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分勝負
變身之後的紫雲英姿颯爽，身材相貌俱佳，皮膚晶瑩如玉，基本滿足了喬坤對於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他有些懊惱，相處這麼長時間，他竟不知，紫雲還有這一面。這分明是修成了仙肌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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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腳輕踏地，身形便出現在喬坤左近，一拳衝了過來，全然不顧喬坤的七尺劍圍。
她的拳頭看起來白皙柔軟，卻壓得七尺劍圍不住變形扭曲。
喬坤忙催動劍器不斷變化，將劍圍縮為三尺，堪堪抵擋住少女的拳頭。
“轟！”得一聲，空曠的山谷中，響起了雷鳴般的聲響。
喬坤整個身形連同三尺劍圍被少女一拳錘入大地數十丈不止。
山谷一陣震盪搖晃，許多毒蟲毒獸受到驚嚇，紛紛四處奔散。
過得會，喬坤帶著三尺劍圍飛身躍起，便有泉水從他現身的通道中汩汩湧出。
八柄劍器，又有兩柄在這一拳之下損壞。這紫雲竟然比那日的畢方還厲害，果然半步妖王也分強弱。
喬坤本來也不認為自己有識妖之能，但知道此時他才恍然，他竟然遲鈍的連相處了幾年的妖都沒有看清，紫雲原來是個暴力女。
這姑娘絕不可能靦腆的性格，能用如此大開大合招數的妖，絕對不可能害羞靦腆。
喬坤將所有劍器收入乾坤劍匣，他也不拿出黃金棍和遊龍鐧，只是擺好架勢嚴陣以待，他要與紫雲在拳腳上分出勝負。
這些年他勤修“神魔白骨法”，將三百六十五塊神魔白骨都修成，身如玄鐵，血如烈焰，骨髓如霜，身體已經極為強悍。
還有“大自在地子”自動運轉，時時用地氣沖刷，“太陰煉形篇”藉助月華煉體，都在增強他的體質。
何況這半年來喬坤勤修龍行氣法，煉化了山谷中近乎一半的毒瘴，一身龍形真氣渾厚無比。
敖聽心所傳的龍行真氣雖然殺傷不足，但是對身體素質提高卻非常明顯，喬坤現在單純論身體強度，可能還要強於真龍數倍。
只是他暗自思量，這般身體素質多半還不如紫雲，但是他精通武道，有“聞風而動”的本事，更開闢了元神秘藏，在招數更佔便宜，未必便不能打。
這麼想著，紫雲又一拳轟了出去。這拳瀰漫著滔天波動，帶著無匹勁風，拳風所過一陣飛沙走石。
喬坤也催動拳法迎了上去，正是大商軍道拳的第一招，“衝軍破陣”！
這是堂堂正正的打法，喬坤捨棄了精妙招式，選擇了最樸素的打法，爭的就是一個氣勢！
兩拳相交，兩人所在的大地劇烈抖動，交手形成的氣浪將四周沙石草木掀翻，便連巨石也翻滾不息，本來不斷匯聚的毒瘴在這股氣浪下又為之一空。
紫雲身形未動，喬坤卻是退出去數百丈，渾身上下一陣震盪疼痛，顯然他比紫雲還是有差距。
明明是纖細的四肢，卻充滿著難以想象的力量與破壞力，這不科學！
但想到這是仙神世界，喬坤也就釋然了。
“好！再來！”喬坤自覺雖然比紫雲多退了幾步，但總體還是不相上下的。當下並不氣餒，調整身形，又是一拳擊出。
這一次卻是催動“正易心法”演化招式“震驚百里”！
這一招大氣磅礴，更可對敵人產生震懾。這段世間他煉化毒瘴，他的真氣渾厚十倍不止，這招威力當然也更強十倍。
紫雲對這一招卻無多少反應，依舊對著喬坤出了一拳，威力更比剛才還強。
白皙纖細的拳頭卷著狂風越來越近，喬坤卻神色不變，“震驚百里”的真意不是震驚對手，而是追求自己內心的平靜，縱然危險及身，也泰然自若。
既然泰然處之，便可因地制宜，喬坤調整身形，接連卸力，不斷變招，將此招威脅降到最低，更藉由這招飛上高空。
他在數百丈的空中變換身形數次，然後從天而降，真氣接連轉了四次，皆為至陽，藉著從天而降的威勢，使出一招，剛勐無比。
紫雲看到這一招，卻是沒有躲避，依然選擇和喬坤硬剛。
但這一次喬坤卻催動勁力招數急變，身形轉換，躲開紫雲的拳頭，一掌印向紫雲的後心。
剛才這一招叫作“或躍在淵”，本就是有兩種不同的變化，這是喬坤利用紫雲不通武藝佔了些招數上的便宜。
紫雲卻扭轉腰肢，於不可思議處變化身形，間不容髮時刻，拳頭對上喬坤一掌，又將喬坤轟到天上。
很難想象她那纖細的腰肢竟有此驚人的力量。
“轟”的一聲，紫雲腳下的地面碎裂無比，七八道裂縫向遠端不住延伸，剛才她變招甚急，未將力完全卸去，陷入地下。
喬坤在天上再次催動勁力變化，又是一掌發出，直衝入地下，一人一妖在地下搏鬥起來。
你一拳我一拳，喬坤一直都處於下風，但這種爭鬥卻激發了喬坤潛在的野性。
喬坤感覺他每多挨一拳，便有一絲法力被捶打入神魔白骨中。
現在他感覺到，每一柄神魔白骨劍都在低吟，漸漸地他感應到了囚牛、雷澤、嘲風、真龍、饕餮、勝遇、九尾狐、帝江、燭九陰等諸多神魔妖獸的力量。
神魔白骨法力流轉，漸漸白骨堅實，肌肉緊密，渾身如玄鐵，臟器也剔透起來。
他突然有所明悟，神魔白骨的修行是沒有窮盡的，哪怕修行到第二重、第三重、甚至第四重境界，神魔白骨的修行都不該落下。
兩人動作甚快，不過片刻便爭鬥了千多招，紫雲突然鑽出地面，罷手不鬥，“不打了，我修行千年，如今不過與你鬥個平手，是我輸了。”
說罷，曼妙的身材消失，她恢復成原來五尺多的蘿莉形象。也不知她的衣服是什麼材質，剛才變化那麼大，都沒有撐爆。
喬坤自然也是罷手。他心道，平手嗎？你倒是還真看得起我。
用毫無還手之力形容喬坤可能有些不對，但他確實只有招架之力，全面處於下風，十招裡只有一兩招還手。
他隱約覺得紫雲還未有出全力，雖然他也有後手，比如分身術、法訣符籙等多種對敵手段均有保留。還留著黃金棍、遊龍鐧、蜈蚣精的紅珠等許多手段。
但是喬坤依然覺得，若紫雲真出全力，即便他手段盡出，戰勝紫雲可能性也不大，甚至連維持不分勝負的局面都難。
這個勝利，還是被饒過去的。
雖然勝之不武，但為了不用再去見姬昌，喬坤還是接受了，“既然我勝了，那我便不去見姬昌了。”
但紫雲沒接他的話頭，而是反問他，“你知不知道為何姬昌現在要死了？”
為什麼？喬坤隨口答道：“他也活了很久了吧。武道修為又被廢，哪能活得久呢？”
紫雲卻道：“他本來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卻因為詛咒和誓言，現在便要死了。”
詛咒和誓言？喬坤隱約有些不妙的感覺，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
紫雲神色不變，“他不能傳授化解玄鳥與人道氣運的功法。”
“那功法不是我悟出來的嗎？”姬昌只是傳授識字，並沒有直接傳授他什麼功法。
“這樣簡單便可以繞過誓言的嗎？”紫雲語氣中有些譏誚，她望著喬坤，甚為平靜，“若當時你認他為父，他所承受的詛咒應該會減弱很多，但是你卻不願意，他也沒有強求。”
那還真是我害了姬昌不成？喬坤想起在羑里時姬昌肉眼可見的衰老，即便有千年靈芝補益也是無用，他便有些信了。
他只是不想再多一個爸爸而已。難道也錯了嗎？
喬坤問道：“你為什麼不阻止他？”紫雲不是要保護姬昌的嗎？
“我為什麼要阻止他？這是他的選擇不是嗎？”紫雲這麼回答。
喬坤明瞭，只怕這琵琶精從不會干擾他人的選擇。
紫雲又道：“天地大劫，天機朦朧不明，在完成六十四卦，天降功德之時他才知道伯邑考有性命之危，但是在此之前，他便已經決定要成全你了。”
此時紫雲已經變成了五尺高的蘿莉，但她秀氣的臉上卻滿是認真嚴肅。
喬坤漠然不語，看著紫雲白皙的臉龐，看著她那高聳的呆毛，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終於應道，“好，我跟你回去。我可不會承諾什麼。”
“那就好，還能趕得上送他最後一程。”紫雲輕聲說著。
原來她不願意再爭鬥是因為姬昌已經快撐不下去了，她不想再耽誤時間，這個琵琶精選擇的都是最省事的方法。
此處山谷經過一場大戰，地形改變非常嚴重，毒瘴都削弱了很多，那隻小白蛇嚇得瑟瑟發抖。
索性碧菱果樹無事，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紫雲故意如此。
喬坤想了想，又隨手傳了一門道法，兩門術法給小白蛇，讓它好生修行。然後便和紫雲乘土遁往西岐去了。
路上喬坤又問紫雲：“你可知道有哪些能增加壽命的丹藥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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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終 一百零一
被問到這個問題，紫雲一怔，過會方道：“這世上能增加壽數的丹藥靈果並不多。”
不多嗎？那還是有的。以前在朝歌的時候，不是還有什麼大還丹嗎？
喬坤卻不放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既然知道姬昌折損壽命與他有關，他自然想要幫姬昌將這點壽命補全。
紫雲似乎有些無奈，“能增加壽數的丹藥靈果，我所知不過是蟠桃、人參果、黃中李、大還丹、九轉還丹和桂花酒而已。”
喬坤感覺這裡面混進去一個奇怪的東西。蟠桃、人參果、黃中李他倒是聽過，大還丹、九轉還丹也曾聽聞，這桂花酒卻又是什麼？
他想到一個可能，“桂花酒？可是月宮中的桂花酒？”
“對。”紫雲點頭，“月宮之上有桂樹，以其桂花所釀桂花酒，可增壽數，滿飲一杯，可增壽一紀。”
“哦。”喬坤應道。這個倒是好，讓姬昌喝上一杯，便可補足虧空了。而去相比於其他寶物不知道哪裡尋找，月宮卻好找尋。
他也不拖沓，直接施展土遁往月宮而去。
但飛不片刻，卻被紫雲攔住，“來不及了，姬昌命在旦夕，不夠時間讓你去尋這些靈丹。現在去西岐，你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便是去月宮也來不及了嗎？”喬坤還不肯放棄。
天有九重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月宮卻在最下重天，離地有九十九萬裡之遙，若喬坤全力催動遁術，倒也有希望在十日內返回。
紫雲沒有多言，只是輕輕搖頭。
看來姬昌真的撐不住了，喬坤嘆息一聲，放棄了這種打算，跟著紫雲施展遁術。
南都離西岐不算太遠，一人一妖行了大半日，便到了西岐。
西岐繁華，幾乎不在朝歌之下，紫雲也不停留，拉著喬坤直奔西伯侯府。
不用通稟，便入了侯府，經過大廳，往後房而去，路上雖多有守衛，卻無人阻攔，想來認得紫雲。
侯府甚為寬廣，只是內部裝飾卻是簡樸，甚至都不如李靖府邸。
不多時，一人一妖便到一處臥房，此處有叔夏、叔夜以及兩位不知名將領守護。但見得紫雲和喬坤，他們還是讓出一條道路。
進入房內，喬坤卻見屋裡有許多人，姬昌正躺在床上，氣若遊絲，看著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有一文士、一魁梧武將站在床尾。床邊有兩位英俊的青年侍立，床頭有兩位婦人，一位七十多歲，另一位有九十多歲了。
此外還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翁，正是姜子牙。果然姜子牙到了西岐，而且還被委以重任。
姜子牙見到喬坤眼前一亮，抓住喬坤的手，“師侄，你終於來了。”
說罷又為喬坤介紹，那兩位青年是姬發、姬旦，文士是散宜生，武將卻是南宮適，兩位婦人一位是姬昌正妻太姒，一位是姬昌生母太任。
幾人似是知道喬坤身份，也不甚驚訝。太姒甚至還拉著喬坤的手，慈祥地對他說道，“孩子，你終於來了。”
喬坤一時不能適應，便問姜子牙，“卻不知西伯侯現在如何？”
姜子牙也通些醫術，當下搖頭，表示很是不妙，顯然他對那詛咒是無可奈何。
不過好在姬昌已經交待清楚繼承人等諸多事項。
喬坤心下不忍，當下捏碎了一張“黃河祛邪符”，施展在姬昌身上。想來若是詛咒，此符應有效果。
而後喬坤又將“大地護身符”、“天星祈攘符”都用了。這符乃是紙筆墨三寶所繪製，效果有鎮元子親手所繪符籙的四成。
三張符籙加持，有些效果，姬昌很快清醒過來，睜開眼。
“侯爺，你醒了。”卻是眾人見到姬昌清醒忙去呼喚，只是卻都帶淚，不見歡喜。
喬坤見這符有效，便有取了好些符，也都給姬昌用了。
姬昌環顧四周，見到眾人，先對姬發道：“吾兒姬發過來，拜姜丞相為亞父，早晚聽其教訓指教。可請丞相坐而拜之。”
眾人都面色古怪，一時之間更為擔心，但姬發還是恭敬請姜子牙轉上，叩首拜為亞父。
姜子牙在榻前叩頭道：“臣受大王重恩，雖肝腦塗地，碎骨捐軀，不足以酬國恩之萬一！”
姬昌又對姬發道：“吾兒，我曾聽說‘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我等雖為臣子，卻當以萬民為重，若殷商無道，汝必當伐之，方不負憫恤萬民之意，汝當盡心實意，不得推脫。”
也許是迴光返照，也許是“黃河祛邪符”等符的效果，姬昌精神好了許多，便連說話也有了些力氣，甚為連貫，看著不像將死之人。
姬發受命，卻是又下拜叩首。旁邊散宜生、南宮適雖然面有擔憂之色，還是點頭，顯然非常贊同。
這是早就想造反了嗎？喬坤這麼想，卻見姬昌正用顫抖的手示意他上前。
人之將死，喬坤終是不忍在這個時候與姬昌翻臉，何況他此來也是為了給這個老人一點臨終關懷，他當下上前，將姬昌手扶住。
姬昌握住喬坤的手，顫抖的聲音中滿是歉疚，“吾一生從未虧欠任何人，卻終因私心虧欠於你。”
這話說出來，喬坤雖然仍未原諒他，但也不想計較那麼許多，便安慰他道：“沒有的事，你何曾虧欠於我？若不是你教導我，也許我早就死了啊。”
“而且在朝歌打那一架我還蠻爽的，能將當代人王一巴掌打出血的，估計也就我了吧？”
這當然只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其實真正的情況是他沒有辦法破解帝辛的傷害轉移，又不願讓無辜百姓慘死，最後他燃燒氣運與生命的一招沒有發出全力便無疾而終。
此言一出，旁邊數人都變了臉色，只是更多卻是莫名其妙，不知何意。
“你可願意做我兒子，第一百零一子？”姬昌臉上又有期待之色，
當然不願意，誰能願意自己多個爸爸？何況和姬家因果糾纏，他又如何能夠逍遙？
喬坤當下搖頭，“侯爺你百子圓滿，又何必畫蛇添足？”
此時還沒有畫蛇添足這個成語，但是意思姬昌卻懂了，他浮現一分笑意，“不止添足，還要添角，或能化而成龍，也未可知。”
喬坤還欲拒絕，但想到姬昌身上詛咒一事，若能答應，姬昌估計還能好一點，他有所猶豫，終於還是對姬昌道：“我答應了。”
姬昌聞言十分高興，便連臉色都紅潤幾分，“好……好孩子。”他似乎也知道喬坤有幾分不願，並沒有強迫喬坤叫父親。
但喬坤為了這位老者走得安心，當下於床旁叩首，喊了一聲“父親”。這是他對這個將死老人最後的溫柔了。
旁邊太姒喜極而泣，拉過喬坤的手道：“好孩子，好孩子。”喬坤是覺得太姒對他有些熱情了，想來他答應之後對姬昌確實有些好處。
姬昌對姬發、散宜生等人道：“你們先下去吧。”
姬發、姬旦、散宜生、南宮適都退下了，只留太娰、太任、紫雲、姜子牙、喬坤在。
姬昌先對太任道：“孩兒不孝，要先一步走世人所必走的路了。”
太任坐在床旁，輕輕握住姬昌的手，喊了一聲，“我兒。”
姬昌又對太姒道：“為你彈奏《關雎》時，彷佛就在昨日。”
太姒眼中含淚，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姬昌又轉頭對紫雲道：“多謝你長時間的照料。”
紫雲則甚為平澹，“只是因果而已。”
姬昌又問：“你曾說，在我死之後，還會再照料我一子，才算還清因果，是也不是？”
紫雲輕輕點頭。
“那我把我最小的兒子喬坤交給你了，希望你能照料他。”
紫雲眉毛忍不住一挑，顯然十分為難。
常人不過是百歲，看護一生於妖仙不過一瞬而已。而喬坤卻是仙人，長生久視。
紫雲猶豫一會，點頭應下，“我答應了！但是你也知道，天地大劫之下，我能做的也很有限，未必便能護他周全。”
“謝謝！”姬昌向紫雲道謝完，又握著喬坤的手，“好孩子，我要把所有的都給你。”
什麼？喬坤還沒反應過來，便覺自己置身於另一方世界。
在這方世界雖然廣闊，卻是混沌一片，突有五十根撐天巨柱浮現，將天地撐開，而後五十根巨柱消失不見，隱於天地之中。
既有天地，而後又有風雷水火山澤，把這一天地擴充套件得更加廣闊。
看著天地變幻，喬坤忽然明瞭，這是“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搏，水火不相射”。
一念至此，天地又有變化，滄海桑田，星辰閃耀，日月盈昃，而後無數神魔妖怪產生，神魔交戰，龍鳳相爭，妖巫相鬥，人道變化，世事變遷等等，似是而非。
喬坤卻感覺到自己心神中又多出來一張陣圖，這圖屆於虛實有無之間，以“河圖”為經，以“洛書”為緯，包含先天八卦、後天八卦，以及《周易》六十四卦，有三百八十四種變化。這是姬昌所有的感悟。
這陣圖上有濃鬱金光，卻是功德，是喬坤當日在羑里所得的幾十上百倍不止。
這陣圖比喬坤自己成就真仙時感悟的陣圖更加完善，但是卻不喧賓奪主，它分散開來，化作流光與符號不斷加持到喬坤心神的陣圖之上，竟甘願成為輔助。
兩種陣圖不斷結合，互相補充，倒好似原本就是一體的一般。
喬坤分明感到自身對於周易、八卦、“歸藏易”、“正易心法”的理解都上了一個臺階。
恍忽間他似乎看到了天地間劫運轉化，劫運均平的道理。
只是他卻沒有細細體悟這陣圖的種種奧妙便掙扎著清醒過來。
此時他已經能夠看到功德、劫、運的痕跡。再看姬昌，姬昌身上光芒逐漸暗澹，連一分功德、一分運數都沒有了，只有些劫氣以及代表著不詳的詛咒之力在他身上盤旋。
姬昌的狀態極差，若無“黃河祛邪符”、“天星祈攘符”、“大地護身符”的護持，只怕他已經沒了性命。
“為什麼？”喬坤問道，剛才是姬昌將自身所有的功德和運數都給了他，這不應該。
若有這些功德運數在身，姬昌死後可以在火雲宮復生。
便是不能復生，有這些功德，再入輪迴也會過得舒服些，姬昌又為何要將功德放棄？
更不要說那張陣圖擁有更多奧秘。
姬昌臉色蠟黃，氣息奄奄，顯然已經油盡燈枯，只是他面對生死，卻是一種坦然，“將死之人，總是能夠看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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