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20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13)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2,989·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20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13) 步出地牢,太陽剛剛偏了西。經久不見光照,殘陽入目,長歌眼睛刺痛,她慌忙低下頭,凌亂的髮絲跟著垂落,她不自然的抱了抱肩膀,邁出僵硬的步子。 靖王府中到處瀰漫著喜氣,鮮豔的紅張揚著大婚的隆重。 長歌滿心悲哀,為自己,也為明日的新娘靖王妃。 人生如棋,可嘆她們卻不是掌局之人,她們只是衝鋒的卒子,任由人擺弄。 孟蕭岑帶長歌回了主院,命人侍候她梳洗用膳後,又帶她去了另一個地方。 靖王府設有佛堂,供奉著觀音神像。 孟蕭岑牽著長歌的手,跪在觀音面前,他沉靜的神情帶著虔誠的敬意,他說,“菩薩在上,叩請菩薩見證,今日孟蕭岑與鳳長歌結為夫妻,日後當攜手同心,白首不離!” 長歌木然出神,尹簡的模樣在眼前不斷的放大,彷彿近在咫尺,可她知道,他離她越來越遠了,遠到這一生只能遠遠的注視,只能在下一世期許重逢…… 只是,為什麼明明沒有奢望過,心還是會痛? “說與菩薩聽吧。”孟蕭岑沒有看她,他跪得筆挺,缺了口子的心臟一點一滴的往外滲著血。 長歌努力從喉嚨裡擠出乾澀的音,“菩薩在上,叩請菩薩見證,今日鳳長歌嫁與孟蕭岑為妾,日後當尊夫敬夫,同甘共苦。” 孟蕭岑執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另一手撫上她的臉龐,四目相對,他嗓音低沉有力,“待時機成熟,我定會風光迎娶你為妻。” 長歌木訥的搖頭,“不合適。義父貴為王爺,日後若繼承大統便是皇帝,如何能娶失貞女子為後?左相女兒冰清玉潔……” “前事不必再提,只當是我為自己錯過你所付出的代價,我認了。但是長歌,我要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你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絕不可以再背叛我!”孟蕭岑不耐的打斷她,與她十指緊緊相交。 長歌心口愈發悶得慌,她沉默片刻,方道:“只要義父記得承諾我的事情便好。” 孟蕭岑蹙眉,“你還叫我義父?” 長歌怔住。 孟蕭岑道:“你該稱呼我相公。眼下我不能明媒正娶,委屈你了。” “沒關係。” “發了誓言,拜了菩薩,你我便是夫妻了。” “……哦。” “拜吧。” 三拜天地,夫妻對拜。 從這一刻起,長歌知道,她再也不是自由之身,她被冠上了“孟”的夫姓…… 情竇初開時,她曾幻想了三年,想要披上嫁衣做這個男人的妻子,可後來一切都變得太快,快到彷彿一場夢,夢醒已物事人非…… 佛堂外,離岸矗立在落日的餘暉裡儼然一尊雕像。 長歌一步步走近他,揚著笑說,“離岸,我不用被關地牢了呢。” 離岸不發一言。 “呵呵,你看,我的人生像不像一個笑話?”長歌咧唇,愈發笑得張揚。 離岸喉結動了動,生硬的鄙視她,“能笑成你這樣子,也是醜的沒誰了。” “臭離岸你完蛋了,小爺我現在可是你主子了,當心我罰你挖茅坑!”長歌佯裝惱怒,揮起拳頭朝他張牙舞爪。 離岸眸底一瞬閃過什麼,他側過頭,長歌恍惚看見了他眼角似有水光浮動。 身後,孟蕭岑踱步過來,“長歌,今夜起你住進主院,不必再回別院。” 長歌身體明顯一僵,呼吸漸漸不穩。 她已經人事,她明白他話中的深意。只是,她還沒做好接納另一個男人的準備,哪怕名份上她已是他的女人,身體卻在排斥。 …… 與此同時,大秦帝宮。 惠安如約送來了采薇,她以體恤皇帝國事操勞為由,遣派采薇至含元殿侍候皇帝。 此舉之意,引來各方解讀。 後宮眾妃暗生不快,爭寵之心更甚。 寧談宣一黨猜疑太后與皇帝達成了戰線,或是兩方嫌隙更深,太后公然在帝宮安插眼線,但真相如何一時不得而知。 而尹簡聽到訊息時,正在上書房批閱奏摺,他聞訊趕回,郭順在殿外高聲通報:“皇上回宮!” 眼前跪倒一大片,尹簡目光定格在最前方,他視線從麻姑身上掃過,緩緩落於一旁的女子,但見她一襲粉衣宮娥裝束,臉上戴著白色面紗,她匍匐跪地,寬大的袖子遮住了雙手,贏弱的身子微微在顫抖。 尹簡忽然停滯了步子,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采薇,冷宮歲月,舊夢迭起,五年生離死別,他費盡心思,終見佳人,但胸腔裡的臆動,卻彷彿平和的琴韻,不曾驚濤拍岸。 “皇上,安全起見,容奴才先行一探。”高半山在耳旁輕聲請命。 尹簡喉結滾動,“不必,這一次不會有詐。”音落,他挪動雙腿。 “皇上!” 高半山一急,大膽相攔,他壓著嗓音道:“太后壽辰那夜,若非孟長歌發現假采薇戴了人皮面具,後果不堪設想,而這個采薇萬一也是……” “別再提她!” 尹簡驀地一聲喝斷,他俊容染上陰鬱之色,而後大步邁出,立在采薇面前,他默了片刻,方才緩和下情緒,溫聲道:“平身!” “謝皇上!” 眾宮人起身,麻姑道:“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送采薇姑娘給皇上,若皇上不棄,奴婢這便回宮覆命。” 尹簡頷首,“去吧。” 麻姑告退,餘下宮人各司其職。 良佑等人戒備的將采薇圍在中央,緊盯著她的雙袖以防有變,高半山則再次請旨,“奴才懇求皇上先為采薇姑娘驗明正身!” “高公公。” 一直低垂著眉眼的采薇,這時緩緩開口,且緩緩抬起了頭,她如夜的黑瞳中蓄滿了淚水,“我是采薇。皇長孫殿下還記得‘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嗎?“ 尹簡陡地揚手,扯落了采薇的面紗,下一刻,卻驚在原地!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疤痕,很深很醜陋,原本姣美的面容,因這瑕疵而令人心生駭意,可她神色從容,彷彿早已習慣他人震驚的眼神,她悽然低語,“嚇到皇上了,采薇該死!” 尹簡薄唇動了動,竟是發不出音。 “皇上可命人檢查采薇是否戴了人皮面具。”她繼續說道。 聞言,高半山不待尹簡下令,便搶先伸手探向采薇的臉,他細細一番檢查後,神情頗為複雜的說,“沒有戴。”但他仍舊不放心,又使個眼色給沁藍,沁藍會意,立即檢查采薇是否攜帶兵器暗器。 見狀,尹簡蹙眉,“不得無禮。” “無妨,皇上龍體金貴,此乃必要。”采薇卻言語溫柔,善解人意。 只是,當沁藍執起采薇的手,欲查探她的袖袋時,她皓腕之處,卻光凸無十指!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由退後幾步,滿目凜然。 尹簡沒有動,他身軀僵硬,胸膛急速起伏,盯著采薇的墨眸漸漸無法隱忍的潤溼,“誰幹的?” 其實不必問,答案顯而易見。 可面對如此巨大傷痛,采薇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因為奴婢的雙手已無價值,所以被砍掉了。” “臉呢?” “臉上的傷是奴婢自己用匕首劃破的,原本想抹脖子,但方向沒有掌握好,不小心毀了容。” 采薇言至此處,忽又跪在地上,她叩頭道:“皇上,采薇何其有幸,此生之年,竟還能再見皇上一面,采薇於願已足。但求皇上賜采薇白綾一條,了此賤命!” “胡說什麼!”尹簡語氣很重,他彎腰扶起采薇,如鯁在喉,“朕不會讓你死,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 采薇的淡然,一分分被瓦解,她陡地哭出聲來,“你是皇上了,你做了皇上……你還要我嗎?尹簡……我配不上你,像我這種殘缺的女人早就不該活在這世上……沒有人會要我,沒有人了……” 尹簡雙眸發熱,他伸出雙臂,將采薇深擁入懷,他悽聲道:“是朕害了你,采薇,朕會悉心照顧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冷宮三年相濡以沫的情意,絕境中溫暖了他的女子,卻落得這般境地,他如何不心痛? 高半山眉間的褶痕卻愈發的深,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拂塵,心思萬分沉重。 少頃,尹簡吩咐道:“沁藍,撥幾個宮女太監隨同你一起侍候采薇姑娘,從今日起,采薇姑娘住進宣華閣,與婉郡主為鄰。” “是!” 采薇不敢置信,“皇上,這一切都是……真的麼?奴婢不用再被關起來了麼?” “是真的,你自由了,亦不再是下人宮女,所以不必再自稱奴婢。”尹簡溫聲細語,他攬上她的肩膀,“采薇,你隨朕去內室,朕想跟你說說話。”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20 是否還會有溫暖抵達?(13)

步出地牢,太陽剛剛偏了西。經久不見光照,殘陽入目,長歌眼睛刺痛,她慌忙低下頭,凌亂的髮絲跟著垂落,她不自然的抱了抱肩膀,邁出僵硬的步子。

靖王府中到處瀰漫著喜氣,鮮豔的紅張揚著大婚的隆重。

長歌滿心悲哀,為自己,也為明日的新娘靖王妃。

人生如棋,可嘆她們卻不是掌局之人,她們只是衝鋒的卒子,任由人擺弄。

孟蕭岑帶長歌回了主院,命人侍候她梳洗用膳後,又帶她去了另一個地方。

靖王府設有佛堂,供奉著觀音神像。

孟蕭岑牽著長歌的手,跪在觀音面前,他沉靜的神情帶著虔誠的敬意,他說,“菩薩在上,叩請菩薩見證,今日孟蕭岑與鳳長歌結為夫妻,日後當攜手同心,白首不離!”

長歌木然出神,尹簡的模樣在眼前不斷的放大,彷彿近在咫尺,可她知道,他離她越來越遠了,遠到這一生只能遠遠的注視,只能在下一世期許重逢……

只是,為什麼明明沒有奢望過,心還是會痛?

“說與菩薩聽吧。”孟蕭岑沒有看她,他跪得筆挺,缺了口子的心臟一點一滴的往外滲著血。

長歌努力從喉嚨裡擠出乾澀的音,“菩薩在上,叩請菩薩見證,今日鳳長歌嫁與孟蕭岑為妾,日後當尊夫敬夫,同甘共苦。”

孟蕭岑執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另一手撫上她的臉龐,四目相對,他嗓音低沉有力,“待時機成熟,我定會風光迎娶你為妻。”

長歌木訥的搖頭,“不合適。義父貴為王爺,日後若繼承大統便是皇帝,如何能娶失貞女子為後?左相女兒冰清玉潔……”

“前事不必再提,只當是我為自己錯過你所付出的代價,我認了。但是長歌,我要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你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絕不可以再背叛我!”孟蕭岑不耐的打斷她,與她十指緊緊相交。

長歌心口愈發悶得慌,她沉默片刻,方道:“只要義父記得承諾我的事情便好。”

孟蕭岑蹙眉,“你還叫我義父?”

長歌怔住。

孟蕭岑道:“你該稱呼我相公。眼下我不能明媒正娶,委屈你了。”

“沒關係。”

“發了誓言,拜了菩薩,你我便是夫妻了。”

“……哦。”

“拜吧。”

三拜天地,夫妻對拜。

從這一刻起,長歌知道,她再也不是自由之身,她被冠上了“孟”的夫姓……

情竇初開時,她曾幻想了三年,想要披上嫁衣做這個男人的妻子,可後來一切都變得太快,快到彷彿一場夢,夢醒已物事人非……

佛堂外,離岸矗立在落日的餘暉裡儼然一尊雕像。

長歌一步步走近他,揚著笑說,“離岸,我不用被關地牢了呢。”

離岸不發一言。

“呵呵,你看,我的人生像不像一個笑話?”長歌咧唇,愈發笑得張揚。

離岸喉結動了動,生硬的鄙視她,“能笑成你這樣子,也是醜的沒誰了。”

“臭離岸你完蛋了,小爺我現在可是你主子了,當心我罰你挖茅坑!”長歌佯裝惱怒,揮起拳頭朝他張牙舞爪。

離岸眸底一瞬閃過什麼,他側過頭,長歌恍惚看見了他眼角似有水光浮動。

身後,孟蕭岑踱步過來,“長歌,今夜起你住進主院,不必再回別院。”

長歌身體明顯一僵,呼吸漸漸不穩。

她已經人事,她明白他話中的深意。只是,她還沒做好接納另一個男人的準備,哪怕名份上她已是他的女人,身體卻在排斥。

……

與此同時,大秦帝宮。

惠安如約送來了采薇,她以體恤皇帝國事操勞為由,遣派采薇至含元殿侍候皇帝。

此舉之意,引來各方解讀。

後宮眾妃暗生不快,爭寵之心更甚。

寧談宣一黨猜疑太后與皇帝達成了戰線,或是兩方嫌隙更深,太后公然在帝宮安插眼線,但真相如何一時不得而知。

而尹簡聽到訊息時,正在上書房批閱奏摺,他聞訊趕回,郭順在殿外高聲通報:“皇上回宮!”

眼前跪倒一大片,尹簡目光定格在最前方,他視線從麻姑身上掃過,緩緩落於一旁的女子,但見她一襲粉衣宮娥裝束,臉上戴著白色面紗,她匍匐跪地,寬大的袖子遮住了雙手,贏弱的身子微微在顫抖。

尹簡忽然停滯了步子,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采薇,冷宮歲月,舊夢迭起,五年生離死別,他費盡心思,終見佳人,但胸腔裡的臆動,卻彷彿平和的琴韻,不曾驚濤拍岸。

“皇上,安全起見,容奴才先行一探。”高半山在耳旁輕聲請命。

尹簡喉結滾動,“不必,這一次不會有詐。”音落,他挪動雙腿。

“皇上!”

高半山一急,大膽相攔,他壓著嗓音道:“太后壽辰那夜,若非孟長歌發現假采薇戴了人皮面具,後果不堪設想,而這個采薇萬一也是……”

“別再提她!”

尹簡驀地一聲喝斷,他俊容染上陰鬱之色,而後大步邁出,立在采薇面前,他默了片刻,方才緩和下情緒,溫聲道:“平身!”

“謝皇上!”

眾宮人起身,麻姑道:“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送采薇姑娘給皇上,若皇上不棄,奴婢這便回宮覆命。”

尹簡頷首,“去吧。”

麻姑告退,餘下宮人各司其職。

良佑等人戒備的將采薇圍在中央,緊盯著她的雙袖以防有變,高半山則再次請旨,“奴才懇求皇上先為采薇姑娘驗明正身!”

“高公公。”

一直低垂著眉眼的采薇,這時緩緩開口,且緩緩抬起了頭,她如夜的黑瞳中蓄滿了淚水,“我是采薇。皇長孫殿下還記得‘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嗎?“

尹簡陡地揚手,扯落了采薇的面紗,下一刻,卻驚在原地!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疤痕,很深很醜陋,原本姣美的面容,因這瑕疵而令人心生駭意,可她神色從容,彷彿早已習慣他人震驚的眼神,她悽然低語,“嚇到皇上了,采薇該死!”

尹簡薄唇動了動,竟是發不出音。

“皇上可命人檢查采薇是否戴了人皮面具。”她繼續說道。

聞言,高半山不待尹簡下令,便搶先伸手探向采薇的臉,他細細一番檢查後,神情頗為複雜的說,“沒有戴。”但他仍舊不放心,又使個眼色給沁藍,沁藍會意,立即檢查采薇是否攜帶兵器暗器。

見狀,尹簡蹙眉,“不得無禮。”

“無妨,皇上龍體金貴,此乃必要。”采薇卻言語溫柔,善解人意。

只是,當沁藍執起采薇的手,欲查探她的袖袋時,她皓腕之處,卻光凸無十指!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由退後幾步,滿目凜然。

尹簡沒有動,他身軀僵硬,胸膛急速起伏,盯著采薇的墨眸漸漸無法隱忍的潤溼,“誰幹的?”

其實不必問,答案顯而易見。

可面對如此巨大傷痛,采薇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因為奴婢的雙手已無價值,所以被砍掉了。”

“臉呢?”

“臉上的傷是奴婢自己用匕首劃破的,原本想抹脖子,但方向沒有掌握好,不小心毀了容。”

采薇言至此處,忽又跪在地上,她叩頭道:“皇上,采薇何其有幸,此生之年,竟還能再見皇上一面,采薇於願已足。但求皇上賜采薇白綾一條,了此賤命!”

“胡說什麼!”尹簡語氣很重,他彎腰扶起采薇,如鯁在喉,“朕不會讓你死,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

采薇的淡然,一分分被瓦解,她陡地哭出聲來,“你是皇上了,你做了皇上……你還要我嗎?尹簡……我配不上你,像我這種殘缺的女人早就不該活在這世上……沒有人會要我,沒有人了……”

尹簡雙眸發熱,他伸出雙臂,將采薇深擁入懷,他悽聲道:“是朕害了你,采薇,朕會悉心照顧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冷宮三年相濡以沫的情意,絕境中溫暖了他的女子,卻落得這般境地,他如何不心痛?

高半山眉間的褶痕卻愈發的深,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拂塵,心思萬分沉重。

少頃,尹簡吩咐道:“沁藍,撥幾個宮女太監隨同你一起侍候采薇姑娘,從今日起,采薇姑娘住進宣華閣,與婉郡主為鄰。”

“是!”

采薇不敢置信,“皇上,這一切都是……真的麼?奴婢不用再被關起來了麼?”

“是真的,你自由了,亦不再是下人宮女,所以不必再自稱奴婢。”尹簡溫聲細語,他攬上她的肩膀,“采薇,你隨朕去內室,朕想跟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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