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汙水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1,789·2026/5/18

# 第243章:汙水 隧道、人行天橋、廊道、下坡路,首爾平地少,起起伏伏的路段,臺階讓行走變得更加困難。雨水不停地往下湧,底下胡同裡的居民區像是廢棄的排汙池,被不停地灌入汙水。頂上雜亂的電線像蜘蛛網,纏繞著,等待上門的獵物。   鞋襪早已經溼透了,一股股冰冷的水流衝刷著。李擇憲看到自己停了下來,感受湍急的雨水衝過自己腳踝,「她」靜靜看了一會昏暗路燈下的影子,才繼續往前走。   她在想什麼?   李擇憲不得而知。   拐彎走進一個更為狹窄的巷口,開燈,引入眼帘的是昏暗,窄小的「家」。因為夜深無人爬出來覓食的蟑螂,見到光亮,慌慌張張躲進了縫隙裡。   這裡能住人嗎?怎麼會有這麼小的房子?!   視覺變矮,因為「她」躺在了地上。衣服已經很髒了,但一進門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等過了許久,她才爬著去了廁所。沒有所謂的乾濕分離,淋浴頭不遠處就是馬桶。   能和人平視的馬桶。   半地下室為了水壓,馬桶被迫放在和人一樣高的位置。日常生活中很少有人能平視馬桶,但這個排洩器偏偏就放在了這個角度。「她」看著馬桶,平靜地洗完了澡,又用兌了水的洗衣液洗乾淨制服,並掛在了洗手間的門上。   隨後坐下寫題,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她」才終於刷牙上床睡覺。   可隔音並不好,哪怕關緊了窗戶,外面的雨聲還是很大。狹長的窗戶,路燈透了進來,省去了床頭燈。但角落裡的蟑螂又出來了,在塑膠袋上踩過,李擇憲甚至能聽到它們的腳步聲。   而且人累到一定程度,反而是會睡不著的。   「她」一直睜眼,側睡蜷縮著身子,安靜聽著雨聲。   突然的,水流聲傳來,外面的排汙管到達極限,容納不了這麼多的雨水,於是開始往低矮的地方湧去。半地下室哪怕窗戶緊閉也留有一定縫隙,雨水滲了進來,剛開始這個趨勢很慢,到後面越來越快,屋內開始有了積水。   但「她」始終躺在床上,無動於衷。   床不再是床,而是變成了孤島。   外面傳來其他居民往外舀水的搶救聲,所有人都變得急迫、無助,這顯得「她」愈發得麻木。   過了一會李擇憲感覺自己坐了起來。正當他以為這個人會有所行動的時候,她只是緩慢爬著,把頭探到了床外。   路燈照著這片渾濁的泥水,變成了一面會晃動的鏡子,忽略在遊泳的蟑螂,他終於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很陌生,但又好像在哪見過。   李擇憲努力回憶,才終於想起來是在札幌雪崩時他做的夢。一望無際的雪地,他奔跑著,而她穿著婚紗在茫茫雪天裡佇立,像幽靈一樣,沉默不語地看了過來。   李擇憲晃神之際,水中的臉突然變成了馬賽克,像閃爍的電視機屏幕,發出了故障的音效,隨後又定格。   一張李擇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了,是徐稚愛。他還來不及驚詫,緊接著窗外雨水的灌入像開了倍速,少得可憐的家具逐漸被覆蓋,口鼻被淹沒,「她」在水中卻沒有掙扎,顯得那麼從容。   撲通……撲通……   最終,這具身體的心跳停止了。   一切變得很慢,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嗶——   長鳴的汽笛把李擇憲猛地帶回現實,他捂住胸口,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不受控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剛剛那是什麼…自己看到了什麼……   稚愛怎麼會住在這麼骯髒破舊的地方,他還對她做過那些事情?怎麼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切都是他荒謬的想像!   她是世界知名網球運動員,不是什麼社會關懷生,李擇明到底是給他下了什麼東西,為什麼大腦一直頻繁地出現這些幻覺!   還沒等李擇憲回過神,賓利左側突然射來一道遠光燈,穿透雨幕,是輛中型貨車。它在十字路口拐彎時,車速卻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快,輪胎濺起大片積水,裹著柴油味壓進。   沒等任何人反應,只是一聲不算劇烈的碰撞,「砰——!」   撞擊震碎了車窗,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雨水猛地灌進李擇憲的嘴和鼻腔。像被狂風捲起的紙團,車子側翻,在柏油路上滑了一小段,最後撞在了綠化帶的樹幹上。   等一切停下,世界已經顛倒過來。   李擇憲被安全帶拴著,額角淌著血,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見副駕駛的安保踹開車門爬了出去,又把駕駛座上昏迷的司機拖了出來。   可他身側的車門卻沒有動靜。   李擇憲只能自救,他在劇痛中抬起手,摸索到安全帶的卡扣後用力按下,卻沒聽到解鎖的「咔嚓」聲。他使勁扯了扯,安全帶卻像焊死了一樣,把他牢牢捆在座位上。   鼻尖突然湧來焦糊味,濃煙從變形的引擎蓋裡冒出來。還沒等他反應,不知哪來的火星「啪」地炸開,火苗順著洩漏的燃油竄起,瞬間裹住了車身。   緊接著,油箱爆炸

# 第243章:汙水

隧道、人行天橋、廊道、下坡路,首爾平地少,起起伏伏的路段,臺階讓行走變得更加困難。雨水不停地往下湧,底下胡同裡的居民區像是廢棄的排汙池,被不停地灌入汙水。頂上雜亂的電線像蜘蛛網,纏繞著,等待上門的獵物。

  鞋襪早已經溼透了,一股股冰冷的水流衝刷著。李擇憲看到自己停了下來,感受湍急的雨水衝過自己腳踝,「她」靜靜看了一會昏暗路燈下的影子,才繼續往前走。

  她在想什麼?

  李擇憲不得而知。

  拐彎走進一個更為狹窄的巷口,開燈,引入眼帘的是昏暗,窄小的「家」。因為夜深無人爬出來覓食的蟑螂,見到光亮,慌慌張張躲進了縫隙裡。

  這裡能住人嗎?怎麼會有這麼小的房子?!

  視覺變矮,因為「她」躺在了地上。衣服已經很髒了,但一進門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等過了許久,她才爬著去了廁所。沒有所謂的乾濕分離,淋浴頭不遠處就是馬桶。

  能和人平視的馬桶。

  半地下室為了水壓,馬桶被迫放在和人一樣高的位置。日常生活中很少有人能平視馬桶,但這個排洩器偏偏就放在了這個角度。「她」看著馬桶,平靜地洗完了澡,又用兌了水的洗衣液洗乾淨制服,並掛在了洗手間的門上。

  隨後坐下寫題,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她」才終於刷牙上床睡覺。

  可隔音並不好,哪怕關緊了窗戶,外面的雨聲還是很大。狹長的窗戶,路燈透了進來,省去了床頭燈。但角落裡的蟑螂又出來了,在塑膠袋上踩過,李擇憲甚至能聽到它們的腳步聲。

  而且人累到一定程度,反而是會睡不著的。

  「她」一直睜眼,側睡蜷縮著身子,安靜聽著雨聲。

  突然的,水流聲傳來,外面的排汙管到達極限,容納不了這麼多的雨水,於是開始往低矮的地方湧去。半地下室哪怕窗戶緊閉也留有一定縫隙,雨水滲了進來,剛開始這個趨勢很慢,到後面越來越快,屋內開始有了積水。

  但「她」始終躺在床上,無動於衷。

  床不再是床,而是變成了孤島。

  外面傳來其他居民往外舀水的搶救聲,所有人都變得急迫、無助,這顯得「她」愈發得麻木。

  過了一會李擇憲感覺自己坐了起來。正當他以為這個人會有所行動的時候,她只是緩慢爬著,把頭探到了床外。

  路燈照著這片渾濁的泥水,變成了一面會晃動的鏡子,忽略在遊泳的蟑螂,他終於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很陌生,但又好像在哪見過。

  李擇憲努力回憶,才終於想起來是在札幌雪崩時他做的夢。一望無際的雪地,他奔跑著,而她穿著婚紗在茫茫雪天裡佇立,像幽靈一樣,沉默不語地看了過來。

  李擇憲晃神之際,水中的臉突然變成了馬賽克,像閃爍的電視機屏幕,發出了故障的音效,隨後又定格。

  一張李擇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了,是徐稚愛。他還來不及驚詫,緊接著窗外雨水的灌入像開了倍速,少得可憐的家具逐漸被覆蓋,口鼻被淹沒,「她」在水中卻沒有掙扎,顯得那麼從容。

  撲通……撲通……

  最終,這具身體的心跳停止了。

  一切變得很慢,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嗶——

  長鳴的汽笛把李擇憲猛地帶回現實,他捂住胸口,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不受控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剛剛那是什麼…自己看到了什麼……

  稚愛怎麼會住在這麼骯髒破舊的地方,他還對她做過那些事情?怎麼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切都是他荒謬的想像!

  她是世界知名網球運動員,不是什麼社會關懷生,李擇明到底是給他下了什麼東西,為什麼大腦一直頻繁地出現這些幻覺!

  還沒等李擇憲回過神,賓利左側突然射來一道遠光燈,穿透雨幕,是輛中型貨車。它在十字路口拐彎時,車速卻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快,輪胎濺起大片積水,裹著柴油味壓進。

  沒等任何人反應,只是一聲不算劇烈的碰撞,「砰——!」

  撞擊震碎了車窗,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雨水猛地灌進李擇憲的嘴和鼻腔。像被狂風捲起的紙團,車子側翻,在柏油路上滑了一小段,最後撞在了綠化帶的樹幹上。

  等一切停下,世界已經顛倒過來。

  李擇憲被安全帶拴著,額角淌著血,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見副駕駛的安保踹開車門爬了出去,又把駕駛座上昏迷的司機拖了出來。

  可他身側的車門卻沒有動靜。

  李擇憲只能自救,他在劇痛中抬起手,摸索到安全帶的卡扣後用力按下,卻沒聽到解鎖的「咔嚓」聲。他使勁扯了扯,安全帶卻像焊死了一樣,把他牢牢捆在座位上。

  鼻尖突然湧來焦糊味,濃煙從變形的引擎蓋裡冒出來。還沒等他反應,不知哪來的火星「啪」地炸開,火苗順著洩漏的燃油竄起,瞬間裹住了車身。

  緊接著,油箱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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