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屍檢報告:來自地獄的清單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2,717·2026/5/18

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   歲歲的各項生命體徵在藥物的維持下,勉強維持在一個危險的平衡點。   陸辭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那張平日裡斯文儒雅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人暫時保住了。」   陸辭對守在門口的秦蕭說道。   但他沒有絲毫的高興。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歲歲的身體已經被透支到了極限,就像是一臺被強行超頻運轉了太久的機器,零件全壞了。   能不能醒過來,醒過來會不會有後遺症,都是未知數。   秦蕭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陸辭的肩膀。   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廢話。   「我去那邊看看。」   陸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解剖室。   那裡,放著那個破木箱子。   放著那個已經「碎」了的暖暖。   「我跟你一起去。」秦蕭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別去了。」陸辭攔住他,眼神有些閃躲,「那種場面……你受不了。」   「我是特種兵。」秦蕭看著他,「什麼死人沒見過?」   「那不一樣。」   陸辭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是老林的閨女。」   「那是暖暖。」   「聽我的,你在外面等著。」   說完,陸辭沒給秦蕭反駁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向解剖室。   背影決絕,卻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悲涼。   ……   解剖室。   這裡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福馬林味,還有那股讓人作嘔的屍臭。   那個破木箱子已經被拆開了。   裡面的「內容物」,被轉移到了不鏽鋼的解剖臺上。   法醫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幹了一輩子法醫,什麼碎屍案、變態殺人案沒見過?   可此刻。   老張正蹲在牆角,摘了口罩,對著垃圾桶乾嘔。   看到陸辭進來,老張擦了擦嘴,臉色慘白地站起來。   「陸院……」   老張的聲音都在哆嗦。   「我幹了三十年法醫。」   「從來沒見過……這麼作孽的。」   陸辭沒說話。   他走到解剖臺前,戴上橡膠手套。   臺子上蓋著白布。   白布下,是那個曾經會喊他「二乾爹」的小天使。   陸辭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三秒。   然後,猛地掀開了白布。   雖然在搶救室門口已經聽小護士說過,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但當親眼看到這一幕時。   陸辭還是感覺天靈蓋像是被人掀開了一樣。   涼氣直灌腳底。   那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堆被拼湊起來的……零件。   左臂缺失。   右腿缺失。   腹部被粗暴地縫合,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爬在蒼白的皮膚上。   「開始吧。」   陸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拿起手術刀,開始進行屍檢。   這不是為了查死因。   死因顯而易見。   這是為了取證。   為了給這孩子討一個公道。   「死者,女,骨齡五歲左右。」   「發育遲緩,重度營養不良。」   陸辭一邊檢查,一邊口述記錄。   旁邊的助手一邊哭一邊記。   「左上肢齊肩離斷,切口平整,創面有明顯的止血鉗夾痕。」   陸辭仔細觀察著那個斷口。   眼神越來越冷。   「這不是暴力撕扯,也不是意外。」   「這是外科截肢術。」   「而且……」   陸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斷骨的邊緣。   那裡有一層薄薄的骨痂。   「傷口已經癒合了至少三個月。」   「也就是說……」   陸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胳膊,是在三個月前被切掉的。」   「那時候,她還活著。」   活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一個五歲的孩子。   清醒地,或者是被麻醉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切掉。   然後繼續被關在那個地獄裡。   等待下一次宰割。   陸辭繼續往下檢查。   「右下肢離斷,時間約為一個月前。」   「雙側眼球缺失,眼窩內填充了醫用棉球。」   「角膜被取走了。」   陸辭的手在顫抖。   他解開了腹部那條猙獰的縫合線。   裡面是空的。   真的空了。   「雙腎缺失。」   「部分肝臟缺失。」   「心臟……缺失。」   這哪裡是屍檢?   這分明就是一張來自地獄的「貨物清單」!   腎臟賣給了誰?   角膜賣給了誰?   那顆跳動的、流淌著黃金血的心臟,又在誰的胸腔裡跳動?   陸辭看著那空蕩蕩的胸腔。   身為醫生的職業尊嚴,在這一刻被踐踏得粉碎。   手術刀是用來救人的!   不是用來肢解孩子的!   不是用來把人當成牲口一樣拆零件的!   「這幫畜生……」   「這幫披著人皮的惡魔!!!」   「砰!」   陸辭猛地一拳砸在不鏽鋼解剖臺上。   手中的手術刀「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套,扎進了他的肉裡。   鮮血滴落。   混進了暖暖那已經乾涸的胸腔裡。   陸辭感覺不到疼。   他只覺得噁心。   對這個世界,對那個所謂的「醫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噁心。   「陸院……您沒事吧?」   老張嚇壞了,趕緊上來要給他包紮。   「滾開!」   陸辭甩開老張的手。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   現在還不能亂。   必須找到更多的線索。   這孩子死得這麼慘,絕不僅僅是為了賣器官那麼簡單。   那個「天使計劃」,肯定還有更深的祕密。   陸辭重新換了一副手套。   拿起一把新的剪刀。   「檢查消化道。」   陸辭剪開了暖暖的胃囊。   胃裡很乾淨。   沒有食物。   只有一些尚未消化的草根和棉絮。   這孩子在死前,是餓著肚子的。   陸辭的心又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縫合的時候。   突然。   剪刀的尖端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   陸辭一愣。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探進去。   從胃壁的褶皺裡,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小圓球。   只有拇指大小。   外面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蠟。   這是……蠟丸?   這種古老的保存方式,通常用來保存極其重要的情報,以便吞入腹中帶出。   陸辭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把蠟丸放在託盤裡。   用手術刀輕輕刮開表面的蠟層。   裡面。   是一枚微型的膠捲。   陸辭拿著那枚膠捲,手都在抖。   這是暖暖留下的。   是這個五歲的孩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拼死吞進肚子裡的。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她把最後的希望,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裡。   讓妹妹把她的屍體帶出來。   把這個真相帶出來。   「呼……」   陸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傻孩子……」   「真是個傻孩子……」   「你受苦了。」   「二乾爹向你保證。」   「不管這膠捲裡是什麼。」   「不管牽扯到誰。」   「哪怕是天王老子。」   「我也要讓他給你償命!」   陸辭脫下染血的手套,狠狠摔在地上。   他抓起那個託盤,大步流星地走出瞭解剖室。   門外。   秦蕭正靠在牆上抽菸。   看到陸辭出來,看到他手裡那個託盤,還有那張鐵青的臉。   秦蕭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走。」   秦蕭說。   「去辦公室。」   「搖人

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

  歲歲的各項生命體徵在藥物的維持下,勉強維持在一個危險的平衡點。

  陸辭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那張平日裡斯文儒雅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人暫時保住了。」

  陸辭對守在門口的秦蕭說道。

  但他沒有絲毫的高興。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歲歲的身體已經被透支到了極限,就像是一臺被強行超頻運轉了太久的機器,零件全壞了。

  能不能醒過來,醒過來會不會有後遺症,都是未知數。

  秦蕭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陸辭的肩膀。

  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廢話。

  「我去那邊看看。」

  陸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解剖室。

  那裡,放著那個破木箱子。

  放著那個已經「碎」了的暖暖。

  「我跟你一起去。」秦蕭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別去了。」陸辭攔住他,眼神有些閃躲,「那種場面……你受不了。」

  「我是特種兵。」秦蕭看著他,「什麼死人沒見過?」

  「那不一樣。」

  陸辭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是老林的閨女。」

  「那是暖暖。」

  「聽我的,你在外面等著。」

  說完,陸辭沒給秦蕭反駁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向解剖室。

  背影決絕,卻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悲涼。

  ……

  解剖室。

  這裡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福馬林味,還有那股讓人作嘔的屍臭。

  那個破木箱子已經被拆開了。

  裡面的「內容物」,被轉移到了不鏽鋼的解剖臺上。

  法醫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幹了一輩子法醫,什麼碎屍案、變態殺人案沒見過?

  可此刻。

  老張正蹲在牆角,摘了口罩,對著垃圾桶乾嘔。

  看到陸辭進來,老張擦了擦嘴,臉色慘白地站起來。

  「陸院……」

  老張的聲音都在哆嗦。

  「我幹了三十年法醫。」

  「從來沒見過……這麼作孽的。」

  陸辭沒說話。

  他走到解剖臺前,戴上橡膠手套。

  臺子上蓋著白布。

  白布下,是那個曾經會喊他「二乾爹」的小天使。

  陸辭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三秒。

  然後,猛地掀開了白布。

  雖然在搶救室門口已經聽小護士說過,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但當親眼看到這一幕時。

  陸辭還是感覺天靈蓋像是被人掀開了一樣。

  涼氣直灌腳底。

  那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堆被拼湊起來的……零件。

  左臂缺失。

  右腿缺失。

  腹部被粗暴地縫合,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爬在蒼白的皮膚上。

  「開始吧。」

  陸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拿起手術刀,開始進行屍檢。

  這不是為了查死因。

  死因顯而易見。

  這是為了取證。

  為了給這孩子討一個公道。

  「死者,女,骨齡五歲左右。」

  「發育遲緩,重度營養不良。」

  陸辭一邊檢查,一邊口述記錄。

  旁邊的助手一邊哭一邊記。

  「左上肢齊肩離斷,切口平整,創面有明顯的止血鉗夾痕。」

  陸辭仔細觀察著那個斷口。

  眼神越來越冷。

  「這不是暴力撕扯,也不是意外。」

  「這是外科截肢術。」

  「而且……」

  陸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斷骨的邊緣。

  那裡有一層薄薄的骨痂。

  「傷口已經癒合了至少三個月。」

  「也就是說……」

  陸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胳膊,是在三個月前被切掉的。」

  「那時候,她還活著。」

  活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一個五歲的孩子。

  清醒地,或者是被麻醉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切掉。

  然後繼續被關在那個地獄裡。

  等待下一次宰割。

  陸辭繼續往下檢查。

  「右下肢離斷,時間約為一個月前。」

  「雙側眼球缺失,眼窩內填充了醫用棉球。」

  「角膜被取走了。」

  陸辭的手在顫抖。

  他解開了腹部那條猙獰的縫合線。

  裡面是空的。

  真的空了。

  「雙腎缺失。」

  「部分肝臟缺失。」

  「心臟……缺失。」

  這哪裡是屍檢?

  這分明就是一張來自地獄的「貨物清單」!

  腎臟賣給了誰?

  角膜賣給了誰?

  那顆跳動的、流淌著黃金血的心臟,又在誰的胸腔裡跳動?

  陸辭看著那空蕩蕩的胸腔。

  身為醫生的職業尊嚴,在這一刻被踐踏得粉碎。

  手術刀是用來救人的!

  不是用來肢解孩子的!

  不是用來把人當成牲口一樣拆零件的!

  「這幫畜生……」

  「這幫披著人皮的惡魔!!!」

  「砰!」

  陸辭猛地一拳砸在不鏽鋼解剖臺上。

  手中的手術刀「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套,扎進了他的肉裡。

  鮮血滴落。

  混進了暖暖那已經乾涸的胸腔裡。

  陸辭感覺不到疼。

  他只覺得噁心。

  對這個世界,對那個所謂的「醫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噁心。

  「陸院……您沒事吧?」

  老張嚇壞了,趕緊上來要給他包紮。

  「滾開!」

  陸辭甩開老張的手。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

  現在還不能亂。

  必須找到更多的線索。

  這孩子死得這麼慘,絕不僅僅是為了賣器官那麼簡單。

  那個「天使計劃」,肯定還有更深的祕密。

  陸辭重新換了一副手套。

  拿起一把新的剪刀。

  「檢查消化道。」

  陸辭剪開了暖暖的胃囊。

  胃裡很乾淨。

  沒有食物。

  只有一些尚未消化的草根和棉絮。

  這孩子在死前,是餓著肚子的。

  陸辭的心又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縫合的時候。

  突然。

  剪刀的尖端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

  陸辭一愣。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探進去。

  從胃壁的褶皺裡,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小圓球。

  只有拇指大小。

  外面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蠟。

  這是……蠟丸?

  這種古老的保存方式,通常用來保存極其重要的情報,以便吞入腹中帶出。

  陸辭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把蠟丸放在託盤裡。

  用手術刀輕輕刮開表面的蠟層。

  裡面。

  是一枚微型的膠捲。

  陸辭拿著那枚膠捲,手都在抖。

  這是暖暖留下的。

  是這個五歲的孩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拼死吞進肚子裡的。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她把最後的希望,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裡。

  讓妹妹把她的屍體帶出來。

  把這個真相帶出來。

  「呼……」

  陸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傻孩子……」

  「真是個傻孩子……」

  「你受苦了。」

  「二乾爹向你保證。」

  「不管這膠捲裡是什麼。」

  「不管牽扯到誰。」

  「哪怕是天王老子。」

  「我也要讓他給你償命!」

  陸辭脫下染血的手套,狠狠摔在地上。

  他抓起那個託盤,大步流星地走出瞭解剖室。

  門外。

  秦蕭正靠在牆上抽菸。

  看到陸辭出來,看到他手裡那個託盤,還有那張鐵青的臉。

  秦蕭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走。」

  秦蕭說。

  「去辦公室。」

  「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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