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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傾城GL 285 第二百五十三章 隱形的暗武

作者:暴走遊魂

285 第二百五十三章 隱形的暗武

這位狀如孩童的人竟是西海海盜王。(isbn書院 )玉樓、西風等幾個晚輩自是驚愕不已。但他們所有人的驚愕加起來都不及羅佈一個人的感受強烈。

羅布熟知星城翩鴻的大名,這四個字對於結界之外的人而言,意味著下一任昆陵城主——那將是海上最尊貴的人物。然而,星城翩鴻究竟有多強,卻鮮少有人見識,羅布自然也未。但只聽聞他年少時灑脫不羈、恣意行遊,連老城主星城恪都時常尋不見他的蹤影。後來,他被大夜帝王任命為太傅。那個史無前例的女皇儲,是這位狂放天才唯一的學生,也是世上唯一能夠拴住他的孩子。再後,大夜王朝覆滅,星城翩鴻不復是什麼皇臣,他迴歸了空中之城,但不羈的天才依然不羈,他不接任城主之位,而是不顧一切地追著一個女海盜王一直追去了歸墟……

星城翩鴻一失蹤便將近二十年,昆陵城中從不缺乏強者,但星城恪卻從未將繼任者屬意他人。想必,那位通靈龍族的霸王星城翩鴻,是卓越到無人可以替代的存在罷。

羅布對星城翩鴻出手,當然不敢有絲毫輕怠。然而,這個星城翩鴻竟不打算認真抵擋嗎?在羅布看來,星城翩鴻僅是象徵性地抬了抬掌,那緩慢的招式甚至顯得慵懶無力。他的召喚獸呢?!是叫做穆辰罷?除通靈獸王之外最強大的通靈獸。亦只有除了通靈王之外、最為強大的通靈者才能召喚得出!

星城翩鴻懶怠的格擋當然無濟於事,羅布的靈絲已然縛住了他的身體,只需電光火石的一瞬,便能鑽入他的奇經八脈。

就這樣得手?!還是被完完全全的輕視?羅布不得不分神留意四面八方,也許,穆辰已經隱匿在他靈覺的死角伺機而動了。然而,羅布終是無緣目睹通靈獸的風采,他意外碰撞上另一個為星城翩鴻而戰的力量——堪稱可怖的力量。

羅布從未見過可以在瞬息之間就將他發出的靈絲盡數消除的人。這不僅需要同等凌厲的內力做抗,更需要不容許分毫差池的精準,因為那些被內力灼得火紅的靈絲已然緊緊縛住了星城翩鴻,一旦有偏差,要麼漏掉靈絲,要麼傷及星城翩鴻。

羅布這一回是真的跌坐在地上,張大烏溜溜的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感覺不到寒冷,甚至忘卻了剛才那一瞬間壓迫得人快要窒息的殺氣。他現在只能死死凝視著花傾夜,死也無法挪開一寸。眼前這位女子,彷彿有著無與倫比的魔力,只需叫他看上一眼,這位堂堂西海海盜王便要失了半條命。

“姐、姐姐……”羅布口齒打結,但掩蓋不住他陡然高漲的歡欣雀躍,“天啦!你竟知曉我的大名!”

空逝水淡聲嘲笑道:“西王莫不是昏了頭腦?就算不曾謀面,也不至於猜不到她的身份罷。”

羅布神思本身並不遲鈍,稍作整理,頓時恍然大悟:“她是天賜公主!”

花傾夜冷漠如冰:“這世上已然沒有天賜公主。我是第十一代江湖筆花傾夜,亦是星城先生的徒弟。你若膽敢冒犯恩師,西海怕要就此群龍無首了。”

羅布猛然凍結。沒錯,這是□□裸的生命威脅。花傾夜以江湖筆這個身份,威脅他這位西海之王的性命。

“我……我未曾有意冒犯令師。”羅布赤紅著臉,心中百味翻滾,是痴慕、是失落、是羞辱、是憋火……更是,膽怯。在那平淡至極的語調之中,花傾夜給予他的感覺,竟是淵渟嶽峙般的霸道勝過了所有。他這個傀儡師的身份也是經歷過第十一代江湖筆考量的——那時她還叫做南宮清,並且隱匿了本人的身影。羅布從不懷疑這位江湖筆的實力和權威,但也從來相信自己有本事與之一較高下。

但今天,他卻好像鬼迷心竅了一般變得鬥志全無,卑微且膽小如鼠。

是第十一代江湖筆變得更強大了嗎?那麼她簡直強大得可怕。

寂靜的山林中,忽有一團積雪從枝椏墜落,極輕極輕,卻躲不過神獸水麒麟的靈覺。它朝那個方向呼了呼鼻息,防衛地呲出利齒。錦瑟瞬間明瞭,她的同伴也沒有一個遲鈍。

玉良隨即步到羅布面前,伸手將他扶起,道:“沒想到今日能幸會西王。如有什麼誤會,還望西王不計。”

西王順勢立起,幼小的身板竟顯出幾分威武來,勉強笑道:“劍聖【從本章起,所有“劍神”改為“劍聖”。神太多了,眼花,換個稱謂。】多禮了。今日本王在此地巧遇諸位,眼未看清,是故不明諸位來歷,一時興起,想與各位做個小遊戲,呵,似乎有些過火了。”

玉良朗然一笑,道:“我等也不知閣下來歷,似乎損了西王精心培育的傀儡,還請西王莫怪。”

羅布在聽到這句話時眉梢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但終究一笑置之。

幾句客套之後,雙方皆表露出退意,便就此辭別。

待花傾夜一行人走出西王的警覺範圍,玉樓有隱隱的不甘,終於開口道:“那個羅布無故傷害小伊,倘若遲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伊心慈忙道:“這不值計較,只怪我不好。”

玉樓道:“你何錯之有?”

伊心慈垂下頭,輕嘆一聲,道:“我太弱。”

錦瑟道:“我們當中沒有弱者。倘若真發生了意外,亦只表明我們皆不夠強。”

伊心慈一怔,目光不由地望了花傾夜一眼。難道錦瑟連花傾夜也囊括在內嗎?

這時玉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竟然讓小伊落了單,細究起來,是該怪我疏忽。”

玉樓道:“此刻不是究責的時候。但,羅布方才明顯是膽怯了。他無緣無故設此毒局,下此殺手,竟就那般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父親何必也退得這般急切?”

這時空逝水接口道:“你們或許還是沒有適應海盜的風氣,也不明白西海海盜王意味著什麼。結界之外是弱肉強食的所在,一人能夠雄霸一方海域,必然有其手段和實力。而海王也不再代表一個單獨的人,與他為敵便等同與那整個海域為敵。”

雪千尋道:“西海海盜王不過如此,他方才怕極了傾夜。”

空逝水笑道:“他那不止是怕,而是著了魔。羅布如果不是面對絕色美人,可是會兇殘到變態的。而且,羅布也不會一直著魔,在看到新的美人或者冷靜一段時間之後,他都會恢復理智。”最後,她重重道,“永遠不要被他的外表矇騙,那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錦瑟問道:“那邊埋伏的人是誰?”

空逝水道:“西海的海盜們。羅布不是獨行俠,他從不落單。”

西風道:“他們厲害麼?”

空逝水堅定地點了點頭,道:“等看到他們,你便會知道什麼叫做所向披靡的隊伍。西王羅布擁有放諸四海最強悍的羽翼。”

西風又問:“蕭姚將是和他打,還是和他們?”

“他們。”空逝水緩緩道,帶著沉重的嘆息。

與此同時,羅布正被他的羽翼圍在中心,花傾夜一行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西王,他們殺了您的傀儡,我們要不要追?”向羅布請示的顯然是極了解他性情的屬下,深深弓腰傾聽羅布的指示。

羅布做出制止的手勢,斬釘截鐵道:“不。他們還不是我們的敵人。”

“他們是什麼人?”

“江湖筆。還有劍聖、星城翩鴻、以及……空逝水。”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羅布不禁攥起了胖乎乎的小拳頭,咬牙切齒,“還帶著他們長大成人的女兒!”

屬下明白羅布多年以來最大的心結,趕忙緘口不言,靜候羅布自行恢復鎮靜。

片刻之後,羅布做了幾次深呼吸,粉團似的臉頰鼓了幾鼓,接著道:“最令我震驚的便是那個江湖筆。”

“南宮清嗎?他竟然現身此島?”

羅布圓睜雙目,意識到問題的震撼,也像在對自己道:“她不叫南宮清。神秘了數十年的第十一代江湖筆,其真實身份是大夜王朝的天賜公主花傾夜。”

這一事實,並非寒冰刻意隱瞞,只他還未來得及與羅布細說。而這件足以震撼四海的消息,最先只有琉璃城中參與賭博人海盜知曉,後來在冰島觀戰北東海王決戰的人也略有耳聞,雖然這些知情者都會迫不及待地將這一驚天秘聞告之左右,但口耳相傳的速度還不能這麼快傳達到西海和南海。

“江湖筆是女人?”西王的屬下紛紛震驚。

羅布的神情再度痴迷起來,鼓脹著紅撲撲的小臉,道:“而且是美得驚人的女人。呵,天賜公主,比傳聞中的還……還……”他努力想一個詞彙,卻怎麼也想不出,最後只有吐出:“見鬼!”

“見鬼?”他的屬下不懂。

羅布自知失態,輕輕彈嗽了一聲,勉力使語調平靜:“她是最強的暗武系武者。”

他的屬下有些茫然。因為這幾乎是所有暗武系武者都認同的事。

羅布惆悵地嘆了口氣,顯然他不是那絕大多數的武者中的一員。

“方才,她一直就在隊伍中。我一眼便數清他們的人數,卻,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竟然完全忽視了她。”

“她不是很美嗎?您怎麼會……”這個屬下實在太懂羅布。

“你能相信我根本沒注意她的樣貌嗎?”羅布靜靜道,“她不僅將自身的氣場隱匿得毫不惹眼,甚至還能干擾人的靈覺,使得別人哪怕就站在她身邊,也會忽略她的存在。倘若她最後不曾出手,我甚至都不會知道她的容貌!”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怎麼可能?連虛影龍族也不可能在不隱形的情況下讓人忽視自身的存在。”

“呵,怎麼可能?我也想問。”羅布無力地慨嘆,“從前,江湖筆只以行屍作戰,而她自己卻蹤跡縹緲。很長一段時間裡,當世都沒有第二個人能辦到這一點。後來,當我們明白只要身法夠快夠絕,這也不是不可想象能力。”

“西王您就可以做到。”有人立刻道。

羅布搖了搖頭:“當我們踉踉蹌蹌,自以為追上江湖筆的步伐時,她卻早就有了新的進境。她是最強的暗巫系武者,恐怕永遠都位於我們的頭頂上。因為,她已經成為一個透明的暗武了。”

“呼,還好她並非我們的敵人。”儘管難以置信,但有樂觀的人用這種方式自我安慰。

羅布忽然神色一凜,喃喃自語:“不知……本王算不算已經得罪了她……”

“您方才說,她和空逝水在一起?”一個人反應神速。

“空逝水和現在的東王交情甚厚。”另一個聯想到位。

“但願她不會多管閒事。江湖筆是江湖中最中立的存在啊。”樂觀的人繼續自我安慰。

羅布的面孔已經十分扭曲。

“西王,難道方才還發生什麼了嗎?”知心屬下小心地問。

羅布思索良久,終於緩緩道:“她是我的剋星。我一見她便不能自已。”

知心的屬下們神色很平靜。能讓他們西王不能自已的美女不勝枚舉,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羅布很好色,但從未因此擾亂大局。他有著無與倫比的前瞻直覺和判斷力,這讓他的屬下永遠都會不遺餘力地執行他所下達的每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指令。

儘管如此。

羅布接下來所說的話卻令他的心腹們也大驚失色。

“也許,終有一日,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毀了她。”(isbn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