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7 美人淚,英雄冢(22)

鳳長歌,錦繡江山·楚清·2,971·2026/3/26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7 美人淚,英雄冢(22) 夜半陰雨,裹挾著風聲鶴唳,處處殺機四伏。 良佑披蓑戴笠,匆匆趕至帝帳求見尹簡,“稟主子,敵軍暫時無動向,奴才已按原計劃佈陣換防。不過……” 良佑凝重的語氣,聽得尹簡一凜,他掀起帳簾一步邁出,目光精灼的盯著良佑,“不過什麼?說!” “今日晨起,我軍隊伍裡竟流出一些不實蜚語,未免驚擾聖駕,奴才已按軍規處置,誰料這一日之內,發酵速度極快,竟已傳得全軍上下皆知!此刻,諸營將領叩請皇上正面答覆,以安軍心!” 良佑用詞極為謹慎,多事之秋四面楚歌之際,他只怕帝王年輕氣盛,做出不得人心之舉,貽誤大局! 然而,尹簡聽罷,龍顏並未生怒,他平靜的問,“答覆什麼?” “謠言惡指皇上謀害先帝搶奪大位,且為保皇權,故意派四王爺出征,借反賊鳳寒天之手害死了四王爺!” 帳內,長歌豎耳聆聽,面色陡地一緊! 尹簡負在身後的大掌緩緩收攏,他沉吟一瞬,冷聲道:“軍中藏有內殲,即便朕向三軍起誓自證清白,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那當如何?”良佑聲線發緊,憂慮頗深,“奴才懷疑此事乃寧太師所為,四王爺之死,他一直耿耿於懷,記恨皇上!” 尹簡若有所思,片刻後,他附耳交待良佑,“我們可將計就計,化被動為主動!這般,你放出風聲:孟長歌身受重傷,命不久矣,朕將在三日之內撤兵北上,帶孟長歌回京尋醫問藥!” “這……”良佑驚怔,一時不明所以。 尹簡回頭,目光穿透帳簾望向裡間的長歌,他嗓音沉沉,低啞輕語,“待肅王歸來,謠言便會不攻自破。寧談宣此舉無非是想瓦解軍心,讓朕無兵可用孤立無援,但他一定不會算到,此刻孟長歌會在朕的身邊。” “皇上,奴才還是不太明白,破敵與否為何與孟長歌有關?”良佑依舊一頭霧水,難道寧談宣會因為孟長歌而取消計劃麼? 尹簡長腿邁動,走遠了些,方才心思深重的道,“原本無關,朕也希望無關,但是……這幾個欲置朕於死地的人,都與長歌有關。朕不想利用她,可情勢所逼,這是朕目前可以想到的最有效的反擊手段。良佑,你信不信,鳳寒天不會再藏了,他聽到訊息,必定會現身,哪怕他猜到可能是陷阱,也會試上一試!” “這麼說,孟長歌與鳳寒天、寧太師皆關係匪淺!那孟長歌突然來此,會不會……” “不會!” 尹簡直接打斷良佑的驚疑,他篤定的口吻道:“長歌不會替任何人取朕的性命!若朕懷疑她,便辱沒了她對朕付出的感情!” “皇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良佑越聽越覺危險,不禁大膽勸諫,“奴才以為,此一時彼一時,皇上不可無防人之心,世事難料……” 尹簡褐眸鋒利如刀,“朕自有分寸!此事朕只與你一人說透,你絕不可洩與第三人,這是聖旨!” “奴才遵旨!”良佑明白,滋事體大,一旦洩露,孟長歌通敵之罪,怕是連帝王也壓不住的! “傳令諸將,朕問心無愧!” “是!” 良佑領命離去,尹簡在原地佇立良久,側顏在雨夜泛出陰冷的光,他作一個手勢,薄唇輕闔,“通知黃權,三日後入陽關。” 莫麟一襲夜行衣,拱手一揖,轉瞬消失在漆黑的冷雨夜…… 尹簡回到帳子時,長歌還在用膳,嘴裡叨著雞腿,手裡酒壺亂搖,口齒不清的埋怨,“酒呢?說好是酒,怎麼沒喝出酒味兒?敢匡小爺,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軍營不準喝酒。”尹簡蹙眉,無奈的提醒她,“你身子虛著呢,別老想著酒。” “嘁,小爺行走江湖沒酒怎麼成?”長歌白他一眼,扔了雞腿,指指案几邊角的湯盅,眉眼泛著笑,“這裡面下了什麼毒呀?鶴頂紅還是砒霜?” 她狀似不經意,又似口無遮攔的話,卻聽得尹簡心頭一凜,他沉目盯著她,緩緩道:“朕替你試試。”說罷,他端起湯盅,將湯汁大口灌入喉嚨。 “哎,你別喝完,給我剩點兒!” 長歌見狀,劈手便奪,尹簡旋身一轉,避開她的虎爪,一口喝光雞湯,然後長臂一伸,將她擒入懷中,毫無預兆的吻住了她的唇,就在她倉惶瞠目下,他把口中的雞湯緩緩渡給了她!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了似的,兩人目光膠凝,一瞬不瞬的將對方的臉龐刻進自己的瞳孔…… 許久後,尹簡移開唇,脈脈輕語,“若是你死,朕陪你。” “蠢!”長歌一扭頭,臉頰燒得厲害,心中難掩感動,嘴上卻罵他,“自古帝王多風流,後宮的鶯鶯燕燕,皇上怎麼捨得拋下!” 尹簡笑,眼神意味深長,“朕後宮的女人,你不是最清楚麼?” “那採……”長歌嘴一張,又生生的止了音,既然沒有可能白頭偕老,又何必吃醋計較,斷他一生幸福呢? 在他最悽苦的歲月裡,采薇曾陪過他,給過他溫暖,他們一起共過患難,有這樣一個好姑娘伴他一輩子,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最美滿的結局。 而她,只能是他生命當中的一個過客。 孽愛,止於孽緣。 尹簡沒往心裡去,他摸了摸她腦袋,關切的問,“肚子填飽了麼?趁熱趕緊吃。” “飽了。”長歌從他袖袋裡抽出絹帕,粗魯的擦了擦嘴巴,然後一伸懶腰,“我走了,皇上您安置吧!” 尹簡一把按住她,面色不悅,“你去哪兒?外面正在下雨呢。” “我找莫可去啊,我是他表哥!” 長歌理所當然的口吻,激得尹簡登時生怒,“你穿成這樣去找莫可?孟長歌,你是自己趴下等朕抽你呢,還是逼朕挖了莫可的眼珠子?” 長歌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後臀,“那,那我去哪兒睡?不眠不休跑了這麼多天,我好累的。” “廢話,自然是與朕一起!”尹簡生怕她跑,乾脆將她兩隻手抓在他掌中,神色極為嚴肅,“孟長歌,你尋至朕的營地,難道不是想見朕麼?別跟朕扯旁人,朕……” “對了,我玉佩呢?”長歌腦中突然閃過什麼,她著急忙慌的打斷他,“是不是你拿走了?” 尹簡滿臉黑線,“死丫頭,你能不能專心聽朕講話!” “小爺的玉佩!”長歌火氣增大,梗著脖子吼他,“立馬還給小爺!” 尹簡忍無可忍的賞了她一記,“玉佩是朕之物,幾時變成了你的?” “日後玉佩相伴,朕心足安!這話是不是你說的?”長歌咬牙,怒目而視,“君子一言,別忘了你是皇帝!” 一個破玩意兒,總是前腳送,後腳收! 這人算什麼男人! 尹簡怔了一瞬,忽然揚唇輕笑不已,“長歌丫頭,朕可以把玉佩還給你,但是你答應朕,在朕安虞的時候,你不準離開朕,若朕身陷囹圄,你必須遠走高飛!” 長歌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她不想過問,可是……她終是忍不住出口,“尹簡,你有幾成勝算?四王爺的死,我後來聽說了,他是死在梨關驛,就是此處。” 聞言,尹簡剎那面目陰寒,“對,這裡是四弟的葬身之地,朕不知道自己會有幾成勝算,但朕定要在此手刃鳳寒天,親手為四弟報仇!”此番言論,對長歌是一種試探,亦是坦誠,他不想日後長歌因此怨恨他。 然而長歌當場翻了臉,她一把推開他,情緒極為激動,“報仇?尹簡你說出這種話,你問過你的良心麼?你們尹氏祖輩奪了鳳朝天下,殺了多少鳳氏子孫,你知道麼?” 尹簡亦怒,“那鳳寒天起義,殺朕子民,難道不是在復仇麼?” “是,他在復仇,你也在復仇,仇恨代代相傳何時了?”長歌一跳下地,伸手指向帳簾,“你出去看一看,你們爭權奪位的結果是什麼!是成千上萬無辜百姓與將士的鮮血,為你們鋪就的錦繡山河!” 語落,她衝出帝帳,頭也不回! “孟長歌!” 尹簡追至帳外,急怒攻心的吼道,“朕不准你走!來人,拿下!” 百餘大內高手,不消片刻便將長歌圍困其中,插翅難飛! 長歌氣到幾欲暈厥,“小爺死給你看!” 尹簡一步步走近,冷峻的容顏泛著霜寒,他站在她面前,雨水從頭頂澆落,視線變得模糊,他一字一句的輕聲問她,“孟長歌,你是否想過,下一個死在梨關驛的人,或許是朕呢?”

卷三:聽絃斷,亂世烽火——047 美人淚,英雄冢(22)

夜半陰雨,裹挾著風聲鶴唳,處處殺機四伏。

良佑披蓑戴笠,匆匆趕至帝帳求見尹簡,“稟主子,敵軍暫時無動向,奴才已按原計劃佈陣換防。不過……”

良佑凝重的語氣,聽得尹簡一凜,他掀起帳簾一步邁出,目光精灼的盯著良佑,“不過什麼?說!”

“今日晨起,我軍隊伍裡竟流出一些不實蜚語,未免驚擾聖駕,奴才已按軍規處置,誰料這一日之內,發酵速度極快,竟已傳得全軍上下皆知!此刻,諸營將領叩請皇上正面答覆,以安軍心!”

良佑用詞極為謹慎,多事之秋四面楚歌之際,他只怕帝王年輕氣盛,做出不得人心之舉,貽誤大局!

然而,尹簡聽罷,龍顏並未生怒,他平靜的問,“答覆什麼?”

“謠言惡指皇上謀害先帝搶奪大位,且為保皇權,故意派四王爺出征,借反賊鳳寒天之手害死了四王爺!”

帳內,長歌豎耳聆聽,面色陡地一緊!

尹簡負在身後的大掌緩緩收攏,他沉吟一瞬,冷聲道:“軍中藏有內殲,即便朕向三軍起誓自證清白,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那當如何?”良佑聲線發緊,憂慮頗深,“奴才懷疑此事乃寧太師所為,四王爺之死,他一直耿耿於懷,記恨皇上!”

尹簡若有所思,片刻後,他附耳交待良佑,“我們可將計就計,化被動為主動!這般,你放出風聲:孟長歌身受重傷,命不久矣,朕將在三日之內撤兵北上,帶孟長歌回京尋醫問藥!”

“這……”良佑驚怔,一時不明所以。

尹簡回頭,目光穿透帳簾望向裡間的長歌,他嗓音沉沉,低啞輕語,“待肅王歸來,謠言便會不攻自破。寧談宣此舉無非是想瓦解軍心,讓朕無兵可用孤立無援,但他一定不會算到,此刻孟長歌會在朕的身邊。”

“皇上,奴才還是不太明白,破敵與否為何與孟長歌有關?”良佑依舊一頭霧水,難道寧談宣會因為孟長歌而取消計劃麼?

尹簡長腿邁動,走遠了些,方才心思深重的道,“原本無關,朕也希望無關,但是……這幾個欲置朕於死地的人,都與長歌有關。朕不想利用她,可情勢所逼,這是朕目前可以想到的最有效的反擊手段。良佑,你信不信,鳳寒天不會再藏了,他聽到訊息,必定會現身,哪怕他猜到可能是陷阱,也會試上一試!”

“這麼說,孟長歌與鳳寒天、寧太師皆關係匪淺!那孟長歌突然來此,會不會……”

“不會!”

尹簡直接打斷良佑的驚疑,他篤定的口吻道:“長歌不會替任何人取朕的性命!若朕懷疑她,便辱沒了她對朕付出的感情!”

“皇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良佑越聽越覺危險,不禁大膽勸諫,“奴才以為,此一時彼一時,皇上不可無防人之心,世事難料……”

尹簡褐眸鋒利如刀,“朕自有分寸!此事朕只與你一人說透,你絕不可洩與第三人,這是聖旨!”

“奴才遵旨!”良佑明白,滋事體大,一旦洩露,孟長歌通敵之罪,怕是連帝王也壓不住的!

“傳令諸將,朕問心無愧!”

“是!”

良佑領命離去,尹簡在原地佇立良久,側顏在雨夜泛出陰冷的光,他作一個手勢,薄唇輕闔,“通知黃權,三日後入陽關。”

莫麟一襲夜行衣,拱手一揖,轉瞬消失在漆黑的冷雨夜……

尹簡回到帳子時,長歌還在用膳,嘴裡叨著雞腿,手裡酒壺亂搖,口齒不清的埋怨,“酒呢?說好是酒,怎麼沒喝出酒味兒?敢匡小爺,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軍營不準喝酒。”尹簡蹙眉,無奈的提醒她,“你身子虛著呢,別老想著酒。”

“嘁,小爺行走江湖沒酒怎麼成?”長歌白他一眼,扔了雞腿,指指案几邊角的湯盅,眉眼泛著笑,“這裡面下了什麼毒呀?鶴頂紅還是砒霜?”

她狀似不經意,又似口無遮攔的話,卻聽得尹簡心頭一凜,他沉目盯著她,緩緩道:“朕替你試試。”說罷,他端起湯盅,將湯汁大口灌入喉嚨。

“哎,你別喝完,給我剩點兒!”

長歌見狀,劈手便奪,尹簡旋身一轉,避開她的虎爪,一口喝光雞湯,然後長臂一伸,將她擒入懷中,毫無預兆的吻住了她的唇,就在她倉惶瞠目下,他把口中的雞湯緩緩渡給了她!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了似的,兩人目光膠凝,一瞬不瞬的將對方的臉龐刻進自己的瞳孔……

許久後,尹簡移開唇,脈脈輕語,“若是你死,朕陪你。”

“蠢!”長歌一扭頭,臉頰燒得厲害,心中難掩感動,嘴上卻罵他,“自古帝王多風流,後宮的鶯鶯燕燕,皇上怎麼捨得拋下!”

尹簡笑,眼神意味深長,“朕後宮的女人,你不是最清楚麼?”

“那採……”長歌嘴一張,又生生的止了音,既然沒有可能白頭偕老,又何必吃醋計較,斷他一生幸福呢?

在他最悽苦的歲月裡,采薇曾陪過他,給過他溫暖,他們一起共過患難,有這樣一個好姑娘伴他一輩子,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最美滿的結局。

而她,只能是他生命當中的一個過客。

孽愛,止於孽緣。

尹簡沒往心裡去,他摸了摸她腦袋,關切的問,“肚子填飽了麼?趁熱趕緊吃。”

“飽了。”長歌從他袖袋裡抽出絹帕,粗魯的擦了擦嘴巴,然後一伸懶腰,“我走了,皇上您安置吧!”

尹簡一把按住她,面色不悅,“你去哪兒?外面正在下雨呢。”

“我找莫可去啊,我是他表哥!”

長歌理所當然的口吻,激得尹簡登時生怒,“你穿成這樣去找莫可?孟長歌,你是自己趴下等朕抽你呢,還是逼朕挖了莫可的眼珠子?”

長歌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後臀,“那,那我去哪兒睡?不眠不休跑了這麼多天,我好累的。”

“廢話,自然是與朕一起!”尹簡生怕她跑,乾脆將她兩隻手抓在他掌中,神色極為嚴肅,“孟長歌,你尋至朕的營地,難道不是想見朕麼?別跟朕扯旁人,朕……”

“對了,我玉佩呢?”長歌腦中突然閃過什麼,她著急忙慌的打斷他,“是不是你拿走了?”

尹簡滿臉黑線,“死丫頭,你能不能專心聽朕講話!”

“小爺的玉佩!”長歌火氣增大,梗著脖子吼他,“立馬還給小爺!”

尹簡忍無可忍的賞了她一記,“玉佩是朕之物,幾時變成了你的?”

“日後玉佩相伴,朕心足安!這話是不是你說的?”長歌咬牙,怒目而視,“君子一言,別忘了你是皇帝!”

一個破玩意兒,總是前腳送,後腳收!

這人算什麼男人!

尹簡怔了一瞬,忽然揚唇輕笑不已,“長歌丫頭,朕可以把玉佩還給你,但是你答應朕,在朕安虞的時候,你不準離開朕,若朕身陷囹圄,你必須遠走高飛!”

長歌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她不想過問,可是……她終是忍不住出口,“尹簡,你有幾成勝算?四王爺的死,我後來聽說了,他是死在梨關驛,就是此處。”

聞言,尹簡剎那面目陰寒,“對,這裡是四弟的葬身之地,朕不知道自己會有幾成勝算,但朕定要在此手刃鳳寒天,親手為四弟報仇!”此番言論,對長歌是一種試探,亦是坦誠,他不想日後長歌因此怨恨他。

然而長歌當場翻了臉,她一把推開他,情緒極為激動,“報仇?尹簡你說出這種話,你問過你的良心麼?你們尹氏祖輩奪了鳳朝天下,殺了多少鳳氏子孫,你知道麼?”

尹簡亦怒,“那鳳寒天起義,殺朕子民,難道不是在復仇麼?”

“是,他在復仇,你也在復仇,仇恨代代相傳何時了?”長歌一跳下地,伸手指向帳簾,“你出去看一看,你們爭權奪位的結果是什麼!是成千上萬無辜百姓與將士的鮮血,為你們鋪就的錦繡山河!”

語落,她衝出帝帳,頭也不回!

“孟長歌!”

尹簡追至帳外,急怒攻心的吼道,“朕不准你走!來人,拿下!”

百餘大內高手,不消片刻便將長歌圍困其中,插翅難飛!

長歌氣到幾欲暈厥,“小爺死給你看!”

尹簡一步步走近,冷峻的容顏泛著霜寒,他站在她面前,雨水從頭頂澆落,視線變得模糊,他一字一句的輕聲問她,“孟長歌,你是否想過,下一個死在梨關驛的人,或許是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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