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銅像
# 第236章:銅像
李哉民的車子是最後到場的,他自生病後就很少露面了,媒體們紛紛猜測他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比如臥床不起、重病癱瘓,或是他才五十多就得了阿爾茲海默症,無法料理集團事務因此暫時退位,等等的猜測都有。
但因為懼怕旭日的法務部的雷霆手段,在沒有拿到證據之前,無人敢散布這些消息。所以今年的旭日九十周年慶頗受矚目,沒有被邀請入場的媒體也紛紛圍在了外面,想要拿到第一手資訊。
陳潤珍扶著李哉民下車,或許韓國公眾人物早已訓練有素,面對把閃光燈閃得像白天一樣的盛景,也能坦然自若地熟視無睹。
安保走近對著李哉民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又伸手示意,李哉民在陳潤珍的提醒下點了點頭,面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麼異常。他大腦雖然時常糊塗,但還保留著幾分清醒,在這種場合不長篇大論地說話倒也不會掉鏈子。
緊接著是李擇明,對比其他財閥二代來說,他平時行事低調,沒有什麼花邊新聞。但因為形象好又是李哉民的長子,網絡上還是有很多人調侃地稱呼他為「旭日太子」。
他下車時倒是朝那些記者點了點頭,比起其他人的目不斜視,算是有禮貌的了。河東允跟在他身後,見狀也跟著點頭示意。
「擇憲,我們到了。」
徐稚愛說完卻沒有得到回應,她奇怪地看向李擇憲,只見人看著前方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聲音大了些,「擇憲?」
李擇憲回神,「嗯?」
「可以下車了。」
「哦哦。」
安保已經開門了。
這還是徐稚愛第一次和李家人一起在媒體面前公開露面。原本以為李擇明進場就差不多結束的其他人,動作頓了頓,又誠實地舉起相機拍攝。
李擇憲他們當然認識,李哉民的次子。
而徐稚愛就算不關注體育圈的人也清楚——韓網實力最強勁的網球運動員,同時還是CR集團化妝品子公司的合作夥伴,許多地廣都還掛在江南區那一塊。
名人效應加上「運動員」和「財閥二代」的關鍵詞令人浮想翩翩,眼尖的人還看到徐稚愛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光燈閃得更厲害了。
「麻煩看一下這邊!」
「徐小姐,您目前和李擇憲是什麼關係?」
「這次出席旭日周年慶是打算公開戀情嗎?」
「兩位準備訂婚了嗎?」
更有甚者眼疾手快翻到了徐稚愛的IG帳號,詢問她五月份的戀情官宣帖子男主角是否是李擇憲。
麥克風想遞過來,但好在安保盡職盡責地攔著,還有警戒線,沒有人能衝上前。
陳潤珍一行人還站在門口等著,見狀她招了招手,示意兩人不要停留。有權威性的媒體都被邀請入場了,留在外面的有很多三流報社,安保沒趕走也只是怕輿論影響不好。所以李擇憲牽著徐稚愛進去了,沒有理會他們的詢問。
但這個舉動無疑是默認,攝影師們連忙拍攝,他們沒想到今天還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李擇明站在李哉民身旁默不作聲看著這一幕,指尖不急不緩輕敲他勞力士的白金腕帶,掩飾著自己的不耐煩。因為站在臺階上,他倒是能把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李擇憲在經過李擇明時腳步頓了頓,自然垂下的另一隻手攥了攥,他轉頭刻意地朝徐稚愛笑了笑,「走吧。」
徐稚愛點了點頭,穿著全白禮服的她身後是一群黑西服的安保,而李擇憲背後是被他擋住一半身影的李擇明。
昨夜下的雨很大,白天沒有出太陽,此時迎賓館上的青瓦還有些溼漉漉的水痕。一陣風吹過,兩旁種著的綠竹發出些異響。
一種無形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李擇明錯開兩人看向河東允,朝記者方向使了個眼色,對方跟著看過去,在理解他意思後,微微點了點頭。
一行人跟著李哉民入場。
從迎賓館大門進去會經過一段長廊,設有入場有籤到處,來賓可以領取伴手禮。
兩側工作人員開門,李哉民進去,所有人都投來注目禮,掌聲雷鳴。財富與權勢,在一聲聲的問好中堆疊到了頂峰。
熱切的、崇拜的、好奇的、謹慎的、躍躍欲試的目光,旭日集團總共14萬的員工,有資格參加的也僅僅不過兩百餘人。除了高管團隊、已退休的元老、各國分公司代表,還有首爾市市長、經濟部官員以及行業監管機構的代表們。
視線越過人群,徐稚愛看向臺上「李崇志」的銅像,在頂燈的照射下,顯得那麼莊嚴肅穆。這個長相不起眼的男人,卻在特殊時期扭轉了韓國的經濟,某種程度來說還算得上「國家英雄」。
李擇明提供了他爺爺生前的一些照片資料,命人一比一還原,在底座上還刻下了「旭日創始人李崇志」以及韓文介紹平生的字樣。
左右兩邊掛著白色的橫幅,左邊是「熱烈慶祝旭日九十周年慶」,右邊是「正道經營,合作共贏」,中間掛著韓國國旗,臺下擺滿了各界送來的慶賀花圈,用白紙寫了是由誰送的,以及他們的祝福語。
徐稚愛跟著李擇憲找到位置落座,圓桌上放著身份牌,座位由工作人員根據地位高低進行排序。李哉民的哥哥弟弟一家雖然沒有繼承權早早獨立出去單幹,但同為李家人,位置還是被安排到了最前面。
流程還沒開始,還是簡單的互相寒暄。
陳潤珍的大嫂早就聽到了李擇憲準備訂婚的風聲,來打招呼的時候止不住地打量徐稚愛。但好在知道李擇憲的脾氣,以及他不顧場合說話能把人氣死的風格,倒是沒說什麼挑刺的話,很友好地和徐稚愛簡單打了招呼。
徐稚愛坐在陳潤珍旁邊笑了笑,給人留下了她很靦腆的印象。
大伯母把注意力轉移到從剛剛打完招呼後就沒有說話的李擇明,「擇明啊,你弟弟都有消息了,怎麼你遲遲沒有動靜。要不要伯母給你介紹介紹?」還能順水推舟賣一個人情。
正巧河東允走過來附耳小聲提醒了一句,李擇明起身,面帶歉意淺淺笑了笑,「伯母,不好意思。你們先聊,我得跟父親上臺了。」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讓人自找沒趣還不好說什麼。
還是陳潤珍朝他點點頭,「去吧。」
等人走後,他伯母理了理鬢角,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擇明真是長大了,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
陳潤珍直視臺上的銅像淺淺笑了笑,「擇明小時候被公公帶著,我都沒見幾次,嫂子您這麼說好像經常見他一樣。」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她話裡話外的內涵。
小叔子的妻子是日本人,因為李崇志不喜歡她,這些年也一直沒有融入進李家。她左右看了看,見兩人說話夾槍帶棒的,用有點口音的韓語努力緩和著氣氛,徐稚愛配合著打圓場,換來她一個示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