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輿論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065·2026/5/18

# 第245章:輿論 ICU不允許家屬探視,但李家作為醫院大股東,院方還是做了特殊處理。他們將李擇憲轉入VIP特護病房。配備的單面可視的玻璃,這樣既保障了醫療無菌的要求,又能讓陳潤珍看到李擇憲的狀況。   但只是看了一眼,陳潤珍便捂著嘴哭了出來,她手撐在玻璃上,搖著頭,不敢相信,「擇憲,我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說的話再嚴重,遠沒有直接去看來得直觀。李擇憲躺在病床上,全身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了兩隻眼睛。燒傷後皮膚屏障受損,體液無法保存,汗液也無法排出,很容易造成傷口流膿感染。後續受影響還會伴隨高熱、寒戰,進一步加重器官損傷。   但更糟糕的是心理影響。   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醫生去動手術祛疤,損傷的皮膚也還是會像泡了水又幹掉的書本那樣無法恢復平整。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外貌的突然變化,會容易讓人敏感又自卑。以李擇憲的脾氣,知道後不知道會如何反應。但他現在還沒醒,躺在床上像具冷冰冰的屍體。   醫院廊道用了白光做頂燈,與之對比的是底下提示安全出口的應急燈泛著幽深的綠光。裡面監護儀有規律地發出滴答聲,夜晚的醫院顯得那麼寂靜又詭異。   徐稚愛站在陳潤珍身後,定定看了一會躺在病床上的李擇憲,又借著玻璃的些許反光觀察淚流滿面的陳潤珍。   她很認真地看著,看著對方的淚水划過臉龐,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摻雜著悔恨。在徐恩善因為霸凌忍無可忍報警的時候,孩子的家長們只有李家人讓秘書過來,從始至終他的父母沒有一個人選擇露面。   畢竟一個「社會關懷生」,是不值得擁有太多關注的。   當一個人站得足夠高時,想看清楚腳底下的東西,就必須趴下來。但螞蟻並不值得上層人費心觀察,他們往往因為看不到,所以無視,所以踩死。得變成蛞蝓、蝸牛,溼漉漉地從他們潔淨的鞋面往上爬,才能引來一陣嫌惡的叫喊。   徐稚愛收回目光,解開紐扣脫下外套,又走到陳潤珍身後,把衣服給她披上了。   陌生的體溫緩解了臂膀的寒冷,原本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陳潤珍恍惚地回過神。她扭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外套,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地質問,「徐稚愛,你和擇明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河東允身子默默轉了個方向面壁,他認真看著牆上掛著的醫生介紹,努力把自己變成透明人。但他其實不用轉,因為這個問題徐稚愛並不打算回答,儘管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兩人確實有點什麼。   陳潤珍只覺一陣無力,更讓她心寒的是,即便徐稚愛沒有說清來龍去脈,她也猜得到多半是擇明主動為之。   畢竟以他的性子,若不情願,誰又能勉強?倘若他對徐稚愛毫無感覺,又怎會做出一旦曝光便會身敗名裂的事。   可他明明清楚徐稚愛與自己弟弟的關係,卻依舊選擇這麼做,這讓陳潤珍感到非常失望。經過今晚的事情,兩兄弟之間的感情,算是破裂得徹徹底底,再無轉圜的餘地。   但眼下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處理車禍的事情,陳潤珍理了理情緒,看向河東允,「撞擇憲的貨車司機現在在哪?」   河東允恭敬垂著眉眼,「那人正在警局接受審問。」   「有說什麼嗎?仇家報復?意外?酒駕還是疲勞駕駛?」   旭日在商業場上樹敵頗多,不怪陳潤珍第一反應是這個。見河東允遲疑,就知道指望不上他,陳潤珍從包裡拿出電話,打給自己父親。   她內心醞釀著怒火,這股怒火既不能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擇明發洩,也不能衝已經是她兒媳婦的徐稚愛發洩。那就得換個人選,那個讓小兒子現如今躺在ICU的罪魁禍首。   雖然內政部和警察廳沒有多大聯繫,但首爾政界圈子就這麼大。互相接觸,彼此熟稔,她父親退位多年影響力還是在的,不管對方理由是什麼,剎車沒控制住還是身體突發疾病,陳潤珍都會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哪怕坐了牢,她也會買通同其他囚犯。傷了她兒子的這件事,別想這麼輕飄飄地掀過,她會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電話撥出去後過了很久才被接起,陳潤珍急得連招呼都沒打,「父親,擇憲他出事了,你認不認識警察廳的人?」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   陳潤珍愣了愣,「知道什麼……」   陳父的語氣十分憤怒,幾近咆哮,「知道什麼?!知道你好兒子幹的所有好事!」   陳潤珍被罵懵了。   「剛剛在其他日報工作的好友給我發來信息,說有人給他們官郵發了舉報信,裡面全是李擇憲在學校欺凌社會關懷生的照片和視頻。這些也就算了,怎麼還會有之前開車撞人的行車記錄儀,他是豬嗎?事情解決後為什麼不讓人刪乾淨!」   陳父緩了口氣,繼續罵道,「那人肯定不只給一家媒體發,現在全首爾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在寫稿子,你和李哉民到底在搞什麼!」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李家出事也會影響陳家。他們會被懷疑是不是利用職權替李擇憲做的那些事情擦屁股,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陳父是退休了沒錯,但兒子還在仁川檢察廳任職,陳家也還有很多人活躍在政治論壇。   有些事情經不起細查,拔出蘿蔔帶出泥,有照片和視頻作佐證,旭日就算告他們污衊也無處站腳。不是所有媒體都懼怕旭日,他們迫不及待通過這件事情揚名,走進大眾視野中。   而輿論,也是現代社會最恐怖的產物。操控得好,它可以讓人瞬間社會性死亡,也是普通人能對抗權勢最有力的手

# 第245章:輿論

ICU不允許家屬探視,但李家作為醫院大股東,院方還是做了特殊處理。他們將李擇憲轉入VIP特護病房。配備的單面可視的玻璃,這樣既保障了醫療無菌的要求,又能讓陳潤珍看到李擇憲的狀況。

  但只是看了一眼,陳潤珍便捂著嘴哭了出來,她手撐在玻璃上,搖著頭,不敢相信,「擇憲,我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說的話再嚴重,遠沒有直接去看來得直觀。李擇憲躺在病床上,全身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了兩隻眼睛。燒傷後皮膚屏障受損,體液無法保存,汗液也無法排出,很容易造成傷口流膿感染。後續受影響還會伴隨高熱、寒戰,進一步加重器官損傷。

  但更糟糕的是心理影響。

  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醫生去動手術祛疤,損傷的皮膚也還是會像泡了水又幹掉的書本那樣無法恢復平整。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外貌的突然變化,會容易讓人敏感又自卑。以李擇憲的脾氣,知道後不知道會如何反應。但他現在還沒醒,躺在床上像具冷冰冰的屍體。

  醫院廊道用了白光做頂燈,與之對比的是底下提示安全出口的應急燈泛著幽深的綠光。裡面監護儀有規律地發出滴答聲,夜晚的醫院顯得那麼寂靜又詭異。

  徐稚愛站在陳潤珍身後,定定看了一會躺在病床上的李擇憲,又借著玻璃的些許反光觀察淚流滿面的陳潤珍。

  她很認真地看著,看著對方的淚水划過臉龐,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摻雜著悔恨。在徐恩善因為霸凌忍無可忍報警的時候,孩子的家長們只有李家人讓秘書過來,從始至終他的父母沒有一個人選擇露面。

  畢竟一個「社會關懷生」,是不值得擁有太多關注的。

  當一個人站得足夠高時,想看清楚腳底下的東西,就必須趴下來。但螞蟻並不值得上層人費心觀察,他們往往因為看不到,所以無視,所以踩死。得變成蛞蝓、蝸牛,溼漉漉地從他們潔淨的鞋面往上爬,才能引來一陣嫌惡的叫喊。

  徐稚愛收回目光,解開紐扣脫下外套,又走到陳潤珍身後,把衣服給她披上了。

  陌生的體溫緩解了臂膀的寒冷,原本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陳潤珍恍惚地回過神。她扭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外套,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地質問,「徐稚愛,你和擇明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河東允身子默默轉了個方向面壁,他認真看著牆上掛著的醫生介紹,努力把自己變成透明人。但他其實不用轉,因為這個問題徐稚愛並不打算回答,儘管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兩人確實有點什麼。

  陳潤珍只覺一陣無力,更讓她心寒的是,即便徐稚愛沒有說清來龍去脈,她也猜得到多半是擇明主動為之。

  畢竟以他的性子,若不情願,誰又能勉強?倘若他對徐稚愛毫無感覺,又怎會做出一旦曝光便會身敗名裂的事。

  可他明明清楚徐稚愛與自己弟弟的關係,卻依舊選擇這麼做,這讓陳潤珍感到非常失望。經過今晚的事情,兩兄弟之間的感情,算是破裂得徹徹底底,再無轉圜的餘地。

  但眼下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處理車禍的事情,陳潤珍理了理情緒,看向河東允,「撞擇憲的貨車司機現在在哪?」

  河東允恭敬垂著眉眼,「那人正在警局接受審問。」

  「有說什麼嗎?仇家報復?意外?酒駕還是疲勞駕駛?」

  旭日在商業場上樹敵頗多,不怪陳潤珍第一反應是這個。見河東允遲疑,就知道指望不上他,陳潤珍從包裡拿出電話,打給自己父親。

  她內心醞釀著怒火,這股怒火既不能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擇明發洩,也不能衝已經是她兒媳婦的徐稚愛發洩。那就得換個人選,那個讓小兒子現如今躺在ICU的罪魁禍首。

  雖然內政部和警察廳沒有多大聯繫,但首爾政界圈子就這麼大。互相接觸,彼此熟稔,她父親退位多年影響力還是在的,不管對方理由是什麼,剎車沒控制住還是身體突發疾病,陳潤珍都會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哪怕坐了牢,她也會買通同其他囚犯。傷了她兒子的這件事,別想這麼輕飄飄地掀過,她會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電話撥出去後過了很久才被接起,陳潤珍急得連招呼都沒打,「父親,擇憲他出事了,你認不認識警察廳的人?」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

  陳潤珍愣了愣,「知道什麼……」

  陳父的語氣十分憤怒,幾近咆哮,「知道什麼?!知道你好兒子幹的所有好事!」

  陳潤珍被罵懵了。

  「剛剛在其他日報工作的好友給我發來信息,說有人給他們官郵發了舉報信,裡面全是李擇憲在學校欺凌社會關懷生的照片和視頻。這些也就算了,怎麼還會有之前開車撞人的行車記錄儀,他是豬嗎?事情解決後為什麼不讓人刪乾淨!」

  陳父緩了口氣,繼續罵道,「那人肯定不只給一家媒體發,現在全首爾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在寫稿子,你和李哉民到底在搞什麼!」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李家出事也會影響陳家。他們會被懷疑是不是利用職權替李擇憲做的那些事情擦屁股,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陳父是退休了沒錯,但兒子還在仁川檢察廳任職,陳家也還有很多人活躍在政治論壇。

  有些事情經不起細查,拔出蘿蔔帶出泥,有照片和視頻作佐證,旭日就算告他們污衊也無處站腳。不是所有媒體都懼怕旭日,他們迫不及待通過這件事情揚名,走進大眾視野中。

  而輿論,也是現代社會最恐怖的產物。操控得好,它可以讓人瞬間社會性死亡,也是普通人能對抗權勢最有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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