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拆彈專家歲歲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3,057·2026/5/18

「滴、滴、滴……」   地下三層,中央控制室。   這裡是整個醫院的心臟,也是地獄的最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化學藥劑味。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綁著一個巨大的、像是八爪魚一樣的裝置。   無數紅紅綠綠的電線,連接著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罐。罐子裡裝滿了淡黃色的液體,正在隨著某種頻率微微震蕩。   那就是新型液體炸彈。   而在炸彈的顯示屏上,鮮紅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09:59】   【09:58】   倒計時已經啟動。   王院長那個瘋子,在拿出遙控器之前,就已經遠程激活了自毀程序!   一個滿頭大汗的特種兵正趴在炸彈前,手裡拿著剪線鉗,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他是特戰旅最好的拆彈專家,老黑。   但此刻,老黑絕望了。   「旅長……這……這沒法拆啊!」   老黑對著耳麥,聲音帶著哭腔,「這是複合型引信!還有水銀平衡裝置!線路太亂了,根本找不到主控線!」   「而且這液體炸彈極不穩定,稍微震動一下就會炸!」   「楚工呢?楚工到了沒?」   耳機裡傳來秦蕭暴怒的吼聲:「老三還在路上!直升機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   可這炸彈的複雜程度,就算是給老黑五個小時,他也不敢下手。   「完了……全完了……」   老黑看著那跳動的數字,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   「咔噠。」   頭頂的通風管道柵欄被人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黑影,順著管道滑了下來。   落地無聲。   像只輕盈的小貓。   老黑嚇了一跳,槍口本能地抬起來。   「別動。」   歲歲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地上站起來。   她看著老黑,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炸彈。   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   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你是……那個小女孩?」   老黑愣住了。他聽說過旅長帶了個孩子來,但沒想到這孩子會出現在這兒。   「讓開。」   歲歲走到炸彈前,推了推老黑的大腿。   「你擋著光了。」   老黑:「……」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可是炸彈啊祖宗!   「小朋友,快走!這裡危險!」老黑想要把歲歲抱走。   「不想死就閉嘴。」   歲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老黑竟然被這個三歲孩子的眼神給震住了。   那種眼神,太專業了。   太冷靜了。   歲歲蹲在炸彈前。   她沒有拿剪刀。   她只是伸出那雙纖細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那些錯綜複雜的電線。   大腦裡的「超頻」模式瞬間開啟。   無數的線條在她眼前重組。   「電源線……偽裝線……水銀平衡器……壓力感應……」   「這是一個雙迴路結構。」   歲歲嘴裡念念有詞。   她的手指在那些紅綠線之間穿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左邊的紅線是誘餌,剪了立刻炸。」   「右邊的藍線連著備用電源,剪了會加速倒計時。」   「真正的控制線……」   歲歲眯起眼睛,目光鎖定了炸彈底部,一根不起眼的、被藏在所有線路最深處的灰色細線。   「在這兒。」   歲歲轉過頭,看著已經看傻了的老黑。   「鉗子給我。」   老黑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剪線鉗遞了過去。   歲歲接過鉗子。   那鉗子對她來說太大了,她必須兩隻手握著才能拿穩。   「小朋友……你確定嗎?」   老黑嚥了口唾沫,「這要是剪錯了,咱們連灰都剩不下。」   歲歲沒理他。   她盯著那根灰線。   腦海裡浮現出半年前,在這間實驗室裡,她躲在桌子底下,偷看那些維修工安裝這臺設備時的場景。   那時候,維修工罵罵咧咧地說:「這根灰線最麻煩,還得繞過主板,一旦斷了,整個系統就癱瘓了。」   記憶宮殿。   回放。   定格。   沒錯,就是它。   歲歲深吸一口氣。   【00:10】   【00:09】   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讀秒。   上面的辦公室裡,秦蕭正在瘋狂地踹著地板,想要砸穿樓板跳下來。   王院長還在狂笑:「死吧!都死吧!」   地下室裡。   歲歲握緊了鉗子。   「姐姐。」   「保佑我。」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那根灰色的細線,被歲歲毫不猶豫地剪斷了。   那一瞬間。   老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那個瘋狂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定格在了【00:01】。   最後一秒。   死神在門檻上停住了腳步。   「呼……」   歲歲扔掉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搞定。」   她拍了拍手,看著那個沉默下來的龐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玩意兒,還沒我那個書包複雜。」   老黑睜開眼,看著停在「01」的屏幕,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歲歲。   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這就拆了?   這可是楚工都頭疼的液體炸彈啊!   被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用一把鉗子,不到一分鐘就拆了?!   「神……神童啊……」   老黑喃喃自語,看著歲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   樓上,院長辦公室。   王院長還在等著那一聲巨響。   他閉著眼,滿臉享受地等待著毀滅的快感。   可是。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除了風聲,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回事?!」   王院長猛地睜開眼,瘋狂地按著手裡的遙控器。   「炸啊!為什麼不炸?!」   「是不是壞了?!是不是信號不好?!」   秦蕭站在他對面。   耳機裡剛剛傳來了老黑顫抖的聲音:「旅長……炸彈拆除了……是歲歲拆的……她……她是神……」   秦蕭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他看著那個像小丑一樣瘋狂按遙控器的王院長。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看來,你的煙花受潮了。」   秦蕭慢慢舉起槍。   「既然炸彈沒響。」   「那就聽聽這個響吧。」   「不!別殺我!我有錢!我在瑞士銀行有十億美金!我都給你!」   王院長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扔掉遙控器,轉身就往窗戶跑。   他想跳窗。   這裡是二樓,跳下去雖然會斷腿,但至少能活命。   只要逃進山裡,他還有機會!   「想跑?」   秦蕭眼神一凜。   「問過我閨女了嗎?」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王院長的左膝蓋。   骨頭碎裂。   「啊——!!!」   王院長慘叫著撲倒在窗臺上,半個身子懸空。   「這一槍,是替暖暖打的。」   秦蕭冷冷地說。   「砰!」   又是一槍。   右膝蓋。   「這一槍,是替歲歲打的。」   王院長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雙腿全廢,只能在地上蠕動。   「別……別殺我……」   「求求你……」   秦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槍口抵住了他的褲襠。   「這一槍。」   「是替那些被你毀掉的所有孩子打的。」   「砰!」   「嗷——!!!」   這一聲慘叫,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   那是斷子絕孫的痛。   秦蕭收起槍。   他沒有殺他。   死太便宜他了。   他要讓這個畜生,活著。   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   活到接受審判的那一天。   這時候,地下室的門開了。   老黑抱著歲歲走了上來。   歲歲的小臉上沾著機油,手裡還拿著那一小截被剪斷的灰色電線。   她看著地上像蛆一樣扭曲的王院長。   眼神平靜。   「叔叔。」   歲歲把那截電線遞給秦蕭。   「這是他的命。」   「我剪斷了。」   秦蕭接過電線,一把將歲歲抱進懷裡。   緊緊地。   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好樣的。」   「真不愧是老林的種。」   「咱們贏了。」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照亮了這座罪惡的醫院。   也照亮了歲歲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她趴在秦蕭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彷彿看到姐姐正坐在雲端,對著她笑。   「姐姐。」   「第一個仇,報了。」   「接下來。」   「該輪到那些買家了

「滴、滴、滴……」

  地下三層,中央控制室。

  這裡是整個醫院的心臟,也是地獄的最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化學藥劑味。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綁著一個巨大的、像是八爪魚一樣的裝置。

  無數紅紅綠綠的電線,連接著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罐。罐子裡裝滿了淡黃色的液體,正在隨著某種頻率微微震蕩。

  那就是新型液體炸彈。

  而在炸彈的顯示屏上,鮮紅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09:59】

  【09:58】

  倒計時已經啟動。

  王院長那個瘋子,在拿出遙控器之前,就已經遠程激活了自毀程序!

  一個滿頭大汗的特種兵正趴在炸彈前,手裡拿著剪線鉗,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他是特戰旅最好的拆彈專家,老黑。

  但此刻,老黑絕望了。

  「旅長……這……這沒法拆啊!」

  老黑對著耳麥,聲音帶著哭腔,「這是複合型引信!還有水銀平衡裝置!線路太亂了,根本找不到主控線!」

  「而且這液體炸彈極不穩定,稍微震動一下就會炸!」

  「楚工呢?楚工到了沒?」

  耳機裡傳來秦蕭暴怒的吼聲:「老三還在路上!直升機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

  可這炸彈的複雜程度,就算是給老黑五個小時,他也不敢下手。

  「完了……全完了……」

  老黑看著那跳動的數字,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

  「咔噠。」

  頭頂的通風管道柵欄被人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黑影,順著管道滑了下來。

  落地無聲。

  像只輕盈的小貓。

  老黑嚇了一跳,槍口本能地抬起來。

  「別動。」

  歲歲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地上站起來。

  她看著老黑,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炸彈。

  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

  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你是……那個小女孩?」

  老黑愣住了。他聽說過旅長帶了個孩子來,但沒想到這孩子會出現在這兒。

  「讓開。」

  歲歲走到炸彈前,推了推老黑的大腿。

  「你擋著光了。」

  老黑:「……」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可是炸彈啊祖宗!

  「小朋友,快走!這裡危險!」老黑想要把歲歲抱走。

  「不想死就閉嘴。」

  歲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老黑竟然被這個三歲孩子的眼神給震住了。

  那種眼神,太專業了。

  太冷靜了。

  歲歲蹲在炸彈前。

  她沒有拿剪刀。

  她只是伸出那雙纖細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那些錯綜複雜的電線。

  大腦裡的「超頻」模式瞬間開啟。

  無數的線條在她眼前重組。

  「電源線……偽裝線……水銀平衡器……壓力感應……」

  「這是一個雙迴路結構。」

  歲歲嘴裡念念有詞。

  她的手指在那些紅綠線之間穿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左邊的紅線是誘餌,剪了立刻炸。」

  「右邊的藍線連著備用電源,剪了會加速倒計時。」

  「真正的控制線……」

  歲歲眯起眼睛,目光鎖定了炸彈底部,一根不起眼的、被藏在所有線路最深處的灰色細線。

  「在這兒。」

  歲歲轉過頭,看著已經看傻了的老黑。

  「鉗子給我。」

  老黑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剪線鉗遞了過去。

  歲歲接過鉗子。

  那鉗子對她來說太大了,她必須兩隻手握著才能拿穩。

  「小朋友……你確定嗎?」

  老黑嚥了口唾沫,「這要是剪錯了,咱們連灰都剩不下。」

  歲歲沒理他。

  她盯著那根灰線。

  腦海裡浮現出半年前,在這間實驗室裡,她躲在桌子底下,偷看那些維修工安裝這臺設備時的場景。

  那時候,維修工罵罵咧咧地說:「這根灰線最麻煩,還得繞過主板,一旦斷了,整個系統就癱瘓了。」

  記憶宮殿。

  回放。

  定格。

  沒錯,就是它。

  歲歲深吸一口氣。

  【00:10】

  【00:09】

  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讀秒。

  上面的辦公室裡,秦蕭正在瘋狂地踹著地板,想要砸穿樓板跳下來。

  王院長還在狂笑:「死吧!都死吧!」

  地下室裡。

  歲歲握緊了鉗子。

  「姐姐。」

  「保佑我。」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那根灰色的細線,被歲歲毫不猶豫地剪斷了。

  那一瞬間。

  老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那個瘋狂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定格在了【00:01】。

  最後一秒。

  死神在門檻上停住了腳步。

  「呼……」

  歲歲扔掉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搞定。」

  她拍了拍手,看著那個沉默下來的龐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玩意兒,還沒我那個書包複雜。」

  老黑睜開眼,看著停在「01」的屏幕,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歲歲。

  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這就拆了?

  這可是楚工都頭疼的液體炸彈啊!

  被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用一把鉗子,不到一分鐘就拆了?!

  「神……神童啊……」

  老黑喃喃自語,看著歲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

  樓上,院長辦公室。

  王院長還在等著那一聲巨響。

  他閉著眼,滿臉享受地等待著毀滅的快感。

  可是。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除了風聲,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回事?!」

  王院長猛地睜開眼,瘋狂地按著手裡的遙控器。

  「炸啊!為什麼不炸?!」

  「是不是壞了?!是不是信號不好?!」

  秦蕭站在他對面。

  耳機裡剛剛傳來了老黑顫抖的聲音:「旅長……炸彈拆除了……是歲歲拆的……她……她是神……」

  秦蕭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他看著那個像小丑一樣瘋狂按遙控器的王院長。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看來,你的煙花受潮了。」

  秦蕭慢慢舉起槍。

  「既然炸彈沒響。」

  「那就聽聽這個響吧。」

  「不!別殺我!我有錢!我在瑞士銀行有十億美金!我都給你!」

  王院長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扔掉遙控器,轉身就往窗戶跑。

  他想跳窗。

  這裡是二樓,跳下去雖然會斷腿,但至少能活命。

  只要逃進山裡,他還有機會!

  「想跑?」

  秦蕭眼神一凜。

  「問過我閨女了嗎?」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王院長的左膝蓋。

  骨頭碎裂。

  「啊——!!!」

  王院長慘叫著撲倒在窗臺上,半個身子懸空。

  「這一槍,是替暖暖打的。」

  秦蕭冷冷地說。

  「砰!」

  又是一槍。

  右膝蓋。

  「這一槍,是替歲歲打的。」

  王院長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雙腿全廢,只能在地上蠕動。

  「別……別殺我……」

  「求求你……」

  秦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槍口抵住了他的褲襠。

  「這一槍。」

  「是替那些被你毀掉的所有孩子打的。」

  「砰!」

  「嗷——!!!」

  這一聲慘叫,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

  那是斷子絕孫的痛。

  秦蕭收起槍。

  他沒有殺他。

  死太便宜他了。

  他要讓這個畜生,活著。

  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

  活到接受審判的那一天。

  這時候,地下室的門開了。

  老黑抱著歲歲走了上來。

  歲歲的小臉上沾著機油,手裡還拿著那一小截被剪斷的灰色電線。

  她看著地上像蛆一樣扭曲的王院長。

  眼神平靜。

  「叔叔。」

  歲歲把那截電線遞給秦蕭。

  「這是他的命。」

  「我剪斷了。」

  秦蕭接過電線,一把將歲歲抱進懷裡。

  緊緊地。

  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好樣的。」

  「真不愧是老林的種。」

  「咱們贏了。」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照亮了這座罪惡的醫院。

  也照亮了歲歲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她趴在秦蕭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彷彿看到姐姐正坐在雲端,對著她笑。

  「姐姐。」

  「第一個仇,報了。」

  「接下來。」

  「該輪到那些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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