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幽靈信號,BP機裡的恐懼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3,133·2026/5/18

「嘀嘀嘀——」   1993年的京城,正值深冬。   位於市中心那棟紅磚灰瓦、戒備森嚴的辦公大樓裡,暖氣燒得很足。   趙國棟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捧著那個用了十幾年的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地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他是這棟樓裡乃至整個京城後勤圈子裡,出了名的「笑面佛」。   慈眉善目,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笑呵呵的,從來不發脾氣。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每天拎著鳥籠子遛彎、沒事就給下屬發大白兔奶糖的老好人,手裡握著整個北區特戰裝備審核的生殺大權。   「嘀嘀嘀——」   腰間的黑色皮套裡,那臺摩託羅拉漢顯BP機又震動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這年頭,腰裡別個BP機,手裡拿個大哥大,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趙國棟放下茶缸,慢吞吞地從皮套裡掏出機子。   他以為又是哪個想走後門批條子的下屬發來的請客信息。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只有兩行字的綠色液晶屏幕上時,原本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哐當!」   手裡的搪瓷茶缸沒拿穩,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子,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流在他那條筆挺的軍褲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燙。   他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來,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那行字。   屏幕上沒有發件人的號碼。   只有一行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代碼:   【S-002:我好冷,叔叔救我。】   S-002。   這個代號,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狠狠地捅進了趙國棟那顆早已黑透了的心臟。   那是當年「天使計劃」裡,那個擁有極其罕見的完美基因、最後被送上手術臺的小女孩——暖暖的大女兒,秦蕭的大閨女。   也是……被他親手籤發命令,送進地獄的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國棟的手哆嗦得厲害,差點連BP機都拿不住。   那個孩子早就死了!   屍體都處理乾淨了!   就連當初那個實驗室的所有數據都被銷毀了,這個代號早就應該爛在泥土裡,爛在那個該死的1990年!   誰?   是誰在裝神弄鬼?!   趙國棟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後的實木椅子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慌亂地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顫抖著手指,按照BP機上顯示的那個回電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的,是一陣詭異的忙音。   緊接著,是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趙國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在這暖氣十足的辦公室裡,他竟然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拉開抽屜,從最裡面的夾層裡掏出一把備用的BP機。   這是他的祕密線路,只有那個海外的上線「金幣」知道號碼。   他迅速扣下原來那個BP機的電池,把機子狠狠地摔進垃圾桶裡,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烙鐵。   「巧合……一定是巧合……」   趙國棟喘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怎麼能被一條惡作劇簡訊給嚇破了膽?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涼茶,一飲而盡,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悸。   然而。   就在他剛剛把那臺備用的、絕對安全的BP機裝上電池,別回腰間的那一刻。   「嘀嘀嘀——」   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聲音,再次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更加急促,更加尖銳。   趙國棟的身體僵住了。   他像是生鏽的機器一樣,一點一點地低下頭。   那臺嶄新的、從未對外公佈過號碼的BP機屏幕亮了。   【叔叔,你的錢洗乾淨了嗎?那裡面有好多血哦。】   「啊——!」   趙國棟怪叫一聲,一把扯下腰間的BP機,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啪!」   黑色的塑料外殼四分五裂,零件崩得到處都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慈祥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怎麼可能?!   這臺機子的頻段是加密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除了永生會的核心技術人員,根本沒人能切入這個頻段!   除非……除非對方的技術,比永生會還要高出幾個維度!   或者是……真的是鬼魂索命?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趙國棟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無論他換多少個BP機,無論他是躲在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還是躲在家裡那間四面都是隔音棉的書房。   那個幽靈般的信號,總是能精準地找到他。   甚至連他那個剛上初中的小兒子的BP機,都在半夜突然震動起來。   【叔叔,北極的冰化了。】   【叔叔,醫生說他想你了,他在下面等你。】   【叔叔,你看看窗外,那棵老槐樹上,是不是吊著一個人?】   趙國棟徹底崩潰了。   他不敢睡覺,不敢關燈,甚至不敢看任何帶有屏幕的東西。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秦蕭那雙血紅的眼睛,看到當年那些慘死的特戰隊員,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站在他牀頭,問他為什麼。   「有內鬼……一定有內鬼……」   趙國棟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縮在書房的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既然對方能輕易黑進他的通訊網絡,說明對方已經掌握了他所有的祕密。   甚至連他在海外的那幾個祕密帳戶,恐怕也不安全了。   必須把錢轉走!   必須把最後那份核心檔案送出去!   只要拿到了那筆錢和檔案,他就可以利用「金幣」安排的渠道,連夜逃往南美。   到時候改名換姓,誰也找不到他!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趙國棟神經質地念叨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明天。   明天就是他的六十大壽。   按照慣例,他要在北京飯店擺上一百桌,宴請京城的達官顯貴。   這本來是他展示人脈和威望的高光時刻,但現在,這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因為人多眼雜。   因為燈下黑。   他已經跟海外的特使約好了,就在壽宴當晚,借著敬酒的機會,完成最後的交接。   「秦蕭……不管是不是你……」   趙國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陰毒的聲音。   「只要過了明天晚上,老子就在地球另一邊逍遙快活了!你們這羣死鬼,就爛在泥裡吧!」   ……   同一時間。   秦家大院,書房。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幾臺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藍光,照亮了顧北那張蒼白而精緻的臉。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屏幕上,無數綠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衝刷而下。   那是整個京城的無線尋呼網絡信號圖。   在他面前,擺著一個改裝過的信號發射器,上面連接著十幾根天線。   「魚咬鉤了。」   顧北停下手指,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屏幕上的一行紅色警報。   【監測到目標帳戶資金異動。】   【監測到目標正在嘗試建立加密衛星通訊。】   一直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歲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手裡拿著那個已經復原的九階魔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急了。」   歲歲輕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與之年齡不符的森然。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就會犯錯。他以為那是逃生通道,其實……那是通往地獄的滑梯。」   站在窗邊的秦蕭,轉過身來。   這三天,他看著女兒一步步佈局,看著那個曾經讓他敬重的老上級,像只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一樣,被戲耍得團團轉。   他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悲涼。   「明天就是他的壽宴。」   秦蕭的聲音低沉沙啞,「請柬下午剛送到。」   那張燙金的大紅色請柬,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張諷刺的笑臉。   歲歲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桌邊,伸出細嫩的小手,拿起那張請柬。   「六十大壽啊……」   歲歲歪了歪頭,眼神天真又殘忍。   「這可是大喜事。咱們做晚輩的,怎麼能空手去呢?」   她轉頭看向顧北。   「哥哥,那個『禮物』準備好了嗎?」   顧北點了點頭,從桌下拿出一個精緻的金屬盒子。   「都在裡面了。」   歲歲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像個純潔的小天使。   「那就好。」   「明天,我要讓他知道。」   「什麼叫……盛極而衰。」   「什麼叫……樂極生悲

「嘀嘀嘀——」

  1993年的京城,正值深冬。

  位於市中心那棟紅磚灰瓦、戒備森嚴的辦公大樓裡,暖氣燒得很足。

  趙國棟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捧著那個用了十幾年的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地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他是這棟樓裡乃至整個京城後勤圈子裡,出了名的「笑面佛」。

  慈眉善目,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笑呵呵的,從來不發脾氣。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每天拎著鳥籠子遛彎、沒事就給下屬發大白兔奶糖的老好人,手裡握著整個北區特戰裝備審核的生殺大權。

  「嘀嘀嘀——」

  腰間的黑色皮套裡,那臺摩託羅拉漢顯BP機又震動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這年頭,腰裡別個BP機,手裡拿個大哥大,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趙國棟放下茶缸,慢吞吞地從皮套裡掏出機子。

  他以為又是哪個想走後門批條子的下屬發來的請客信息。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只有兩行字的綠色液晶屏幕上時,原本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哐當!」

  手裡的搪瓷茶缸沒拿穩,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子,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流在他那條筆挺的軍褲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燙。

  他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來,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那行字。

  屏幕上沒有發件人的號碼。

  只有一行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代碼:

  【S-002:我好冷,叔叔救我。】

  S-002。

  這個代號,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狠狠地捅進了趙國棟那顆早已黑透了的心臟。

  那是當年「天使計劃」裡,那個擁有極其罕見的完美基因、最後被送上手術臺的小女孩——暖暖的大女兒,秦蕭的大閨女。

  也是……被他親手籤發命令,送進地獄的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國棟的手哆嗦得厲害,差點連BP機都拿不住。

  那個孩子早就死了!

  屍體都處理乾淨了!

  就連當初那個實驗室的所有數據都被銷毀了,這個代號早就應該爛在泥土裡,爛在那個該死的1990年!

  誰?

  是誰在裝神弄鬼?!

  趙國棟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後的實木椅子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慌亂地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顫抖著手指,按照BP機上顯示的那個回電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的,是一陣詭異的忙音。

  緊接著,是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趙國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在這暖氣十足的辦公室裡,他竟然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拉開抽屜,從最裡面的夾層裡掏出一把備用的BP機。

  這是他的祕密線路,只有那個海外的上線「金幣」知道號碼。

  他迅速扣下原來那個BP機的電池,把機子狠狠地摔進垃圾桶裡,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烙鐵。

  「巧合……一定是巧合……」

  趙國棟喘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怎麼能被一條惡作劇簡訊給嚇破了膽?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涼茶,一飲而盡,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悸。

  然而。

  就在他剛剛把那臺備用的、絕對安全的BP機裝上電池,別回腰間的那一刻。

  「嘀嘀嘀——」

  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聲音,再次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更加急促,更加尖銳。

  趙國棟的身體僵住了。

  他像是生鏽的機器一樣,一點一點地低下頭。

  那臺嶄新的、從未對外公佈過號碼的BP機屏幕亮了。

  【叔叔,你的錢洗乾淨了嗎?那裡面有好多血哦。】

  「啊——!」

  趙國棟怪叫一聲,一把扯下腰間的BP機,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啪!」

  黑色的塑料外殼四分五裂,零件崩得到處都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慈祥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怎麼可能?!

  這臺機子的頻段是加密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除了永生會的核心技術人員,根本沒人能切入這個頻段!

  除非……除非對方的技術,比永生會還要高出幾個維度!

  或者是……真的是鬼魂索命?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趙國棟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無論他換多少個BP機,無論他是躲在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還是躲在家裡那間四面都是隔音棉的書房。

  那個幽靈般的信號,總是能精準地找到他。

  甚至連他那個剛上初中的小兒子的BP機,都在半夜突然震動起來。

  【叔叔,北極的冰化了。】

  【叔叔,醫生說他想你了,他在下面等你。】

  【叔叔,你看看窗外,那棵老槐樹上,是不是吊著一個人?】

  趙國棟徹底崩潰了。

  他不敢睡覺,不敢關燈,甚至不敢看任何帶有屏幕的東西。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秦蕭那雙血紅的眼睛,看到當年那些慘死的特戰隊員,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站在他牀頭,問他為什麼。

  「有內鬼……一定有內鬼……」

  趙國棟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縮在書房的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既然對方能輕易黑進他的通訊網絡,說明對方已經掌握了他所有的祕密。

  甚至連他在海外的那幾個祕密帳戶,恐怕也不安全了。

  必須把錢轉走!

  必須把最後那份核心檔案送出去!

  只要拿到了那筆錢和檔案,他就可以利用「金幣」安排的渠道,連夜逃往南美。

  到時候改名換姓,誰也找不到他!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趙國棟神經質地念叨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明天。

  明天就是他的六十大壽。

  按照慣例,他要在北京飯店擺上一百桌,宴請京城的達官顯貴。

  這本來是他展示人脈和威望的高光時刻,但現在,這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因為人多眼雜。

  因為燈下黑。

  他已經跟海外的特使約好了,就在壽宴當晚,借著敬酒的機會,完成最後的交接。

  「秦蕭……不管是不是你……」

  趙國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陰毒的聲音。

  「只要過了明天晚上,老子就在地球另一邊逍遙快活了!你們這羣死鬼,就爛在泥裡吧!」

  ……

  同一時間。

  秦家大院,書房。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幾臺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藍光,照亮了顧北那張蒼白而精緻的臉。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屏幕上,無數綠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衝刷而下。

  那是整個京城的無線尋呼網絡信號圖。

  在他面前,擺著一個改裝過的信號發射器,上面連接著十幾根天線。

  「魚咬鉤了。」

  顧北停下手指,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屏幕上的一行紅色警報。

  【監測到目標帳戶資金異動。】

  【監測到目標正在嘗試建立加密衛星通訊。】

  一直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歲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手裡拿著那個已經復原的九階魔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急了。」

  歲歲輕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與之年齡不符的森然。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就會犯錯。他以為那是逃生通道,其實……那是通往地獄的滑梯。」

  站在窗邊的秦蕭,轉過身來。

  這三天,他看著女兒一步步佈局,看著那個曾經讓他敬重的老上級,像只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一樣,被戲耍得團團轉。

  他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悲涼。

  「明天就是他的壽宴。」

  秦蕭的聲音低沉沙啞,「請柬下午剛送到。」

  那張燙金的大紅色請柬,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張諷刺的笑臉。

  歲歲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桌邊,伸出細嫩的小手,拿起那張請柬。

  「六十大壽啊……」

  歲歲歪了歪頭,眼神天真又殘忍。

  「這可是大喜事。咱們做晚輩的,怎麼能空手去呢?」

  她轉頭看向顧北。

  「哥哥,那個『禮物』準備好了嗎?」

  顧北點了點頭,從桌下拿出一個精緻的金屬盒子。

  「都在裡面了。」

  歲歲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像個純潔的小天使。

  「那就好。」

  「明天,我要讓他知道。」

  「什麼叫……盛極而衰。」

  「什麼叫……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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