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金魚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581·2026/5/18

# 第162章:金魚 第二天,李擇明捧著一束洋桔梗如約而至。一開門,卻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是趙淑雅。   他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進來。   趙淑雅很意外,「擇明哥,您怎麼來了?」   雖然和李擇憲見面就會互相甩臉色,但趙淑雅和他哥哥的關係還不錯,是宴會上遇到,會互相打招呼的程度。   「我來探望她。」   趙淑雅目光微妙,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像被糊弄了。她看了一眼徐稚愛,又看了一眼李擇明,不動聲色道,「家裡人催著我回去,想著臨走前再來看看她,沒想到稚愛還失憶了。」   「醫生建議不要讓她去試著回想。」李擇明站在床頭櫃旁,拆開花束的包裝,漫不經心問道,「你們有聊什麼嗎?」   「剛來不久,聊了兩句見她不認識我,還在震驚的時候您就到了。」趙淑雅有些頭疼地看向徐稚愛,見她安安靜靜坐在床上,聽著兩人對話,一副很懵的表情。   李擇明意有所指,「有些事情,還是要本人去對她說會比較好,你覺得呢?」   趙淑雅頓了頓,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嗯,您說的有道理。」   李擇憲那條瘋狗沒必要招惹,況且稚愛想不起來跟她說也平添負擔。沒多聊,航班時間快到了,趙淑雅離開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學校見。」   徐稚愛愣愣點頭,「嗯。」   朝李擇明頷首示意,趙淑雅離開了。   門被關上,李擇明收回目光,「今天有好點嗎?」   她朝他笑了笑,「好很多了。」   拿花瓶去灌水,李擇明把洋桔梗插進了透明玻璃花瓶裡,徐稚愛安靜看了半天,她的聲音很輕柔,「葉子在水裡會泡壞,要全部剪掉才行。」   李擇明拿起瓶子看了一眼,他沒插過花倒是不知道這個知識,「我去借剪刀。」   她伸手,「您給我吧。」   徐稚愛把洋桔梗從花瓶裡抽了出來,徒手把葉子全部折斷了,她輕輕丟進了垃圾桶,聊起剛剛的事情,「她說她叫淑雅,雖然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念起來很順口,我和她的關係應該很好。」   植物的液體殘留在手上,等她弄完,李擇明抽了張溼巾給她仔細擦了擦。   徐稚愛語氣低落,「學校裡的朋友們見我不認識她們了,會不會很傷心?」她的頭髮經過這些日子長了些,因為低頭從她的肩上滑落,背著窗戶的光在臉頰落下一部分陰影。   李擇明想了想,「你看過一部叫《初戀50次》的電影嗎?」   她搖頭。   「女主角露西患了罕見的短期記憶喪失症,記憶在第二天都會清零。男主角亨利在第一天與她一見鍾情,後面發現她的這個情況,便每天製造各種時機,讓彼此重新相愛。   但實質上是雙方都有彼此互相吸引的特質,露西才會一次又一次對他產生感情。你和她們能成為朋友肯定是彼此欣賞,性格合得來才會玩在一起。就當重新再認識一次,友情比起愛情更堅固,它不會因為你的遺忘有任何改變。」   徐稚愛緩緩笑了起來,「擇明哥,謝謝你,聽完感覺心裡輕鬆不少。」   李擇明也跟著笑,轉移了話題,「我剛剛路過聊天的護士,她們提到今晚札幌有花火大會,你能陪我去嗎?」   「花火大會?」   「對,有煙花表演。」   徐稚愛沒多猶豫,「去。」   ——   煙火大會是日本當地的傳統活動之一,除了煙花表演、還有美食體驗、撈金魚、套圈和猜詩文的小遊戲。   下午的藍調時刻場地就已經亮起了頂上掛著的一盞盞燈。各類小吃和遊玩的攤子擺在左右兩側,長長的街一直延伸到最後面的看臺處。   當地人三三兩兩散步聊著天,還有放了學的學生們打鬧著經過,在寒冷的冬日帶來溫暖的煙火氣。   徐稚愛一進來就被撈金魚攤給吸引了,旁邊的小孩興奮滿載而歸,緊扎著的塑膠袋裡遊了四條小金魚。   她緊盯著李擇明,李擇明莫名懂她想要幹什麼,順勢開口邀請道,「要玩嗎?」   徐稚愛立刻點頭。   李擇明掏錢,老闆給徐稚愛一個用紙糊的小網。遊戲規則很簡單,用這個紙網把水盆裡的金魚撈起來放在自己的碗裡就可以帶走,但魚會掙扎,紙網遇水也容易破。   徐稚愛坐在小板凳上,屏住呼吸,手眼協調,慢慢地把網放在毫無察覺的兩條魚底下。隨後一撈,魚掉進了碗裡,紙網也破了,一次就成功。當然也不排除是老闆人心地善良,紙網沒那麼薄的原因。   徐稚愛抬頭看向李擇明驚喜道,「撈到了!還是兩條誒!」   他笑著鼓掌,「很厲害。」   攤主搖鈴鐺,「恭喜恭喜。」   李擇明手裡多了一個裝著兩條金魚的塑膠袋,徐稚愛跟上他,手放在背後,上半身前傾看了他一眼,「你不玩嗎?」   李擇明把袋子舉起,小小開了個玩笑,「感覺這兩條魚關係很好,沒必要再多撈一條打擾它們了。」袋子裡的魚不知道自己換了個地方,慢悠悠遊著吐泡泡。   徐稚愛忍俊不禁,「好吧。」   後面李擇明排隊買了鯛魚燒給她,外面是魚的造型,但裡面是豆沙餡。用紙袋子裝著,剛拿到手上燙的很,徐稚愛小心翼翼撕開一個口子,吹了吹,等涼了一些才咬下一口。   邊吃,眼睛邊四處看,她好奇指了一個位置,「那邊是幹什麼的?」   很多人圍著,一臉苦思冥想。   李擇明帶著徐稚愛走進去,原來是根據提示詞猜歌牌的活動。猜對的話可以拿到獎品,猜得越多可選擇的也越多,是木質的擺件,看起來是店家手工做的。   徐稚愛看上了一個小的哆啦A夢,需要答對兩道題。但只能李擇明出馬了,攤主看了看兩人,笑著出題,「想要隱藏卻還是會不小心從肢體語言流露的內心。」   李擇明沉吟片刻,「相思形色露,欲掩不從心。」他的嗓音低沉,日語和韓語的發音習慣不同,高聲低調,給人感覺很綣繾。   攤主又想了想,「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但還是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   李擇明頓了頓,「鬱郁相思苦,自甘絕此生。苟延人世上,無計掩痴情。」   看攤主反應是猜對了,周圍人驚嘆鼓掌,徐稚愛也成功拿到了哆啦A夢,很寶貝地放進自己口袋裡,她直白誇讚,「擇明哥,你好厲害啊。」   李擇明笑笑不說話。   後面算算時間到了放煙火的時刻,大家紛紛走去了看臺。有小孩在哭鬧,似乎是在吵著要媽媽抱。   李擇明盯著看了很久。   徐稚愛問他怎麼了,李擇明笑笑跟她解釋,「小時候我剛被接到爺爺家,就吵著要找我母親。他老人家是個很古板的人,覺得我不夠獨立,就拿竹板打我手心,打了很多下,我手都……」   說到一半,李擇明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徐稚愛此時看他的目光有些難以形容,她沉默了一會,聲音很小地問他,「疼嗎?」   煙花騰然升空,佔了滿屏的黑夜,星星點點灑落下來,引來周圍人的一陣驚呼。   李擇明的世界宛如一輛按照軌道行駛的火車,允許大雪、風暴、泥石流和荒謬。但唯獨不能越軌,因為會頃刻間一無所有。   所以他只是克制道,「我已經忘了

# 第162章:金魚

第二天,李擇明捧著一束洋桔梗如約而至。一開門,卻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是趙淑雅。

  他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進來。

  趙淑雅很意外,「擇明哥,您怎麼來了?」

  雖然和李擇憲見面就會互相甩臉色,但趙淑雅和他哥哥的關係還不錯,是宴會上遇到,會互相打招呼的程度。

  「我來探望她。」

  趙淑雅目光微妙,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像被糊弄了。她看了一眼徐稚愛,又看了一眼李擇明,不動聲色道,「家裡人催著我回去,想著臨走前再來看看她,沒想到稚愛還失憶了。」

  「醫生建議不要讓她去試著回想。」李擇明站在床頭櫃旁,拆開花束的包裝,漫不經心問道,「你們有聊什麼嗎?」

  「剛來不久,聊了兩句見她不認識我,還在震驚的時候您就到了。」趙淑雅有些頭疼地看向徐稚愛,見她安安靜靜坐在床上,聽著兩人對話,一副很懵的表情。

  李擇明意有所指,「有些事情,還是要本人去對她說會比較好,你覺得呢?」

  趙淑雅頓了頓,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嗯,您說的有道理。」

  李擇憲那條瘋狗沒必要招惹,況且稚愛想不起來跟她說也平添負擔。沒多聊,航班時間快到了,趙淑雅離開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學校見。」

  徐稚愛愣愣點頭,「嗯。」

  朝李擇明頷首示意,趙淑雅離開了。

  門被關上,李擇明收回目光,「今天有好點嗎?」

  她朝他笑了笑,「好很多了。」

  拿花瓶去灌水,李擇明把洋桔梗插進了透明玻璃花瓶裡,徐稚愛安靜看了半天,她的聲音很輕柔,「葉子在水裡會泡壞,要全部剪掉才行。」

  李擇明拿起瓶子看了一眼,他沒插過花倒是不知道這個知識,「我去借剪刀。」

  她伸手,「您給我吧。」

  徐稚愛把洋桔梗從花瓶裡抽了出來,徒手把葉子全部折斷了,她輕輕丟進了垃圾桶,聊起剛剛的事情,「她說她叫淑雅,雖然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念起來很順口,我和她的關係應該很好。」

  植物的液體殘留在手上,等她弄完,李擇明抽了張溼巾給她仔細擦了擦。

  徐稚愛語氣低落,「學校裡的朋友們見我不認識她們了,會不會很傷心?」她的頭髮經過這些日子長了些,因為低頭從她的肩上滑落,背著窗戶的光在臉頰落下一部分陰影。

  李擇明想了想,「你看過一部叫《初戀50次》的電影嗎?」

  她搖頭。

  「女主角露西患了罕見的短期記憶喪失症,記憶在第二天都會清零。男主角亨利在第一天與她一見鍾情,後面發現她的這個情況,便每天製造各種時機,讓彼此重新相愛。

  但實質上是雙方都有彼此互相吸引的特質,露西才會一次又一次對他產生感情。你和她們能成為朋友肯定是彼此欣賞,性格合得來才會玩在一起。就當重新再認識一次,友情比起愛情更堅固,它不會因為你的遺忘有任何改變。」

  徐稚愛緩緩笑了起來,「擇明哥,謝謝你,聽完感覺心裡輕鬆不少。」

  李擇明也跟著笑,轉移了話題,「我剛剛路過聊天的護士,她們提到今晚札幌有花火大會,你能陪我去嗎?」

  「花火大會?」

  「對,有煙花表演。」

  徐稚愛沒多猶豫,「去。」

  ——

  煙火大會是日本當地的傳統活動之一,除了煙花表演、還有美食體驗、撈金魚、套圈和猜詩文的小遊戲。

  下午的藍調時刻場地就已經亮起了頂上掛著的一盞盞燈。各類小吃和遊玩的攤子擺在左右兩側,長長的街一直延伸到最後面的看臺處。

  當地人三三兩兩散步聊著天,還有放了學的學生們打鬧著經過,在寒冷的冬日帶來溫暖的煙火氣。

  徐稚愛一進來就被撈金魚攤給吸引了,旁邊的小孩興奮滿載而歸,緊扎著的塑膠袋裡遊了四條小金魚。

  她緊盯著李擇明,李擇明莫名懂她想要幹什麼,順勢開口邀請道,「要玩嗎?」

  徐稚愛立刻點頭。

  李擇明掏錢,老闆給徐稚愛一個用紙糊的小網。遊戲規則很簡單,用這個紙網把水盆裡的金魚撈起來放在自己的碗裡就可以帶走,但魚會掙扎,紙網遇水也容易破。

  徐稚愛坐在小板凳上,屏住呼吸,手眼協調,慢慢地把網放在毫無察覺的兩條魚底下。隨後一撈,魚掉進了碗裡,紙網也破了,一次就成功。當然也不排除是老闆人心地善良,紙網沒那麼薄的原因。

  徐稚愛抬頭看向李擇明驚喜道,「撈到了!還是兩條誒!」

  他笑著鼓掌,「很厲害。」

  攤主搖鈴鐺,「恭喜恭喜。」

  李擇明手裡多了一個裝著兩條金魚的塑膠袋,徐稚愛跟上他,手放在背後,上半身前傾看了他一眼,「你不玩嗎?」

  李擇明把袋子舉起,小小開了個玩笑,「感覺這兩條魚關係很好,沒必要再多撈一條打擾它們了。」袋子裡的魚不知道自己換了個地方,慢悠悠遊著吐泡泡。

  徐稚愛忍俊不禁,「好吧。」

  後面李擇明排隊買了鯛魚燒給她,外面是魚的造型,但裡面是豆沙餡。用紙袋子裝著,剛拿到手上燙的很,徐稚愛小心翼翼撕開一個口子,吹了吹,等涼了一些才咬下一口。

  邊吃,眼睛邊四處看,她好奇指了一個位置,「那邊是幹什麼的?」

  很多人圍著,一臉苦思冥想。

  李擇明帶著徐稚愛走進去,原來是根據提示詞猜歌牌的活動。猜對的話可以拿到獎品,猜得越多可選擇的也越多,是木質的擺件,看起來是店家手工做的。

  徐稚愛看上了一個小的哆啦A夢,需要答對兩道題。但只能李擇明出馬了,攤主看了看兩人,笑著出題,「想要隱藏卻還是會不小心從肢體語言流露的內心。」

  李擇明沉吟片刻,「相思形色露,欲掩不從心。」他的嗓音低沉,日語和韓語的發音習慣不同,高聲低調,給人感覺很綣繾。

  攤主又想了想,「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但還是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

  李擇明頓了頓,「鬱郁相思苦,自甘絕此生。苟延人世上,無計掩痴情。」

  看攤主反應是猜對了,周圍人驚嘆鼓掌,徐稚愛也成功拿到了哆啦A夢,很寶貝地放進自己口袋裡,她直白誇讚,「擇明哥,你好厲害啊。」

  李擇明笑笑不說話。

  後面算算時間到了放煙火的時刻,大家紛紛走去了看臺。有小孩在哭鬧,似乎是在吵著要媽媽抱。

  李擇明盯著看了很久。

  徐稚愛問他怎麼了,李擇明笑笑跟她解釋,「小時候我剛被接到爺爺家,就吵著要找我母親。他老人家是個很古板的人,覺得我不夠獨立,就拿竹板打我手心,打了很多下,我手都……」

  說到一半,李擇明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徐稚愛此時看他的目光有些難以形容,她沉默了一會,聲音很小地問他,「疼嗎?」

  煙花騰然升空,佔了滿屏的黑夜,星星點點灑落下來,引來周圍人的一陣驚呼。

  李擇明的世界宛如一輛按照軌道行駛的火車,允許大雪、風暴、泥石流和荒謬。但唯獨不能越軌,因為會頃刻間一無所有。

  所以他只是克制道,「我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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