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1 美人淚,英雄冢(6)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2,995·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1 美人淚,英雄冢(6) 尹諾求了一個安心,真正卻安不下心來,無法言喻的複雜心情,壓得他有些承受不住。 這一生,命運對他和夙雪的不公,讓他們遺憾於陰陽兩世。時隔數年,夙雪的女兒卻走到了他身邊,她是夙雪的重生與延續,可是……她與他無關。她身上流的是他仇人的血,而今,他卻求尹簡對她網開一面。 尹諾不知道,他的選擇是否正確。 於公,他不僅不能隱瞞,還要勸尹簡斬草除根;於私,沒有了孟長歌,這世上再無夙雪的痕跡。 尹諾是矛盾的,他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恥,他愧對大秦祖宗,又為這一風險極高的賭注心下堪憂,若長歌心懷不軌,他便害了尹簡,誤了大秦江山社稷! 心事重重的他,思慮再三,旁敲側擊的又詢問尹簡,“皇上,恕臣無禮,不知皇上與孟長歌的關係,究竟發展到了哪般?” “既然皇叔問起,朕便如實相告。”心知尹諾對長歌的愛護,尹簡併無不悅,“名為君臣,實為……”語到中途,他頓了頓,尋了一個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我二人已有夫妻之實。” “什麼?”尹諾一驚,遂脫口道:“不可以!皇上,你與長歌不能在一起!” 尹簡揚眸,頗感意外,“皇叔何出此言?” “你們……”尹諾一慌,急中生智的說道,“皇上不是找回采薇了嗎?依長歌的性子,絕不會屈就的。” 尹簡聞聽,不禁苦笑,“即便沒有采薇,她也不一定會回到朕的身邊。而朕,從未想過屈就她。” “哦。” “對了,朕一直不解,皇叔為何對長歌特別寬容照顧?” “嗯……感覺投緣吧。”尹諾敷衍一句,忽又想起什麼,道:“皇上,你怎麼知道大楚靖王的計劃?大楚國君年事已高,太子卻未定,靖王能否承繼大統,目前還是未知數。” 尹簡不能詳細解釋,只籠統的說道:“靖王派人潛伏汴京城多年,四海客棧是其據點。” “四海客棧?”尹諾聽之震驚,眼神變了幾變,“與長歌有關係麼?” 尹簡蹙眉,語氣重了些許,“此事皇叔不必細問了,朕不想張揚。” “是!” “還有,待會兒入夜之後,朕會安排人假扮朕坐鎮大營,三日之內,皇叔替朕幹旋,莫洩露了天機!” “皇上意欲何為?” “靈兒被鳳寒天擄去寧州,至今不曾離開,不論尹璉尹珏,還是寧談宣的人,誰都帶不走她,而鳳寒天至今未提出任何條件,朕想,原因並非表面的簡單,其中必有隱情。所以,朕決定秘赴寧州,一探究竟!” “不可!”尹諾頓急,他堅決反對,“皇上萬金之軀,寧州又是鳳寒天的老巢,兵力駐守可想而知,一旦行蹤洩露,我大秦就完了!” 尹簡抿唇,目中透著如夜般的深沉,“朕知道輕重,皇叔切莫擔心,朕不會輕易落到鳳寒天手中的。” “那也不行!”尹諾遑不相讓,甚至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將劍柄遞向尹簡,激動的道:“除非皇上不認我這個皇叔,將我下旨處死!” “皇叔!” “高公公,侍候皇上休息!” 聽到傳喚,高半山立刻從帳外進來,察覺到氣氛的緊張,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尹簡,“皇上……” “聽肅親王的吧。”尹簡深深一嘆,雙手負後,邁步而出。 尹諾雙膝一跪,“恭送皇上!” …… 離岸經過易容,又殺了一個兵勇,方才冒名頂替混入了寧州大營。 但是,蹲守數日,絲毫沒有見到鳳寒天的影子! 離岸不禁焦躁不堪,鳳寒天不在此處,就連尹靈兒也難以得見,他幾番打聽,奈何守軍個個像被割了舌頭似的,嘴巴嚴實密不透風,實在不知尹靈兒是否被殺害,或者已被帶離了寧州。 經過再三思慮,他乾脆寫了張字條,於某日夜半三更時分,用飛刀射入駐營將軍的帳篷,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營。 …… 長歌在陸判廟等待太久,撐到今日,已是耐心全無,而且地處荒郊野外,每日只能以野味兒充飢,她實在是膩味了。 於是,她說走就走,留了暗號給離岸,然後一跳上馬,往寧州城疾馳而去。 孰料,寧州已全面戒嚴,重重起義軍將寧州圍得連只鳥兒都飛不進去,明顯是林楓的身份公開了,那麼作為領袖的鳳寒天,安全便尤為重要。 長歌摸摸餓癟的肚皮,只好繞道,策馬向南,打算去最近的鎮子找點兒吃的東西。 行出十餘裡,兩個年約二十的男子騎馬迎面奔來,兩人的穿衣打扮甚是眼熟,但完全是生面孔,經過長歌身邊時,瞧到她鵝黃賞裙珠顏碧玉的美麗,高個的男子雙眼頓亮,放慢了速度,痞笑著對同伴說道:“孟長歌,你我運氣不錯啊,這姑娘真漂亮!” 長歌原本沒想搭理,聽到叫她的名字,她“籲”一聲,猛地勒馬停下! 然而聽另一人流裡流氣的接話,“離岸,你可別說,連根鳥毛都不見的地方,居然遇到了美人兒,簡直豔福不淺啊!” 長歌緩緩扭頭,看著那兩人陸續停馬,她邪佞的勾唇,卻作出嬌羞的模樣,“請教二位大哥,天色近晚,小女子想找間客棧,不知大哥可知哪裡有好去處?” 聞聽,那位被稱為“離岸”的男子眼神猥瑣的盯著長歌,“喲,戰亂之地,姑娘單身一人,那多危險啊!不如,我們哥倆兒帶姑娘去找客棧?” “哇,謝謝二位大歌!”長歌一笑,極為天真可愛,她立刻調轉馬頭,興沖沖的催馬上前,熱絡的說,“小女子姓閻,二位怎麼稱呼?” “閻姑娘,在下孟長歌,他是我的隨從離岸。” 長歌抱拳,“失敬!” “閻姑娘,跟我們走吧。” “好。” 於是,三人策馬奔向北方。 長歌沿途秘密留下記號,以供離岸尋她方便,她需要查清楚這二人的來歷和武功,以及冒充他們的目的。 暮色漸起,不多會兒行出二十里,進入了一片林子,長歌明顯感覺對方慢下了速度,她夾在中間,右手不動聲色的按住藏在袖袋的刀柄,巧笑道:“大哥,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啊?” 高個兒的“離岸”道:“閻姑娘累了吧?不如我們下馬休息片刻再走吧。” “我不累……” “怎麼會不累呢?趕了這麼久的路,一起歇歇啊。” 二人說著,各伸一隻手過來,長歌隱忍未發,半推半就的被拉下馬,這二人果然原形畢露,立刻撕扯長歌的衣服並將她往地上按! 長歌妖媚輕笑,“喲,二位急什麼?看我的……”她話到此處,猴急的二人只見眼前寒光一閃,不及反應,便同時發出駭人的慘叫聲!緊接著,長歌剛猛的雙掌擊中二人胸膛,然後又雙腿一蹬,將二人踹出一丈遠,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一躍而起,握著匕首,看著“孟長歌”眉角的血痕、“離岸”冒著血窟窿的左眼,她邪氣的笑道:“想佔便宜明說嘛,何必這樣呢?告訴本姑娘,你們是什麼人?打算去哪裡?欲謀何事?” “你……你會武?”兩人疼的直打顫,既震驚又懼怕。 長歌聳聳肩,不置可否的語氣,“知道我為什麼姓閻麼?呵,我是替閻王爺來收你們的!快說!” “我,我們去祿口……” 長歌正聽著,對方忽然丟擲一包石灰粉,她忙抬袖遮擋,待白粉散盡,那二人已不見了蹤影! 祿口? 祿口不是秦軍大營麼? 三匹馬剩下了一匹,長歌沒有立即追,她摸著下巴想了想,越想越覺有問題,以她孟長歌的名義夜赴秦軍的地盤,是想行刺尹諾還是齊豫?或者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是什麼,她必須查個清楚,這兩人的屎盆子,不能平白扣在她和離岸的頭上! 想到這個,她飛快上馬,朝著祿口方向追去! …… 晚膳畢,尹簡還是瞞著尹諾,避開眾多的耳目,帶著良佑和莫影秘密出了大營。 策馬疾行,目標寧州。 入冬的夜幕,降臨的很早。 官道有崗哨,主僕三人走的是郊外小路,兼程至子夜,人累馬乏,遂下馬休息。 忽然,有馬蹄聲隱約響起,良佑做個手勢,莫影迅速奔出數丈打探訊息,良佑與尹簡就近足下一縱,躍上大樹,進行隱蔽。 片刻,莫影便飛快歸來,他激動的道:“主子,前面來的人,似乎是孟長歌和離岸!” 尹簡飛身落地,矍鑠的雙眸在墨夜中灼灼發亮,輕顫的嗓音裡透著狂喜,“你說什麼?你確定是……是孟長歌?”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1 美人淚,英雄冢(6)

尹諾求了一個安心,真正卻安不下心來,無法言喻的複雜心情,壓得他有些承受不住。

這一生,命運對他和夙雪的不公,讓他們遺憾於陰陽兩世。時隔數年,夙雪的女兒卻走到了他身邊,她是夙雪的重生與延續,可是……她與他無關。她身上流的是他仇人的血,而今,他卻求尹簡對她網開一面。

尹諾不知道,他的選擇是否正確。

於公,他不僅不能隱瞞,還要勸尹簡斬草除根;於私,沒有了孟長歌,這世上再無夙雪的痕跡。

尹諾是矛盾的,他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恥,他愧對大秦祖宗,又為這一風險極高的賭注心下堪憂,若長歌心懷不軌,他便害了尹簡,誤了大秦江山社稷!

心事重重的他,思慮再三,旁敲側擊的又詢問尹簡,“皇上,恕臣無禮,不知皇上與孟長歌的關係,究竟發展到了哪般?”

“既然皇叔問起,朕便如實相告。”心知尹諾對長歌的愛護,尹簡併無不悅,“名為君臣,實為……”語到中途,他頓了頓,尋了一個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我二人已有夫妻之實。”

“什麼?”尹諾一驚,遂脫口道:“不可以!皇上,你與長歌不能在一起!”

尹簡揚眸,頗感意外,“皇叔何出此言?”

“你們……”尹諾一慌,急中生智的說道,“皇上不是找回采薇了嗎?依長歌的性子,絕不會屈就的。”

尹簡聞聽,不禁苦笑,“即便沒有采薇,她也不一定會回到朕的身邊。而朕,從未想過屈就她。”

“哦。”

“對了,朕一直不解,皇叔為何對長歌特別寬容照顧?”

“嗯……感覺投緣吧。”尹諾敷衍一句,忽又想起什麼,道:“皇上,你怎麼知道大楚靖王的計劃?大楚國君年事已高,太子卻未定,靖王能否承繼大統,目前還是未知數。”

尹簡不能詳細解釋,只籠統的說道:“靖王派人潛伏汴京城多年,四海客棧是其據點。”

“四海客棧?”尹諾聽之震驚,眼神變了幾變,“與長歌有關係麼?”

尹簡蹙眉,語氣重了些許,“此事皇叔不必細問了,朕不想張揚。”

“是!”

“還有,待會兒入夜之後,朕會安排人假扮朕坐鎮大營,三日之內,皇叔替朕幹旋,莫洩露了天機!”

“皇上意欲何為?”

“靈兒被鳳寒天擄去寧州,至今不曾離開,不論尹璉尹珏,還是寧談宣的人,誰都帶不走她,而鳳寒天至今未提出任何條件,朕想,原因並非表面的簡單,其中必有隱情。所以,朕決定秘赴寧州,一探究竟!”

“不可!”尹諾頓急,他堅決反對,“皇上萬金之軀,寧州又是鳳寒天的老巢,兵力駐守可想而知,一旦行蹤洩露,我大秦就完了!”

尹簡抿唇,目中透著如夜般的深沉,“朕知道輕重,皇叔切莫擔心,朕不會輕易落到鳳寒天手中的。”

“那也不行!”尹諾遑不相讓,甚至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將劍柄遞向尹簡,激動的道:“除非皇上不認我這個皇叔,將我下旨處死!”

“皇叔!”

“高公公,侍候皇上休息!”

聽到傳喚,高半山立刻從帳外進來,察覺到氣氛的緊張,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尹簡,“皇上……”

“聽肅親王的吧。”尹簡深深一嘆,雙手負後,邁步而出。

尹諾雙膝一跪,“恭送皇上!”

……

離岸經過易容,又殺了一個兵勇,方才冒名頂替混入了寧州大營。

但是,蹲守數日,絲毫沒有見到鳳寒天的影子!

離岸不禁焦躁不堪,鳳寒天不在此處,就連尹靈兒也難以得見,他幾番打聽,奈何守軍個個像被割了舌頭似的,嘴巴嚴實密不透風,實在不知尹靈兒是否被殺害,或者已被帶離了寧州。

經過再三思慮,他乾脆寫了張字條,於某日夜半三更時分,用飛刀射入駐營將軍的帳篷,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營。

……

長歌在陸判廟等待太久,撐到今日,已是耐心全無,而且地處荒郊野外,每日只能以野味兒充飢,她實在是膩味了。

於是,她說走就走,留了暗號給離岸,然後一跳上馬,往寧州城疾馳而去。

孰料,寧州已全面戒嚴,重重起義軍將寧州圍得連只鳥兒都飛不進去,明顯是林楓的身份公開了,那麼作為領袖的鳳寒天,安全便尤為重要。

長歌摸摸餓癟的肚皮,只好繞道,策馬向南,打算去最近的鎮子找點兒吃的東西。

行出十餘裡,兩個年約二十的男子騎馬迎面奔來,兩人的穿衣打扮甚是眼熟,但完全是生面孔,經過長歌身邊時,瞧到她鵝黃賞裙珠顏碧玉的美麗,高個的男子雙眼頓亮,放慢了速度,痞笑著對同伴說道:“孟長歌,你我運氣不錯啊,這姑娘真漂亮!”

長歌原本沒想搭理,聽到叫她的名字,她“籲”一聲,猛地勒馬停下!

然而聽另一人流裡流氣的接話,“離岸,你可別說,連根鳥毛都不見的地方,居然遇到了美人兒,簡直豔福不淺啊!”

長歌緩緩扭頭,看著那兩人陸續停馬,她邪佞的勾唇,卻作出嬌羞的模樣,“請教二位大哥,天色近晚,小女子想找間客棧,不知大哥可知哪裡有好去處?”

聞聽,那位被稱為“離岸”的男子眼神猥瑣的盯著長歌,“喲,戰亂之地,姑娘單身一人,那多危險啊!不如,我們哥倆兒帶姑娘去找客棧?”

“哇,謝謝二位大歌!”長歌一笑,極為天真可愛,她立刻調轉馬頭,興沖沖的催馬上前,熱絡的說,“小女子姓閻,二位怎麼稱呼?”

“閻姑娘,在下孟長歌,他是我的隨從離岸。”

長歌抱拳,“失敬!”

“閻姑娘,跟我們走吧。”

“好。”

於是,三人策馬奔向北方。

長歌沿途秘密留下記號,以供離岸尋她方便,她需要查清楚這二人的來歷和武功,以及冒充他們的目的。

暮色漸起,不多會兒行出二十里,進入了一片林子,長歌明顯感覺對方慢下了速度,她夾在中間,右手不動聲色的按住藏在袖袋的刀柄,巧笑道:“大哥,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啊?”

高個兒的“離岸”道:“閻姑娘累了吧?不如我們下馬休息片刻再走吧。”

“我不累……”

“怎麼會不累呢?趕了這麼久的路,一起歇歇啊。”

二人說著,各伸一隻手過來,長歌隱忍未發,半推半就的被拉下馬,這二人果然原形畢露,立刻撕扯長歌的衣服並將她往地上按!

長歌妖媚輕笑,“喲,二位急什麼?看我的……”她話到此處,猴急的二人只見眼前寒光一閃,不及反應,便同時發出駭人的慘叫聲!緊接著,長歌剛猛的雙掌擊中二人胸膛,然後又雙腿一蹬,將二人踹出一丈遠,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一躍而起,握著匕首,看著“孟長歌”眉角的血痕、“離岸”冒著血窟窿的左眼,她邪氣的笑道:“想佔便宜明說嘛,何必這樣呢?告訴本姑娘,你們是什麼人?打算去哪裡?欲謀何事?”

“你……你會武?”兩人疼的直打顫,既震驚又懼怕。

長歌聳聳肩,不置可否的語氣,“知道我為什麼姓閻麼?呵,我是替閻王爺來收你們的!快說!”

“我,我們去祿口……”

長歌正聽著,對方忽然丟擲一包石灰粉,她忙抬袖遮擋,待白粉散盡,那二人已不見了蹤影!

祿口?

祿口不是秦軍大營麼?

三匹馬剩下了一匹,長歌沒有立即追,她摸著下巴想了想,越想越覺有問題,以她孟長歌的名義夜赴秦軍的地盤,是想行刺尹諾還是齊豫?或者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是什麼,她必須查個清楚,這兩人的屎盆子,不能平白扣在她和離岸的頭上!

想到這個,她飛快上馬,朝著祿口方向追去!

……

晚膳畢,尹簡還是瞞著尹諾,避開眾多的耳目,帶著良佑和莫影秘密出了大營。

策馬疾行,目標寧州。

入冬的夜幕,降臨的很早。

官道有崗哨,主僕三人走的是郊外小路,兼程至子夜,人累馬乏,遂下馬休息。

忽然,有馬蹄聲隱約響起,良佑做個手勢,莫影迅速奔出數丈打探訊息,良佑與尹簡就近足下一縱,躍上大樹,進行隱蔽。

片刻,莫影便飛快歸來,他激動的道:“主子,前面來的人,似乎是孟長歌和離岸!”

尹簡飛身落地,矍鑠的雙眸在墨夜中灼灼發亮,輕顫的嗓音裡透著狂喜,“你說什麼?你確定是……是孟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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