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是不是死過人

端起碗，她還朝著賀夫人微微一笑：“賀夫人也一起吃點吧。”

如果有筷子在手的話，賀夫人絕對能一下捏斷。

不過寧思的目光越過賀夫人看到了遠處迴廊上正帶著幾名大臣緩緩路過的殷零。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他來，就因為他比那些大臣都高一些，而且那氣質也絕對不同，最最容易找到他的特點是，他額頭上的繃帶。

今天他的脖子沒有纏著繃帶，但是立領的衣服，將那傷口藏得好好的。

他的嘴不時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麼。可是寧思也顧不得他是不是在和大臣說什麼軍國大事了。說不定下次遇上他就要是晚上恐怖時刻來臨的時候了。

寧思放下了碗筷，一手撩起裙襬，朝著殷零跑去。

賀夫人的臉因為她的動作一下發青了。為什麼她就能穿著那麼長的裙子還能跑得起來呢？

而殷零在感覺有人跑向他的時候，也將注意力從身後大臣說的話，轉移向了寧思。

碧綠的御花園中，那矮小的灌木上，寧思一身暗紅是長裙，一躍跨過灌木，快速朝著他衝了過來。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寧思在走廊的圍欄上，一手撐著圍欄，一手抓著裙襬，一躍，就漂亮地翻了過來，同時手中的裙襬鬆開，形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散落在地面上。

那些大臣都看得眼直著，也不知道這女子是誰，該不該行禮。不過細細推測，應該是太子妃才對。昨天就接到訊息說，太子妃沒有死，而他們今天討論的就是明天太子妃的身份昭告天下的事情。殷家這麼幾百年來，終於有了女主人，怎麼著都要隆重宣佈的。

殷零雙手抱胸，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寧思道：“會游水，還會翻圍欄，你會的還真多。”

這是諷刺！寧思聽得出來。不過現在是有求於人不是，所以她還是乖乖陪著笑，裝著殺：“我會很多啊。我以前在馬場學了幾天騎馬，小時候掏鳥窩爬樹也厲害。還有我喜歡做手工，紙雕懂嗎？”

殷零一個冷哼，一副不想理會她的樣子。

寧思繼續陪著笑，扯扯他的衣袖：“哪個……”感覺到了那幾名大臣一直看著她的目光，她才想起了，原來她沒有行禮啊。她這才福福身：“太子殿下千歲。”

看著寧思的身形，殷零微微一笑，她倒挺機靈的。見了幾次也沒給他行過禮，現在倒知道要做給這些外臣看的。

寧思繼續福著身子說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太子說，行嗎？”

殷零大步朝著前面走了幾步，寧思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同意了。她連忙朝著那些外臣笑笑，匆匆跟上了他的腳步。

殷零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回廊前，眺望著不遠處涼亭裡的一大群丫鬟皺著眉頭。

寧思站在他身旁，壓低著聲音問道：“你昨晚幾點……什麼時候從溫泉回永安殿的？”

殷零將目光轉向了她：“你這口氣，倒像是審問我的。”

寧思一驚，換了個說法道：“昨晚你回房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可怕的聲音？”

“你到底想問什麼？”殷零注視著她，今天的寧思神情似乎很差。重重的黑眼圈，沒有妝點，顯得臉色有些蒼白。

寧思看著，猶豫了一下，只能接著問道：“永安殿裡是不是死過人？”

寧思的話一出，殷零的眼中就沉了下去，一股危險的目光射向了她。她感到一股寒氣的逼近，不由地想要退後一步。可是就在那一瞬間，脖子已經被殷零的大手握住。雖然力道不是很大，能還保證讓她順暢呼吸。但是在殷零靠近她的臉上，她分明看出了殺意。

殷零壓低著聲音道：“想要在這裡活下去，就別打聽這些事情！”

他會殺了她？寧思的心打著顫，哆哆嗦嗦地點點頭。好可怕，這個男人好可怕。

賀夫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景，急急地想要趕過去。殷零這時也放開了手，轉身就朝著那些官員走去。寧思的身體一下無力地軟了下來，要不是背後靠在那走廊的柱子上，她就真要滑到地上了。

賀夫人趕到走廊的時候，正遇上殷零離開。她在看到殷零眼中的怒意的時候，也膽怯地迴避到了一旁。在他離開之後，才急急趕到了寧思的身旁，讓小豔扶起了她，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了？”

殷零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的脾性她很瞭解。殷零知道寧思的重要性，是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一定是有什麼讓他很生氣的事情，讓他不惜這麼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