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狹路相逢,電梯裡的修羅場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2,941·2026/5/18

電梯廂並不大,四個人擠在裡面,本來就顯得有些侷促。   現在門一開,那種壓迫感瞬間變成了窒息感。   那幾個「清理者」就像是堵在門口的死神,白大褂上甚至還沾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剛處理完「廢料」留下的痕跡。   「動手。」   沒有任何廢話。   為首的白大褂抬手就是一槍。   「噗!」   麻醉彈特有的氣爆聲。   這種麻醉針裡裝的是強效卡芬太尼,一針就能放倒一頭成年大象。   「躲開!」   秦蕭的反應是本能的。   在對方抬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電梯空間太小,根本沒地方躲。   他只能往前一步,用自己寬厚的後背,死死擋住了身後的兩個孩子和沈萬三。   同時,他手中的陶瓷槍猛地甩出。   既然沒子彈了(剛纔在走廊打光了),那就當暗器用!   「啪!」   陶瓷槍精準地砸在那個白大褂的手腕上。   槍口歪了一寸。   那枚閃著藍光的麻醉針,擦著秦蕭的耳邊飛過,「叮」的一聲釘在了電梯內壁的金屬板上。   針尾還在劇烈顫動。   如果是打在人身上……   秦蕭沒敢往下想。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直接衝出了電梯。   必須要拉開距離!   不能讓他們在電梯裡開槍,否則流彈會傷到歲歲!   「老五!關門!保護孩子!」   秦蕭吼了一聲,整個人撞進了那羣「清理者」的隊形裡。   這是一場極其不對等的廝殺。   對方有六個人。   手裡都有武器。   而且這些人顯然都經過專業的格鬥訓練,招招致命,專門往關節和軟肋招呼。   秦蕭赤手空拳。   但他沒有退。   一步都沒有。   「砰!」   秦蕭一拳轟在一個白大褂的面門上。   雖然隔著口罩,但依然能聽到鼻樑骨碎裂的聲音。   那人向後倒去,撞倒了後面的同伴。   但這並沒有嚇退其他人。   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兇性。   兩把手術刀,閃著寒光,從左右兩側同時刺向秦蕭的肋下。   秦蕭側身一閃,避開了左邊的刀鋒,但右邊那把刀太刁鑽了。   「嘶啦——」   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秦蕭昂貴的西裝,割開了裡面的襯衫。   在他的側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老秦!」   沈萬三在電梯裡看得目眥欲裂,拼命按關門鍵,但那扇門像是壞了一樣,怎麼也合不上。   「別管我!下去!」   秦蕭反手扣住那個持刀者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   他奪過手術刀,反手插進了那人的大腿。   但這羣「清理者」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即使大腿中刀,那人依然死死抱住秦蕭的腰,想要把他拖倒。   剩下的人一擁而上。   有的用槍託砸,有的用針管刺。   秦蕭就像是一塊礁石,在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倒。   他用肩膀撞,用膝蓋頂,用牙齒咬。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因為他知道。   他身後是歲歲。   是他拿命也要護著的人。   電梯裡。   歲歲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總是把她舉高高、給她講故事的乾爹,渾身是血地在拼命。   看著那些白色的身影,像噩夢裡的蛆蟲一樣,一點點蠶食著乾爹的生命力。   她的眼睛紅了。   那種被壓抑許久的、屬於S-001的暴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顧北。」   歲歲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冰窖裡吹出的風。   「膠囊。」   顧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迅速從那個粉紅色的書包側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盒子。   裡面裝著幾顆看起來像是感冒藥一樣的藍色膠囊。   這是顧北在三爹楚狂的指導下,用特殊的化學材料合成的——「瞬間凝固劑」。   也就是俗稱的「超級強力膠」。   一旦接觸空氣,就會在三秒內膨脹、凝固,硬度堪比水泥。   歲歲抓起兩顆膠囊。   她沒有扔向那些人。   因為那樣可能會誤傷秦蕭。   她看準了時機。   就在秦蕭一腳踹開糾纏他的最後一個人,身體短暫騰空的一瞬間。   歲歲的小手猛地一揚。   「乾爹!低頭!」   秦蕭聽到歲歲的喊聲,本能地把頭一低。   兩顆藍色的膠囊,擦著秦蕭的頭皮飛了過去。   精準地砸在了那個狹窄的中轉站走廊入口處。   「啪!啪!」   膠囊碎裂。   裡面的液體噴湧而出。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化學反應聲。   一大團灰白色的泡沫狀物質瞬間膨脹開來。   就像是發酵的麵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封死了整個走廊入口。   那些原本還想衝上來的增援部隊,直接被這堵突然出現的「牆」擋在了外面。   甚至有兩個跑得快的,腳被粘住了,拔都拔不出來,像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   「快回來!」   歲歲大喊。   秦蕭趁著敵人愣神的瞬間,一個後滾翻,滾回了電梯裡。   「砰!」   他一拳砸在電梯的控制面板上。   這次,門終於關上了。   把那些慘叫聲和咒罵聲,全部隔絕在了外面。   電梯繼續下降。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秦蕭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西裝已經變成了布條,身上好幾處傷口還在流血。   尤其是側腰那道,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老秦……你……」   沈萬三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捂住傷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死不了……」   秦蕭咧嘴笑了笑,想伸手摸摸歲歲的頭,卻發現自己滿手是血,又縮了回去。   「嚇著沒?」   歲歲沒說話。   她走到秦蕭面前。   伸出小手,從書包裡掏出止血噴霧和繃帶。   那是二爹陸辭給她準備的急救包。   她熟練地撕開秦蕭的襯衫,露出傷口。   噴藥。   包紮。   動作專業得像個老練的外科醫生。   只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秦蕭的傷口上。   「疼嗎?」   歲歲問。   「不疼。」   秦蕭搖了搖頭,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只要你沒事,爹就不疼。」   歲歲咬著嘴脣,沒說話。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筆帳。   那些白大褂。   那個「醫生」。   她一定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就在這時。   「叮——」   電梯終於停了。   地下三層。   到了。   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秦蕭強忍著痛,掙扎著站起來,把歲歲和顧北護在身後。   沈萬三也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鋼管(剛纔打鬥時留下的),哆哆嗦嗦地舉在胸前。   門,緩緩打開。   沒有預想中的槍林彈雨。   也沒有成羣結隊的保鏢。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以及……   一股極其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是福馬林的味道。   混合著陳年的血腥味,還有那種特殊的、用來掩蓋屍臭的消毒劑味。   這味道……   太熟悉了。   歲歲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唔……」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   記憶的閘門被這股味道強行衝開了。   冰冷的手術臺。   刺眼的無影燈。   電鋸切割骨頭的聲音。   還有姐姐臨死前,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   所有的噩夢,在這一刻,重疊了。   「歲歲?」   顧北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握住歲歲冰涼的小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   但他發現,歲歲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   這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是那個地獄留給她的,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   「別怕。」   秦蕭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   他不顧身上的傷,蹲下身,把歲歲緊緊抱進懷裡。   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那股寒意。   「那是以前。」   秦蕭在歲歲耳邊低聲說道。   「現在,你有爸爸。」   「爸爸帶你,去把這個地獄……」   「砸個稀巴爛

電梯廂並不大,四個人擠在裡面,本來就顯得有些侷促。

  現在門一開,那種壓迫感瞬間變成了窒息感。

  那幾個「清理者」就像是堵在門口的死神,白大褂上甚至還沾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剛處理完「廢料」留下的痕跡。

  「動手。」

  沒有任何廢話。

  為首的白大褂抬手就是一槍。

  「噗!」

  麻醉彈特有的氣爆聲。

  這種麻醉針裡裝的是強效卡芬太尼,一針就能放倒一頭成年大象。

  「躲開!」

  秦蕭的反應是本能的。

  在對方抬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電梯空間太小,根本沒地方躲。

  他只能往前一步,用自己寬厚的後背,死死擋住了身後的兩個孩子和沈萬三。

  同時,他手中的陶瓷槍猛地甩出。

  既然沒子彈了(剛纔在走廊打光了),那就當暗器用!

  「啪!」

  陶瓷槍精準地砸在那個白大褂的手腕上。

  槍口歪了一寸。

  那枚閃著藍光的麻醉針,擦著秦蕭的耳邊飛過,「叮」的一聲釘在了電梯內壁的金屬板上。

  針尾還在劇烈顫動。

  如果是打在人身上……

  秦蕭沒敢往下想。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直接衝出了電梯。

  必須要拉開距離!

  不能讓他們在電梯裡開槍,否則流彈會傷到歲歲!

  「老五!關門!保護孩子!」

  秦蕭吼了一聲,整個人撞進了那羣「清理者」的隊形裡。

  這是一場極其不對等的廝殺。

  對方有六個人。

  手裡都有武器。

  而且這些人顯然都經過專業的格鬥訓練,招招致命,專門往關節和軟肋招呼。

  秦蕭赤手空拳。

  但他沒有退。

  一步都沒有。

  「砰!」

  秦蕭一拳轟在一個白大褂的面門上。

  雖然隔著口罩,但依然能聽到鼻樑骨碎裂的聲音。

  那人向後倒去,撞倒了後面的同伴。

  但這並沒有嚇退其他人。

  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兇性。

  兩把手術刀,閃著寒光,從左右兩側同時刺向秦蕭的肋下。

  秦蕭側身一閃,避開了左邊的刀鋒,但右邊那把刀太刁鑽了。

  「嘶啦——」

  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秦蕭昂貴的西裝,割開了裡面的襯衫。

  在他的側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老秦!」

  沈萬三在電梯裡看得目眥欲裂,拼命按關門鍵,但那扇門像是壞了一樣,怎麼也合不上。

  「別管我!下去!」

  秦蕭反手扣住那個持刀者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

  他奪過手術刀,反手插進了那人的大腿。

  但這羣「清理者」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即使大腿中刀,那人依然死死抱住秦蕭的腰,想要把他拖倒。

  剩下的人一擁而上。

  有的用槍託砸,有的用針管刺。

  秦蕭就像是一塊礁石,在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倒。

  他用肩膀撞,用膝蓋頂,用牙齒咬。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因為他知道。

  他身後是歲歲。

  是他拿命也要護著的人。

  電梯裡。

  歲歲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總是把她舉高高、給她講故事的乾爹,渾身是血地在拼命。

  看著那些白色的身影,像噩夢裡的蛆蟲一樣,一點點蠶食著乾爹的生命力。

  她的眼睛紅了。

  那種被壓抑許久的、屬於S-001的暴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顧北。」

  歲歲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冰窖裡吹出的風。

  「膠囊。」

  顧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迅速從那個粉紅色的書包側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盒子。

  裡面裝著幾顆看起來像是感冒藥一樣的藍色膠囊。

  這是顧北在三爹楚狂的指導下,用特殊的化學材料合成的——「瞬間凝固劑」。

  也就是俗稱的「超級強力膠」。

  一旦接觸空氣,就會在三秒內膨脹、凝固,硬度堪比水泥。

  歲歲抓起兩顆膠囊。

  她沒有扔向那些人。

  因為那樣可能會誤傷秦蕭。

  她看準了時機。

  就在秦蕭一腳踹開糾纏他的最後一個人,身體短暫騰空的一瞬間。

  歲歲的小手猛地一揚。

  「乾爹!低頭!」

  秦蕭聽到歲歲的喊聲,本能地把頭一低。

  兩顆藍色的膠囊,擦著秦蕭的頭皮飛了過去。

  精準地砸在了那個狹窄的中轉站走廊入口處。

  「啪!啪!」

  膠囊碎裂。

  裡面的液體噴湧而出。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化學反應聲。

  一大團灰白色的泡沫狀物質瞬間膨脹開來。

  就像是發酵的麵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封死了整個走廊入口。

  那些原本還想衝上來的增援部隊,直接被這堵突然出現的「牆」擋在了外面。

  甚至有兩個跑得快的,腳被粘住了,拔都拔不出來,像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

  「快回來!」

  歲歲大喊。

  秦蕭趁著敵人愣神的瞬間,一個後滾翻,滾回了電梯裡。

  「砰!」

  他一拳砸在電梯的控制面板上。

  這次,門終於關上了。

  把那些慘叫聲和咒罵聲,全部隔絕在了外面。

  電梯繼續下降。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秦蕭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西裝已經變成了布條,身上好幾處傷口還在流血。

  尤其是側腰那道,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老秦……你……」

  沈萬三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捂住傷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死不了……」

  秦蕭咧嘴笑了笑,想伸手摸摸歲歲的頭,卻發現自己滿手是血,又縮了回去。

  「嚇著沒?」

  歲歲沒說話。

  她走到秦蕭面前。

  伸出小手,從書包裡掏出止血噴霧和繃帶。

  那是二爹陸辭給她準備的急救包。

  她熟練地撕開秦蕭的襯衫,露出傷口。

  噴藥。

  包紮。

  動作專業得像個老練的外科醫生。

  只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秦蕭的傷口上。

  「疼嗎?」

  歲歲問。

  「不疼。」

  秦蕭搖了搖頭,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只要你沒事,爹就不疼。」

  歲歲咬著嘴脣,沒說話。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筆帳。

  那些白大褂。

  那個「醫生」。

  她一定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就在這時。

  「叮——」

  電梯終於停了。

  地下三層。

  到了。

  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秦蕭強忍著痛,掙扎著站起來,把歲歲和顧北護在身後。

  沈萬三也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鋼管(剛纔打鬥時留下的),哆哆嗦嗦地舉在胸前。

  門,緩緩打開。

  沒有預想中的槍林彈雨。

  也沒有成羣結隊的保鏢。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以及……

  一股極其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是福馬林的味道。

  混合著陳年的血腥味,還有那種特殊的、用來掩蓋屍臭的消毒劑味。

  這味道……

  太熟悉了。

  歲歲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唔……」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

  記憶的閘門被這股味道強行衝開了。

  冰冷的手術臺。

  刺眼的無影燈。

  電鋸切割骨頭的聲音。

  還有姐姐臨死前,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

  所有的噩夢,在這一刻,重疊了。

  「歲歲?」

  顧北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握住歲歲冰涼的小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

  但他發現,歲歲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

  這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是那個地獄留給她的,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

  「別怕。」

  秦蕭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

  他不顧身上的傷,蹲下身,把歲歲緊緊抱進懷裡。

  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那股寒意。

  「那是以前。」

  秦蕭在歲歲耳邊低聲說道。

  「現在,你有爸爸。」

  「爸爸帶你,去把這個地獄……」

  「砸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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