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6 美人淚,英雄冢(11)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2,967·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6 美人淚,英雄冢(11) 祿口大營。 帝王帳內,莫麟筆直的跪在地上請罪,等待受罰。 左右列隊數人,皆神色緊張,面露敬畏。 尹簡半躺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墨眸盯著一處,下頷緊繃,情緒難辯。 頸間的劍傷,儘管尹簡用衣領遮擋,卻還是被采薇發現了,她雙目含淚的為他上藥,生氣的詢問他被何人所傷,他不發一言,她竟請來尹諾看著他,生怕他再悄然離營。 而尹諾無須多想,便知定是長歌所為。 由此,他內心愈發矛盾。 “莫麟,你確定孟長歌去往寧州方向麼?” “回王爺,奴才確定。” 尹諾眉間褶痕加深,他思索著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於私,微臣殷切期盼長歌回來,但於公,微臣躊躇不定。” 尹簡眼皮動了動,嗓音沙啞,“采薇,你去煮碗參茶吧,朕著涼了。” “是!”采薇福身一拜,明知是被刻意支開,卻只能表現的乖巧,關於孟長歌,他明顯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 待采薇的腳步聲消失在帳外,尹簡坐起身,言語平靜的道,“不知皇叔有何顧慮?” “皇上的傷……”尹諾遲疑一瞬,蹙眉暗示道:“這一次有驚無險,下一次呢?萬一不可控,豈非大不妙?” 聞言,尹簡掀了掀眉角,雲淡風輕,“皇叔不必擔憂,她不會的,昨夜只是意外。” 尹諾悵然一嘆,“不會便好。那麼微臣只擔心一件事了!” “什麼?” “寧州乃鳳寒天腹地,當初鳳寒天化名林楓時,與長歌感情交好,而現在長歌偏偏去了寧州……皇上,倘若長歌投靠鳳寒天,或者鳳寒天挾持了長歌,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番分析,令帳中眾人皆面色沉重,孟長歌是尹簡的軟肋,若她的劍刺向尹簡,將對尹簡造成多深的痛?若她成為鳳軍的質子,尹簡又怎可能不顧她生死? “孟長歌不會投誠的,她對朕並非完全無情,所以她斷然不會與朕對立!”尹簡卻很篤定,長歌最後那一抱,令他堅信她內心深處,他依然佔據著重要的位置。 良佑道:“那孟長歌赴寧州的目的是什麼?離岸又在何處?” “這個問題,朕思考了一夜。”尹簡起身下榻,負手踱步片刻,他重瞳一一掃過眾人,緩緩道:“昨夜孟長歌從寧州方向而來,她獨自一人追緝假冒者,離岸卻不在身邊,說明離岸必然去辦事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二人不可能分開行動。今日長歌又折返寧州,應是與離岸匯合,而以孟長歌的聰明才智,她不可能讓自己身陷危險之地而不自知!如此,若朕猜測無誤,她的目的是尋找鳳寒天!” 莫麟驚呼,“什麼?那還不是投誠麼?” “不,長歌應是想救尹靈兒!”尹簡道:“壽辰當夜,尹靈兒替代長歌做了林楓的人質,長歌行事雖混蛋,但品質沒有問題,她不會坐視不理的。” 還有一層更深的顧慮他沒有言及,他生怕長歌找鳳寒天是大楚靖王秘派,生怕以長歌為牽線搭橋之人,鳳寒天與孟蕭岑將共謀成事! 如此的話,大秦將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尹諾不禁焦急,“僅僅他二人,勢單力薄,豈不是很危險?皇上,我們必須把長歌找回來!”他更怕他們鳳氏兄妹聯手反秦,他實在不願意與夙雪的女兒兵刃相向! 尹簡沉吟半晌,眉峰深蹙,“她不願意,誰能有辦法帶回她?即便使些手段弄回來,她以死相逼又當如何?” “下藥!用十香軟筋散,讓她渾身無力,想自殺都沒門兒!”莫麟靈光的大腦一閃,脫口道。 莫可瞪眼,“下多久的藥?一天還是十天,還是一年一輩子?” “對,總不可能一直下藥,一旦她正常片刻,做的第一件事肯定跟我們同歸於盡!”莫影也附聲道。 莫麟尷尬的扯嘴角,“咳咳,我沒想太多……” 尹簡下了決定,道:“莫可,你帶一部分人喬裝打扮即刻去趟寧州,記住,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秘密監視和保護孟長歌,朕不許她出事!爾等行蹤須謹慎,孟長歌常年混跡江湖,聰明又滑頭,千萬別教她發現了!” “奴才遵旨!”莫可領命,然後快步出帳。 忽然,帳外軍號驟響! 眾人一凜,迅速奔出! “報——” 傳令兵轉瞬便至,“反賊兵分三道從水路偷襲我軍,元帥大人請皇上和肅親王移駕帥營!” …… 與此同時。 陸判廟。 長歌吃飽後,便尋思著如何混入寧州城,她沒耐心乾等鳳寒天,留下離岸盯著就行,她想探一探尹靈兒的下落。 昔日的林楓,或許會聽她的話,今日的鳳寒天卻不一定。 她擔心,鳳寒天會用尹靈兒祭旗! 雖說她們之間有抹不掉的國仇家恨,可尹靈兒多少對她有恩,即便是為寧談宣,但結果換了她安隅,她不願欠人恩情,所以,她不想讓尹靈兒死。 “離岸,你給我化個老年妝吧!”長歌坐在門檻兒上,歪著腦袋喊道。 離岸正在擦劍,冷冰冰的回她,“不會。” “我說,你對我溫柔點兒行麼?”長歌無語,她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子兒扔他,“不化妝,你不怕我暴露啊?” 離岸偏頭躲開襲擊,連看她一眼都懶得,他漠漠的提醒她,“你不是已經暴露了麼?你若被抓了,正好可以見到鳳寒天了。” “狗屎!” 長歌劈頭蓋臉的開罵,“被抓以後,我不報大名鳳寒天不知道我,報了大名後,等著孟蕭岑和尹簡血洗寧州城麼?” 離岸終於把目光投到了她臉上,他鄭重其事的問,“孟小爺,你確定你現在還有讓兩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為你火拼的魅力嗎?” “我……”長歌被噎,她眨巴了幾下眼睫毛,忽然衝他笑語嫣然,“別人我不確定,但是你嘛……呵呵,你保證會坐視不理麼?” 離岸終於被惹毛了,他刷地收起劍,黑著臉道:“你急什麼?尹靈兒在不在寧州難說,是死是活也難說,等你見了鳳寒天當面問他,不是最省事麼?” “萬一他不說實話呢?你確定在他眼中妹妹比報仇重要麼?” “反正你不可以去冒險!” “你管我?” “孟長歌你小混蛋再說一遍!” “小爺就說……哎,離岸你怎麼了?離岸!” 離岸暈倒了,毫無預兆的橫著躺下了,長歌嚇得猛掐他人中,他死活沒睜眼,她只好原地守著,比比誰的耐心好。 因為離岸作祟,長歌無奈取消了計劃,看他忍的這麼辛苦,她不好意思讓他為了她的小命整天提心吊膽了。 幸好,鳳寒天來得很快,次日剛剛入夜,他便找到了陸判廟。 年久失修無人問津的破廟,忽然被大批兵勇包圍,離岸臉黑如炭,他扯了一片衣角,矇住了長歌的臉,並警告她不許拿下來,然後他躲了起來。 長歌自是明白離岸的用意,她無奈的笑笑,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迎接。 鳳寒天策馬近前,瞧到女裝蒙面的長歌,他不禁莞爾,“孟小爺換行頭了?” “哎,不好混嘍,男子混不下去只好混女子了。”長歌痞痞的應,眸底的笑意漸漸擴大,分別亙久,可是親切的感覺有增無減,或許,這就是血緣的奇妙吧。 鳳寒天跳下馬,蹲在長歌面前,取笑她,“你該不會是毀容了吧?沒事兒,哥哥不嫌棄你。” 一句“哥哥”,令長歌驀地紅了眼眶,她一巴掌拍在他胸膛,氣勢的說,“嫌棄有用麼?小爺就是手腳都殘了,你也得兜著!” 鳳寒天握住她的小爪子,滿臉都是寵溺的笑容,“對對對,我妹妹的話就是聖旨,哥哥無條件服從!” “是麼?”長歌雙目陡亮,她另一隻手不客氣的搭上他的肩膀,噙笑道:“那妹妹現在想要一個人,哥哥肯給麼?” 鳳寒天挑眉,“誰啊?如果是我的話,沒問題。” “嘁,你都在這兒了,我還要你?”長歌暗暗觀察著他的神色,緩緩吐出幾個字,“我要尹靈兒!” 聞言,鳳寒天先是一楞,遂笑道:“你想幹什麼?” “先殺後剮,挫骨揚灰!” “長歌!” 鳳寒天俊容變得嚴肅,他深目盯著她,道:“不可以!” “為什麼?姓尹的都是咱們鳳氏的仇人,不是麼?”長歌不解,表情十分天真,“難道哥哥打算親自動手?” 鳳寒天抿唇,默了一瞬,道:“尹簡也姓尹,你願意將尹簡先殺後剮挫骨揚灰麼?”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36 美人淚,英雄冢(11)

祿口大營。

帝王帳內,莫麟筆直的跪在地上請罪,等待受罰。

左右列隊數人,皆神色緊張,面露敬畏。

尹簡半躺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墨眸盯著一處,下頷緊繃,情緒難辯。

頸間的劍傷,儘管尹簡用衣領遮擋,卻還是被采薇發現了,她雙目含淚的為他上藥,生氣的詢問他被何人所傷,他不發一言,她竟請來尹諾看著他,生怕他再悄然離營。

而尹諾無須多想,便知定是長歌所為。

由此,他內心愈發矛盾。

“莫麟,你確定孟長歌去往寧州方向麼?”

“回王爺,奴才確定。”

尹諾眉間褶痕加深,他思索著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於私,微臣殷切期盼長歌回來,但於公,微臣躊躇不定。”

尹簡眼皮動了動,嗓音沙啞,“采薇,你去煮碗參茶吧,朕著涼了。”

“是!”采薇福身一拜,明知是被刻意支開,卻只能表現的乖巧,關於孟長歌,他明顯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

待采薇的腳步聲消失在帳外,尹簡坐起身,言語平靜的道,“不知皇叔有何顧慮?”

“皇上的傷……”尹諾遲疑一瞬,蹙眉暗示道:“這一次有驚無險,下一次呢?萬一不可控,豈非大不妙?”

聞言,尹簡掀了掀眉角,雲淡風輕,“皇叔不必擔憂,她不會的,昨夜只是意外。”

尹諾悵然一嘆,“不會便好。那麼微臣只擔心一件事了!”

“什麼?”

“寧州乃鳳寒天腹地,當初鳳寒天化名林楓時,與長歌感情交好,而現在長歌偏偏去了寧州……皇上,倘若長歌投靠鳳寒天,或者鳳寒天挾持了長歌,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番分析,令帳中眾人皆面色沉重,孟長歌是尹簡的軟肋,若她的劍刺向尹簡,將對尹簡造成多深的痛?若她成為鳳軍的質子,尹簡又怎可能不顧她生死?

“孟長歌不會投誠的,她對朕並非完全無情,所以她斷然不會與朕對立!”尹簡卻很篤定,長歌最後那一抱,令他堅信她內心深處,他依然佔據著重要的位置。

良佑道:“那孟長歌赴寧州的目的是什麼?離岸又在何處?”

“這個問題,朕思考了一夜。”尹簡起身下榻,負手踱步片刻,他重瞳一一掃過眾人,緩緩道:“昨夜孟長歌從寧州方向而來,她獨自一人追緝假冒者,離岸卻不在身邊,說明離岸必然去辦事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二人不可能分開行動。今日長歌又折返寧州,應是與離岸匯合,而以孟長歌的聰明才智,她不可能讓自己身陷危險之地而不自知!如此,若朕猜測無誤,她的目的是尋找鳳寒天!”

莫麟驚呼,“什麼?那還不是投誠麼?”

“不,長歌應是想救尹靈兒!”尹簡道:“壽辰當夜,尹靈兒替代長歌做了林楓的人質,長歌行事雖混蛋,但品質沒有問題,她不會坐視不理的。”

還有一層更深的顧慮他沒有言及,他生怕長歌找鳳寒天是大楚靖王秘派,生怕以長歌為牽線搭橋之人,鳳寒天與孟蕭岑將共謀成事!

如此的話,大秦將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尹諾不禁焦急,“僅僅他二人,勢單力薄,豈不是很危險?皇上,我們必須把長歌找回來!”他更怕他們鳳氏兄妹聯手反秦,他實在不願意與夙雪的女兒兵刃相向!

尹簡沉吟半晌,眉峰深蹙,“她不願意,誰能有辦法帶回她?即便使些手段弄回來,她以死相逼又當如何?”

“下藥!用十香軟筋散,讓她渾身無力,想自殺都沒門兒!”莫麟靈光的大腦一閃,脫口道。

莫可瞪眼,“下多久的藥?一天還是十天,還是一年一輩子?”

“對,總不可能一直下藥,一旦她正常片刻,做的第一件事肯定跟我們同歸於盡!”莫影也附聲道。

莫麟尷尬的扯嘴角,“咳咳,我沒想太多……”

尹簡下了決定,道:“莫可,你帶一部分人喬裝打扮即刻去趟寧州,記住,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秘密監視和保護孟長歌,朕不許她出事!爾等行蹤須謹慎,孟長歌常年混跡江湖,聰明又滑頭,千萬別教她發現了!”

“奴才遵旨!”莫可領命,然後快步出帳。

忽然,帳外軍號驟響!

眾人一凜,迅速奔出!

“報——”

傳令兵轉瞬便至,“反賊兵分三道從水路偷襲我軍,元帥大人請皇上和肅親王移駕帥營!”

……

與此同時。

陸判廟。

長歌吃飽後,便尋思著如何混入寧州城,她沒耐心乾等鳳寒天,留下離岸盯著就行,她想探一探尹靈兒的下落。

昔日的林楓,或許會聽她的話,今日的鳳寒天卻不一定。

她擔心,鳳寒天會用尹靈兒祭旗!

雖說她們之間有抹不掉的國仇家恨,可尹靈兒多少對她有恩,即便是為寧談宣,但結果換了她安隅,她不願欠人恩情,所以,她不想讓尹靈兒死。

“離岸,你給我化個老年妝吧!”長歌坐在門檻兒上,歪著腦袋喊道。

離岸正在擦劍,冷冰冰的回她,“不會。”

“我說,你對我溫柔點兒行麼?”長歌無語,她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子兒扔他,“不化妝,你不怕我暴露啊?”

離岸偏頭躲開襲擊,連看她一眼都懶得,他漠漠的提醒她,“你不是已經暴露了麼?你若被抓了,正好可以見到鳳寒天了。”

“狗屎!”

長歌劈頭蓋臉的開罵,“被抓以後,我不報大名鳳寒天不知道我,報了大名後,等著孟蕭岑和尹簡血洗寧州城麼?”

離岸終於把目光投到了她臉上,他鄭重其事的問,“孟小爺,你確定你現在還有讓兩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為你火拼的魅力嗎?”

“我……”長歌被噎,她眨巴了幾下眼睫毛,忽然衝他笑語嫣然,“別人我不確定,但是你嘛……呵呵,你保證會坐視不理麼?”

離岸終於被惹毛了,他刷地收起劍,黑著臉道:“你急什麼?尹靈兒在不在寧州難說,是死是活也難說,等你見了鳳寒天當面問他,不是最省事麼?”

“萬一他不說實話呢?你確定在他眼中妹妹比報仇重要麼?”

“反正你不可以去冒險!”

“你管我?”

“孟長歌你小混蛋再說一遍!”

“小爺就說……哎,離岸你怎麼了?離岸!”

離岸暈倒了,毫無預兆的橫著躺下了,長歌嚇得猛掐他人中,他死活沒睜眼,她只好原地守著,比比誰的耐心好。

因為離岸作祟,長歌無奈取消了計劃,看他忍的這麼辛苦,她不好意思讓他為了她的小命整天提心吊膽了。

幸好,鳳寒天來得很快,次日剛剛入夜,他便找到了陸判廟。

年久失修無人問津的破廟,忽然被大批兵勇包圍,離岸臉黑如炭,他扯了一片衣角,矇住了長歌的臉,並警告她不許拿下來,然後他躲了起來。

長歌自是明白離岸的用意,她無奈的笑笑,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迎接。

鳳寒天策馬近前,瞧到女裝蒙面的長歌,他不禁莞爾,“孟小爺換行頭了?”

“哎,不好混嘍,男子混不下去只好混女子了。”長歌痞痞的應,眸底的笑意漸漸擴大,分別亙久,可是親切的感覺有增無減,或許,這就是血緣的奇妙吧。

鳳寒天跳下馬,蹲在長歌面前,取笑她,“你該不會是毀容了吧?沒事兒,哥哥不嫌棄你。”

一句“哥哥”,令長歌驀地紅了眼眶,她一巴掌拍在他胸膛,氣勢的說,“嫌棄有用麼?小爺就是手腳都殘了,你也得兜著!”

鳳寒天握住她的小爪子,滿臉都是寵溺的笑容,“對對對,我妹妹的話就是聖旨,哥哥無條件服從!”

“是麼?”長歌雙目陡亮,她另一隻手不客氣的搭上他的肩膀,噙笑道:“那妹妹現在想要一個人,哥哥肯給麼?”

鳳寒天挑眉,“誰啊?如果是我的話,沒問題。”

“嘁,你都在這兒了,我還要你?”長歌暗暗觀察著他的神色,緩緩吐出幾個字,“我要尹靈兒!”

聞言,鳳寒天先是一楞,遂笑道:“你想幹什麼?”

“先殺後剮,挫骨揚灰!”

“長歌!”

鳳寒天俊容變得嚴肅,他深目盯著她,道:“不可以!”

“為什麼?姓尹的都是咱們鳳氏的仇人,不是麼?”長歌不解,表情十分天真,“難道哥哥打算親自動手?”

鳳寒天抿唇,默了一瞬,道:“尹簡也姓尹,你願意將尹簡先殺後剮挫骨揚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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