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光之災
安靜!好安靜!接著就是寧思的驚叫聲。眼前的一幕讓她感到好可怕。壓在她身上的殷零,一雙充滿憤怒,甚至是殺意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他的頭上流下了血來。鮮紅的血隨著額滴下。滴落在寧思驚叫著的口中。
寧思慌了。為什麼是流血而不是昏倒呢?電視小說裡不都是直接昏倒的嗎?他的眼神告訴她一個資訊,她死定了~~嗚嗚~~誰來救她啊!
等等,不能哭,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救她的。她只能自己救自己。她定定神,先將那張大的嘴巴合上。嘴裡有著腥甜的味道,那是他的血。她也顧不上了,擦去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了眼淚,看著那已經滾落到地上的銀質酒壺,焦急著扯過一旁大紅的帷幔壓在他頭上的傷口上,語無倫次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那個……我不知道那酒壺質量那麼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她又慌得哭了起來,這一次,可比上次哭得厲害很多呢。
“喂,你沒事吧。”寧思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左手好幫他看看傷口,可他卻像是被時間定格了一般,就那麼盯著她,一動不動的。
“你先放開我啊,我幫你止血。”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就算是我的錯,我認錯了,我道歉,你先止血好嗎?”要知道那些血還是沿著血跡一次次滴在她的唇旁,或者進入她的口中。這種血腥味讓人都害怕啊。她是想要避開的,可是他依舊壓在她的身上,讓她沒法動彈啊。
這個男人不會是都這樣了,還想著那啥啥啥吧。在寧思正要放棄,打算死了就算的時候,她大聲哭了出來。這時,身上的力道一下消失了。殷零扯下了她壓在他頭上的手,大步走出了婚房,朝著門外的兩個女相撲選手(肥胖的丫鬟)說道:“看好太子妃。”
看著那房門被關上,寧思的哭聲也停止了。他走了。這算是……今晚……活下來了?
正在寧思為這種重新燃起生命願望的感覺而興奮的時候,就聽到了一串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急忙跑到窗邊朝外一看。天啊,看來死只是時間問題了。一樓的漢白玉走廊上,已經三步一崗地站滿了穿著盔甲計程車兵。
這是殷零在防止她逃跑嗎?他要親自看著她死嗎?
寧思緩緩坐在了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那滿臉不是血就是淚的模樣。眼前漸漸模糊,趴在那梳妝檯上……昏倒了。
御書房中,燭火通明。在主位的那張書桌後,一名紅衣男子沉著面孔斜坐著。一手支著下巴,眉頭微蹙。他眉間那抹嫣紅的曲線,標誌著他的身份。殷家血統,殷國的太子殷零。
在他的左邊,站在一名御醫,正小心翼翼地給他額上的傷口纏上繃帶。他的右邊站在一名灰衣侍從,那侍從緊張得額上滿是汗水。小曼能不緊張嗎?剛才也不知道新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太子爺可是滿臉是血的走出新房的。而且一出來,就吩咐皇宮禁衛守住那永安殿,不準太子妃離開。
這……如果那傷是太子妃打的,大不了就直接殺了。反正那女人明天一早也是要死的。
御醫忙完了包紮,拱手道:“包紮好了,太子殿下。藥汁一會我就讓人送過來。”
殷零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一抬手,讓他出去了。然後轉向小曼道:“你也出去!”
“啊!是!”小曼是驚了一下,他伺候太子殿下也有十多年了,太子怎麼會讓他這樣的貼身侍從出去呢。但是看著今晚情況確實不對勁,他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在書房中只剩下殷零一個人之後,他才提筆寫下了一封信,仔細地放入竹筒中,封蠟,蓋上自己小號的印章。走出了書房門。
門外候著的小曼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殷零就將那竹筒遞給他:“送去給我父皇。再叫賀夫人到這邊來。”
小曼看著那竹筒也不敢怠慢。一般寫信都是用信封的,竹筒都是軍情要旨什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讓太子殿下這麼謹慎呢?
“是!”小曼匆匆離開,御書房再次只剩殷零一人。
殷零仰望著墨色的天空。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可是就在這樣一個夜晚,她出現了。可以結束殷家幾百年噩夢的女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