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鬼谷入口,守山人的箭

楓葉城的薛的第6本書·楓葉城的薛慎·3,057·2026/5/18

寒風像刀子一樣,在兩座黑色的山峯之間呼嘯穿梭。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線天」。   頭頂的天空被擠壓成了一條細細的白線,光線很難照進來,讓這條峽谷顯得陰森可怖。   腳下的路全是碎石,每走一步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這個死寂的地方被無限放大。   秦蕭背著歲歲,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身上的「雷神」外骨骼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聲,輔助著那條斷腿在亂石中行進。   雖然機械腿感覺不到疼,但他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是精神高度緊繃的結果。   「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影子跟在後面,手裡的衝鋒鎗一直處於保險打開的狀態。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兩側陡峭的石壁。   太安靜了。   連剛才那種詭異的風聲都好像突然停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   楚狂看著手裡那個亂轉的電子羅盤,罵罵咧咧。   「這裡的磁場簡直亂成了一鍋粥,我的無人機剛飛上去就失控撞牆了。」   顧北走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改裝過的魔方。   他抬起頭,看向那昏暗的峭壁上方。   作為S-009,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就在這時。   「休——!」   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聲音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秦蕭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規避動作。   他猛地一側頭。   「哆!」   一支通體烏黑的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石壁上。   箭尾還在劇烈地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秦蕭感覺臉頰上一涼。   一道細細的血痕顯現出來。   如果剛才他慢了零點一秒,這支箭貫穿的就是他的太陽穴。   「敵襲!隱蔽!」   影子大吼一聲,身體瞬間貼向了巖壁。   楚狂和顧北也迅速找掩體躲避。   秦蕭沒有躲。   他背著歲歲,如果不把歲歲放下來,任何大幅度的躲避動作都可能傷到孩子。   他只能站在原地,用身體擋在歲歲前面。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峭壁上方的一塊凸起的巖石。   「誰?!」   秦蕭的聲音在峽谷裡迴蕩,帶著一股沙場老兵的煞氣。   「滾出去!」   一個稚嫩卻充滿野性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緊接著。   一個身影從巖石後面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身上穿著粗糙的獸皮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塗滿了紅黑相間的油彩。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上面插著幾根彩色的羽毛。   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用某種不知名野獸骨頭打磨成的白骨長弓。   弓弦已經拉滿。   箭尖直指秦蕭的心口。   「這裡是禁地。」   少年的眼神很冷,像是一頭護食的幼狼。   「擅闖者,死。」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小兄弟,別誤會。」   「我們不是壞人。」   「我女兒病了,快死了。」   秦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懇求。   「我們聽說山裡有救命的藥,特意來求藥的。」   「只要拿到藥,我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   「求藥?」   少年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每一個闖進鬼谷的人,都說自己是來求藥的。」   「或者是迷路的,或者是來考古的。」   「但最後,他們都想把這裡的寶貝帶走。」   少年的手指扣緊了弓弦。   「鬼谷不歡迎外人。」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滾!」   秦蕭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少年顯然軟硬不喫。   但歲歲的命就在這山裡,別說是一支箭,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   「如果我不走呢?」   秦蕭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戰術手槍。   「那就留下命來!」   少年眼中兇光一閃。   他沒有再廢話。   手指一鬆。   「崩!」   弓弦震動。   第二支箭,帶著死亡的呼嘯聲,再次射來。   而且這一次。   他的目標不是秦蕭。   而是趴在秦蕭背上的歲歲!   這少年是個天生的獵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隊伍的弱點在哪裡。   只要射殺那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女孩,這羣人就會亂。   「你敢!」   秦蕭目眥欲裂。   那一瞬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他顧不上什麼不殺小孩的原則了。   他猛地抬起手槍,就要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再次強行扭轉,試圖用自己的肩膀去擋那一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巴……古拉……索……哈……」   一句晦澀、古老、發音極其怪異的土語。   突然從秦蕭的背後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   軟軟糯糯的。   但在這一刻,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狹窄的峽谷裡炸響。   那支原本必中的利箭。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少年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箭矢偏了。   「叮!」   擦著歲歲書包的帶子,射在了地上的碎石裡。   火星四濺。   秦蕭愣住了。   舉著槍的手僵在半空。   影子和楚狂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蕭的背後。   歲歲。   這個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睛看不見的小糰子。   此刻正努力地抬起頭。   她那雙沒有焦距的大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卻精準地「看」向了少年的方向。   剛才那句話,就是她說的。   巖石上的少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保持著射箭的姿勢,整個人僵硬在那裡。   那雙原本充滿殺氣和野性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   少年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剛才說什麼?」   歲歲抿了抿蒼白的小嘴脣。   她其實並不完全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當初在逃亡路上,那個啞巴爺爺教她的。   啞巴爺爺說,這是山裡的「老話」。   如果以後遇到了山裡的「野人」,就唸這句。   能保命。   歲歲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大腦的眩暈,又重複了一遍。   「阿巴……古拉……索……哈……」   這一次,她的發音更清晰了。   那是一種帶著獨特韻律的語言。   像是風吹過松林,又像是溪水撞擊巖石。   少年的手裡的骨弓,「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顧不上撿。   直接從幾米高的巖石上跳了下來。   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幾個起落就衝到了秦蕭面前。   秦蕭下意識地護住歲歲,槍口頂住了少年的腦門。   「別動!」   少年根本不在乎頂在腦門上的槍。   他死死地盯著歲歲。   那眼神,不再是兇狠。   而是一種……敬畏?   或者是某種狂熱的崇拜?   他突然湊近歲歲,像一隻小狗一樣,聳動著鼻子,在歲歲身上聞了聞。   秦蕭剛要發作。   少年卻猛地後退了一步。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碎石地上。   對著歲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這是幹什麼?」   楚狂看傻了眼。   剛才還要殺人,怎麼突然就行大禮了?   少年抬起頭。   他的額頭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指著歲歲,聲音激動得有些變調。   「古拉……索……」   「聖女……」   他看著秦蕭,又指了指歲歲。   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她身上……有聖女的氣息。」   「那是山神的味道。」   「只有被山神選中的人,才會說神語。」   「只有聖女的血,纔有這種味道。」   秦蕭和影子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聖女?   神語?   歲歲身上哪有什麼聖女氣息?   那明明是黃金血特有的、帶著一絲甜腥的味道。   還有那個所謂的「神語」。   難道啞巴爺爺……也是這個守山一族的人?   「帶我去見你們的族長。」   歲歲虛弱地開口了。   她的小手抓著秦蕭的衣領,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被誤會了。   那就將錯就錯。   只要能拿到藥,當一回聖女又何妨?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   他撿起那張骨弓,背在身後。   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恭敬地對著歲歲彎了彎腰。   「請跟我來。」   「聖女大人

寒風像刀子一樣,在兩座黑色的山峯之間呼嘯穿梭。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線天」。

  頭頂的天空被擠壓成了一條細細的白線,光線很難照進來,讓這條峽谷顯得陰森可怖。

  腳下的路全是碎石,每走一步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這個死寂的地方被無限放大。

  秦蕭背著歲歲,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身上的「雷神」外骨骼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聲,輔助著那條斷腿在亂石中行進。

  雖然機械腿感覺不到疼,但他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是精神高度緊繃的結果。

  「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影子跟在後面,手裡的衝鋒鎗一直處於保險打開的狀態。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兩側陡峭的石壁。

  太安靜了。

  連剛才那種詭異的風聲都好像突然停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

  楚狂看著手裡那個亂轉的電子羅盤,罵罵咧咧。

  「這裡的磁場簡直亂成了一鍋粥,我的無人機剛飛上去就失控撞牆了。」

  顧北走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改裝過的魔方。

  他抬起頭,看向那昏暗的峭壁上方。

  作為S-009,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就在這時。

  「休——!」

  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聲音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秦蕭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規避動作。

  他猛地一側頭。

  「哆!」

  一支通體烏黑的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石壁上。

  箭尾還在劇烈地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秦蕭感覺臉頰上一涼。

  一道細細的血痕顯現出來。

  如果剛才他慢了零點一秒,這支箭貫穿的就是他的太陽穴。

  「敵襲!隱蔽!」

  影子大吼一聲,身體瞬間貼向了巖壁。

  楚狂和顧北也迅速找掩體躲避。

  秦蕭沒有躲。

  他背著歲歲,如果不把歲歲放下來,任何大幅度的躲避動作都可能傷到孩子。

  他只能站在原地,用身體擋在歲歲前面。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峭壁上方的一塊凸起的巖石。

  「誰?!」

  秦蕭的聲音在峽谷裡迴蕩,帶著一股沙場老兵的煞氣。

  「滾出去!」

  一個稚嫩卻充滿野性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緊接著。

  一個身影從巖石後面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身上穿著粗糙的獸皮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塗滿了紅黑相間的油彩。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上面插著幾根彩色的羽毛。

  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用某種不知名野獸骨頭打磨成的白骨長弓。

  弓弦已經拉滿。

  箭尖直指秦蕭的心口。

  「這裡是禁地。」

  少年的眼神很冷,像是一頭護食的幼狼。

  「擅闖者,死。」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小兄弟,別誤會。」

  「我們不是壞人。」

  「我女兒病了,快死了。」

  秦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懇求。

  「我們聽說山裡有救命的藥,特意來求藥的。」

  「只要拿到藥,我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

  「求藥?」

  少年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每一個闖進鬼谷的人,都說自己是來求藥的。」

  「或者是迷路的,或者是來考古的。」

  「但最後,他們都想把這裡的寶貝帶走。」

  少年的手指扣緊了弓弦。

  「鬼谷不歡迎外人。」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滾!」

  秦蕭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少年顯然軟硬不喫。

  但歲歲的命就在這山裡,別說是一支箭,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

  「如果我不走呢?」

  秦蕭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戰術手槍。

  「那就留下命來!」

  少年眼中兇光一閃。

  他沒有再廢話。

  手指一鬆。

  「崩!」

  弓弦震動。

  第二支箭,帶著死亡的呼嘯聲,再次射來。

  而且這一次。

  他的目標不是秦蕭。

  而是趴在秦蕭背上的歲歲!

  這少年是個天生的獵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隊伍的弱點在哪裡。

  只要射殺那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女孩,這羣人就會亂。

  「你敢!」

  秦蕭目眥欲裂。

  那一瞬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他顧不上什麼不殺小孩的原則了。

  他猛地抬起手槍,就要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再次強行扭轉,試圖用自己的肩膀去擋那一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巴……古拉……索……哈……」

  一句晦澀、古老、發音極其怪異的土語。

  突然從秦蕭的背後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

  軟軟糯糯的。

  但在這一刻,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狹窄的峽谷裡炸響。

  那支原本必中的利箭。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少年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箭矢偏了。

  「叮!」

  擦著歲歲書包的帶子,射在了地上的碎石裡。

  火星四濺。

  秦蕭愣住了。

  舉著槍的手僵在半空。

  影子和楚狂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蕭的背後。

  歲歲。

  這個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睛看不見的小糰子。

  此刻正努力地抬起頭。

  她那雙沒有焦距的大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卻精準地「看」向了少年的方向。

  剛才那句話,就是她說的。

  巖石上的少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保持著射箭的姿勢,整個人僵硬在那裡。

  那雙原本充滿殺氣和野性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

  少年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剛才說什麼?」

  歲歲抿了抿蒼白的小嘴脣。

  她其實並不完全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當初在逃亡路上,那個啞巴爺爺教她的。

  啞巴爺爺說,這是山裡的「老話」。

  如果以後遇到了山裡的「野人」,就唸這句。

  能保命。

  歲歲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大腦的眩暈,又重複了一遍。

  「阿巴……古拉……索……哈……」

  這一次,她的發音更清晰了。

  那是一種帶著獨特韻律的語言。

  像是風吹過松林,又像是溪水撞擊巖石。

  少年的手裡的骨弓,「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顧不上撿。

  直接從幾米高的巖石上跳了下來。

  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幾個起落就衝到了秦蕭面前。

  秦蕭下意識地護住歲歲,槍口頂住了少年的腦門。

  「別動!」

  少年根本不在乎頂在腦門上的槍。

  他死死地盯著歲歲。

  那眼神,不再是兇狠。

  而是一種……敬畏?

  或者是某種狂熱的崇拜?

  他突然湊近歲歲,像一隻小狗一樣,聳動著鼻子,在歲歲身上聞了聞。

  秦蕭剛要發作。

  少年卻猛地後退了一步。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碎石地上。

  對著歲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這是幹什麼?」

  楚狂看傻了眼。

  剛才還要殺人,怎麼突然就行大禮了?

  少年抬起頭。

  他的額頭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指著歲歲,聲音激動得有些變調。

  「古拉……索……」

  「聖女……」

  他看著秦蕭,又指了指歲歲。

  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她身上……有聖女的氣息。」

  「那是山神的味道。」

  「只有被山神選中的人,才會說神語。」

  「只有聖女的血,纔有這種味道。」

  秦蕭和影子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聖女?

  神語?

  歲歲身上哪有什麼聖女氣息?

  那明明是黃金血特有的、帶著一絲甜腥的味道。

  還有那個所謂的「神語」。

  難道啞巴爺爺……也是這個守山一族的人?

  「帶我去見你們的族長。」

  歲歲虛弱地開口了。

  她的小手抓著秦蕭的衣領,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被誤會了。

  那就將錯就錯。

  只要能拿到藥,當一回聖女又何妨?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

  他撿起那張骨弓,背在身後。

  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恭敬地對著歲歲彎了彎腰。

  「請跟我來。」

  「聖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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