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也孤獨

封神證道:劫運天鈞·觀吾生進退·2,824·2026/3/26

不止是平等心,哪吒還從喬坤身上感應到一般人所沒有的豐富感情。 這個時代的普通百姓民智未開,少有自我認同,還沒有思索到“我”的深度,沒有接觸到喬坤所學過的哲學問題。 而喬坤卻不同,他積累了足夠豐富的感情經驗,與此世的人都不同。 簡單來說,普通百姓的感情色彩只是黑白兩色,區別只是濃淡不同,而喬坤的感情色彩卻是五顏六色,五彩繽紛,有別人所沒有的鮮活色彩。 這人是不同的,他好像與世界都格格不入,方圓百里,萬千民眾,只有他不同。哪吒心道,而且他確實為我著想。 哪吒感應得清楚,喬坤是想為他好的,或許喬坤也討厭他的某些行為舉動,但更多的卻是善意與寬容,如此反倒讓哪吒對他產生依賴。 一時間,哪吒竟然有些怨恨自己以前沒有感應情緒的神通,不能識得喬坤的好心。 喬坤不知哪吒對他感觀已發生改變,只安心過自己生活。 他的生活甚為規律,每日于軍中點卯,剩下時間自由支配,修習《白雲還真妙法》之餘,習練法訣和武藝,還有閒心學習一下大商的武學。 大商軍中武學體系甚為簡單,注重提升血氣及殺伐之氣,兵卒修行的武學為《兵訣》,為將便可修《將訣》,《將訣》之上還有《侯訣》、《王訣》。 此四訣一脈相承,互相轉化,逐級提升。可以互相配合,互為憑依,互增威力。 聽軍中副官講過,這些功法修行到高深境界,別有妙用,士卒將領配合,甚至可與仙道抗衡。 喬坤作為押糧官,手下五十個人,也算是個小頭目,不必修行《兵訣》便可直接修行《將訣》。 喬坤卻沒有修行軍中武學的意思,畢竟他是要以修仙為主。 而且“靈鶴舞空勁”也甚為高明,他也不用改弦易轍。 他只是稍微學習借鑑了一下《將訣》和軍道槍法、拳法,將靈鶴舞空勁的殺傷力稍作提升便罷。 平時他也會出任務,但總體很清閒。偶爾有新糧換舊糧,督糧官便帶著他們少賺一點。 這種行為本來就算是督糧官、押糧官福利,而且督糧官行事甚有分寸,並不過分,喬坤也不是正直到眼中揉不沙子之人,也便與他們和光同塵了。 一時間烏飛兔走,光陰如梭,不覺又過了半載時間。 這時間李靖因姜文煥攻打遊魂關,多次出陳塘關往野馬嶺處練兵。因有大軍操練,押糧官們便辛苦一些,喬坤押糧得路程便較之前更長一些,但總體工作還是輕鬆。 李靖公務繁忙,很少見他,倒是沒有忘記那日曾言要幫他找個棍法師父的諾言,果然派了將領過來教他棍法。 其實喬坤已經無所謂,自從他見過移山神通,學習武道的心思淡了很多不說,更不要說棍法。 偶爾時他也會與士卒切磋下招數,順便學習軍中常用的軍道拳,軍道槍術。至於棍法,他也認真在學,進步也不小。 他更多心思還是放在仙道上。因為得了太乙真人的精元,他的法力精進極快。 而且他還多了許多符籙法訣,要修行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不斷試驗,不斷拆解,不斷修改變化,學會新的符籙,又利用這些符籙,改進自己已經會的法術,讓自己的手段變得更加豐富。 半載時間他從未再去過骷髏山白骨洞,也未見過石磯。 他是躲著石磯,石磯也沒有再來找過他。就好似兩人從未相遇過。 有時候他都在想,或許石磯已經被崑崙十二仙滅掉了也不一定。 這些時間他和哪吒關係好了很多,但監視哪吒的心卻一直都未有放鬆。 哪吒多次顯聖,“千請千靈,萬請萬應”的名聲是越打越響,四方遠近居民,俱來進香,紛紛如蟻,日盛一日,往往不斷,讓知道內情的喬坤很是擔心。他擔心最後無法收尾。 哪吒很早便有了些形聲,卻不能長期現身,並沒有甚麼神通,除了入夢,便只會如意吉祥三寶咒。受了數月香火,這才逐漸凝成實體。 只是殷夫人來的時候,哪吒從未顯出身形與之相見,想來是怕殷夫人傷心。 哪吒雖有實體,卻離成就神軀還相距甚遠,不過已經有了些法力,能使用尋常小法術,還可以出神,巡遊四方。 哪吒行宮與方圓百里地脈相連,哪吒不能遠去,只能在方圓兩百里之內巡遊,若遠一些便有損傷。 哪吒整日出神巡遊,最愛偷聽方圓百里百姓牆角,看形形色色各種故事,將這些故事與喬坤分享,還要詢問喬坤看法。 喬坤拗不過,便簡單與哪吒說了一些。 他秉承著法制的觀念,觀點超前這個世界太多,多少顯得有些叛經離道。 但這些觀點確實有道理,哪吒便經常來詢問求教。 哪吒有感應他人情緒之能,很會把握分寸,不怕喬坤厭煩。 經過與哪吒交流,喬坤也掌握這個世界的一些風俗。而且說多了,竟然不知不覺開啟心扉。 待到後來喬坤話越講越多,他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很孤獨,也渴望傾訴。 到這世界十多年間,其實他一直都是孤獨的,那個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拖油瓶弟弟狗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慰藉。 但是白雲洞一脈的修行功法有著重大的缺點,隨著修為高深,性情會逐漸冷淡。 喬靈感情漸漸缺失,便對他這個哥哥不在意起來。 喬坤修行得慢,能感受到弟弟的變化,自然就愈發孤獨,忍不住對修行功法戒懼起來。 他能下定決心修改功法,將觀想明月變為觀想大日,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雖被孤獨折磨,卻不想自己變得斷絕情義,變得不像自己。 他也知道妄改功法,是為大忌,不過終究還是這麼做了。索性他運氣不錯,活了下來。 但那一縷孤獨卻被他長埋心底。 此刻對哪吒敞開一絲心扉,他才意識到,他一直以為自己有成熟的靈魂,其實只是自以為是而已。 終於他與哪吒講了很多自己的事。 哪吒也饒有興趣地聽著。 哪吒最喜歡聽喬坤講他小時候拉扯狗蛋,用泥土混合麥稈建造土屋,剝麻績紗,織布裁衣,燒火做飯,採集漁獵。 這都是一些平平淡淡的事情。但是喬坤講起來卻有些意思,非常新奇。 “喬大哥,你的生活真的很有趣。”哪吒是好的聽眾,適時發言,而且聽完之後,還會讚歎。 其實哪吒也知道這些工作對於六七歲的幼童非常辛苦,即便喬坤精通武藝也是一樣,武藝再精通,幼童時又能有多大的力氣呢? 但喬坤說這些的時候只是傾訴,感情中全沒有抱怨,也沒有對世界的厭倦,相反卻是一種對生活的熱愛。 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平等心,普通人所沒有的豐富感情,再加上對生活的熱愛,這些讓他更加與眾不同起來。 “是呢?”喬坤不知哪吒所想,隨口應道。 重活一世,故而還能“活著”他便格外珍惜,少有抱怨,“你說的不錯,其實那段辛苦的日子,是我人生重要的財富。” 這時哪吒又望著他,十分鄭重,“喬大哥,我想要有你這樣的哥哥。” 喬坤道:“你也是有哥哥的,大哥叫李金吒,二哥叫李木吒,現在都在深山修行,早晚能見到的。” 但哪吒卻不滿足,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喬大哥,你做我哥哥好不好?” 喬坤見哪吒雙目中滿是懇切,想著這短時間哪吒也甚為乖巧,而且也很貼心,一時心軟,便想答應,但最後還是緩緩搖頭。 哪吒也不生氣發怒,只是失望都寫在臉上,整個人也情緒低落,如同被遺棄的小狗狗。 喬坤看哪吒這樣,心裡反不是滋味,最後只得道:“好吧,如果你能夠尊重他人,敬畏生命的話。” “我會的,我會尊重其他人。”哪吒連忙表決心。 喬坤雖然應著,心下卻不以為然。他相信哪吒此時是真心的,但人總是會變的,等哪吒實力恢復,說不定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不過他既然已經答應做哪吒哥哥,一定會好好待他。 ------------

不止是平等心,哪吒還從喬坤身上感應到一般人所沒有的豐富感情。

這個時代的普通百姓民智未開,少有自我認同,還沒有思索到“我”的深度,沒有接觸到喬坤所學過的哲學問題。

而喬坤卻不同,他積累了足夠豐富的感情經驗,與此世的人都不同。

簡單來說,普通百姓的感情色彩只是黑白兩色,區別只是濃淡不同,而喬坤的感情色彩卻是五顏六色,五彩繽紛,有別人所沒有的鮮活色彩。

這人是不同的,他好像與世界都格格不入,方圓百里,萬千民眾,只有他不同。哪吒心道,而且他確實為我著想。

哪吒感應得清楚,喬坤是想為他好的,或許喬坤也討厭他的某些行為舉動,但更多的卻是善意與寬容,如此反倒讓哪吒對他產生依賴。

一時間,哪吒竟然有些怨恨自己以前沒有感應情緒的神通,不能識得喬坤的好心。

喬坤不知哪吒對他感觀已發生改變,只安心過自己生活。

他的生活甚為規律,每日于軍中點卯,剩下時間自由支配,修習《白雲還真妙法》之餘,習練法訣和武藝,還有閒心學習一下大商的武學。

大商軍中武學體系甚為簡單,注重提升血氣及殺伐之氣,兵卒修行的武學為《兵訣》,為將便可修《將訣》,《將訣》之上還有《侯訣》、《王訣》。

此四訣一脈相承,互相轉化,逐級提升。可以互相配合,互為憑依,互增威力。

聽軍中副官講過,這些功法修行到高深境界,別有妙用,士卒將領配合,甚至可與仙道抗衡。

喬坤作為押糧官,手下五十個人,也算是個小頭目,不必修行《兵訣》便可直接修行《將訣》。

喬坤卻沒有修行軍中武學的意思,畢竟他是要以修仙為主。

而且“靈鶴舞空勁”也甚為高明,他也不用改弦易轍。

他只是稍微學習借鑑了一下《將訣》和軍道槍法、拳法,將靈鶴舞空勁的殺傷力稍作提升便罷。

平時他也會出任務,但總體很清閒。偶爾有新糧換舊糧,督糧官便帶著他們少賺一點。

這種行為本來就算是督糧官、押糧官福利,而且督糧官行事甚有分寸,並不過分,喬坤也不是正直到眼中揉不沙子之人,也便與他們和光同塵了。

一時間烏飛兔走,光陰如梭,不覺又過了半載時間。

這時間李靖因姜文煥攻打遊魂關,多次出陳塘關往野馬嶺處練兵。因有大軍操練,押糧官們便辛苦一些,喬坤押糧得路程便較之前更長一些,但總體工作還是輕鬆。

李靖公務繁忙,很少見他,倒是沒有忘記那日曾言要幫他找個棍法師父的諾言,果然派了將領過來教他棍法。

其實喬坤已經無所謂,自從他見過移山神通,學習武道的心思淡了很多不說,更不要說棍法。

偶爾時他也會與士卒切磋下招數,順便學習軍中常用的軍道拳,軍道槍術。至於棍法,他也認真在學,進步也不小。

他更多心思還是放在仙道上。因為得了太乙真人的精元,他的法力精進極快。

而且他還多了許多符籙法訣,要修行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不斷試驗,不斷拆解,不斷修改變化,學會新的符籙,又利用這些符籙,改進自己已經會的法術,讓自己的手段變得更加豐富。

半載時間他從未再去過骷髏山白骨洞,也未見過石磯。

他是躲著石磯,石磯也沒有再來找過他。就好似兩人從未相遇過。

有時候他都在想,或許石磯已經被崑崙十二仙滅掉了也不一定。

這些時間他和哪吒關係好了很多,但監視哪吒的心卻一直都未有放鬆。

哪吒多次顯聖,“千請千靈,萬請萬應”的名聲是越打越響,四方遠近居民,俱來進香,紛紛如蟻,日盛一日,往往不斷,讓知道內情的喬坤很是擔心。他擔心最後無法收尾。

哪吒很早便有了些形聲,卻不能長期現身,並沒有甚麼神通,除了入夢,便只會如意吉祥三寶咒。受了數月香火,這才逐漸凝成實體。

只是殷夫人來的時候,哪吒從未顯出身形與之相見,想來是怕殷夫人傷心。

哪吒雖有實體,卻離成就神軀還相距甚遠,不過已經有了些法力,能使用尋常小法術,還可以出神,巡遊四方。

哪吒行宮與方圓百里地脈相連,哪吒不能遠去,只能在方圓兩百里之內巡遊,若遠一些便有損傷。

哪吒整日出神巡遊,最愛偷聽方圓百里百姓牆角,看形形色色各種故事,將這些故事與喬坤分享,還要詢問喬坤看法。

喬坤拗不過,便簡單與哪吒說了一些。

他秉承著法制的觀念,觀點超前這個世界太多,多少顯得有些叛經離道。

但這些觀點確實有道理,哪吒便經常來詢問求教。

哪吒有感應他人情緒之能,很會把握分寸,不怕喬坤厭煩。

經過與哪吒交流,喬坤也掌握這個世界的一些風俗。而且說多了,竟然不知不覺開啟心扉。

待到後來喬坤話越講越多,他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很孤獨,也渴望傾訴。

到這世界十多年間,其實他一直都是孤獨的,那個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拖油瓶弟弟狗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慰藉。

但是白雲洞一脈的修行功法有著重大的缺點,隨著修為高深,性情會逐漸冷淡。

喬靈感情漸漸缺失,便對他這個哥哥不在意起來。

喬坤修行得慢,能感受到弟弟的變化,自然就愈發孤獨,忍不住對修行功法戒懼起來。

他能下定決心修改功法,將觀想明月變為觀想大日,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雖被孤獨折磨,卻不想自己變得斷絕情義,變得不像自己。

他也知道妄改功法,是為大忌,不過終究還是這麼做了。索性他運氣不錯,活了下來。

但那一縷孤獨卻被他長埋心底。

此刻對哪吒敞開一絲心扉,他才意識到,他一直以為自己有成熟的靈魂,其實只是自以為是而已。

終於他與哪吒講了很多自己的事。

哪吒也饒有興趣地聽著。

哪吒最喜歡聽喬坤講他小時候拉扯狗蛋,用泥土混合麥稈建造土屋,剝麻績紗,織布裁衣,燒火做飯,採集漁獵。

這都是一些平平淡淡的事情。但是喬坤講起來卻有些意思,非常新奇。

“喬大哥,你的生活真的很有趣。”哪吒是好的聽眾,適時發言,而且聽完之後,還會讚歎。

其實哪吒也知道這些工作對於六七歲的幼童非常辛苦,即便喬坤精通武藝也是一樣,武藝再精通,幼童時又能有多大的力氣呢?

但喬坤說這些的時候只是傾訴,感情中全沒有抱怨,也沒有對世界的厭倦,相反卻是一種對生活的熱愛。

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平等心,普通人所沒有的豐富感情,再加上對生活的熱愛,這些讓他更加與眾不同起來。

“是呢?”喬坤不知哪吒所想,隨口應道。

重活一世,故而還能“活著”他便格外珍惜,少有抱怨,“你說的不錯,其實那段辛苦的日子,是我人生重要的財富。”

這時哪吒又望著他,十分鄭重,“喬大哥,我想要有你這樣的哥哥。”

喬坤道:“你也是有哥哥的,大哥叫李金吒,二哥叫李木吒,現在都在深山修行,早晚能見到的。”

但哪吒卻不滿足,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喬大哥,你做我哥哥好不好?”

喬坤見哪吒雙目中滿是懇切,想著這短時間哪吒也甚為乖巧,而且也很貼心,一時心軟,便想答應,但最後還是緩緩搖頭。

哪吒也不生氣發怒,只是失望都寫在臉上,整個人也情緒低落,如同被遺棄的小狗狗。

喬坤看哪吒這樣,心裡反不是滋味,最後只得道:“好吧,如果你能夠尊重他人,敬畏生命的話。”

“我會的,我會尊重其他人。”哪吒連忙表決心。

喬坤雖然應著,心下卻不以為然。他相信哪吒此時是真心的,但人總是會變的,等哪吒實力恢復,說不定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不過他既然已經答應做哪吒哥哥,一定會好好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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