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11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4)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3,055·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11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4) “也、算、是?”長歌一字一頓,對離岸的情商表示十分同情,“以你的遣詞之能,難怪你討不了女孩子的歡心。” 離岸表情很耿直的說,“難道你覺得自己連貌美如花的級別都沒有達到?”他說完,不待她回答,又恍然大悟的拉長了語調,“噢,原來是我誇大了。” “離岸!” 長歌大叫一聲,氣得想揍人,可離岸太瞭解她了,搶在她出手前,奔出五六步,取笑她道,“女為悅已者容。我又不是靖王爺,你如此在意我的看法幹什麼?” “嘁,胡說八道。”長歌白楞他一眼,不想再擴充套件這個話題,她如今的感情歸向,離岸或許懂,也或許不甚確定。總之,她不會傻到自己去捅破窗戶紙,引來孟蕭岑和離岸的討伐。 離岸又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走回來,倒是嚴肅的提醒她,“長歌,我方才分析的事情,你認為可有道理?” “有,太有道理了。如你所言,我從身體到大腦,毫無半點問題,完全與畸形兒沾不上邊,那麼我的父母怎麼可能是倫理不容的親兄妹呢?”談及正事,長歌收起了繁雜的心緒,語氣堅定道:“有關我的身世,我母親的墓地,我想去查清楚。” 離岸蹙眉,“怎麼查?從哪裡入手?” “我母親已故十八年,認識我母親的人,估計除了義父,便只剩下大秦肅親王尹諾了,可我感覺,尹諾所瞭解的情況,應與義父差不多,甚至連我母親自己也認為她是父皇的親妹妹,否則她不會在懷孕後,堅決不願留下肚子裡的我。可是,他們若非親兄妹,父皇又何故揹負**的罪名,以致母親遭人毒手?” “也或許一切都是真的,你的正常發育,只是不幸中的大幸。” “……” “我只是猜測而已,當事人皆已亡故,不論真真假假,都無從考究了。” “那你認為,父皇為何秘密埋葬母親?再怎麼說,母親也是皇室公主,死後入不了皇陵,豈不是太過份?” “嗯,肯定有內情。” “離岸。” 長歌重重吐息,如夜的黑眸,蕩起復雜之色,“我要重返大秦!” “什麼?”離岸一驚,旋即拔高了音量,“我們剛從大秦逃出生天,你再回去不是送死麼?” 長歌起身,望著遙遠的汴京方向,她扯唇輕笑,神色卻是堅定,“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無論我親生父母如何,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要尋到他們的安葬之地,墳前叩首,一盡孝道!” “不可以!” 離岸扣住她手臂,胸膛起伏不定,他急聲道:“長歌,若盡孝的代價是付出你的生命,我相信你父母在天有靈,絕不會答應的!” “離岸,你還不明白麼?我已經沒有了退路,義父的野心,絕不只是大楚皇帝的寶座,他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而我,遲早是夾在他與鳳寒天,或者尹簡之間的軟肋!”長歌深深的閉了閉眼,第一次內心升起命運脫離掌控的無助感,她唇角的笑容滿是涼薄,“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願在他們三人之間做選擇。一個是待我恩重如山的義父;一個是我的親哥哥,鳳氏皇族唯一的男丁後人;而剩下一個人……我想,我永遠也下不了手殺他,亦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別人手裡。” “長歌你……”離岸倉皇后退,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嘴唇顫的厲害,“你真的對尹簡動了感情?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忘了嗎?” “我沒忘。”長歌垂眸,鼻尖湧上陣陣酸澀,她啞聲低語,“所以,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離岸很久沒有說話,涼風灌進他脖頸,吹冷了他的心。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曾經懷疑過,也曾祈禱過,可長歌不承認,他便寬慰自己是錯覺。不承想,她真的把自己送上了一條死路。 “你這是飛蛾撲火,你知道麼?早知今日,當年我定不顧一切的殺了小錘子!”離岸喃喃道,頓了頓,他忽然握住她肩膀,凌亂的說,“長歌,你忘了尹簡好嗎?你和他不可能有將來!主上……主上不會饒過你的!” “我知道。離岸,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所以我說我沒有退路了!義父不會答應,太子哥哥不會答應,就連我自己都過不了心裡的關卡。何況,若有一天,尹簡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又豈會給我立足之地?”長歌慘笑一聲,她仰頭望天,眼角有滾熱的液體滑落,“你走吧,離岸。離開大楚,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也不要回到這裡了。” 離岸勃然大怒,“你在說什麼鬼話?孟長歌,我不准你消極,更不准你求死!你想去大秦,我陪你,不論刀山火海,我們一起生,一起死!” 長歌撲入他懷中,淚水簌簌如雨而下,她用拳頭捶打他,“你腦子被門板夾了麼?為什麼這麼傻?明知跟著我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才是飛蛾撲火……” 離岸眼眶發紅,他心底的殤,她又豈會懂得? 一夜凌亂。 翌日,二人遠赴靈珠山。 神醫師傅已是百歲老人,久居山中,瀟灑遁世。 久別不見,長歌突兀的出現,令神醫師傅滿面歡喜,他捋著白鬚鬍子,爽朗大笑,“小長歌,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再不來的話,師傅就老死了!” “師傅,您老人家才不會死呢,您至少可以活二百歲,就是長歌死了,您也不會死的!”長歌挽上老人的胳膊,笑彎了眉。 也許,只有面對神醫師傅,她才能夠完全的放鬆吧。 聞聽,神醫師傅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他朝離岸努努嘴,“瞧瞧,小霸王今兒這馬屁拍的,可是下血本了啊!” “呵呵。”離岸微笑道:“師傅,長歌確實挺欠揍的,您好好管管她。” “是嘛?”神醫師傅皺眉,將長歌仔細打量後,道:“丫頭印堂發黑,不是好事兒啊。” 長歌不悅的瞪離岸,“你少瞎說。把酒拿出來,我要跟師傅痛快的暢飲一番,不醉不休!” 離岸酷酷的警告她,“你若喝醉,我可不管你。” 從黃昏到清晨,一老二少喝了好幾罈子女兒紅,長歌醉得一塌糊塗,整整睡了一天多才醒過來。 屋裡一個人也沒有,離岸不知去哪兒了,外面有“吱吱”的聲音傳來,似乎是神醫師傅在碾藥。 長歌頭痛欲裂,她撐著腦袋坐起身,穿鞋下地,正忙活時,聽到神醫師傅說,“丫頭,桌上有藥膳,治頭痛。” “噢,知道啦。”長歌應了一聲,端起藥膳快速吃進肚子。 推門出去,又已是月上中天。 長歌瞅了一圈,“離岸呢?” “在林子裡練劍呢。”神醫師傅一邊碾藥,一邊說道,“師傅把靈山劍法傳授給離岸了,明天起,你跟他一起練。” 長歌震驚,“靈山劍法?師傅,這可是您獨步武林的絕技,不傳外人的!” “以前哪,的確不傳外人,但師傅現在想通了,師傅膝下無子,徒弟也死的死散的散,若是哪天師傅突然閉眼了,這套劍法豈不是失傳了麼?離岸說,你遇到生死大劫的麻煩了,或許命不久矣,所以師傅決定將靈山劍法傳給你二人,一為保命,二為傳承。” “師傅!” 長歌雙膝一軟,虔誠跪地,她動容道:“長歌謝過師傅,但是長歌不想學!” “為什麼?”神醫師傅停下了動作,滿目不解的看著她,“丫頭,這不像是你的性子。告訴師傅,你心裡有何苦楚?” 長歌抬手捂唇,面色慼慼“師傅,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天下之大,我忽然發現,竟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幼年一場大病,使得她與神醫師傅結下了深厚的緣份,神醫師傅教過她武功,傳過她淺顯的醫術,他們亦師亦友,不受禮法教條約束,一向無話不談。 長歌娓娓道來,陷入迷茫的她,急需有人為她開啟黑暗的門,指一條明路。 神醫師傅聽罷,捋了捋鬍鬚,又搖了搖頭,“長歌丫頭,世間之事,師傅早已看淡,什麼功名利祿,什麼恩怨情仇,得到或者失去,一切都是命裡註定,若過份的執著,到頭來,恐怕只會是一場空。” 長歌訥訥道:“師傅,我不明白。” “跟著你的心走,讓你的內心告訴你,你的選擇是什麼。然後,不要留戀,該放手的便放手,不要把自己困在你厭倦的深淵裡,抱憾終生。”神醫師傅言至於此,悵然一嘆,“不要像師傅一樣,年輕的時候,被很多外在的東西束縛了真心,覺得什麼也放不下,什麼都想抓在手裡,結果失去的總是比擁有的多。”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11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4)

“也、算、是?”長歌一字一頓,對離岸的情商表示十分同情,“以你的遣詞之能,難怪你討不了女孩子的歡心。”

離岸表情很耿直的說,“難道你覺得自己連貌美如花的級別都沒有達到?”他說完,不待她回答,又恍然大悟的拉長了語調,“噢,原來是我誇大了。”

“離岸!”

長歌大叫一聲,氣得想揍人,可離岸太瞭解她了,搶在她出手前,奔出五六步,取笑她道,“女為悅已者容。我又不是靖王爺,你如此在意我的看法幹什麼?”

“嘁,胡說八道。”長歌白楞他一眼,不想再擴充套件這個話題,她如今的感情歸向,離岸或許懂,也或許不甚確定。總之,她不會傻到自己去捅破窗戶紙,引來孟蕭岑和離岸的討伐。

離岸又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走回來,倒是嚴肅的提醒她,“長歌,我方才分析的事情,你認為可有道理?”

“有,太有道理了。如你所言,我從身體到大腦,毫無半點問題,完全與畸形兒沾不上邊,那麼我的父母怎麼可能是倫理不容的親兄妹呢?”談及正事,長歌收起了繁雜的心緒,語氣堅定道:“有關我的身世,我母親的墓地,我想去查清楚。”

離岸蹙眉,“怎麼查?從哪裡入手?”

“我母親已故十八年,認識我母親的人,估計除了義父,便只剩下大秦肅親王尹諾了,可我感覺,尹諾所瞭解的情況,應與義父差不多,甚至連我母親自己也認為她是父皇的親妹妹,否則她不會在懷孕後,堅決不願留下肚子裡的我。可是,他們若非親兄妹,父皇又何故揹負**的罪名,以致母親遭人毒手?”

“也或許一切都是真的,你的正常發育,只是不幸中的大幸。”

“……”

“我只是猜測而已,當事人皆已亡故,不論真真假假,都無從考究了。”

“那你認為,父皇為何秘密埋葬母親?再怎麼說,母親也是皇室公主,死後入不了皇陵,豈不是太過份?”

“嗯,肯定有內情。”

“離岸。”

長歌重重吐息,如夜的黑眸,蕩起復雜之色,“我要重返大秦!”

“什麼?”離岸一驚,旋即拔高了音量,“我們剛從大秦逃出生天,你再回去不是送死麼?”

長歌起身,望著遙遠的汴京方向,她扯唇輕笑,神色卻是堅定,“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無論我親生父母如何,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要尋到他們的安葬之地,墳前叩首,一盡孝道!”

“不可以!”

離岸扣住她手臂,胸膛起伏不定,他急聲道:“長歌,若盡孝的代價是付出你的生命,我相信你父母在天有靈,絕不會答應的!”

“離岸,你還不明白麼?我已經沒有了退路,義父的野心,絕不只是大楚皇帝的寶座,他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而我,遲早是夾在他與鳳寒天,或者尹簡之間的軟肋!”長歌深深的閉了閉眼,第一次內心升起命運脫離掌控的無助感,她唇角的笑容滿是涼薄,“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願在他們三人之間做選擇。一個是待我恩重如山的義父;一個是我的親哥哥,鳳氏皇族唯一的男丁後人;而剩下一個人……我想,我永遠也下不了手殺他,亦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別人手裡。”

“長歌你……”離岸倉皇后退,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嘴唇顫的厲害,“你真的對尹簡動了感情?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忘了嗎?”

“我沒忘。”長歌垂眸,鼻尖湧上陣陣酸澀,她啞聲低語,“所以,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離岸很久沒有說話,涼風灌進他脖頸,吹冷了他的心。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曾經懷疑過,也曾祈禱過,可長歌不承認,他便寬慰自己是錯覺。不承想,她真的把自己送上了一條死路。

“你這是飛蛾撲火,你知道麼?早知今日,當年我定不顧一切的殺了小錘子!”離岸喃喃道,頓了頓,他忽然握住她肩膀,凌亂的說,“長歌,你忘了尹簡好嗎?你和他不可能有將來!主上……主上不會饒過你的!”

“我知道。離岸,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所以我說我沒有退路了!義父不會答應,太子哥哥不會答應,就連我自己都過不了心裡的關卡。何況,若有一天,尹簡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又豈會給我立足之地?”長歌慘笑一聲,她仰頭望天,眼角有滾熱的液體滑落,“你走吧,離岸。離開大楚,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也不要回到這裡了。”

離岸勃然大怒,“你在說什麼鬼話?孟長歌,我不准你消極,更不准你求死!你想去大秦,我陪你,不論刀山火海,我們一起生,一起死!”

長歌撲入他懷中,淚水簌簌如雨而下,她用拳頭捶打他,“你腦子被門板夾了麼?為什麼這麼傻?明知跟著我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才是飛蛾撲火……”

離岸眼眶發紅,他心底的殤,她又豈會懂得?

一夜凌亂。

翌日,二人遠赴靈珠山。

神醫師傅已是百歲老人,久居山中,瀟灑遁世。

久別不見,長歌突兀的出現,令神醫師傅滿面歡喜,他捋著白鬚鬍子,爽朗大笑,“小長歌,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再不來的話,師傅就老死了!”

“師傅,您老人家才不會死呢,您至少可以活二百歲,就是長歌死了,您也不會死的!”長歌挽上老人的胳膊,笑彎了眉。

也許,只有面對神醫師傅,她才能夠完全的放鬆吧。

聞聽,神醫師傅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他朝離岸努努嘴,“瞧瞧,小霸王今兒這馬屁拍的,可是下血本了啊!”

“呵呵。”離岸微笑道:“師傅,長歌確實挺欠揍的,您好好管管她。”

“是嘛?”神醫師傅皺眉,將長歌仔細打量後,道:“丫頭印堂發黑,不是好事兒啊。”

長歌不悅的瞪離岸,“你少瞎說。把酒拿出來,我要跟師傅痛快的暢飲一番,不醉不休!”

離岸酷酷的警告她,“你若喝醉,我可不管你。”

從黃昏到清晨,一老二少喝了好幾罈子女兒紅,長歌醉得一塌糊塗,整整睡了一天多才醒過來。

屋裡一個人也沒有,離岸不知去哪兒了,外面有“吱吱”的聲音傳來,似乎是神醫師傅在碾藥。

長歌頭痛欲裂,她撐著腦袋坐起身,穿鞋下地,正忙活時,聽到神醫師傅說,“丫頭,桌上有藥膳,治頭痛。”

“噢,知道啦。”長歌應了一聲,端起藥膳快速吃進肚子。

推門出去,又已是月上中天。

長歌瞅了一圈,“離岸呢?”

“在林子裡練劍呢。”神醫師傅一邊碾藥,一邊說道,“師傅把靈山劍法傳授給離岸了,明天起,你跟他一起練。”

長歌震驚,“靈山劍法?師傅,這可是您獨步武林的絕技,不傳外人的!”

“以前哪,的確不傳外人,但師傅現在想通了,師傅膝下無子,徒弟也死的死散的散,若是哪天師傅突然閉眼了,這套劍法豈不是失傳了麼?離岸說,你遇到生死大劫的麻煩了,或許命不久矣,所以師傅決定將靈山劍法傳給你二人,一為保命,二為傳承。”

“師傅!”

長歌雙膝一軟,虔誠跪地,她動容道:“長歌謝過師傅,但是長歌不想學!”

“為什麼?”神醫師傅停下了動作,滿目不解的看著她,“丫頭,這不像是你的性子。告訴師傅,你心裡有何苦楚?”

長歌抬手捂唇,面色慼慼“師傅,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天下之大,我忽然發現,竟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幼年一場大病,使得她與神醫師傅結下了深厚的緣份,神醫師傅教過她武功,傳過她淺顯的醫術,他們亦師亦友,不受禮法教條約束,一向無話不談。

長歌娓娓道來,陷入迷茫的她,急需有人為她開啟黑暗的門,指一條明路。

神醫師傅聽罷,捋了捋鬍鬚,又搖了搖頭,“長歌丫頭,世間之事,師傅早已看淡,什麼功名利祿,什麼恩怨情仇,得到或者失去,一切都是命裡註定,若過份的執著,到頭來,恐怕只會是一場空。”

長歌訥訥道:“師傅,我不明白。”

“跟著你的心走,讓你的內心告訴你,你的選擇是什麼。然後,不要留戀,該放手的便放手,不要把自己困在你厭倦的深淵裡,抱憾終生。”神醫師傅言至於此,悵然一嘆,“不要像師傅一樣,年輕的時候,被很多外在的東西束縛了真心,覺得什麼也放不下,什麼都想抓在手裡,結果失去的總是比擁有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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