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你是錦箏,我知道

鳳御凰:第一篡後·半壺月·2,225·2026/3/26

012 你是錦箏,我知道 賀錦年看著肖妥塵的背影消失在廊盡處,抬首看看天邊,找到了太陽的最後一縷餘輝,以那個方向為西,她腦子裡迅速地產生一張地圖,便移了腳步轉身離開。 回到寢房時,東宮已展燈。賀錦年用了晚膳後,便早早沐浴睡下,養足精神備戰。 夜晚,風悄悄,月隱浮雲後,賀錦年悄然起身,盤腿坐在榻上,執行周身的氣息,將沉於體內的餘毒一點一點的排出。 半個時辰後,睜開眼時,感到耳空目明,她輕輕下榻,迅速換了一身黑衣勁裝從寢房的窗子跳出,輕輕掩好窗門後,抬頭看了一眼雲層後的月亮,靜靜地閉了了眼睛,睜開時,臉上帶了一絲笑意,便象一隻靈巧的雀兒隱進了黑夜之中。 她一路疾走,很快到了一個地方。 月亮漸漸透出雲層,過眼處,盡是一片無人修剪,半人高的蒿草與伏地的荊棘相伴叢生的潮溼之地。 在這裡,人仿若一塊被丟棄的抹布,殘破骯髒的窩在殘垣斷瓦中,昏沉之間,不知歲月變化沉淪。 這裡,是皇宮最寒冷的角落。在這個最美好的季節裡,春天卻與這裡無關。 賀錦年有些失神地呆立在空曠的雜草場中,淡淡的月色照在佈滿青苔土牆之上,浮起一層淡霜,她的眸光仿似穿過時空,看到了彼時被囚禁在大魏冷宮之中的申鑰兒。 猶記得她死去時是個寒冷的冬季。 她不想帶著一身的汙濁離開人間,於是,從夜半開始,她從井裡打了幾十次的冷水,隆冬之季,冰水化刃,刀刀是刺骨的寒。 那時的她只想著,奈何橋頭,她會向孟婆多要一碗湯,把兩世的記憶悉數抹去!忘卻冷宮歲月的煎熬,愛人親手在她臉上烙下的永恆傷痕。 誰知道,還是事與願違,死後,沒有彼岸花開,沒有往生之路,更不曾見那端著一碗湯蹙立於耐河橋頭的孟婆,她成了一具飄蕩的靈魂,在時空裡遊離,親歷著親人背叛的離殤! 她站了很久,始終沒改變姿勢,直到天空突然暗冗了下來,似乎一場春雨就要來襲。 她迅速斂盡所有的情緒,悄然走進了一間破敗的小屋。 就算是她前世所居的冷宮,也有一桌一椅一床,可這裡竟是空蕩蕩,除了風吹殘破的窗子發出吱吱的聲響外,這裡什麼都沒有。 她環視一週後,終於在邊緣的角落裡找到一個蜷縮的身影都市桃花運全文閱讀。 常年的潮溼,地上很溼滑,她放慢腳步走過去。 “五殿下。”她半蹲著身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叫喚了幾聲,沒有答應,微微蹙眉,忙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息,她將他輕輕翻過身子,竟發現他全身溼透了,身體冷得象寒潭中爬出來一般。他的雙手緊緊護著腦袋,雙膝極力弓著護著自已的身子,這是一種連睡覺都在防備的姿勢,那一瞬,賀錦年狠狠一揪,竟象是千年岩石包裹的心,終被歲月侵蝕,露出一里面柔軟的血色! 她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他的後背,帶著安撫輕輕拍了一下,她知道,他回冷宮後,一定又是受了一連番的折磨,那些人還不停用冷水潑,逼得他清醒地承受每一波的疼痛。 “五殿下?你醒醒,我過來……”她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雙膝跪地,想將他抱起來,可賀錦年的身量也不高,想橫抱起一個十來歲的男孩確實有些吃力。 “疼……”很微弱的聲音,但到底人醒了。 賀錦年輕笑出聲,那一剎,好象是回到二十一世紀時,終於找到了被困的戰友,她忘情地捧了顧容月的臉猛親了幾口,笑,“臭小子,你要再不醒,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別打我……”顧容月尚未完全從昏沉中清醒,直覺有人靠近他的身體時,因為全身無力無法抗拒,只能微弱地發出低低哼鳴聲。 “是我,五殿下,我是賀錦年!”冷宮中是不提供燈燭,賀錦年只好抱著他來到院外殘廊下,藉著月光找到一處稍為乾燥的地方,將他放了下來。 “喂,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來幫你把銀針取出來,這玩意兒雖然不傷人命,但留在關節處久了,你這腿就廢了!”她掀了他身上破舊的布袍,本想捲起他的褻褲,卻發現褲子冷溼地全粘在他有腿上,而小腿上明顯有鞭打過的痕跡,“不行,你得把衣服給脫了,你這樣子很容易會引起發炎!” “沒事,我習慣了!”此時的顧容月已完全清醒,他削瘦的臉微微一熱,倒是很聽話,自已動手卷起褲腿,偶爾碰到傷處,也僅僅稍稍停了一下,並沒有疼痛的表情。 賀錦年從懷裡掏出一塊磁石,瞧了他一眼,淡淡地安慰,“五殿下,你膝蓋也捱過棍子,可能銀針已經移位,我得找一找,可能有些痛,你忍一下就過去!” 顧容月蒼白的臉上露出友好的神情,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應,“我不怕疼的,你動手便是!” 因為顧容月的配合,針很快就被取了出來,整個過程,他的膝蓋除了肌肉本能的收縮抵抗外,連呼吸都是平緩的,這種疼痛的承受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沒有別的衣裳?”春夜還是有些冷沁,她見他的唇都凍成了醬紫色。 “沒有了!”他搖搖首,又解釋道,“我今天剛離開這裡,宮人把我的屋子裡的東西全燒了!”別說是自已,就算是宮人也沒想到他當天就被譴回! 原本就是見高拜,見低踩的地方,眾人都料定,二進冷宮的五皇子這一回,一輩子也休想再離開了,所以,連一張床也沒有為他準備。 “你把衣服先脫了晾一晾,先穿我的!別說你能挨,你又不是鐵打的身子……”自言自語地哼了幾聲,開始剝除自己的衣裳。 “女孩子,這樣不好!”一臉的慎重其事,賀錦年愣了一下,抬起頭不解地問:“什麼?” 顧容月抿了抿唇,臉熱得歷害,別過了臉,近乎輕不可聞的聲音響起,“你是錦箏,我知道……”

012 你是錦箏,我知道

賀錦年看著肖妥塵的背影消失在廊盡處,抬首看看天邊,找到了太陽的最後一縷餘輝,以那個方向為西,她腦子裡迅速地產生一張地圖,便移了腳步轉身離開。

回到寢房時,東宮已展燈。賀錦年用了晚膳後,便早早沐浴睡下,養足精神備戰。

夜晚,風悄悄,月隱浮雲後,賀錦年悄然起身,盤腿坐在榻上,執行周身的氣息,將沉於體內的餘毒一點一點的排出。

半個時辰後,睜開眼時,感到耳空目明,她輕輕下榻,迅速換了一身黑衣勁裝從寢房的窗子跳出,輕輕掩好窗門後,抬頭看了一眼雲層後的月亮,靜靜地閉了了眼睛,睜開時,臉上帶了一絲笑意,便象一隻靈巧的雀兒隱進了黑夜之中。

她一路疾走,很快到了一個地方。

月亮漸漸透出雲層,過眼處,盡是一片無人修剪,半人高的蒿草與伏地的荊棘相伴叢生的潮溼之地。

在這裡,人仿若一塊被丟棄的抹布,殘破骯髒的窩在殘垣斷瓦中,昏沉之間,不知歲月變化沉淪。

這裡,是皇宮最寒冷的角落。在這個最美好的季節裡,春天卻與這裡無關。

賀錦年有些失神地呆立在空曠的雜草場中,淡淡的月色照在佈滿青苔土牆之上,浮起一層淡霜,她的眸光仿似穿過時空,看到了彼時被囚禁在大魏冷宮之中的申鑰兒。

猶記得她死去時是個寒冷的冬季。

她不想帶著一身的汙濁離開人間,於是,從夜半開始,她從井裡打了幾十次的冷水,隆冬之季,冰水化刃,刀刀是刺骨的寒。

那時的她只想著,奈何橋頭,她會向孟婆多要一碗湯,把兩世的記憶悉數抹去!忘卻冷宮歲月的煎熬,愛人親手在她臉上烙下的永恆傷痕。

誰知道,還是事與願違,死後,沒有彼岸花開,沒有往生之路,更不曾見那端著一碗湯蹙立於耐河橋頭的孟婆,她成了一具飄蕩的靈魂,在時空裡遊離,親歷著親人背叛的離殤!

她站了很久,始終沒改變姿勢,直到天空突然暗冗了下來,似乎一場春雨就要來襲。

她迅速斂盡所有的情緒,悄然走進了一間破敗的小屋。

就算是她前世所居的冷宮,也有一桌一椅一床,可這裡竟是空蕩蕩,除了風吹殘破的窗子發出吱吱的聲響外,這裡什麼都沒有。

她環視一週後,終於在邊緣的角落裡找到一個蜷縮的身影都市桃花運全文閱讀。

常年的潮溼,地上很溼滑,她放慢腳步走過去。

“五殿下。”她半蹲著身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叫喚了幾聲,沒有答應,微微蹙眉,忙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息,她將他輕輕翻過身子,竟發現他全身溼透了,身體冷得象寒潭中爬出來一般。他的雙手緊緊護著腦袋,雙膝極力弓著護著自已的身子,這是一種連睡覺都在防備的姿勢,那一瞬,賀錦年狠狠一揪,竟象是千年岩石包裹的心,終被歲月侵蝕,露出一里面柔軟的血色!

她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他的後背,帶著安撫輕輕拍了一下,她知道,他回冷宮後,一定又是受了一連番的折磨,那些人還不停用冷水潑,逼得他清醒地承受每一波的疼痛。

“五殿下?你醒醒,我過來……”她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雙膝跪地,想將他抱起來,可賀錦年的身量也不高,想橫抱起一個十來歲的男孩確實有些吃力。

“疼……”很微弱的聲音,但到底人醒了。

賀錦年輕笑出聲,那一剎,好象是回到二十一世紀時,終於找到了被困的戰友,她忘情地捧了顧容月的臉猛親了幾口,笑,“臭小子,你要再不醒,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別打我……”顧容月尚未完全從昏沉中清醒,直覺有人靠近他的身體時,因為全身無力無法抗拒,只能微弱地發出低低哼鳴聲。

“是我,五殿下,我是賀錦年!”冷宮中是不提供燈燭,賀錦年只好抱著他來到院外殘廊下,藉著月光找到一處稍為乾燥的地方,將他放了下來。

“喂,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來幫你把銀針取出來,這玩意兒雖然不傷人命,但留在關節處久了,你這腿就廢了!”她掀了他身上破舊的布袍,本想捲起他的褻褲,卻發現褲子冷溼地全粘在他有腿上,而小腿上明顯有鞭打過的痕跡,“不行,你得把衣服給脫了,你這樣子很容易會引起發炎!”

“沒事,我習慣了!”此時的顧容月已完全清醒,他削瘦的臉微微一熱,倒是很聽話,自已動手卷起褲腿,偶爾碰到傷處,也僅僅稍稍停了一下,並沒有疼痛的表情。

賀錦年從懷裡掏出一塊磁石,瞧了他一眼,淡淡地安慰,“五殿下,你膝蓋也捱過棍子,可能銀針已經移位,我得找一找,可能有些痛,你忍一下就過去!”

顧容月蒼白的臉上露出友好的神情,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應,“我不怕疼的,你動手便是!”

因為顧容月的配合,針很快就被取了出來,整個過程,他的膝蓋除了肌肉本能的收縮抵抗外,連呼吸都是平緩的,這種疼痛的承受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沒有別的衣裳?”春夜還是有些冷沁,她見他的唇都凍成了醬紫色。

“沒有了!”他搖搖首,又解釋道,“我今天剛離開這裡,宮人把我的屋子裡的東西全燒了!”別說是自已,就算是宮人也沒想到他當天就被譴回!

原本就是見高拜,見低踩的地方,眾人都料定,二進冷宮的五皇子這一回,一輩子也休想再離開了,所以,連一張床也沒有為他準備。

“你把衣服先脫了晾一晾,先穿我的!別說你能挨,你又不是鐵打的身子……”自言自語地哼了幾聲,開始剝除自己的衣裳。

“女孩子,這樣不好!”一臉的慎重其事,賀錦年愣了一下,抬起頭不解地問:“什麼?”

顧容月抿了抿唇,臉熱得歷害,別過了臉,近乎輕不可聞的聲音響起,“你是錦箏,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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