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終末
看著自己的本體沒了生機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
眼下蓮花化身便體驗到這種感覺,在本體說出生如夏花的時候,他也聽懂了本體的話語,本體希望這小姑娘活下去,還要活得精彩。
或許本體對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然後本體似乎想要從泥丸宮中召喚出什麼,但終於沒法做到,陷入了沉睡。
本體所用的玄鶴翼並未收起來,此時仍穿在身上,巨大的羽翼展開,因為灌注了大量的鳳凰真氣,變得華麗異常。
他依稀感覺本體未必便死了,更像是一種沉睡。
“夏花,我們走吧。”暫且先把本體送到火雲宮,看看三皇有沒有辦法。
夏花卻如若未聞,只是抱著喬坤漸漸僵硬的身體不住哭泣。
過了許久,她才終於開口,不是對誰說,只是自言自語。
“我不明白為何我從小就要低人一等,受人欺負,挨餓受凍,無處棲身,無所憑藉,無人指導。”
“我願意勞作,卻總不夠吃,太過柔弱,總不能保護自己的食物,為了活著,我願意做太多太多,卻總是不夠。”
“在罪民中我也是最低的那一等,我不明白為何如此,只能接受,但當我受到尊重,卻發現原來那些我已經承受不了。”
“他是不同的,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不同,我知道他不成熟,還有些單純,甚至某些方面更像是孩童。但他會為我著想,會待我很好很好。”
“我可以逃離羑里,去往朝歌找他,即便是再多艱難險阻也不怕。”
“我知道伯邑考公子是他,因為那種尊重,我從未從其他人身上感受過。”
“他讓我離開朝歌,我也只能答應,我不想耽誤他什麼。”
“若是知道他是去赴死,也許我應該跟他一起。”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可以活,他卻要非死不可?明明他將活著看得那麼重要。”
“我不明白,命運要如此對我?”
蓮花化身看著夏花抱著本體哭泣,陷入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他擁有本體的大部分記憶,卻不太能理解為何夏花對本體有那麼強烈的情感,因為本體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做了很尋常的事。
或許那些尋常的關心和尊重,對她是一件奢侈。
一瞬間甚至都為本體感到羞愧,因為這感情並不公平。本體並沒有付出太多,卻得到太多。
也許感情本來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勉強不得。
本體雖然單純,但並不純粹,是個軟弱又堅強的矛盾個體。武道意志是為了求生,偏偏又要捲入那麼多是非。
明明只要活著就好,如此南轅北轍,這究竟有何意義?
也有可能是本體和他修煉功法不一樣的關係吧。
或許本體他修煉的是大日元神,情感似乎更豐富,更熾熱,也更渴望得到他人感情的回應。
想到這,他又為本體感到難過,一直到生命的終結,本體都沒有發現,他是在緣木求魚,一直付出,換來的又是什麼呢?
也許只有眼前這個會為他哭泣流淚的人,才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唯一真實。
他看著夏花傷心,忍不住搖頭,夏花也是,或許她只是在追逐一種意象,一種幻影,或許等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反而會將這些棄之不顧。
但終於他還是對夏花道:“喬坤他未必便是死了。我帶你去找仙人,也許還有救活的指望。”
頓了頓,他又道:“你現在有新的名字,叫夏花。你的生命該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敗,妖治如火。”
這話有些作用,夏花漸漸平靜下來。
蓮花化身將玄鶴翼收了起來,施展出乘雲之法,帶著本體和夏花往火雲宮而去。
本體身體逐漸硬直,過了兩日又呈現出枯槁之色,除此之外倒是和活著沒什麼兩樣。
過了數日,他終於來到火雲宮見到三皇。
他將本體放到地上,“還請三位聖人救他一救。”
這時夏花也苦苦哀求:“求仙人救救我家公子。”
三皇俱都神色平靜,但對這種請求他們也沒有推脫,羲皇道:“天命之下,這般命格運數本是無解,如今借人王之手摺過一遭,卻有了一線生機。”
軒轅氏道:“他並沒有死去,只是要喚醒他卻有諸多麻煩,需要你多辛苦幾趟。”
蓮花化身連忙表態,“義不容辭!”
神農氏更加平和,耐心寬慰了夏花幾句,又著水火童子為她安排洞府居住。
見得夏花離去的背影,神農氏的眼中便有諸多憐憫,“妄圖逆天的姒履癸啊,歷時一千五百年,你的一位子孫又繼承了夏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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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總結(辯解)
我感謝所有的讀者。
第一卷結束了,總體按我的計劃與預期,雖然做了不少妥協改變,犯了不少錯誤,但我覺得還是可以給60分及格的。
首先我向讀者們道歉,作者並不會寫網文,前期確實寫得不好。
作者想以主角為線索人物,接觸劇情人物,以主角的視角展示這些,以小見大,展現隱藏在背後的那些,人與人、人與仙、仙與仙、龍與龍之間的矛盾,借用封神的世界,重新演繹那一段波瀾壯闊的傳奇。
作者雖然很努力寫,但確實沒有抓住網文的節奏,花了些時間才調整。
我對本書的定義是封神的同人文,是對《封神演義》的重新演繹,部分修正和補完。
是從另一個角度去看一些熟悉的劇情,是想讓封神裡面的人物更加立體,在符合原著的基礎上對原來角色重新演繹,讓原來的人物不再扁平,讓他們動機更充分。
是想拓展原本世界觀(諸如龍之九子和龍族),修正千請千靈、伯邑考年齡之類的bug。
人道氣運和武道的設定也是為了讓凡人武將和仙人鬥得平分秋色更合理。
我知道這麼些不符合潮流,節奏也不夠快,但是死撲街也有自己的堅持,還請原諒我吧。
你們也可以把它當成一種藉口,如果實在不能原諒我,就罵我兩句吧。
因為確實我對不住你們,我考慮了很多,設定、合理性之類,甚至連大結局都考慮到了,卻沒有考慮到讀者的感受。
到有讀者在評論說憋屈,我才反應過來,我確實不會寫網文。
我堅持自己固然沒錯,卻沒有必要讓讀者覺得不舒服。畢竟讀者看書只是為了放鬆。
但那個時候已經更新了30多章,即便我很快調整以後劇情,調整重心,不去寫可能憋屈的情節,也還是有些晚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對不住你們,你們罵我兩句,我是任罵的。
我本意上沒有想讓誰有不好的閱讀體驗。(罵兩句得了,不要一直罵,畢竟我也沒有對不住你們太多。)
根據讀者的意見反饋,作者覺得成長了很多,也做了很多的調整,首先讓主角逐漸成為主角,然後又調整了節奏。
第一卷是叫人間世,本意是人間的各種,是眾生百態,所以我可能偏於突顯配角了,以至於前期沒有明顯目標。
本來主角在朝歌會有更多事件,比如清風邀請主角探索某個遺蹟,發現九鼎的線索;比如主角占卜擺攤的時候,薛阿虎的爺爺會來占卜孫子下落;龐弘也會來占卜運勢,從而與主角有一面之緣,後來主角變成伯邑考的時候會在角鬥場會順手救他等等。
主角療傷那一段,本來也會更加曲折,引出一些支線劇情。玉虛宮下院也會展現那些下院弟子的修行一面。
但這些情節都因為節奏問題,被我刪去了。
這些情節對當前是拖累節奏,但對全書來說又是伏筆,是草蛇灰線的方法,可以前後呼應,讓整本書更有立體感,我斟酌考量很久,還是放棄了。
且先顧眼前吧。
說白了是作者筆力不足,沒有辦法做到節奏緊湊,劇情吸引人,又能埋下許多伏筆。
人物塑造方面,有些不如我意,我是覺得寫出了李靖、姜子牙、紂王、比干、姬昌、費仲、尤渾的一些變化,顯出一些立體感,但是還不夠。
(這和我著急趕節奏有些關係,雖然你們可能覺得節奏進展很慢,但我看來這節奏真的已經很趕了。實在是有些逼促,少幾分娓娓道來的從容。作者的鍋。)
相比於花了更多筆墨的姜子牙、姬昌,紂王的形象更為清晰,不過這不完全是我的本事,是因為紂王這種形象很多,而且有矛盾點,相對好塑造。
打鬥場面作者確實不太擅長,前期主角和龍女鬥法我覺得差點意思,後期梳理邏輯條理,倒是強了許多。如果作者有時間,多找些作品觀摩可能會好一點吧。
最後,請允許我為被大家詬病的前期部分辯解幾句吧。
其實本書是刪書修改重發的,當時我寫了十萬字,書名沒有“封神”,看的人沒有幾個,連罵的人都沒有一個。申請簽約失敗。
我當時陷入非常嚴重的自我懷疑,我寫的真的有那麼差嗎?
我不覺自己寫得太好,但連簽約都籤不上,也實在太打擊人了。
內投意見是,主角沒有主角性,整體沒有期待感。我覺得說的對。
當時想了很多種方法,比如讓主角上來就知道喬坤是那個死龍套;前面劇情砍去,上來場景就是朝歌城,或者在西岐姬昌的病榻前。
但最後都放棄了,那麼寫違背了我的初衷,我還是想寫出“千請千靈”的不切實際,寫出妄自封神,必有禍端等。
於是還是這麼個開頭,並在開頭埋下了本書最大的幾個伏筆。
每個死撲街都有自己的堅持吧。
我當時想著沒有簽約也試著寫完吧,於是做了調整,改了書名,蹭封神的熱度,重新發書。
調整是讓主角和哪吒關係更加親密,準備以燃燈作為前期的目標,是我故意模仿其他書各種偏激的主角,又沒有學到精髓,以至於弄巧成拙。
後來我已經修改了這部分內容,但還有一些痕跡殘留,我也沒有辦法,劇情已經是這個樣子。
這是前期主角行為心理大家覺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割裂的一小部分原因。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主角本來就是寶寶,本來就不夠聰明,這不是強行降智讓劇情進展,主角這麼做真是合理的,因為他真是寶寶,而且他是空性的。
他的聖母,他的不成熟,他表現得不像穿越者的部分,是我給他開的最大的掛所帶來的副作用。
只有這個掛,他才能有資格參與最後的戰鬥,讓這一段封神的演繹有頭有尾的結束。
我不想說太多,因為“太乙古神太虛之夢的他我”太能扒設定。說多了,他多半能猜到我的打算。
感謝對我發出簽約邀請的編輯,明明我都準備放棄了的,因為簽上約所以才能有讀者。
感謝所有讀者。因為你們的反饋,我才掌握到網文的一些節奏,有了一些進步。
本書12點上架,爭取在上架前發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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