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破冰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3,000·2026/5/18

# 第239章:破冰 原本想要徐稚愛帶他離開的請求在嘴邊繞了一圈,又被李擇憲吞下去了。他從桌上抽了一張紙,擦著自己額頭止不住流下的冷汗,用儘量鎮定的聲音回答道,「我沒事。」   這麼說,手指卻不停顫抖著,這句話聽起來可信度並不高。   李擇憲以為自己只是緊張,所以為了鎮定,他乾脆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微酸的酒水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剛剛的舉杯儀式,賓客們都站起來高舉自己手中的雷司令杯與李哉民隔空碰杯,李擇憲原本坐在原地無動於衷,卻被陳潤珍催促跟著一起站起來。   沒辦法,他舉杯完敷衍地喝了一口,正打算坐下來時,卻發現本應該在臺上的李擇明不見了。   怎麼回事?明明剛剛還在的。   李擇憲皺了皺眉,環視一圈,卻意外和河東允對上視線。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沒有心虛地移開,而是借著跟旁邊人說話的動作側了側頭,裝作沒有在監視他。   雖然很想立刻出去尋找,但李擇憲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焦躁的內心。好在機會來了,觀眾席燈光變暗,演出開始,他趁機起身離開了會場。   外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又開始下起雨,透過長廊的玻璃窗還能看見雨滴成股成股地從屋簷外側流下。   雲層閃著電光,雷聲炸耳。   李擇明要做什麼?把林宥手機裡的視頻給稚愛看嗎?   因為緊張,李擇憲感覺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他呼吸急促,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在顫抖。好在最終找到了,女洗手間的門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那本明黃色的日記本,那輛飛速疾馳在油柏路上的跑車,他頓了頓,還是走過去了。   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他小心翼翼扒在門上偷窺,李擇明果然在裡面。   兩人談話聲明明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麼仿佛在他耳邊響起似的,甚至還有一些回音。但李擇明的背影擋住了徐稚愛,導致李擇憲看不到她的神情。   「我和擇憲登記了。」   這句話讓李擇憲心中一喜。   對,沒錯,李擇明你聽到這句話就算再不要臉也該死心了吧?稚愛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啊,為什麼你還要糾纏著她,難不成你沒看出來稚愛她其實……   她其實……   不知為何,李擇憲說不下去了。   他又陷入了糾結。   稚愛會不會其實也對李擇明是有好感的?本子上也寫了不是嗎?她的糾結和迷茫,她的困惑和掙扎。   那又為什麼答應和他訂婚?   因為愧疚嗎?   而且和自己想像中的也不一樣,李擇明沒有因此放棄,反而開始說起自己離開她後有多痛苦。   他說他喘不上來氣,李擇憲便默默攥緊了自己胸口的襯衣。此刻自己與這個相差七歲、流淌著相同血脈的哥哥,仿佛變成了雙胞胎般,感受同頻了。   裡面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你真的喜歡李擇憲嗎?還是你愛他在你面前扮演乖乖男友的樣子?知道他的真面目後,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他才是你人生中的汙點!」   李擇憲呼吸漸漸急促,正當他想不顧一切推開門阻止時,有人詫異地在他身後喊他,「先生?這裡是女洗手間。」   明明剛剛走廊空無一人,李擇憲想詢問工作人員洗手間在哪也沒機會。她像被安排好的演員,突兀地出現了。   積攢的勇氣變成沒打好結開始洩氣的氣球,失去撐破的衝動,聽到裡面的腳步聲,李擇憲慌不擇路地選擇逃跑。   他沒敢看身後,下意識跑回自己母親身邊。好在燈光昏暗,她沒注意到自己的離開,還在靜靜欣賞著舞臺上的音樂。   回憶結束,李擇憲看著徐稚愛擔憂的目光,就知道李擇明還沒給她看那些東西。估計是剛剛突然出現的工作人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但這樣的片刻喘息讓李擇憲仿佛躺在斷頭臺上,他看著那柄鋒利沉重的刀高高地掛在空中,只要繩子被切斷,他的脖頸會立刻被劈成兩半。   以往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母親解決,不用獨自去面對,像個永遠長不大的雛鳥活在她羽翼下,但這次卻不行了。李擇明掌握了集團,同為李家人,沒有人可以懲治他。   李擇憲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不知為何又開始發抖。徐稚愛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酒杯,沒有再說關心的話了。   歌唱演出結束後是「榮譽表彰」環節,怕流程太長,來賓們倦怠,一切程序都是穿插著進行的。   河東允在這時走了過來,他蹲在陳潤珍身邊,客客氣氣道,「夫人,待會的表彰環節麻煩您上臺和會長、擇明少爺一起給員工送花。」   陳潤珍來之前不知道還有這個流程,聞言有些疑惑,「現在過去嗎?」   「是的。」   「母親,讓我去吧。」   李擇憲的話讓河東允愣了愣,但他沒有說可不可以,而是看向陳潤珍,等她拿主意。   陳潤珍也沒多猶豫,很快同意了。   畢竟讓小兒子跟他父親哥哥一起在媒體面前多多露面,樹立樹立好形象也不是什麼壞事。   於是李擇憲起身,跟著河東允走去後臺。   兩人路過調酒桌,冰塊在鐵桶裡堆疊,還插著鑿冰錐和切冰刀。侍者們去送酒,此時空無一人,李擇憲看了一眼,腳步停頓片刻,又跟上河東允。   舞臺下方,李哉民和大股東們捧著鮮花說著話,李擇明也同樣如此。但他見到是李擇憲來並不意外,甚至沒有分多少目光給他,而是結束談話直視著舞臺,他爺爺的銅像,「我就知道母親會讓你過來。」   準備好的鮮花被工作人員遞給李擇憲,他抱起,站在李擇明的旁邊,「是我自己想來的。」   「哦?」   李擇明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還挺有上進心的。」   這句話著實諷刺,但李擇憲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暴跳如雷,他平淡地陳述著,「李擇明,你是個小偷。」   把屬於他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偷走,父親小時候對他所有的關注也是、母親對他全部的愛護也是、稚愛對他的愛意更甚。   李擇憲在重述徐稚愛日記本上的話。   李擇明扭頭看了過來,「剛剛洗手間的人是你?」   李擇憲不答。   正巧,領獎人已經上臺了。   工作人員安排好順序,一行人捧著鮮花入場。明明最重要的應該是接受表彰的基層員工,但負責記錄的攝影師卻在李哉民和多個大股東的臉上流連,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   李擇憲被分配到一個半導體工廠的十佳員工,男人可能因為太緊張,笑容有些僵硬,手心也出了汗。他在臨時借來,並不合身的西服褲腿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握了上去。   下一秒卻愣住了,因為對方的手涼得嚇人,仿佛剛從冰塊裡拔出來似的。男人沒敢細想,接過鮮花為表感謝,依據流程深深90°鞠躬。   突然的,什麼東西扎進去的聲音,緊接著所有的嘈雜都停止了。這種窒息的安靜和視野盲區讓人不知所措。他想偷瞄旁邊的人怎麼做,卻見到地板上突然滴滴答答落了許多紅點。   男人下意識抬頭,見到了平生見過最嚇人的一幕。   剛剛還給他送花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像螺絲刀的東西,拔出後又再次捅進旁邊人的胸口,動作乾脆利落,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猶豫。   反應過來,場內賓客們的尖叫聲四起。   陳潤珍也跟著站了起來,但對比其他人的震驚,她多了些困惑和茫然。李擇明的血液因為鑿冰錐的抽離,瞬間噴濺而出,而後狼狽地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在跑,只有李擇憲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自己浸了血的掌心,因為他一直在發抖的身體突然放鬆了。   李擇明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情至於讓李擇憲捅他嗎?李擇憲難道不知道他這麼做反而是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嗎?但他為什麼還是這麼去做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他已經崩潰了。   他一開始處理林宥一干人等的從容應對是因為知道稚愛喜歡他,這是底氣。但而隨著她雪崩失憶,隨著她和李擇明暗生情愫,隨著那本日記被他打開,一切事情以最糟糕的形態發展時,情緒不受控制地宛如山體滑坡,走向了一個極端。   原本就無法忽視的事情,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沒事了,會好的。   李擇憲這麼告訴自

# 第239章:破冰

原本想要徐稚愛帶他離開的請求在嘴邊繞了一圈,又被李擇憲吞下去了。他從桌上抽了一張紙,擦著自己額頭止不住流下的冷汗,用儘量鎮定的聲音回答道,「我沒事。」

  這麼說,手指卻不停顫抖著,這句話聽起來可信度並不高。

  李擇憲以為自己只是緊張,所以為了鎮定,他乾脆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微酸的酒水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剛剛的舉杯儀式,賓客們都站起來高舉自己手中的雷司令杯與李哉民隔空碰杯,李擇憲原本坐在原地無動於衷,卻被陳潤珍催促跟著一起站起來。

  沒辦法,他舉杯完敷衍地喝了一口,正打算坐下來時,卻發現本應該在臺上的李擇明不見了。

  怎麼回事?明明剛剛還在的。

  李擇憲皺了皺眉,環視一圈,卻意外和河東允對上視線。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沒有心虛地移開,而是借著跟旁邊人說話的動作側了側頭,裝作沒有在監視他。

  雖然很想立刻出去尋找,但李擇憲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焦躁的內心。好在機會來了,觀眾席燈光變暗,演出開始,他趁機起身離開了會場。

  外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又開始下起雨,透過長廊的玻璃窗還能看見雨滴成股成股地從屋簷外側流下。

  雲層閃著電光,雷聲炸耳。

  李擇明要做什麼?把林宥手機裡的視頻給稚愛看嗎?

  因為緊張,李擇憲感覺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他呼吸急促,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在顫抖。好在最終找到了,女洗手間的門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那本明黃色的日記本,那輛飛速疾馳在油柏路上的跑車,他頓了頓,還是走過去了。

  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他小心翼翼扒在門上偷窺,李擇明果然在裡面。

  兩人談話聲明明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麼仿佛在他耳邊響起似的,甚至還有一些回音。但李擇明的背影擋住了徐稚愛,導致李擇憲看不到她的神情。

  「我和擇憲登記了。」

  這句話讓李擇憲心中一喜。

  對,沒錯,李擇明你聽到這句話就算再不要臉也該死心了吧?稚愛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啊,為什麼你還要糾纏著她,難不成你沒看出來稚愛她其實……

  她其實……

  不知為何,李擇憲說不下去了。

  他又陷入了糾結。

  稚愛會不會其實也對李擇明是有好感的?本子上也寫了不是嗎?她的糾結和迷茫,她的困惑和掙扎。

  那又為什麼答應和他訂婚?

  因為愧疚嗎?

  而且和自己想像中的也不一樣,李擇明沒有因此放棄,反而開始說起自己離開她後有多痛苦。

  他說他喘不上來氣,李擇憲便默默攥緊了自己胸口的襯衣。此刻自己與這個相差七歲、流淌著相同血脈的哥哥,仿佛變成了雙胞胎般,感受同頻了。

  裡面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你真的喜歡李擇憲嗎?還是你愛他在你面前扮演乖乖男友的樣子?知道他的真面目後,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他才是你人生中的汙點!」

  李擇憲呼吸漸漸急促,正當他想不顧一切推開門阻止時,有人詫異地在他身後喊他,「先生?這裡是女洗手間。」

  明明剛剛走廊空無一人,李擇憲想詢問工作人員洗手間在哪也沒機會。她像被安排好的演員,突兀地出現了。

  積攢的勇氣變成沒打好結開始洩氣的氣球,失去撐破的衝動,聽到裡面的腳步聲,李擇憲慌不擇路地選擇逃跑。

  他沒敢看身後,下意識跑回自己母親身邊。好在燈光昏暗,她沒注意到自己的離開,還在靜靜欣賞著舞臺上的音樂。

  回憶結束,李擇憲看著徐稚愛擔憂的目光,就知道李擇明還沒給她看那些東西。估計是剛剛突然出現的工作人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但這樣的片刻喘息讓李擇憲仿佛躺在斷頭臺上,他看著那柄鋒利沉重的刀高高地掛在空中,只要繩子被切斷,他的脖頸會立刻被劈成兩半。

  以往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母親解決,不用獨自去面對,像個永遠長不大的雛鳥活在她羽翼下,但這次卻不行了。李擇明掌握了集團,同為李家人,沒有人可以懲治他。

  李擇憲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不知為何又開始發抖。徐稚愛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酒杯,沒有再說關心的話了。

  歌唱演出結束後是「榮譽表彰」環節,怕流程太長,來賓們倦怠,一切程序都是穿插著進行的。

  河東允在這時走了過來,他蹲在陳潤珍身邊,客客氣氣道,「夫人,待會的表彰環節麻煩您上臺和會長、擇明少爺一起給員工送花。」

  陳潤珍來之前不知道還有這個流程,聞言有些疑惑,「現在過去嗎?」

  「是的。」

  「母親,讓我去吧。」

  李擇憲的話讓河東允愣了愣,但他沒有說可不可以,而是看向陳潤珍,等她拿主意。

  陳潤珍也沒多猶豫,很快同意了。

  畢竟讓小兒子跟他父親哥哥一起在媒體面前多多露面,樹立樹立好形象也不是什麼壞事。

  於是李擇憲起身,跟著河東允走去後臺。

  兩人路過調酒桌,冰塊在鐵桶裡堆疊,還插著鑿冰錐和切冰刀。侍者們去送酒,此時空無一人,李擇憲看了一眼,腳步停頓片刻,又跟上河東允。

  舞臺下方,李哉民和大股東們捧著鮮花說著話,李擇明也同樣如此。但他見到是李擇憲來並不意外,甚至沒有分多少目光給他,而是結束談話直視著舞臺,他爺爺的銅像,「我就知道母親會讓你過來。」

  準備好的鮮花被工作人員遞給李擇憲,他抱起,站在李擇明的旁邊,「是我自己想來的。」

  「哦?」

  李擇明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還挺有上進心的。」

  這句話著實諷刺,但李擇憲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暴跳如雷,他平淡地陳述著,「李擇明,你是個小偷。」

  把屬於他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偷走,父親小時候對他所有的關注也是、母親對他全部的愛護也是、稚愛對他的愛意更甚。

  李擇憲在重述徐稚愛日記本上的話。

  李擇明扭頭看了過來,「剛剛洗手間的人是你?」

  李擇憲不答。

  正巧,領獎人已經上臺了。

  工作人員安排好順序,一行人捧著鮮花入場。明明最重要的應該是接受表彰的基層員工,但負責記錄的攝影師卻在李哉民和多個大股東的臉上流連,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

  李擇憲被分配到一個半導體工廠的十佳員工,男人可能因為太緊張,笑容有些僵硬,手心也出了汗。他在臨時借來,並不合身的西服褲腿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握了上去。

  下一秒卻愣住了,因為對方的手涼得嚇人,仿佛剛從冰塊裡拔出來似的。男人沒敢細想,接過鮮花為表感謝,依據流程深深90°鞠躬。

  突然的,什麼東西扎進去的聲音,緊接著所有的嘈雜都停止了。這種窒息的安靜和視野盲區讓人不知所措。他想偷瞄旁邊的人怎麼做,卻見到地板上突然滴滴答答落了許多紅點。

  男人下意識抬頭,見到了平生見過最嚇人的一幕。

  剛剛還給他送花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像螺絲刀的東西,拔出後又再次捅進旁邊人的胸口,動作乾脆利落,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猶豫。

  反應過來,場內賓客們的尖叫聲四起。

  陳潤珍也跟著站了起來,但對比其他人的震驚,她多了些困惑和茫然。李擇明的血液因為鑿冰錐的抽離,瞬間噴濺而出,而後狼狽地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在跑,只有李擇憲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自己浸了血的掌心,因為他一直在發抖的身體突然放鬆了。

  李擇明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情至於讓李擇憲捅他嗎?李擇憲難道不知道他這麼做反而是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嗎?但他為什麼還是這麼去做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他已經崩潰了。

  他一開始處理林宥一干人等的從容應對是因為知道稚愛喜歡他,這是底氣。但而隨著她雪崩失憶,隨著她和李擇明暗生情愫,隨著那本日記被他打開,一切事情以最糟糕的形態發展時,情緒不受控制地宛如山體滑坡,走向了一個極端。

  原本就無法忽視的事情,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沒事了,會好的。

  李擇憲這麼告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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