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慶功宴(二)
第二章 慶功宴(二)
金成雙又失蹤了,幾乎宮裡所有人都在尋找。【全文字閱讀.】
黃鄴獨自在龍澤殿裡坐著,手裡緊緊的攥著那一對玉,雖然之前她也失蹤過,但她總會回來,可這次他卻感覺到了不同,感覺她的氣息在慢慢遠離他,他在擔心她就這樣一走了之。
宮門的侍衛說見著她出了宮,黃鄴又派出了幾路暗衛出去尋找。
天,漸漸落晚,他越來越荒亂不安,因為連他派出的幽暗門也找不到她的音訊。
夕陽映照在鄴河上,天水間一片絢爛的紅。
塔樓上,金成雙獨自凝望著天邊那一抹殘陽,她心情很差時,總喜歡跑到這裡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這座塔樓曾經給過她希望吧,回家的希望。
她又想起了凌雲寺方丈的話,“你雖生異世,但你的命你的緣都在這裡,老納無能為力。”
她從懷中取出那個稱為錦囊的小布包,“可是……我的緣又在什麼地方呢?”金成雙自言自語。
“你的緣在你自己手裡。”
驀地,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金成雙一愣,轉過身,那人竟然是江遊,此刻江遊正半倚在門框上,依然是之前那般淡淡而瀟灑不羈的笑著,似乎所有的悲傷與憂愁都未曾敲過他的門。
“江……江遊?”金成雙有些訝異,“怎麼每次只有你才知道我在這?”
“還有我呢。”洪照清掛著微笑走到江遊身邊。
“呵呵,我也來了。”蘭凌也擠到了門口。
“哎哎,給我留點地兒,老大,我們也來了。”幾人的身後又出現幾個人。
“六子,”金成雙感覺有些不可思義,“六子,鐵刀,王豆,你們怎麼……都來了。”
“哎,老大,原來你還記得我們這幫兄弟啊,我都以為你當了郡主,把我們這幫小嘍嘍都不要了呢。”六子有些堵氣的說道。
“怎麼可能,你們是誰啊,我金成雙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死了都不可能忘記你們。”金成雙笑著走到了人群中。
“哎,別別,”鐵刀忙做驚恐狀道:“老大,你要是死了就別惦記著哥幾個了,咱們膽兒)”
眾人鬨笑。
“成雙,”突然一個聲音傳入了人群,六子與鐵刀等人自然讓開了條道,只見洪弘捧著一個雕刻精美的盒子緩步走到金成雙身前,“成雙,祝你生日快樂。”
金成雙一愣,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心中有許多感動,原來還有這麼多的人都記著她的生日。
“洪弘。”金成雙的淚在一瞬間氾濫,感動的撲入洪弘的懷中,“謝謝,謝謝你。”
洪弘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一股淡淡的幽香浸入他的鼻,融進他的心,就想讓這一刻在此停住,但往往事與願為,洪弘還來不急擁抱住那一抹嬌柔時,她早矣退離他的懷抱,轉身把自己的淚往在場的人身上都蹭了個遍。
洪弘這才掘,原來自己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只是她選擇蹭眼淚的第一個物件而矣,果不其然,他的左襟上還殘留著她的淚痕。
當然在場的人都在被她感動的一塌糊塗後也醒悟了,反應過來,對金成雙群起而攻之。
“啊,成雙,你太陰毒了你,原來抱我們的目的是來我們身上蹭你那一把鼻涕和一把淚的啊,我還真以為你這麼久不見你有多想我呢。”蘭凌皺著眉,故作不悅。
“嘿嘿,那也得靠你們的積極配合啊。”金成雙蹭完了淚轉眼又一副無賴像。
“你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對了,六子,好像你們曾經說過你們老大是兩杯倒是不是?要不要今晚……”洪照清故意作神秘,說完還不忘對金成雙意味深長的挑挑眉。
其它人也將金成雙圍在中間,不懷好意的笑著。
“啊?你們想幹嘛?”金成雙只感覺一陣頭皮麻。
突然眾人一擁而上,“啊……不要啊……非禮啊……搶劫啊……”
酒樓
窗外已是明月高懸,樓下流水潺潺,窗內一大群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坐著,桌上杯盤狼藉。
“呃……來,喝……”六子打著酒嗝端起金成雙身前的酒杯還要給她倒酒。
金成雙此時已眼花繚亂,雙腳幾乎站裡不穩,她搖著手,“不……呃,我不行了,你們……喝……我要去趟茅廁……”
說完金成雙搖晃著身子向門外走去。
“成……呃……成雙,我跟你一起去……”洪弘也迷迷糊糊的起身,就要跟她走。
金成雙轉過身,用手堵著他,無力的笑著,“你……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因為……呃……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呵呵,呵呵呵……”
說完金成以將洪弘推開,自顧的開門晃了出去。
六子摟上洪弘的脖子,一手拿著酒壺,有些酒瘋,“洪公子……來,我們來喝啊……”
金成雙搖晃著下了樓,朝酒樓後院走去,剛到院中的一棵樹下,胃裡開始翻湧,‘嘔……’一口汙穢嘔了出來。
等吐舒服了,突然感覺人要在拍她的背,她扶著樹直起身,剛回頭,還未看清那人的面目,突然一根棍子就朝著自己的額頭敲了過來。
她眼前一黑,接著什麼也不知道了。
‘譁……’
一盆水盡數潑在金成雙臉上。
她動了動眼皮,醒轉過來,猛的現自己置身一間破爛露光的房子裡,剛要動身子,卻現自己被綁著手腳正蜷在一堆稻草上。
“呵呵,睡得還挺香的嘛,賤人就是賤人,連這種地方都能那麼享受。”
驀地,一聲充滿嘲諷的話傳來,金成雙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女子在翹著二郎腿正坐在自己身前。
這是一個看上去美而不妖,秀而不麗的女子,耐看型,這是金成雙第一眼見她的容貌時所給的印象,只覺得這女子似乎還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的身旁還站著四名高大的男人,樣子看起來像是打手,而剛剛給自己潑水的想必就是正在她身旁另一個端著盆子的女子,那女子相貌平平,牛高馬大,整體看起來,就兩個字——彪悍。
金成雙再往其它地方看了看,這裡是一件簡單的只有幾根柱子加半面牆的破屋,屋頂一個破洞接著一個破洞,這麼看上去,和露天的沒什麼兩樣。
“喂,說你呢,看什麼看?見到我們家公主還不趕緊請安。”那個彪悍的女子扔了盆,走過來一腳揣上了金成雙的腰,兇道。
金成雙被揣得從草堆上一下滾到了地上,她掙扎著坐起來,怒瞪了那彪悍女子一眼,“靠,你個神經病,你老孃沒把你鎖緊,讓你逃出來亂咬人啊。”
金成雙被這麼莫明其妙的抓來,還被人潑水,心裡老早就爽了,現在又捱了這彪悍女人一腳,手腳被綁著不能好好與人對打一場的她也只得圖個嘴上痛快。
可不想這麼一句話卻惹來那女人的爆怒。
“你個賤人還罵我神經病?氣死我了,今天我非得讓你嚐嚐我鳳小三的厲害。”說著那女人就要擄袖子開打了,卻被那坐著的女子喝止住。
“師姐,你先回吧,我們家的事我自己解決就行了。”
“公主,可是這賤人竟然罵人唉。”
“你被人揣一腳難道你還要感謝人家?”
鳳小三氣結,本想好好表現一番的,可竟然被人下逐客令了,她不情願的轉身走了出去。
“喂,你什麼人?幹嘛要綁架我?”金成雙沒好氣的說道,“我可告訴你,我無親無故,沒錢沒貌,你想勒索的話找錯人了。”
那女子起身,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裡帶著鄙夷,“第一,我不是勒索,我們家不缺錢;第二,我不叫喂,我叫玄紫珊,在大鄴,人人都叫我安平公主。”
金成雙一愣,安平公主?那不是皇上的親妹妹?那不就是咱名義上的義姐?
“你是安平公主?”金成雙有些懷疑,“那你沒事綁我幹嘛?”
“只要你答應不和悅女姐姐搶我皇帝哥哥,我就放了你。”安平說道。
金成雙只感覺有些好笑,“好吧,看來你也是為你哥哥挑皇后的,那第一,我不知道悅女是誰,第二,你皇帝哥哥會在慶功宴上挑皇后,至於他會挑誰,那是他是事,第三,我還沒那種本事去搶皇帝,第四,你現在正在做一件荒唐的莫明奇妙的神經質的事情,所以最後,請你把我放了。”
“呵,金成雙,你很了不起嘛,”安平踱到金成雙身旁,“知道嗎?別以為我母后不在皇宮裡,你就可以頂著皇帝哥哥這座靠山為所欲為,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都很清楚,誰不知道是你勾引皇帝哥哥,所以他才不與母后一起去避暑,而是要留在皇宮裡,還有,你以為以你的身世就能做我的皇嫂嗎?簡直就是做夢,你只不過是京城街頭裡的一個小混混而已,哦,對了,你是女孩子唉,一天到晚和那些男人一起亂混,誰知道你還是不是清白之身呢。”
金成雙聽到安平這些侮辱的話,窩了一肚子的火,她想,如果自己現在手腳自由,非得劈了這廝,只可惜現在被人綁著,人家就是菜刀和砧板,自己現在就是放在那砧板上的肉,不能以硬碰硬。
想到這,她打量了一番安平身後的幾個男人,就打量了安平一番。
“安平公主哦,原來……你們也有偷窺的習慣啊,嘿嘿,哦對了,你剛剛說什麼跟著男人混就不是清白之身,那也就是說,你身後的那幾位不是男人,或者說你不是女人?”
“你……你說什麼。”安平怒道,豈有此理,竟然說她不是女人。
“哦,我知道公主是金枝玉葉嘛,肯定清清白白的了,話呢還是不要說得太清楚,大家心裡明白就行了,雖然我知道公主你一定會很生氣的,但我也是為了公主,才直言提醒哦,話說,我不就是個前車之鑑麼?”
安平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轉過頭狠狠的看著那四個彪形大漢,“你們四個,回去都給本宮淨身了。”
“啊?哎喲,公主饒了我們吧。”幾個人一聽淨身,紛紛求饒。
金成雙在安平身後向那幾個大漢投去惋惜的目光,真是無辜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