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非魔

風雪傾城GL·暴走遊魂·3,372·2026/3/24

239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非魔 這樣惶恐不安的蕭姚令空逝水陌生而震驚, 然而, 片刻的不知所措之後, 心底的巨大疑問再度浮現:當年花傾夜將蕭姚的屍身修復完好之後, 她的魂魄為何不曾歸殼?身為頂級屍巫的花傾夜, 總不至於分不清一個人究竟是裝死還是真死。 空逝水幾乎要脫口問出前代冥王被殺是否與蕭姚有關,沙子卻在此時不識輕重緩急地走進來。 “東王, 您要的那件綾襖北冥織娘已經做好了。”沙子謙卑地低垂眼簾,澀澀地稟道。 蕭姚命她把東西放好, 沙子卻沒有退下的意思。 空逝水見沙子不走, 索性直問:“聽說你本名夙沙情, 莫非你有御龍族血統?” 沙子坦言道:“我乃冒名夙沙,是為引起寒冰注意。” “那麼你的本名?” “賤名不值一提, 大人像東王一樣叫我沙子便是。”因為空逝水與蕭姚頗有淵源, 是以沙子尊稱她一聲“大人”。 空逝水似不經意地笑道:“蕭姑娘一向懶管細枝末節, 何故特意給她改了名字?” 蕭姚沒有一絲遲疑:“好記。” 空逝水看出蕭姚已將沙子重用,不由想起了幾位舊部, 道:“紅鬍子和千秋皆是忠直之人,不料一個為你所殺,一個因你而死。” 蕭姚道:“紅鬍子甘願赴死, 千秋痴心殉情, 他兩人殞命也非我所願。” 人在江湖,生死早已司空見慣, 空逝水一嘆而過, 目光再度掠向沙子:“蕭姑娘, 這位沙子來者不簡,望你有所防備。” 沙子恍若不聞,神色低斂得近乎麻木。 蕭姚道:“多謝提醒。” 空逝水的注意力始終落在沙子身上,原想再多追問幾件要事,見了沙子這般看似木訥實則滴水不漏的反應,便把疑問暫時沉迴心底,當即展了展衣裙,向蕭姚告辭。沙子其人,比她初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蕭姚不挽留,命沙子送客。 遠離了蕭姚的視線,沙子忽然幽幽開了口:“大人,其實我是忘記了自己的本名。” “唔?”空逝水饒有興致,凝視沙子黯無顏色的眸子,“那麼敢問閣下是男是女?” “也忘記了。”沙子木然道,接著停下了腳步,“大人,恕沙子不能遠送。” “好。”空逝水欣然作別,“再會,噬魂龍。” 空逝水回來時特意隱藏了原有的哀色,見眾人都等在廳中,便即展露微笑,道:“東王與北王的決戰約在戌時,我們倒還來早了。” 星城翩鴻見妻子安然歸來,終於放了心,道:“逝水,蕭姚對你態度如何?” 空逝水道:“如舊。” 雪千尋立刻迎了上來,挽住空逝水的胳膊,喚了聲:“師父。”好像一會兒不見就甚為掛念。 空逝水知道雪千尋的命運與魔君緊密聯繫在一起,望著她正值華年的面龐,不由心生疼惜,抬手撫了撫她腦袋。 而空逝水的親生女兒卻不見這般粘人,款款走到母親身邊,道:“娘,蕭姚可曾對您說了什麼?” 空逝水道:“她說她不是魔。”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怔。 西風淡淡道:“不是最好。” 空逝水道:“我還有許多疑問,未及相問,被沙子打斷了。這個沙子很不簡單。——小夜。”忽然,空逝水轉向了傾夜,“蕭姚從前可有什麼故交?” 傾夜很肯定地道:“沒有。” “那便是了。”空逝水眉宇深鎖,“這個沙子與蕭姚的羈絆,比我們原想得還要久遠,她至少等待蕭姚一千年了。” “她是噬魂龍?”星城翩鴻詫道。 空逝水點了點頭:“而且是年紀很大的噬魂龍,連最初的名字和性別都忘了。” 錦瑟道:“蕭姚可有認出她?” 空逝水不很確定,搖了搖頭。 雪千尋道:“蕭姚看起來很信任沙子。” 空逝水道:“未必是出於信任,倒很可能是因為輕視。她從不相信一個叛徒能在她面前掀起什麼風浪。” 星城翩鴻嘆息道:“她確是如此,但願這份狂傲不會令她有朝一日追悔莫及。” 錦瑟道:“如果沒有沙子打斷,娘打算問她什麼?” 空逝水道:“我想問問前代冥王之死是否與她有關。” 玉樓道:“她會坦誠回答嗎?” 傾夜道:“有時候,問題只要被問出,不論對方坦言還是迴避,答案都會變得明確。” 何其雅舉起一直由他保管的墨色瓷瓶,道:“不用問,只要拿這魂魄碎片一加印證,便知當年禍亂冥界的兇手是不是她。到那時,也由不得她承不承認自己是魔。” 玉良道:“要趁她不備把這魂魄碎片放在她身上,卻也有些難度。” 傾夜道:“無需趁她不備。” 星城翩鴻不禁一笑,他這位愛徒果然一如既往地直接,從來不擅迂迴。 眾人再就北、東兩位海盜王的決戰略加談論,至於是否希望蕭姚獲勝,倒一時難以言清。 對於北海海盜王的信物——海殤之角,蕭姚聲稱那是可以讓她不必成魔的必需之物。念及此,眾人不免都希望蕭姚順利告捷。 然而,蕭姚卻又有實在的魔君之體,只要不是被御龍光劍穿透心臟,哪怕被焚成灰燼,也終究能夠凝聚復原,至於那要等到何年之後,便不得而知了。一個越過輪迴的不死之身卻一口咬定自己不是魔,這樣的矛盾,難免讓人懷疑那海殤之角究竟是阻她成魔,還是助她成魔? 玉樓向傾夜問道:“您說過,當魔君經過了第一重覺醒,眸子將會變成金色。是否意味著魔君還有一重完全覺醒的形態?” 傾夜道:“皇家密檔對此也無詳盡記述。然而,卻有記載在上古時代,魔君是唯一繼承了龍神造化龍技的子女。” 眾人不由同時道:“蕭姚現在還沒有造化能力。” 倘若她有那般神通廣大,第一不至於被琉璃棺困住,第二不至於被一個寒冰逼至絕境。 雪千尋喃喃道:“這麼說,數十年來她一直停留在初覺醒狀態?” 不止如此—— “每天都要死一次,她一定很痛苦。”何其雅嘆息。 “如果覺醒了造化能力,便不必這般死去活來了罷?”玉樓下意識地想到。 錦瑟卻有另外一層疑惑:“魔君覺醒的契機究竟是什麼?她又是在哪一刻衝破了溟濛?” 星城翩鴻道:“若非逝水親口講述,我斷然不信蕭姚也會對小夜付予真心。從前的蕭姚,乖僻而狂傲,倒真是溟濛無心。想必她對小夜情感的巨轉,正是緣於那個覺醒,她終於看得到小夜的好了。” 星城翩鴻心疼愛徒,還欲大發感慨,卻被空逝水用眼色攔住。此刻的錦瑟,正定定佇立,神色悵然。她不知道傾夜曾經怎樣痴戀蕭姚,怕也根本無法想象。 卻聽傾夜驀然道:“八十三年前,我已決意不再見她,並且與她講得十分明白。” 星城翩鴻一怔,那麼多年,他都從未聽到傾夜提起此事,並且可以肯定,傾夜也不曾對東方巫美等人透露這段隱情,否則那三人就不會為蕭姚耿耿於懷了。可是,傾夜為何突然這般迫不及待地解釋起來? 空逝水悠悠道:“那時候還不知道她喜歡你,是麼?” 星城翩鴻脫口道:“所以她臨死前說的那三個字才會將小夜擊垮!”星城翩鴻滿心是對愛徒的痛惜,卻見自己的女兒豁然拂袖而去。 傾夜立即追上去,到第二重院門,終於繞到錦瑟前面,牢牢抓住她的手腕。錦瑟掙了一下,卻被傾夜順勢拉到自己懷裡。 “錦瑟。”霸道的攔截之後,卻只吐出期期艾艾地一聲輕喚。 錦瑟努力彎起了唇角,溫聲道:“別擔心,我沒有怪你。我只是不喜歡聽。”說著,輕而堅定地推開傾夜。 既然錦瑟並無惱意,傾夜反倒無從安慰,支吾了半晌,口中只有含糊呢喃的“錦瑟”。 錦瑟這一回是真心莞爾,捏著傾夜的腮,取笑她道:“你怎麼口吃了,暗主大人?” 傾夜也不爭辯,就那樣緊緊地凝視著錦瑟,也不管她把自己的臉揉捏得有多滑稽。 錦瑟漸漸鬆了指,轉而輕撫傾夜凝脂般的臉頰,傾夜看到錦瑟的笑容漸漸退去,就好像熠熠春華剎那消逝,最後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嘆息:“夜,我也希望你能從心。你不必向我承諾什麼,更不必辛苦地堅守什麼……” 傾夜截斷錦瑟的話:“我去跟三師父說!”當即拖了錦瑟的手便向屋裡去,剛邁出一步,卻見空逝水掠至近前,抬手攔住了她們。 “小夜,相信我,你若說出來,三師父會打斷你的腿。”空逝水雲淡風輕地道。 傾夜道:“由他打斷。”說著便欲繞過空逝水進去向星城翩鴻攤牌。 空逝水這回怔住了,想不到鼎鼎有名的江湖筆大人竟是這般執拗,正無計可施,卻聽錦瑟悠悠道:“我不喜歡瘸子。” 傾夜中了咒語一般停住了腳步。 “小夜喚我?”星城翩鴻卻是耳力極好,隔了兩重院子,竟也聽到傾夜說了“三師父”三個字。 空逝水揚聲道:“錦瑟想出去散步,小夜說應跟三師父說一聲。” 星城翩鴻邊走出來邊道:“可是你們姐妹一起?” 傾夜順水推舟答道:“是。” 星城翩鴻笑道:“莫貪玩,早去早回。” 傾夜牽著錦瑟一陣風似地走遠。 星城翩鴻望著兩人的背影,欣慰地對妻子道:“看她們,就像親姐妹一樣。把錦瑟交給小夜,我最放心了。” 空逝水但笑不語。夫妻轉身回屋,剛剛坐定,忽聽遠處傳來腳步聲響。 “這麼快就回來了?”星城翩鴻納罕道。 西風聽出腳步聲有異,道:“不是她們。” 那腳步似乎向著他們的住所而來,但是,近了大門卻忽然加快速度繼續奔過,同時聽得一聲跳脫而激動的男子聲音:“小伊姐姐!小伊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玉樓聞聲騰地躍出門外,口裡道:“是誰在喊小伊?”

239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非魔

這樣惶恐不安的蕭姚令空逝水陌生而震驚, 然而, 片刻的不知所措之後, 心底的巨大疑問再度浮現:當年花傾夜將蕭姚的屍身修復完好之後, 她的魂魄為何不曾歸殼?身為頂級屍巫的花傾夜, 總不至於分不清一個人究竟是裝死還是真死。

空逝水幾乎要脫口問出前代冥王被殺是否與蕭姚有關,沙子卻在此時不識輕重緩急地走進來。

“東王, 您要的那件綾襖北冥織娘已經做好了。”沙子謙卑地低垂眼簾,澀澀地稟道。

蕭姚命她把東西放好, 沙子卻沒有退下的意思。

空逝水見沙子不走, 索性直問:“聽說你本名夙沙情, 莫非你有御龍族血統?”

沙子坦言道:“我乃冒名夙沙,是為引起寒冰注意。”

“那麼你的本名?”

“賤名不值一提, 大人像東王一樣叫我沙子便是。”因為空逝水與蕭姚頗有淵源, 是以沙子尊稱她一聲“大人”。

空逝水似不經意地笑道:“蕭姑娘一向懶管細枝末節, 何故特意給她改了名字?”

蕭姚沒有一絲遲疑:“好記。”

空逝水看出蕭姚已將沙子重用,不由想起了幾位舊部, 道:“紅鬍子和千秋皆是忠直之人,不料一個為你所殺,一個因你而死。”

蕭姚道:“紅鬍子甘願赴死, 千秋痴心殉情, 他兩人殞命也非我所願。”

人在江湖,生死早已司空見慣, 空逝水一嘆而過, 目光再度掠向沙子:“蕭姑娘, 這位沙子來者不簡,望你有所防備。”

沙子恍若不聞,神色低斂得近乎麻木。

蕭姚道:“多謝提醒。”

空逝水的注意力始終落在沙子身上,原想再多追問幾件要事,見了沙子這般看似木訥實則滴水不漏的反應,便把疑問暫時沉迴心底,當即展了展衣裙,向蕭姚告辭。沙子其人,比她初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蕭姚不挽留,命沙子送客。

遠離了蕭姚的視線,沙子忽然幽幽開了口:“大人,其實我是忘記了自己的本名。”

“唔?”空逝水饒有興致,凝視沙子黯無顏色的眸子,“那麼敢問閣下是男是女?”

“也忘記了。”沙子木然道,接著停下了腳步,“大人,恕沙子不能遠送。”

“好。”空逝水欣然作別,“再會,噬魂龍。”

空逝水回來時特意隱藏了原有的哀色,見眾人都等在廳中,便即展露微笑,道:“東王與北王的決戰約在戌時,我們倒還來早了。”

星城翩鴻見妻子安然歸來,終於放了心,道:“逝水,蕭姚對你態度如何?”

空逝水道:“如舊。”

雪千尋立刻迎了上來,挽住空逝水的胳膊,喚了聲:“師父。”好像一會兒不見就甚為掛念。

空逝水知道雪千尋的命運與魔君緊密聯繫在一起,望著她正值華年的面龐,不由心生疼惜,抬手撫了撫她腦袋。

而空逝水的親生女兒卻不見這般粘人,款款走到母親身邊,道:“娘,蕭姚可曾對您說了什麼?”

空逝水道:“她說她不是魔。”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怔。

西風淡淡道:“不是最好。”

空逝水道:“我還有許多疑問,未及相問,被沙子打斷了。這個沙子很不簡單。——小夜。”忽然,空逝水轉向了傾夜,“蕭姚從前可有什麼故交?”

傾夜很肯定地道:“沒有。”

“那便是了。”空逝水眉宇深鎖,“這個沙子與蕭姚的羈絆,比我們原想得還要久遠,她至少等待蕭姚一千年了。”

“她是噬魂龍?”星城翩鴻詫道。

空逝水點了點頭:“而且是年紀很大的噬魂龍,連最初的名字和性別都忘了。”

錦瑟道:“蕭姚可有認出她?”

空逝水不很確定,搖了搖頭。

雪千尋道:“蕭姚看起來很信任沙子。”

空逝水道:“未必是出於信任,倒很可能是因為輕視。她從不相信一個叛徒能在她面前掀起什麼風浪。”

星城翩鴻嘆息道:“她確是如此,但願這份狂傲不會令她有朝一日追悔莫及。”

錦瑟道:“如果沒有沙子打斷,娘打算問她什麼?”

空逝水道:“我想問問前代冥王之死是否與她有關。”

玉樓道:“她會坦誠回答嗎?”

傾夜道:“有時候,問題只要被問出,不論對方坦言還是迴避,答案都會變得明確。”

何其雅舉起一直由他保管的墨色瓷瓶,道:“不用問,只要拿這魂魄碎片一加印證,便知當年禍亂冥界的兇手是不是她。到那時,也由不得她承不承認自己是魔。”

玉良道:“要趁她不備把這魂魄碎片放在她身上,卻也有些難度。”

傾夜道:“無需趁她不備。”

星城翩鴻不禁一笑,他這位愛徒果然一如既往地直接,從來不擅迂迴。

眾人再就北、東兩位海盜王的決戰略加談論,至於是否希望蕭姚獲勝,倒一時難以言清。

對於北海海盜王的信物——海殤之角,蕭姚聲稱那是可以讓她不必成魔的必需之物。念及此,眾人不免都希望蕭姚順利告捷。

然而,蕭姚卻又有實在的魔君之體,只要不是被御龍光劍穿透心臟,哪怕被焚成灰燼,也終究能夠凝聚復原,至於那要等到何年之後,便不得而知了。一個越過輪迴的不死之身卻一口咬定自己不是魔,這樣的矛盾,難免讓人懷疑那海殤之角究竟是阻她成魔,還是助她成魔?

玉樓向傾夜問道:“您說過,當魔君經過了第一重覺醒,眸子將會變成金色。是否意味著魔君還有一重完全覺醒的形態?”

傾夜道:“皇家密檔對此也無詳盡記述。然而,卻有記載在上古時代,魔君是唯一繼承了龍神造化龍技的子女。”

眾人不由同時道:“蕭姚現在還沒有造化能力。”

倘若她有那般神通廣大,第一不至於被琉璃棺困住,第二不至於被一個寒冰逼至絕境。

雪千尋喃喃道:“這麼說,數十年來她一直停留在初覺醒狀態?”

不止如此——

“每天都要死一次,她一定很痛苦。”何其雅嘆息。

“如果覺醒了造化能力,便不必這般死去活來了罷?”玉樓下意識地想到。

錦瑟卻有另外一層疑惑:“魔君覺醒的契機究竟是什麼?她又是在哪一刻衝破了溟濛?”

星城翩鴻道:“若非逝水親口講述,我斷然不信蕭姚也會對小夜付予真心。從前的蕭姚,乖僻而狂傲,倒真是溟濛無心。想必她對小夜情感的巨轉,正是緣於那個覺醒,她終於看得到小夜的好了。”

星城翩鴻心疼愛徒,還欲大發感慨,卻被空逝水用眼色攔住。此刻的錦瑟,正定定佇立,神色悵然。她不知道傾夜曾經怎樣痴戀蕭姚,怕也根本無法想象。

卻聽傾夜驀然道:“八十三年前,我已決意不再見她,並且與她講得十分明白。”

星城翩鴻一怔,那麼多年,他都從未聽到傾夜提起此事,並且可以肯定,傾夜也不曾對東方巫美等人透露這段隱情,否則那三人就不會為蕭姚耿耿於懷了。可是,傾夜為何突然這般迫不及待地解釋起來?

空逝水悠悠道:“那時候還不知道她喜歡你,是麼?”

星城翩鴻脫口道:“所以她臨死前說的那三個字才會將小夜擊垮!”星城翩鴻滿心是對愛徒的痛惜,卻見自己的女兒豁然拂袖而去。

傾夜立即追上去,到第二重院門,終於繞到錦瑟前面,牢牢抓住她的手腕。錦瑟掙了一下,卻被傾夜順勢拉到自己懷裡。

“錦瑟。”霸道的攔截之後,卻只吐出期期艾艾地一聲輕喚。

錦瑟努力彎起了唇角,溫聲道:“別擔心,我沒有怪你。我只是不喜歡聽。”說著,輕而堅定地推開傾夜。

既然錦瑟並無惱意,傾夜反倒無從安慰,支吾了半晌,口中只有含糊呢喃的“錦瑟”。

錦瑟這一回是真心莞爾,捏著傾夜的腮,取笑她道:“你怎麼口吃了,暗主大人?”

傾夜也不爭辯,就那樣緊緊地凝視著錦瑟,也不管她把自己的臉揉捏得有多滑稽。

錦瑟漸漸鬆了指,轉而輕撫傾夜凝脂般的臉頰,傾夜看到錦瑟的笑容漸漸退去,就好像熠熠春華剎那消逝,最後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嘆息:“夜,我也希望你能從心。你不必向我承諾什麼,更不必辛苦地堅守什麼……”

傾夜截斷錦瑟的話:“我去跟三師父說!”當即拖了錦瑟的手便向屋裡去,剛邁出一步,卻見空逝水掠至近前,抬手攔住了她們。

“小夜,相信我,你若說出來,三師父會打斷你的腿。”空逝水雲淡風輕地道。

傾夜道:“由他打斷。”說著便欲繞過空逝水進去向星城翩鴻攤牌。

空逝水這回怔住了,想不到鼎鼎有名的江湖筆大人竟是這般執拗,正無計可施,卻聽錦瑟悠悠道:“我不喜歡瘸子。”

傾夜中了咒語一般停住了腳步。

“小夜喚我?”星城翩鴻卻是耳力極好,隔了兩重院子,竟也聽到傾夜說了“三師父”三個字。

空逝水揚聲道:“錦瑟想出去散步,小夜說應跟三師父說一聲。”

星城翩鴻邊走出來邊道:“可是你們姐妹一起?”

傾夜順水推舟答道:“是。”

星城翩鴻笑道:“莫貪玩,早去早回。”

傾夜牽著錦瑟一陣風似地走遠。

星城翩鴻望著兩人的背影,欣慰地對妻子道:“看她們,就像親姐妹一樣。把錦瑟交給小夜,我最放心了。”

空逝水但笑不語。夫妻轉身回屋,剛剛坐定,忽聽遠處傳來腳步聲響。

“這麼快就回來了?”星城翩鴻納罕道。

西風聽出腳步聲有異,道:“不是她們。”

那腳步似乎向著他們的住所而來,但是,近了大門卻忽然加快速度繼續奔過,同時聽得一聲跳脫而激動的男子聲音:“小伊姐姐!小伊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玉樓聞聲騰地躍出門外,口裡道:“是誰在喊小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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