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鸞鬥闕

封神證道:劫運天鈞·觀吾生進退·4,136·2026/3/26

喬坤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在一處小巧的房間內,房間佈置非常溫馨,四面牆壁玲瓏剔透,空氣瀰漫一股清香,想來這是女子的閨房。 這閨房並不大,卻有梳妝檯,還有精緻的床帳,粉紅色的羅帳上依稀可見青色的鳳紋。 此時喬坤並不在床上,而是被放在地上,整個身體還被繩索捆綁住,從臂膀到腿腳,活脫脫像一隻粽子,活動甚為不便。 喬坤並不驚慌,而是開始整理資訊,當日他催動“金蛟剪法”,斬破了馬元的元神、身體、法域,便連在虛空立足的陣法也一併斬破。 陣法被破,無處憑依,他的身體自然流於虛空。 只是那時候他與馬元死後剩下的那團黑氣爭鬥,顧不得自己所在何處,只在虛空中漂流。還好有“水行天”護持,他才沒有湮滅於虛空亂流之下。 後來他在與黑氣的爭鬥中取勝,吞噬了黑氣,並在黑氣殘存的念頭中得到不少傳承,借用這些傳承資訊,與神魔白骨合力催動法術,從虛空中轉移回真界。 只是他非是金仙,從虛空中逃走,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加上原有傷勢,人陷入沉睡。 如今醒來,這般情況卻出乎他的預料,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不過原本殘破不堪的身體如今竟也恢復了五六成,絲絲地氣補充入身體,不斷滋養身體。 此外還有一種溫和的藥力在化開,滋養全身各處。 喬坤嘗試用力掙脫繩索,卻發覺這繩索異常堅固,即便以他遠超萬萬斤的力氣也掙脫不開,而且這繩索對他的法力和龍氣都有巨大的剋制,這分明是一件束縛類的寶物。 同時束縛法力和龍氣,這豈不是縛龍索?這麼想著,喬坤感受這繩索的禁制,發覺它果然與縛龍索有七八分相似,而且隱隱有些互補。 喬坤嘗試催動法力等其他手段,試驗能否自保,卻發覺他現在法力無法透體而出,寶物無法催動。 “易圖通變”還有些許功能,只是卻不能將繩索收入內部空間。 除此之外,“洞神天帝元變經”還能動用。 喬坤心念一動,被鎮壓在天宮中的神魔白骨舍利便發出陣陣幽光,化為一團黑氣從天宮中飛遁而出,落在喬坤身旁,化為一尊白骨神魔。 這神魔也有真仙修為,四頭八臂,其上氣息幽深恐怖,算是喬坤斬了馬元所得到的戰利品。 喬坤指揮這神魔,嘗試解開這繩索,各種術法不斷催動,過了半晌,只將繩索愈弄愈緊,卻無法將束縛解開。 不過既然還有自保之力,喬坤一時倒也不急躁,只想著慢慢鑽研,他將白骨舍利收了,準備隨機應變。 此處主人雖然用這繩索將他束縛住,卻又給他服下療傷丹藥,倒也未必是惡意。 只是先要明白這究竟是何處,此處主人又是誰?若救他為何還要綁住他?若要害他,為何要給他療傷呢? 總不是此地主人垂涎他的美色吧? 化血重生之後,他相貌變得十分出色,確實有被人垂涎美色的可能。 這麼想著,有腳步聲傳來,喬坤連忙閉上眼,又催動術法封閉元神。 卻聽“吱呀”門開的聲音,而後是邁步的聲音,隱隱有感覺飄來一股香風,然後是少女的聲音,“果然在地上便會吸收地氣,恢復傷勢。”聲音清脆,有如鶯啼。 喬坤心知她說的是自己,便沒有多餘動作,只想聽那少女還說些什麼。 那少女又道:“他身上有鳳凰氣息,還長這麼好看,肯定不是壞人,不知公主為何要用捆龍索將他綁起來?” 公主?總不能是敖聽心吧?喬坤心中盤算,如果是敖聽心,有能剋制龍氣的捆龍索再正常不過。 只是敖聽心沒有綁他的理由吧?難道是龍族其他公主? 這麼想著,喬坤卻感覺自己被那少女抱了起來,傳來的觸感似乎非常柔軟。 “鳳族氣息怎麼感覺不到了?”伴隨著那少女輕咦,一股法力傳來,這法力與鳳凰血脈有些親近,但喬坤卻判斷出來,這不是鳳凰,而是青鸞。 喬坤細細感應這青鸞的法力,隱隱覺得體內的鳳凰血脈與之呼應。 “咦?”那青鸞似乎有些欣喜,傳來的法力愈加多了起來。鳳凰血脈開始與那法力產生共鳴。 這般動靜有些大,喬坤也不再偽裝,睜開雙眼,卻見抱著他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可愛少女,這少女身著青色的宮裝,樣式甚為普通,只是不像人間材質。 那少女似乎嚇了一跳,整個人跳起來,把喬坤丟在地上,而後驚喜道:“你醒了啊?” 喬坤被那捆龍索捆住,又不但能催動法力,自然不能反抗,從那少女懷中掉落,落在地上發出“噗通”的聲響。 索性他身體強橫,倒不會摔壞,他問:“你是誰?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 面對這連環三問,那小姑娘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停頓一會才道:“這裡是鳳凰山‘青鸞鬥闕’,我是青秋,公主的……嗯,公主的侍女。” 青鸞鬥闕?喬坤知道這小姑娘是青鸞,又想到羅帳上也是鳳紋,心中猜測“青鸞鬥闕”是青鸞一族公主的行宮。 喬坤思索,他好像並未斬殺過青鸞,和青鸞一族沒仇,應該不用擔心。 只是青秋?青鸞一族都姓青嗎?明明看著就活潑的小姑娘竟然叫作青秋,莫非她是個為賦新詩強說愁的人物? 這麼想著,卻聽青秋問他,“你呢?叫什麼名字?身上為什麼會有鳳族的氣息?” 此時是友是敵還未確定,喬坤也不想多言,只簡單說兩句,然後又將話題轉移到他處,“我因與人爭鬥受傷,卻不知為何在這?是你救了我嗎?” “嗯,嗯!”那小姑娘答應著,點了點頭,然後又撓了撓頭,似乎忘了自己想說啥,過得好一會,這小姑娘才道:“是我在附近玩耍時發現了你,將你揹回來,是公主給你服了丹藥。” 多半是開啟虛空返回真界的時候,落在附近,結果被這青秋撿了。 喬坤心思轉過,又問:“卻不知公主是誰?到現在還不知是誰救了我,實在失禮。” 青秋笑道:“公主乃瑤池金母娘娘親女,龍吉公主是也。”言語中有說不出的驕傲。 龍吉公主?喬坤自然知道這位公主,畢竟這是他想吃軟飯的第一選擇。 只是現在喬坤想開,不再想吃什麼軟飯,卻反落在這位公主的手裡。 喬坤稍愣神便反應過來,“不想公主身份如此高貴,只是不知為何要將我綁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青秋小姑娘點頭,“我也覺得你這人還好,只是公主說你很危險,似乎有一絲魔氣在身,故而用捆龍索將你捆住。” 說話間小姑娘又探了過來,“要是放開你,你會傷我嗎?”兩隻眼睛忽閃忽閃,好似在賣萌一般。 喬坤搖頭,“不會,我這個人又不喜歡和人爭鬥。”這是真的,但只怕那小姑娘未必肯信。 但那小姑娘卻是信了,“我也覺得你是個好人,畢竟你有鳳凰氣息,還長得這麼好看,就像前幾天那楊戩一樣。” 長得好看是一種優勢,但喬坤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優勢。只是楊戩幾天前也來過這?喬坤心頭不禁生出幾分古怪之感,他和楊戩也算是時空伴隨吧? 怎麼楊戩沒有發現他,將他救走? 或者楊戩來青鸞鬥闕的時候,他還沒有被青秋髮現,帶回青鸞鬥闕? 卻聽青秋說道:“只是這捆龍索我可解不開,現在那我帶你去見公主,讓她解開吧。”說罷,小姑娘抓住繩子,將喬坤背在身上,離開房間。 離了房間,那青秋卻化作一隻青鸞飛了起來。喬坤恍然,只怕這姑娘根本不是龍吉公主的侍女,而是龍吉公主的坐騎。 這鬥闕內部極大,沿路俱是碧瓦凋簷,金釘朱戶,十分奢華。周圍又有古木喬松,路徑幽深,小橋流水,不時有鸞鳴鶴唳之聲入耳,還有許多仙童各執旗幡羽扇,也不知道是做什麼。 不過青秋化作青鸞飛行,百無禁忌,兩邊仙童看喬坤如同粽子般,有忍不住笑出聲來的。 喬坤倒不在乎,能讓人看輕也是一種本事。 青秋很快揹著喬坤至一處院落,而後青秋卻不往前,而是化成人形,“現在不可打擾,待公主練完琴,我再帶你過去。” 喬坤自然答應,遠遠望去,卻見院中正坐著一位身穿大紅白鶴絳綃衣的道姑,挽著飛仙髻,冰肌玉骨,美貌絕倫,只是氣質飄渺,帶著幾分清冷。 此時這位公主並不是在彈琴,而是在彈一種名為箜篌的樂器,這樂器有些類似於豎琴,有二十三根琴絃。 喬坤望著這場景,一時竟有些恍忽,覺得眼前的其實是世間的精靈。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望著龍吉公主,心中越發不解,這公主看著似乎是清冷的性子,卻穿一身大紅絳綃衣,怎地如此矛盾? 細細思量,這公主行為做派都有太多矛盾,既奢華,又自比隱士高潔,既苦修,又享受。這難道是神話版的“低調奢華有內涵”嗎? 只怕這公主以身世為榮,一直為打落凡塵自怨自艾。怕是既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性子。 而後喬坤卻忍不住反思自己,他竟如此武斷便做出判斷?想來是人仙之法修行到了境界。 修人仙之法到高深境界,便會生成一重變化,見人見物,先有一重偏見,難以認識真實,此被稱為“障”。修行到此,便離金仙不遠。 但這層“障”卻也阻攔了數之不盡的人仙。 喬坤調整心態,又去傾聽龍吉公主的樂曲。 這位公主彈奏的曲子卻與世間所流傳的“大麴”、“小曲”皆不相同,想來是天宮所傳,喬坤聽著有些與姬家所傳古曲有些類似。想來姬家的古曲可能是天庭所傳。 聽得一會,喬坤忍不住嘆息一聲,他想見識“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的琴藝,只是龍吉公主卻力有未逮。 她的琴藝在人間都未必能算絕頂。 他這聲嘆息卻打破了音樂的和諧,龍吉公主將箜篌停了,卻問何事。聲音也有說不出的清冷。 那青秋小姑娘狠狠瞪了喬坤一眼,將喬坤帶到龍吉公主前,“啟稟公主,這人已經醒了,故而我帶他來見過公主。” 喬坤也不先提捆龍索的事情,而是先行致謝道:“西岐公子喬坤,謝過娘娘救命之恩,請恕在下不能全禮了。”說救命之恩其實有些過了,以喬坤的恢復速度,隨便在地上躺一躺,估計現在也該好了。 其實應該說五夷山白雲洞散人的,不過喬坤依稀記得,若按演義走,有人火燒西岐城的時候,龍吉公主出手幫忙。龍吉公主應該是站在西岐這一邊的,報出西岐公子的名號,應該有用。 果然那龍吉公主甚有興趣,“你是西岐公子?難怪你身上有鳳凰氣息。” 喬坤又解釋,“在下還負責西岐軍需事務,官居‘司空’,只因前些時日與一惡人相鬥,身受重傷,多虧公主相救,不勝感激。” 龍吉公主卻不居功,“我也未曾救你性命,青秋髮現你的時候,你受創並不重,無有性命之憂,而我也只給你服用了些丹藥而已。” 然後公主又問:“與你相鬥的惡人是誰?” 沒想到龍吉公主並不貪功,喬坤對她印象卻好了許多。回答道:“此人名為馬元,喜吃人心,脖子上帶著幾個骷髏頭,催動功法,腦袋後面生出骨爪。” 龍吉公主聽著卻是搖頭,顯然不知道馬元是誰。 又說兩句,喬坤見龍吉公主始終沒有給他解開捆龍索的意思,便開口道:“如今西岐與大商交戰,戰況膠著,我欲回西岐相助,不知公主可否解開這繩索?” 龍吉公主卻緩緩搖頭,“道友是西岐公子,我本不該懷疑,但道友身上有一絲魔氣,讓我戒備,卻難以放道友離開了。” ------------

喬坤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在一處小巧的房間內,房間佈置非常溫馨,四面牆壁玲瓏剔透,空氣瀰漫一股清香,想來這是女子的閨房。

這閨房並不大,卻有梳妝檯,還有精緻的床帳,粉紅色的羅帳上依稀可見青色的鳳紋。

此時喬坤並不在床上,而是被放在地上,整個身體還被繩索捆綁住,從臂膀到腿腳,活脫脫像一隻粽子,活動甚為不便。

喬坤並不驚慌,而是開始整理資訊,當日他催動“金蛟剪法”,斬破了馬元的元神、身體、法域,便連在虛空立足的陣法也一併斬破。

陣法被破,無處憑依,他的身體自然流於虛空。

只是那時候他與馬元死後剩下的那團黑氣爭鬥,顧不得自己所在何處,只在虛空中漂流。還好有“水行天”護持,他才沒有湮滅於虛空亂流之下。

後來他在與黑氣的爭鬥中取勝,吞噬了黑氣,並在黑氣殘存的念頭中得到不少傳承,借用這些傳承資訊,與神魔白骨合力催動法術,從虛空中轉移回真界。

只是他非是金仙,從虛空中逃走,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加上原有傷勢,人陷入沉睡。

如今醒來,這般情況卻出乎他的預料,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不過原本殘破不堪的身體如今竟也恢復了五六成,絲絲地氣補充入身體,不斷滋養身體。

此外還有一種溫和的藥力在化開,滋養全身各處。

喬坤嘗試用力掙脫繩索,卻發覺這繩索異常堅固,即便以他遠超萬萬斤的力氣也掙脫不開,而且這繩索對他的法力和龍氣都有巨大的剋制,這分明是一件束縛類的寶物。

同時束縛法力和龍氣,這豈不是縛龍索?這麼想著,喬坤感受這繩索的禁制,發覺它果然與縛龍索有七八分相似,而且隱隱有些互補。

喬坤嘗試催動法力等其他手段,試驗能否自保,卻發覺他現在法力無法透體而出,寶物無法催動。

“易圖通變”還有些許功能,只是卻不能將繩索收入內部空間。

除此之外,“洞神天帝元變經”還能動用。

喬坤心念一動,被鎮壓在天宮中的神魔白骨舍利便發出陣陣幽光,化為一團黑氣從天宮中飛遁而出,落在喬坤身旁,化為一尊白骨神魔。

這神魔也有真仙修為,四頭八臂,其上氣息幽深恐怖,算是喬坤斬了馬元所得到的戰利品。

喬坤指揮這神魔,嘗試解開這繩索,各種術法不斷催動,過了半晌,只將繩索愈弄愈緊,卻無法將束縛解開。

不過既然還有自保之力,喬坤一時倒也不急躁,只想著慢慢鑽研,他將白骨舍利收了,準備隨機應變。

此處主人雖然用這繩索將他束縛住,卻又給他服下療傷丹藥,倒也未必是惡意。

只是先要明白這究竟是何處,此處主人又是誰?若救他為何還要綁住他?若要害他,為何要給他療傷呢?

總不是此地主人垂涎他的美色吧?

化血重生之後,他相貌變得十分出色,確實有被人垂涎美色的可能。

這麼想著,有腳步聲傳來,喬坤連忙閉上眼,又催動術法封閉元神。

卻聽“吱呀”門開的聲音,而後是邁步的聲音,隱隱有感覺飄來一股香風,然後是少女的聲音,“果然在地上便會吸收地氣,恢復傷勢。”聲音清脆,有如鶯啼。

喬坤心知她說的是自己,便沒有多餘動作,只想聽那少女還說些什麼。

那少女又道:“他身上有鳳凰氣息,還長這麼好看,肯定不是壞人,不知公主為何要用捆龍索將他綁起來?”

公主?總不能是敖聽心吧?喬坤心中盤算,如果是敖聽心,有能剋制龍氣的捆龍索再正常不過。

只是敖聽心沒有綁他的理由吧?難道是龍族其他公主?

這麼想著,喬坤卻感覺自己被那少女抱了起來,傳來的觸感似乎非常柔軟。

“鳳族氣息怎麼感覺不到了?”伴隨著那少女輕咦,一股法力傳來,這法力與鳳凰血脈有些親近,但喬坤卻判斷出來,這不是鳳凰,而是青鸞。

喬坤細細感應這青鸞的法力,隱隱覺得體內的鳳凰血脈與之呼應。

“咦?”那青鸞似乎有些欣喜,傳來的法力愈加多了起來。鳳凰血脈開始與那法力產生共鳴。

這般動靜有些大,喬坤也不再偽裝,睜開雙眼,卻見抱著他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可愛少女,這少女身著青色的宮裝,樣式甚為普通,只是不像人間材質。

那少女似乎嚇了一跳,整個人跳起來,把喬坤丟在地上,而後驚喜道:“你醒了啊?”

喬坤被那捆龍索捆住,又不但能催動法力,自然不能反抗,從那少女懷中掉落,落在地上發出“噗通”的聲響。

索性他身體強橫,倒不會摔壞,他問:“你是誰?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

面對這連環三問,那小姑娘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停頓一會才道:“這裡是鳳凰山‘青鸞鬥闕’,我是青秋,公主的……嗯,公主的侍女。”

青鸞鬥闕?喬坤知道這小姑娘是青鸞,又想到羅帳上也是鳳紋,心中猜測“青鸞鬥闕”是青鸞一族公主的行宮。

喬坤思索,他好像並未斬殺過青鸞,和青鸞一族沒仇,應該不用擔心。

只是青秋?青鸞一族都姓青嗎?明明看著就活潑的小姑娘竟然叫作青秋,莫非她是個為賦新詩強說愁的人物?

這麼想著,卻聽青秋問他,“你呢?叫什麼名字?身上為什麼會有鳳族的氣息?”

此時是友是敵還未確定,喬坤也不想多言,只簡單說兩句,然後又將話題轉移到他處,“我因與人爭鬥受傷,卻不知為何在這?是你救了我嗎?”

“嗯,嗯!”那小姑娘答應著,點了點頭,然後又撓了撓頭,似乎忘了自己想說啥,過得好一會,這小姑娘才道:“是我在附近玩耍時發現了你,將你揹回來,是公主給你服了丹藥。”

多半是開啟虛空返回真界的時候,落在附近,結果被這青秋撿了。

喬坤心思轉過,又問:“卻不知公主是誰?到現在還不知是誰救了我,實在失禮。”

青秋笑道:“公主乃瑤池金母娘娘親女,龍吉公主是也。”言語中有說不出的驕傲。

龍吉公主?喬坤自然知道這位公主,畢竟這是他想吃軟飯的第一選擇。

只是現在喬坤想開,不再想吃什麼軟飯,卻反落在這位公主的手裡。

喬坤稍愣神便反應過來,“不想公主身份如此高貴,只是不知為何要將我綁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青秋小姑娘點頭,“我也覺得你這人還好,只是公主說你很危險,似乎有一絲魔氣在身,故而用捆龍索將你捆住。”

說話間小姑娘又探了過來,“要是放開你,你會傷我嗎?”兩隻眼睛忽閃忽閃,好似在賣萌一般。

喬坤搖頭,“不會,我這個人又不喜歡和人爭鬥。”這是真的,但只怕那小姑娘未必肯信。

但那小姑娘卻是信了,“我也覺得你是個好人,畢竟你有鳳凰氣息,還長得這麼好看,就像前幾天那楊戩一樣。”

長得好看是一種優勢,但喬坤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優勢。只是楊戩幾天前也來過這?喬坤心頭不禁生出幾分古怪之感,他和楊戩也算是時空伴隨吧?

怎麼楊戩沒有發現他,將他救走?

或者楊戩來青鸞鬥闕的時候,他還沒有被青秋髮現,帶回青鸞鬥闕?

卻聽青秋說道:“只是這捆龍索我可解不開,現在那我帶你去見公主,讓她解開吧。”說罷,小姑娘抓住繩子,將喬坤背在身上,離開房間。

離了房間,那青秋卻化作一隻青鸞飛了起來。喬坤恍然,只怕這姑娘根本不是龍吉公主的侍女,而是龍吉公主的坐騎。

這鬥闕內部極大,沿路俱是碧瓦凋簷,金釘朱戶,十分奢華。周圍又有古木喬松,路徑幽深,小橋流水,不時有鸞鳴鶴唳之聲入耳,還有許多仙童各執旗幡羽扇,也不知道是做什麼。

不過青秋化作青鸞飛行,百無禁忌,兩邊仙童看喬坤如同粽子般,有忍不住笑出聲來的。

喬坤倒不在乎,能讓人看輕也是一種本事。

青秋很快揹著喬坤至一處院落,而後青秋卻不往前,而是化成人形,“現在不可打擾,待公主練完琴,我再帶你過去。”

喬坤自然答應,遠遠望去,卻見院中正坐著一位身穿大紅白鶴絳綃衣的道姑,挽著飛仙髻,冰肌玉骨,美貌絕倫,只是氣質飄渺,帶著幾分清冷。

此時這位公主並不是在彈琴,而是在彈一種名為箜篌的樂器,這樂器有些類似於豎琴,有二十三根琴絃。

喬坤望著這場景,一時竟有些恍忽,覺得眼前的其實是世間的精靈。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望著龍吉公主,心中越發不解,這公主看著似乎是清冷的性子,卻穿一身大紅絳綃衣,怎地如此矛盾?

細細思量,這公主行為做派都有太多矛盾,既奢華,又自比隱士高潔,既苦修,又享受。這難道是神話版的“低調奢華有內涵”嗎?

只怕這公主以身世為榮,一直為打落凡塵自怨自艾。怕是既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性子。

而後喬坤卻忍不住反思自己,他竟如此武斷便做出判斷?想來是人仙之法修行到了境界。

修人仙之法到高深境界,便會生成一重變化,見人見物,先有一重偏見,難以認識真實,此被稱為“障”。修行到此,便離金仙不遠。

但這層“障”卻也阻攔了數之不盡的人仙。

喬坤調整心態,又去傾聽龍吉公主的樂曲。

這位公主彈奏的曲子卻與世間所流傳的“大麴”、“小曲”皆不相同,想來是天宮所傳,喬坤聽著有些與姬家所傳古曲有些類似。想來姬家的古曲可能是天庭所傳。

聽得一會,喬坤忍不住嘆息一聲,他想見識“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的琴藝,只是龍吉公主卻力有未逮。

她的琴藝在人間都未必能算絕頂。

他這聲嘆息卻打破了音樂的和諧,龍吉公主將箜篌停了,卻問何事。聲音也有說不出的清冷。

那青秋小姑娘狠狠瞪了喬坤一眼,將喬坤帶到龍吉公主前,“啟稟公主,這人已經醒了,故而我帶他來見過公主。”

喬坤也不先提捆龍索的事情,而是先行致謝道:“西岐公子喬坤,謝過娘娘救命之恩,請恕在下不能全禮了。”說救命之恩其實有些過了,以喬坤的恢復速度,隨便在地上躺一躺,估計現在也該好了。

其實應該說五夷山白雲洞散人的,不過喬坤依稀記得,若按演義走,有人火燒西岐城的時候,龍吉公主出手幫忙。龍吉公主應該是站在西岐這一邊的,報出西岐公子的名號,應該有用。

果然那龍吉公主甚有興趣,“你是西岐公子?難怪你身上有鳳凰氣息。”

喬坤又解釋,“在下還負責西岐軍需事務,官居‘司空’,只因前些時日與一惡人相鬥,身受重傷,多虧公主相救,不勝感激。”

龍吉公主卻不居功,“我也未曾救你性命,青秋髮現你的時候,你受創並不重,無有性命之憂,而我也只給你服用了些丹藥而已。”

然後公主又問:“與你相鬥的惡人是誰?”

沒想到龍吉公主並不貪功,喬坤對她印象卻好了許多。回答道:“此人名為馬元,喜吃人心,脖子上帶著幾個骷髏頭,催動功法,腦袋後面生出骨爪。”

龍吉公主聽著卻是搖頭,顯然不知道馬元是誰。

又說兩句,喬坤見龍吉公主始終沒有給他解開捆龍索的意思,便開口道:“如今西岐與大商交戰,戰況膠著,我欲回西岐相助,不知公主可否解開這繩索?”

龍吉公主卻緩緩搖頭,“道友是西岐公子,我本不該懷疑,但道友身上有一絲魔氣,讓我戒備,卻難以放道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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