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諒解書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076·2026/5/18

# 第259章:諒解書 「河室長,幫我買個東西。」   原本在專心打字的河東允精神一振,身子下意識坐直了一些,他轉頭看過來,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您說。」   李擇明手肘撐在扶手上,看著車窗外的沿途風景,「宅邸的前庭太過空曠了,全是草坪,買株樹齡久一點的櫻花樹移栽進去。」   河東允想了想,「您對品種有什麼要求嗎?要不要順便聘請一位園藝師專門打理?」   李擇明漫不經心道,「剛剛花開山的『江戶彼岸』就挺不錯的,園藝師你找找吧,和管家商量一下,庭院裡的植被可以改改風格。中庭的銀杏,晚秋的時候傭人就算再怎麼清理也總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鏟掉換棵青松。」   「怪味」的形容很有意思,因為李擇明所處的環境一直都是乾淨舒適、整潔明亮、沒有異味的。所以他就算再怎麼想也找不準具體的形容詞,所謂階層帶來的差異就體現在在這裡。   河東允聽完心下思量,這是要大變動的意思。   而且明明直接說櫻花的品種就好了,可李擇明偏偏加上一句「剛剛花開山的」限制詞,很難不讓人聯想一些微妙的東西。但河東允更在意的是李擇明說要把中庭的銀杏樹給鏟掉,畢竟之前庭院的布置都是李哉民會長盯著人設計的。   「好的,待會我找管家說明情況。」河東允遲疑了一下,「要不要跟夫人說?」   李擇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看向車窗外的視線移了過來,河東允掩飾性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李哉民深受物哀美學思想的影響,秋天銀杏樹全部枯黃是一個。被他深刻影響的李擇明,打算移植在春天花瓣就會凋謝完的櫻花樹也是一個。   然而,「物哀美學」一開始並不是日本推崇的主流思想。   《萬葉集》中歌頌櫻花時重點強調的是初次綻放的生機,描繪的是「拗不過春雨,屋前櫻花,終開始綻放」的生命力。但到了《新古今和歌集》《古今和歌集》時代,櫻花的「凋零」逐漸成為審美焦點。   大岡信曾言,日本這一觀念的轉變深植於佛教「諸行無常」的哲學思想,即美至巔峰,註定走向飄零。也正因這份認知,日本人才對花瓣掉落和樹葉枯黃的景致情有獨鍾。同時這些植被也被賦予了「易逝」和「短命」的含義。   那李擇明選擇在庭院移植一棵櫻花樹,是在內涵李擇憲20歲生日還沒過就死了嗎?把花開山上的「江戶彼岸」當成了一種紀念品,種在前庭可以時刻觀賞。   河東允想不明白,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所以也不願再去想了。   車輪卷著一些花瓣,碾壓而過,停在了李宅庭院內。司機下車給李擇明開門,河東允緊隨其後。   李哉民重病昏迷,至今仍躺在醫院裡吊著一口氣。儘管VIP病房每日開銷不菲,但李家財力雄厚,足以僱請護工24小時輪班照料,無需過多費心。   陳潤珍因為李擇憲猝然離世深陷悲痛,根本無暇抽身探望,李擇明同樣在這家醫院就醫,卻也從未踏足他父親的病房。   李哉民就這樣被所有人遺忘了。   傭人們也因為主人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工作上小心翼翼了不少,她們修剪打理著庭院,見李擇明走近,因為許久沒見到他,有些無所適從地站起身鞠躬和他打招呼。   「擇明少爺。」   李擇明也還是像以前那樣微微點頭示意,「母親呢?」   傭人遲疑,「夫人在擇憲少爺的房間。」   李擇明瞭然,他側頭看向河東允,「你去找管家吧,不用跟著我,我上去一趟。」   河東允點點頭。   李擇明進電梯,一步步攀升,直到電梯提示聲響起,他才抬步走出去。   門虛掩著,陳潤珍坐在李擇憲的床上,目光落在未關的陽臺門,怔怔地出神。屋內的陳設她特意吩咐傭人不能變動,所以依舊保留著往日的模樣,仿佛李擇憲從未離開。   這半個月陳潤珍想了很多,她想到了墜樓而死的林宥,想到了鄧書萊得知林宥死時悲痛欲絕的樣子,想到了自己當初嫌惡的反應。   一時生出了些風水輪流轉的嘲諷感。   陳潤珍甚至頭一回開始反思自己,她和李哉民在擇憲小的時候如果多約束一些,嚴厲一些,對兩個孩子公平一些,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不可能會有機會重新來過,陳潤珍也只能這麼想想,她什麼也做不了。   李擇明抬手敲了敲門,但他母親毫無反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見狀他沒多猶豫,徑直走進來了。   長大後他從未來過李擇憲的房間,一時新奇,像看展館一樣觀察起周圍的陳設,腳步最終停留在床頭櫃前方,因為上面放著李擇憲和稚愛在雪人前的拍立得照片。   他俯身把相框拿起來,仔細看著。   陳潤珍這時才緩過神,「你怎麼來了?」   她是不想見李擇明的,因為覺得大兒子變得很恐怖。這樣眼睛眨也不眨就對自己手足下手的人,以後會礙於血緣關係善待她嗎?   李擇明頓了頓,沒說什麼「這是我家,我不能來嗎」的俗套話,只是摸著相框的玻璃防塵罩,漫不經心道,「我來只是想跟您說一聲,撞了李擇憲的司機是他曾經撞死的女人的丈夫。   為了輿論導向,做最後的收尾。旭日會為他請有相關經驗的律師,同時我作為家屬會出示『諒解書』在法庭上幫他減少刑期,到時候也請麻煩您在下方籤字。」   陳潤珍站了起來,難以置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麼,「諒解書?你憑什麼……」   李擇明把相框重重放下,看了過來,「您一直強調他是我弟弟啊,作為哥哥,他的家屬,我當然可以原諒別人對他做過的事情。母親,一命還一命,其實這很公平

# 第259章:諒解書

「河室長,幫我買個東西。」

  原本在專心打字的河東允精神一振,身子下意識坐直了一些,他轉頭看過來,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您說。」

  李擇明手肘撐在扶手上,看著車窗外的沿途風景,「宅邸的前庭太過空曠了,全是草坪,買株樹齡久一點的櫻花樹移栽進去。」

  河東允想了想,「您對品種有什麼要求嗎?要不要順便聘請一位園藝師專門打理?」

  李擇明漫不經心道,「剛剛花開山的『江戶彼岸』就挺不錯的,園藝師你找找吧,和管家商量一下,庭院裡的植被可以改改風格。中庭的銀杏,晚秋的時候傭人就算再怎麼清理也總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鏟掉換棵青松。」

  「怪味」的形容很有意思,因為李擇明所處的環境一直都是乾淨舒適、整潔明亮、沒有異味的。所以他就算再怎麼想也找不準具體的形容詞,所謂階層帶來的差異就體現在在這裡。

  河東允聽完心下思量,這是要大變動的意思。

  而且明明直接說櫻花的品種就好了,可李擇明偏偏加上一句「剛剛花開山的」限制詞,很難不讓人聯想一些微妙的東西。但河東允更在意的是李擇明說要把中庭的銀杏樹給鏟掉,畢竟之前庭院的布置都是李哉民會長盯著人設計的。

  「好的,待會我找管家說明情況。」河東允遲疑了一下,「要不要跟夫人說?」

  李擇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看向車窗外的視線移了過來,河東允掩飾性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李哉民深受物哀美學思想的影響,秋天銀杏樹全部枯黃是一個。被他深刻影響的李擇明,打算移植在春天花瓣就會凋謝完的櫻花樹也是一個。

  然而,「物哀美學」一開始並不是日本推崇的主流思想。

  《萬葉集》中歌頌櫻花時重點強調的是初次綻放的生機,描繪的是「拗不過春雨,屋前櫻花,終開始綻放」的生命力。但到了《新古今和歌集》《古今和歌集》時代,櫻花的「凋零」逐漸成為審美焦點。

  大岡信曾言,日本這一觀念的轉變深植於佛教「諸行無常」的哲學思想,即美至巔峰,註定走向飄零。也正因這份認知,日本人才對花瓣掉落和樹葉枯黃的景致情有獨鍾。同時這些植被也被賦予了「易逝」和「短命」的含義。

  那李擇明選擇在庭院移植一棵櫻花樹,是在內涵李擇憲20歲生日還沒過就死了嗎?把花開山上的「江戶彼岸」當成了一種紀念品,種在前庭可以時刻觀賞。

  河東允想不明白,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所以也不願再去想了。

  車輪卷著一些花瓣,碾壓而過,停在了李宅庭院內。司機下車給李擇明開門,河東允緊隨其後。

  李哉民重病昏迷,至今仍躺在醫院裡吊著一口氣。儘管VIP病房每日開銷不菲,但李家財力雄厚,足以僱請護工24小時輪班照料,無需過多費心。

  陳潤珍因為李擇憲猝然離世深陷悲痛,根本無暇抽身探望,李擇明同樣在這家醫院就醫,卻也從未踏足他父親的病房。

  李哉民就這樣被所有人遺忘了。

  傭人們也因為主人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工作上小心翼翼了不少,她們修剪打理著庭院,見李擇明走近,因為許久沒見到他,有些無所適從地站起身鞠躬和他打招呼。

  「擇明少爺。」

  李擇明也還是像以前那樣微微點頭示意,「母親呢?」

  傭人遲疑,「夫人在擇憲少爺的房間。」

  李擇明瞭然,他側頭看向河東允,「你去找管家吧,不用跟著我,我上去一趟。」

  河東允點點頭。

  李擇明進電梯,一步步攀升,直到電梯提示聲響起,他才抬步走出去。

  門虛掩著,陳潤珍坐在李擇憲的床上,目光落在未關的陽臺門,怔怔地出神。屋內的陳設她特意吩咐傭人不能變動,所以依舊保留著往日的模樣,仿佛李擇憲從未離開。

  這半個月陳潤珍想了很多,她想到了墜樓而死的林宥,想到了鄧書萊得知林宥死時悲痛欲絕的樣子,想到了自己當初嫌惡的反應。

  一時生出了些風水輪流轉的嘲諷感。

  陳潤珍甚至頭一回開始反思自己,她和李哉民在擇憲小的時候如果多約束一些,嚴厲一些,對兩個孩子公平一些,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不可能會有機會重新來過,陳潤珍也只能這麼想想,她什麼也做不了。

  李擇明抬手敲了敲門,但他母親毫無反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見狀他沒多猶豫,徑直走進來了。

  長大後他從未來過李擇憲的房間,一時新奇,像看展館一樣觀察起周圍的陳設,腳步最終停留在床頭櫃前方,因為上面放著李擇憲和稚愛在雪人前的拍立得照片。

  他俯身把相框拿起來,仔細看著。

  陳潤珍這時才緩過神,「你怎麼來了?」

  她是不想見李擇明的,因為覺得大兒子變得很恐怖。這樣眼睛眨也不眨就對自己手足下手的人,以後會礙於血緣關係善待她嗎?

  李擇明頓了頓,沒說什麼「這是我家,我不能來嗎」的俗套話,只是摸著相框的玻璃防塵罩,漫不經心道,「我來只是想跟您說一聲,撞了李擇憲的司機是他曾經撞死的女人的丈夫。

  為了輿論導向,做最後的收尾。旭日會為他請有相關經驗的律師,同時我作為家屬會出示『諒解書』在法庭上幫他減少刑期,到時候也請麻煩您在下方籤字。」

  陳潤珍站了起來,難以置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麼,「諒解書?你憑什麼……」

  李擇明把相框重重放下,看了過來,「您一直強調他是我弟弟啊,作為哥哥,他的家屬,我當然可以原諒別人對他做過的事情。母親,一命還一命,其實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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