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一百一十六章 狂戰行屍

風雪傾城GL·暴走遊魂·4,042·2026/3/24

131第一百一十六章 狂戰行屍 屍巫的鸚鵡字字冰冷:“西風,我要看看,你的狂戰狀態還能維持多久。” 西風滿不在乎:“一定比你想象的要久。” “但願你不讓我失望。不過,你打算就這麼抱著那個小寵物跟我對決麼?”鸚鵡戲謔地問,金色的眼瞳彷彿正盯著被西風橫抱在懷的雪千尋。 雪千尋臉一紅,急忙掙脫西風,昂首挺胸地站在她身旁。 西風側過臉來望了望一臉嚴峻的雪千尋,唇角掠過一絲淺笑,握住她的手,順勢探測了她的脈相,問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雪千尋道:“無礙。” 西風並不知道雪千尋所受的傷是源於“狂戰”的反噬,只以為她是被那些海盜打傷。她探出雪千尋脈象紊亂,受傷頗重,此時此刻,也無暇細問。 雪千尋擔心西風接連觸發“狂戰”,也會被反噬傷害,便有意拖延時間,對那鸚鵡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走巫美?” 鸚鵡道:“我與東方巫美是舊識。你怎知她不是甘願隨我而去?” 雪千尋道:“她若甘願,你就不必將她擊暈了。” 鸚鵡道:“從不甘到甘願,有時候需要一個過程萬仙歸宗最新章節。” 西風遞給雪千尋一個證實的眼神,道:“方才,東方已醒,的確聲稱自願隨她而去。” 雪千尋驚愕道:“巫美現在哪裡,她可有解釋?” 西風道:“她和燕十七他們在一起。沒有解釋。我只看到這位屍巫在東方手心劃寫了幾個字。” ――是哪幾個字,能讓巫美做出這樣驚人的轉變? 雪千尋道:“你要對巫美怎麼樣?” 鸚鵡道:“不管怎樣,她都心甘情願,你這外人沒有資格過問。” 雪千尋脫口道:“傾夜總有資格。” 鸚鵡反問:“她現在還有麼?” 雪千尋不解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卻忽地想起一事,道:“既然你與巫美是舊識,那傾夜也必定認識你、知道你是誰。” “我是她認識的人不假,但她未必知道我是誰。” 雪千尋道:“天下暗武系武者都需在江湖筆那裡登名,傾夜怎可能不知道你是誰?” 鸚鵡咯咯長叫,似在發笑,道:“憑她一己之力,妄圖支撐整個江湖的平衡――她的確是曾、經、做到了這隻有神才能完成的使命。不過,事到如今,她在結界之內或許還能遊刃有餘,在結界之外就必定力不從心了。因為現在的新世界早已不是百年前的面貌。曾經獨步天下的第十一代江湖筆,恐怕已經到了該讓賢的時候。” 雪千尋和西風便明白了,這位屍巫的身份尚未得到傾夜的認可。然而,此刻,那些死去的海盜正一個個陸續站起,受到感召似的一步步向那隻靈使鸚鵡靠攏。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將死人轉為行屍,雪千尋和西風再不懷疑此人有著頂級屍巫的實力。 恰在這時,玉樓和伊心慈趕來。雪千尋見到他們,面露喜色。 鸚鵡卻道:“耍小聰明。你拖延時間,好等同伴前來助戰。其結果,無非是徒增兩具屍體罷了。” 隱藏在鸚鵡之後的那位屍巫顯然是極度自信,即便早看穿雪千尋拖延時間的計謀,也滿不在乎。 玉樓和伊心慈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鸚鵡,不由盯了半晌。它比傾夜的靈使大了一倍,並且通體烏黑,唯有眼珠金光爍爍,更顯可怖。他們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屍巫本人。傳言第十一代江湖筆便是如此,只以靈使鸚鵡代言、憑行屍作戰,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而今這位屍巫,處事風格倒與過去的傾夜如出一轍。 玉樓知情勢嚴峻,下意識地將伊心慈護在身後。西風習慣性地站在雪千尋前面,附著於背後的龍形靈子紋正緩緩遊動,順著她的右手臂,向指尖滑出。 鸚鵡道:“不錯的靈劍呢。如果連這也能奪走,我一定欣然為之。” 西風道:“你可真不愧是海上強盜。要海霸,要東方巫美,要龍珠,如今又想要靈劍。” “海上新世界遠離江湖筆的約束,一向遵循的是弱肉強食的法則。你們如果沒有抗衡的資本,便只能俯首稱奴。” 西風冷聲道:“若是沒有豪奪的本領,你們海盜也決不會撈到好下場。” “那當然。比如北王治下的這夥狂妄之徒。既然他們敢越界奪寶,便唯有任我東海制裁的份。” 四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大煙袋海盜幫的船,約有三分之一的海盜跟著大煙袋上了那條已經航出的船,現在它沉沒得只剩桅杆露在海面上天驕無雙。就算立刻登上剩下的船隻,恐怕也追不上他們。 “順便一提,殭屍的那顆龍珠,我也要了。”鸚鵡一邊理著羽毛,一邊生硬地道。 四人一驚,不可置信。那艘航船不僅快要沉入水下,而且,也已經航出很遠。屍巫本人應該還在附近操縱靈使鸚鵡和行屍,絕不可能去追那艘海盜船。 四人正想著,突然遠處的海面一陣劇烈波動,浪花翻湧,已經潛入水下的海盜船突然冒了出來,緊接著便傳來一聲巨響,只見那艘巨輪從中間生生裂開,瞬間毀成碎片。這一鉅變,彷彿正是為了配合鸚鵡所說的話而發生,亦或說,鸚鵡背後的那位屍巫,對這一切早已有了分毫不差地預測。 ――那分明就是她事先吩咐手下所為。 “若是能把你這顆活珠弄到手,今夜才不虛此行呢。西風,我要開始了。”鸚鵡平乏地吐出一句話,旋即撲稜雙翅,飛出眾人視線。 與此同時,幾十個行屍紛至杳來。它們臉孔扭曲,動作緩慢。有的喉嚨被洞穿,有的心口敞開一個大洞,更有甚者,整個頭顱都被斬斷,可是這樣的行屍竟然一邊親手提著斷頭,一邊堅定不移地朝西風逼近,那樣子滑稽又詭譎。 玉樓森然道:“是誰把他們殺成這樣?” 西風道:“我。”接著眉頭微皺,“突然爬起來,才發覺原來有這麼難看。” 玉樓靠近西風身邊,道:“一群呆屍罷了,我不信他們能比活的時候厲害。” 西風對玉樓道:“哥哥,你帶她們兩個離開。” 玉樓一聽此言,著了惱:“豈有此理!” 雪千尋睜圓眼睛,盯著西風。 西風對玉樓低聲道:“雪的傷很重。需找僻靜之所,讓小伊替她療傷。我已差銀狐去找錦瑟。希望她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 雖然純粹地論武技,玉樓強於錦瑟。然而玉樓生性耿直,不似錦瑟狡黠多智,因此這個時候,西風首先還是希望錦瑟前來相助。若是有錦瑟並肩作戰,便能穩操勝券了。 雪千尋聽著西風和玉樓的談話,咬著嘴唇凝視西風。玉樓以為她必會倔強地不肯離開,正在發愁,沒料到雪千尋一句話沒說,拉著伊心慈,主動離去。玉樓看得出那個屍巫必有同伴在島上,不放心雪千尋和伊心慈,只得跟去。況且,若是他們留在附近,西風發出“威懾”時就需要額外消耗靈力避開同伴,反倒為她增添負擔。 屍巫的目標只是西風,並不理會離去的玉樓等人。 見雪千尋肯走,西風便放下心來,毫無掛礙地一抖秀腕,龍靈光劍倏地躍出,向最近的那隻行屍一劍刺出。這一劍起勢從容不迫,劍招一出卻是奇快無比,玉樓望見也不由一陣寒意。少時他的武功與西風不相上下,而自從西風淨化了龍吻,吸收了它的全部靈力之後,玉樓便再也難以望其項背。 玉樓本以為那一劍勢必將行屍刺中,即使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化解西風的那一劍。不料,先前呆拙的死人突然間變得迅捷無比,身形一閃,竟然躲過了那一劍。玉樓大驚失色,卻聽西風低喝了一聲:“別愣,快走。” 玉樓回過心神,忙疾步離開。這期間,雪千尋已經拉著伊心慈走遠,始終一眼都沒有回頭看西風。 所有的行屍都突然間加快了速度,和先前的節奏有著天壤之別,一個接一個,個個迅如閃電,向西風發起了攻勢。這些行屍,憑藉的是鬼戾之氣,因此力量會比生人強出數倍。不止如此,它們能夠映射出屍巫自身的武功招式,屍巫越強,其操控下的行屍也越強。 數十回合過去,西風忽覺體內靈力有些異常,竟有一瞬不能順暢運用九死成神最新章節。她一個不慎,竟被一隻行屍的利爪抓破胳膊。雖只劃破一道淺淺的傷痕,那刺痛卻立刻傳來。 西風的身後傳來屍巫的清冽的聲音:“這傢伙生前慣常用毒,他指甲裡的毒粉,你可受用?” 屍巫連這細微之處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西風回頭,卻未捕捉到屍巫的身影。只有對著虛空道:“你之所以任憑這夥海盜跟蹤海霸,一定是早看中了這批行屍。” “你說的不錯。他們在我眼中,早與死人無異。只可惜你把他們殺的實在太難看,若是我親自處理,會讓他們死得更痛苦而身體更完整。只有死前充滿怨毒的惡徒,才是攻擊型行屍的上乘選料。那些在暈厥中被你殺死的人,都完全沒辦法用了。”屍巫帶著幾分抱怨地道,而閒談之中始終毫無鬆懈地操控行屍,再度向西風發起猛攻。 西風淡然回敬一句:“現在這些也很快沒法用了。”話音未落,龍形靈劍猛地飛出,一擊貫穿兩個行屍的胸膛。隨即,靈劍的罡氣將那兩個屍體整個爆開。 “喲,不錯嘛。”屍巫嘉許了一句,又道,“不過還不夠讓我驚喜。” 突然,更多行屍蜂擁而至,它們彷彿心靈相通的活人,整體攻勢協調有致,配合得天衣無縫。無異於一個武林高手同時擁有十雙手足。即使不是屍巫,西風也能感覺得到,此刻操縱行屍的技巧,比之先前,高超了數倍。 西風輕笑一聲:“不得不說,你倒是給了我驚喜。為何不早把實力盡數顯露?”說著,劍氣猶如颶風,將衝殺上來的行屍迫開。在那股劍氣的衝擊下,距離最近的三個行屍的肢體被斬碎。 屍巫卻不客氣地道:“很少有人值得我全力以赴。包括現在的你。”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裡,聲源卻換了好幾個方向,讓人難以判定她的方位。 西風不禁詫異,從屍巫的口吻來看,她自信實力遠強於西風,可是,既然如此,何不速戰速決? 屍巫彷彿看透了西風的疑慮,仍是存心激怒她道:“你只有這些本事麼?這種程度的霸王,委實令我失望。” 西風道:“講話如此讓人火大,你大概是很久沒被教訓了。” 屍巫不屑的冷笑聲傳來:“你的‘威懾’不過爾爾。‘狂戰’還算可圈可點,可惜,好像已經沒有能力再爆發一次了。” 西風道:“既然你那麼期待,滿足你也無妨。” 屍巫感覺到西風暗湧的殺氣,唇角含笑,倏地退出十幾丈,與此同時,所有的行屍再次化為一個有機整體,嚴謹配合著向西風發起猛攻。它們屍多勢眾,卻毫不混亂,章法井然。 西風再次發動了狂戰,肅殺之氣騰然爆發,比之先前更強數倍。 屍巫笑道:“還真能勉強自己。忘了告訴你,初次覺醒的龍技,實在不宜接連觸發,透支過多的話,那隨之而來的反噬定會讓你後悔莫及。” 這時候,西風才恍然明白雪千尋的內傷來自何處。 “與其替我擔心,倒不如先為你的激將法而悔恨罷。”西風的話音,瞬息從遠而近,再由近及遠。她已在行屍中間掠過一圈,那短暫得如同狂風吹落一片樹葉的時間裡,所有的行屍皆被斬成碎片。 “你可以現身來見了。”西風亭亭玉立,語調冷淡。 此刻正在狂暴狀態的她,還覺察不出極度透支的身體裡的異樣。在這短暫而華麗地一番攻勢之後,她的身體正在承受的、是等同於平常狀態下鏖戰十幾個時辰給身體造成的負擔。

131第一百一十六章 狂戰行屍

屍巫的鸚鵡字字冰冷:“西風,我要看看,你的狂戰狀態還能維持多久。”

西風滿不在乎:“一定比你想象的要久。”

“但願你不讓我失望。不過,你打算就這麼抱著那個小寵物跟我對決麼?”鸚鵡戲謔地問,金色的眼瞳彷彿正盯著被西風橫抱在懷的雪千尋。

雪千尋臉一紅,急忙掙脫西風,昂首挺胸地站在她身旁。

西風側過臉來望了望一臉嚴峻的雪千尋,唇角掠過一絲淺笑,握住她的手,順勢探測了她的脈相,問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雪千尋道:“無礙。”

西風並不知道雪千尋所受的傷是源於“狂戰”的反噬,只以為她是被那些海盜打傷。她探出雪千尋脈象紊亂,受傷頗重,此時此刻,也無暇細問。

雪千尋擔心西風接連觸發“狂戰”,也會被反噬傷害,便有意拖延時間,對那鸚鵡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走巫美?”

鸚鵡道:“我與東方巫美是舊識。你怎知她不是甘願隨我而去?”

雪千尋道:“她若甘願,你就不必將她擊暈了。”

鸚鵡道:“從不甘到甘願,有時候需要一個過程萬仙歸宗最新章節。”

西風遞給雪千尋一個證實的眼神,道:“方才,東方已醒,的確聲稱自願隨她而去。”

雪千尋驚愕道:“巫美現在哪裡,她可有解釋?”

西風道:“她和燕十七他們在一起。沒有解釋。我只看到這位屍巫在東方手心劃寫了幾個字。”

――是哪幾個字,能讓巫美做出這樣驚人的轉變?

雪千尋道:“你要對巫美怎麼樣?”

鸚鵡道:“不管怎樣,她都心甘情願,你這外人沒有資格過問。”

雪千尋脫口道:“傾夜總有資格。”

鸚鵡反問:“她現在還有麼?”

雪千尋不解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卻忽地想起一事,道:“既然你與巫美是舊識,那傾夜也必定認識你、知道你是誰。”

“我是她認識的人不假,但她未必知道我是誰。”

雪千尋道:“天下暗武系武者都需在江湖筆那裡登名,傾夜怎可能不知道你是誰?”

鸚鵡咯咯長叫,似在發笑,道:“憑她一己之力,妄圖支撐整個江湖的平衡――她的確是曾、經、做到了這隻有神才能完成的使命。不過,事到如今,她在結界之內或許還能遊刃有餘,在結界之外就必定力不從心了。因為現在的新世界早已不是百年前的面貌。曾經獨步天下的第十一代江湖筆,恐怕已經到了該讓賢的時候。”

雪千尋和西風便明白了,這位屍巫的身份尚未得到傾夜的認可。然而,此刻,那些死去的海盜正一個個陸續站起,受到感召似的一步步向那隻靈使鸚鵡靠攏。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將死人轉為行屍,雪千尋和西風再不懷疑此人有著頂級屍巫的實力。

恰在這時,玉樓和伊心慈趕來。雪千尋見到他們,面露喜色。

鸚鵡卻道:“耍小聰明。你拖延時間,好等同伴前來助戰。其結果,無非是徒增兩具屍體罷了。”

隱藏在鸚鵡之後的那位屍巫顯然是極度自信,即便早看穿雪千尋拖延時間的計謀,也滿不在乎。

玉樓和伊心慈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鸚鵡,不由盯了半晌。它比傾夜的靈使大了一倍,並且通體烏黑,唯有眼珠金光爍爍,更顯可怖。他們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屍巫本人。傳言第十一代江湖筆便是如此,只以靈使鸚鵡代言、憑行屍作戰,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而今這位屍巫,處事風格倒與過去的傾夜如出一轍。

玉樓知情勢嚴峻,下意識地將伊心慈護在身後。西風習慣性地站在雪千尋前面,附著於背後的龍形靈子紋正緩緩遊動,順著她的右手臂,向指尖滑出。

鸚鵡道:“不錯的靈劍呢。如果連這也能奪走,我一定欣然為之。”

西風道:“你可真不愧是海上強盜。要海霸,要東方巫美,要龍珠,如今又想要靈劍。”

“海上新世界遠離江湖筆的約束,一向遵循的是弱肉強食的法則。你們如果沒有抗衡的資本,便只能俯首稱奴。”

西風冷聲道:“若是沒有豪奪的本領,你們海盜也決不會撈到好下場。”

“那當然。比如北王治下的這夥狂妄之徒。既然他們敢越界奪寶,便唯有任我東海制裁的份。”

四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大煙袋海盜幫的船,約有三分之一的海盜跟著大煙袋上了那條已經航出的船,現在它沉沒得只剩桅杆露在海面上天驕無雙。就算立刻登上剩下的船隻,恐怕也追不上他們。

“順便一提,殭屍的那顆龍珠,我也要了。”鸚鵡一邊理著羽毛,一邊生硬地道。

四人一驚,不可置信。那艘航船不僅快要沉入水下,而且,也已經航出很遠。屍巫本人應該還在附近操縱靈使鸚鵡和行屍,絕不可能去追那艘海盜船。

四人正想著,突然遠處的海面一陣劇烈波動,浪花翻湧,已經潛入水下的海盜船突然冒了出來,緊接著便傳來一聲巨響,只見那艘巨輪從中間生生裂開,瞬間毀成碎片。這一鉅變,彷彿正是為了配合鸚鵡所說的話而發生,亦或說,鸚鵡背後的那位屍巫,對這一切早已有了分毫不差地預測。

――那分明就是她事先吩咐手下所為。

“若是能把你這顆活珠弄到手,今夜才不虛此行呢。西風,我要開始了。”鸚鵡平乏地吐出一句話,旋即撲稜雙翅,飛出眾人視線。

與此同時,幾十個行屍紛至杳來。它們臉孔扭曲,動作緩慢。有的喉嚨被洞穿,有的心口敞開一個大洞,更有甚者,整個頭顱都被斬斷,可是這樣的行屍竟然一邊親手提著斷頭,一邊堅定不移地朝西風逼近,那樣子滑稽又詭譎。

玉樓森然道:“是誰把他們殺成這樣?”

西風道:“我。”接著眉頭微皺,“突然爬起來,才發覺原來有這麼難看。”

玉樓靠近西風身邊,道:“一群呆屍罷了,我不信他們能比活的時候厲害。”

西風對玉樓道:“哥哥,你帶她們兩個離開。”

玉樓一聽此言,著了惱:“豈有此理!”

雪千尋睜圓眼睛,盯著西風。

西風對玉樓低聲道:“雪的傷很重。需找僻靜之所,讓小伊替她療傷。我已差銀狐去找錦瑟。希望她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

雖然純粹地論武技,玉樓強於錦瑟。然而玉樓生性耿直,不似錦瑟狡黠多智,因此這個時候,西風首先還是希望錦瑟前來相助。若是有錦瑟並肩作戰,便能穩操勝券了。

雪千尋聽著西風和玉樓的談話,咬著嘴唇凝視西風。玉樓以為她必會倔強地不肯離開,正在發愁,沒料到雪千尋一句話沒說,拉著伊心慈,主動離去。玉樓看得出那個屍巫必有同伴在島上,不放心雪千尋和伊心慈,只得跟去。況且,若是他們留在附近,西風發出“威懾”時就需要額外消耗靈力避開同伴,反倒為她增添負擔。

屍巫的目標只是西風,並不理會離去的玉樓等人。

見雪千尋肯走,西風便放下心來,毫無掛礙地一抖秀腕,龍靈光劍倏地躍出,向最近的那隻行屍一劍刺出。這一劍起勢從容不迫,劍招一出卻是奇快無比,玉樓望見也不由一陣寒意。少時他的武功與西風不相上下,而自從西風淨化了龍吻,吸收了它的全部靈力之後,玉樓便再也難以望其項背。

玉樓本以為那一劍勢必將行屍刺中,即使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化解西風的那一劍。不料,先前呆拙的死人突然間變得迅捷無比,身形一閃,竟然躲過了那一劍。玉樓大驚失色,卻聽西風低喝了一聲:“別愣,快走。”

玉樓回過心神,忙疾步離開。這期間,雪千尋已經拉著伊心慈走遠,始終一眼都沒有回頭看西風。

所有的行屍都突然間加快了速度,和先前的節奏有著天壤之別,一個接一個,個個迅如閃電,向西風發起了攻勢。這些行屍,憑藉的是鬼戾之氣,因此力量會比生人強出數倍。不止如此,它們能夠映射出屍巫自身的武功招式,屍巫越強,其操控下的行屍也越強。

數十回合過去,西風忽覺體內靈力有些異常,竟有一瞬不能順暢運用九死成神最新章節。她一個不慎,竟被一隻行屍的利爪抓破胳膊。雖只劃破一道淺淺的傷痕,那刺痛卻立刻傳來。

西風的身後傳來屍巫的清冽的聲音:“這傢伙生前慣常用毒,他指甲裡的毒粉,你可受用?”

屍巫連這細微之處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西風回頭,卻未捕捉到屍巫的身影。只有對著虛空道:“你之所以任憑這夥海盜跟蹤海霸,一定是早看中了這批行屍。”

“你說的不錯。他們在我眼中,早與死人無異。只可惜你把他們殺的實在太難看,若是我親自處理,會讓他們死得更痛苦而身體更完整。只有死前充滿怨毒的惡徒,才是攻擊型行屍的上乘選料。那些在暈厥中被你殺死的人,都完全沒辦法用了。”屍巫帶著幾分抱怨地道,而閒談之中始終毫無鬆懈地操控行屍,再度向西風發起猛攻。

西風淡然回敬一句:“現在這些也很快沒法用了。”話音未落,龍形靈劍猛地飛出,一擊貫穿兩個行屍的胸膛。隨即,靈劍的罡氣將那兩個屍體整個爆開。

“喲,不錯嘛。”屍巫嘉許了一句,又道,“不過還不夠讓我驚喜。”

突然,更多行屍蜂擁而至,它們彷彿心靈相通的活人,整體攻勢協調有致,配合得天衣無縫。無異於一個武林高手同時擁有十雙手足。即使不是屍巫,西風也能感覺得到,此刻操縱行屍的技巧,比之先前,高超了數倍。

西風輕笑一聲:“不得不說,你倒是給了我驚喜。為何不早把實力盡數顯露?”說著,劍氣猶如颶風,將衝殺上來的行屍迫開。在那股劍氣的衝擊下,距離最近的三個行屍的肢體被斬碎。

屍巫卻不客氣地道:“很少有人值得我全力以赴。包括現在的你。”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裡,聲源卻換了好幾個方向,讓人難以判定她的方位。

西風不禁詫異,從屍巫的口吻來看,她自信實力遠強於西風,可是,既然如此,何不速戰速決?

屍巫彷彿看透了西風的疑慮,仍是存心激怒她道:“你只有這些本事麼?這種程度的霸王,委實令我失望。”

西風道:“講話如此讓人火大,你大概是很久沒被教訓了。”

屍巫不屑的冷笑聲傳來:“你的‘威懾’不過爾爾。‘狂戰’還算可圈可點,可惜,好像已經沒有能力再爆發一次了。”

西風道:“既然你那麼期待,滿足你也無妨。”

屍巫感覺到西風暗湧的殺氣,唇角含笑,倏地退出十幾丈,與此同時,所有的行屍再次化為一個有機整體,嚴謹配合著向西風發起猛攻。它們屍多勢眾,卻毫不混亂,章法井然。

西風再次發動了狂戰,肅殺之氣騰然爆發,比之先前更強數倍。

屍巫笑道:“還真能勉強自己。忘了告訴你,初次覺醒的龍技,實在不宜接連觸發,透支過多的話,那隨之而來的反噬定會讓你後悔莫及。”

這時候,西風才恍然明白雪千尋的內傷來自何處。

“與其替我擔心,倒不如先為你的激將法而悔恨罷。”西風的話音,瞬息從遠而近,再由近及遠。她已在行屍中間掠過一圈,那短暫得如同狂風吹落一片樹葉的時間裡,所有的行屍皆被斬成碎片。

“你可以現身來見了。”西風亭亭玉立,語調冷淡。

此刻正在狂暴狀態的她,還覺察不出極度透支的身體裡的異樣。在這短暫而華麗地一番攻勢之後,她的身體正在承受的、是等同於平常狀態下鏖戰十幾個時辰給身體造成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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