並作出了反應。”
正當凌辰屏氣凝息,想盡力一搏,以求一條生路的時候,一個讓他無比意外的聲音卻從幽幽藍光中出現。
——這聲音是?
凌辰愣了愣,望著那幽幽藍光,試著叫了一聲:“師傅?”
“乖徒兒,你有這寶貝傍身,一般六階強者也難以輕易近身哩!”
但隨一陣吃吃笑聲,香風吹過,卻見那濛濛光幕中俏生生地走出個玉人來。
一身長衫,輕靈大膽,雙眸卻是蔚藍如海,看之好似要被吸進去一般。
凌辰見了心中大喜,連忙將杏黃旗收起,上前迎到:“師傅,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嘻嘻,我本在妖族聖地南天嶺療傷,收到有人傳信,你在南蕪有難,我這才趕來看看。”
藍幽兒笑了笑,媚態百生,一如凌辰當初在墜魔崖下見到她時一般,稱得上妖姬二字。
話說到此,藍幽兒忽然把玩一下自己的秀髮,抬眸看著凌辰道:“看來,你近日確實跟六階的強者交過手啊,身上還留著一些傷勢。”
“調養多日,到如今只是一些小傷了,師傅不必擔心。”凌辰將藍幽兒迎到位子上坐下,藍幽兒的到來在他意料之外,但又實在解了他燃眉之急。
藍幽兒的修為精深,甚至可於妖族的五位妖王相比,有她在場,倒是也無懼於亂戰門的老輩高手。
藍幽兒喝了口香茶,吐了吐丁香舌,一眼看透了凌辰的心思,笑而言道:“徒兒你別高興的太早,吾只是過來看看你罷了,過會兒吾就要回東州去。吾的身份有些敏感,不適合在這南蕪久待。”
藍幽兒這話出口就像盆涼水把凌辰的希望之火給澆滅了大半,不過他也清楚藍幽兒南蕪妖姬的身份,在這南蕪難保不會有些老不死的會認出她來。
“不過徒兒你也不必擔心,這世間可不止他亂戰門有六階強者,現在天下的眼睛都盯著這白沙城,你儘管放心的去幹,最好把那些亂戰門小崽子都給打廢了。如果有老不死的出手,你記住,自有高手會替你接招!”
藍幽兒說著冷笑連連,提到亂戰門時眼中還有些幸災樂禍,凌辰愣了愣,再一想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亂戰門折騰的太大了,不但派門下弟子大肆征伐各派傳人,還自稱第一道門,東州、中州的一些老輩高手早就心有不滿,就差個出手的名頭罷了。
這麼一想,凌辰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徒兒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在這次比武會上攪他個天翻地覆!”
藍幽兒邪邪笑了一下,忽然放下茶盞又道:“這次比武會,白沙城的公主並不重要,這次多半會變成一場大浪淘沙的青年輩高手大戰,決出當代最強的幾人。吾來的路上也看到不少強大的青年輩強者,你的功力雖說在同階中也屬上層,但也不可大意,同輩交手,吾等也不便出手相助。”
“這是自然。”凌辰點了點頭,對此他早就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覺悟,只要老輩高手不出手,同輩中能讓他頭疼的也就有限幾個。
這次他主要是為秋月而來,既然變成了如此盛會,同時也有很大可能成為蠱蟲的溫床,若是真的是秋月變成了蠱蟲的母體……
凌辰搖了搖,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藍幽兒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輕拍手心道:“哎呀,險些忘了件大事。”
凌辰聞言一挑眉,但見藍幽兒單手一掐,袖口飛出兩道光團來,其中一道迅速變大,接著一陣香風襲來,凌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摟進一個懷抱裡,一對酥胸壓在面部,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啊呀呀,人類,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白髮垂腰、赤眸似血的女子挑逗似的用右手食指挑起凌辰的下巴,薄薄朱唇就要印上去。
但一道白影閃過,凌辰只覺肩頭一重,竟是一隻白狐跳上他的肩頭,大尾巴一甩擋在他臉上阻止了那女子的紅唇。
那白狐通體淨白,雙眸黑曜石一般透著無比靈性,一舉一動好似會說話一般,於那女子對視著。
“好啦,不用這麼生氣吧?”女子一甩長髮,白髮好似飛雪一般,赤眸有些好笑的看著白狐。
而這時凌辰也終於反應過來,從綾兒那讓人口乾舌燥的懷抱裡掙脫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人一狐。
若說綾兒還好,本來就不知她去做了什麼,只是這白狐……白靈嗎?它怎麼可以離開須彌幻境?
——海王大人找來了一具肉殼,助我靈肉合一。
久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白靈看出了凌辰的疑惑,就用他們特有的方式在凌辰的識海之中說話。
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蓬鬆的大尾巴繞過凌辰的脖頸蹭了蹭他的臉側。
“你恢復的怎麼樣了?”凌辰摸了摸它的雙耳之間,久違的手感讓他不禁有些汗顏,自從將白靈留在須彌幻境交託海王后,他就幾乎沒有去看望它。
——馬馬虎虎,至少能離開那個枯燥的地方。
白靈抖動了一下身子,隨著凌辰手上的動作,從喉底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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