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回憶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442·2026/5/18

# 第26章:回憶 徐稚愛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肉、年糕、泡菜、海帶和海魚,煮了一大鍋的辣白菜年糕、海帶牛肉湯、煎海魚,還有一鍋米飯。她盛了兩碗米飯,根據位置擺放在桌上,坐下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阿爸,今天工作忙嗎?」   不知聽到什麼,徐稚愛露出不贊同的神情,「身體不舒服就要請假啊。」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對面的碗裡,「我兼職賺的錢夠花,不用擔心我。」   屋內漸漸黑了下來,用餐的地方沒開燈,只有廚房的燈亮著。光影在徐稚愛臉上切割,讓她的半張臉陷入陰影中,「阿爸呀,其實我今天很高興,您知道為什麼嗎?」   徐稚愛微微笑了起來,「所有人的面孔都這麼熟悉,好慶幸自己沒忘記他們。」   幻想是最廉價的止痛藥,她恍惚了一下,仿佛聞到了醫院病房的消毒水味。   首爾日明山醫院。   「同學,同學你醒醒。」護士搖了搖倒在地上的徐恩善,將她晃醒,「低血糖了是不是?」   徐恩善猛地抓住護士的胳膊,著急道,「我爸怎麼樣了?」   護士不忍心地撇開眼睛,眼裡流露出憐憫,「你還是去看看你父親吧,他快要不行了。」   這孩子還是上學的年紀,最應該睡好吃飽無憂無慮只用專心學習的時候。卻聽說她幹了數份兼職,好支撐她父親的醫療費,小小的人瘦骨嶙峋。   她攙扶著徐恩善起身,幫她推開重症監護室的病房門,心電圖有規律地發出滴滴聲,躺在雪白病床上的男人明明僅步入中年,卻因為多年的勞累變得格外蒼老。   他的眉毛包括頭髮都被剃光了,皮膚蒼白,面無血色,聽到動靜,徐父顫了顫眼皮,虛弱地睜開眼睛,「恩善,是你嗎?」   徐恩善撲到病床前握住她父親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亦然哭成淚人,「阿爸,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徐父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我們恩善,剛出生時那麼小,抱在懷裡的時候,我都感受不到你的重量,轉眼間就長這麼大了。」他眼角閃著淚花,「是阿爸不好,不能給你優渥的生活,讓你從小沒了媽媽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   徐恩善哽咽搖頭。   「阿爸……阿爸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啊,我們恩善,應該是光鮮亮麗的大學生,畢業後擁有一份好工作,還有一個愛你的的人。只是,只是阿爸看不到了,活著對我來說太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徐父艱難地轉過頭,握住徐恩善的手,「不要怨恨誰,更不要去找旭日的人,在我們國家窮人是沒有人權的,你鬥不過他們,恩善啊,答應爸爸。」他緊緊握住徐恩善的手,想要得到她的承諾。   徐恩善咬緊牙關,發出如困獸般的咽嗚聲。但突然,徐父繃緊的身子卸了力氣,他撒開握著徐恩善的手,心電圖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聲。   「21號病床,21號病床,緊急呼叫鈴。」   徐恩善掙扎著被護士拉遠,「阿爸!」   一眾醫生圍了上來,「心肺復甦,按壓,快!」   醫生跨坐在床上,按著徐父的胸口,面色凝重,一次兩次三次……   「患者血壓持續下降。」   「脈搏血氧量還在下降。」   「除顫儀給我!」   心肺復甦的黃金搶救時間是心跳驟停後4分鐘內,每延遲1分鐘,生存率下降7%-10%。   醫生們圍著搶救了一會,每個人神色都很緊繃,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無奈搖了搖頭,「確認死亡。」   領頭醫生把用來觀測瞳孔的手電筒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對已經泣不成聲的徐恩善道,「請節哀,患者之前自願籤下了捐獻遺體用於實驗研究,根據條例我們會減免醫療費用,感謝您父親對醫學事業做出的貢獻。」   大家朝她鞠躬,蓋上白布推著病床離開了。   徐恩善兩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在一旁攙扶她的護士小聲寬慰道,「學生,你父親患急性白血病化療效果不好還能堅持這麼久,他已經有遠超旁人的堅韌了。不要難過,他會在天上默默守護你。」   風吹動著藍色的窗簾,屋外的櫻花正開得燦爛。徐恩善什麼話都沒說,只默默站起身,獨自一人離開了醫院。   新川國際。   大家一如既往地說說笑笑,徐恩善進門的時候,安靜了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她請假好多天了吧?」   「你沒聽說嗎?她父親因為急性白血病去世了,生前是旭日電子半導體晶片工廠的員工。因為這樣,她還跑去旭日大廈舉橫幅抗議,說是工廠裡面輻射超標,旭日隱瞞員工,沒有做防護措施才讓她父親患病的。」   女生驚訝捂嘴,「好可怕,死了都要訛僱主一筆嗎?」   「就是說啊,官方檢測報告都說了工廠沒問題,她估計得了被害妄想症了。」   「窮人就是這樣不知感激啊,明明給他們提供了工作,按時發了薪水,卻還把我們當成仇人一樣看待。」   李擇憲和林宥在這時進門,讓小聲討論的人噤了聲。李擇憲隨眼一掃,便看到了窩在角落擦著桌子上塗鴉的徐恩善,扯了扯嘴角,「我們正義使者今天居然來上課了嗎?」   請假這些天,徐恩善的課桌被美工刀和油性筆畫了許多不堪入目的字眼,她沉默拿著袖子擦拭著,沒有理會李擇憲針對性很明顯的稱呼。   林宥看看左右兩邊的跟班,那兩人頗有眼色地走上前扯著徐恩善,將人拖到講臺上,強迫她跪在李擇憲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恩善,覺得她很可笑,「難不成你還想著繼續在新川讀書,然後考上SKY?」   旭日如今陷入輿論風波,雖然輕易就能解決,但螞蟻啃食的疼癢還是讓人無法忽視。   李擇憲掐住徐恩善的臉頰,力道之大讓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耳朵,側頭看向她,「下地獄去吧,徐恩善,別讓你父母等太久了。」   嬉笑聲、拍照聲、那些疼痛的,不堪的記憶。   「恩善吶,笑一個吧。」   「恩善,能不能幫我試一下直板夾的溫度呢?」   「恩善,擺這個姿勢吧,因為沒看過現場版的,所以很想讓你表演看看,再找個社會關懷生演男主角吧?」   「恩善吶,你的頭髮發質很好,讓我有點嫉妒呢。」   「恩善,我的飯實在吃不下了,今天也要拜託你幫我解決了。」   「恩善,今晚在體育館睡個好覺吧。」   「只是朋友間的玩鬧啊,你瘋了嗎?報警做什麼,為什麼總是讓老師為難?」   許多人的臉在記憶裡閃回,那些紅的白的粘稠的液體,那些炙熱的過往,像電影快進一樣播放。   徐恩善躺在床上,緩慢睜開眼,她定定看了幾秒天花板上精貴華麗的吊燈,扯了扯嘴角,「早安呀,稚愛

# 第26章:回憶

徐稚愛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肉、年糕、泡菜、海帶和海魚,煮了一大鍋的辣白菜年糕、海帶牛肉湯、煎海魚,還有一鍋米飯。她盛了兩碗米飯,根據位置擺放在桌上,坐下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阿爸,今天工作忙嗎?」

  不知聽到什麼,徐稚愛露出不贊同的神情,「身體不舒服就要請假啊。」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對面的碗裡,「我兼職賺的錢夠花,不用擔心我。」

  屋內漸漸黑了下來,用餐的地方沒開燈,只有廚房的燈亮著。光影在徐稚愛臉上切割,讓她的半張臉陷入陰影中,「阿爸呀,其實我今天很高興,您知道為什麼嗎?」

  徐稚愛微微笑了起來,「所有人的面孔都這麼熟悉,好慶幸自己沒忘記他們。」

  幻想是最廉價的止痛藥,她恍惚了一下,仿佛聞到了醫院病房的消毒水味。

  首爾日明山醫院。

  「同學,同學你醒醒。」護士搖了搖倒在地上的徐恩善,將她晃醒,「低血糖了是不是?」

  徐恩善猛地抓住護士的胳膊,著急道,「我爸怎麼樣了?」

  護士不忍心地撇開眼睛,眼裡流露出憐憫,「你還是去看看你父親吧,他快要不行了。」

  這孩子還是上學的年紀,最應該睡好吃飽無憂無慮只用專心學習的時候。卻聽說她幹了數份兼職,好支撐她父親的醫療費,小小的人瘦骨嶙峋。

  她攙扶著徐恩善起身,幫她推開重症監護室的病房門,心電圖有規律地發出滴滴聲,躺在雪白病床上的男人明明僅步入中年,卻因為多年的勞累變得格外蒼老。

  他的眉毛包括頭髮都被剃光了,皮膚蒼白,面無血色,聽到動靜,徐父顫了顫眼皮,虛弱地睜開眼睛,「恩善,是你嗎?」

  徐恩善撲到病床前握住她父親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亦然哭成淚人,「阿爸,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徐父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我們恩善,剛出生時那麼小,抱在懷裡的時候,我都感受不到你的重量,轉眼間就長這麼大了。」他眼角閃著淚花,「是阿爸不好,不能給你優渥的生活,讓你從小沒了媽媽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

  徐恩善哽咽搖頭。

  「阿爸……阿爸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啊,我們恩善,應該是光鮮亮麗的大學生,畢業後擁有一份好工作,還有一個愛你的的人。只是,只是阿爸看不到了,活著對我來說太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徐父艱難地轉過頭,握住徐恩善的手,「不要怨恨誰,更不要去找旭日的人,在我們國家窮人是沒有人權的,你鬥不過他們,恩善啊,答應爸爸。」他緊緊握住徐恩善的手,想要得到她的承諾。

  徐恩善咬緊牙關,發出如困獸般的咽嗚聲。但突然,徐父繃緊的身子卸了力氣,他撒開握著徐恩善的手,心電圖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聲。

  「21號病床,21號病床,緊急呼叫鈴。」

  徐恩善掙扎著被護士拉遠,「阿爸!」

  一眾醫生圍了上來,「心肺復甦,按壓,快!」

  醫生跨坐在床上,按著徐父的胸口,面色凝重,一次兩次三次……

  「患者血壓持續下降。」

  「脈搏血氧量還在下降。」

  「除顫儀給我!」

  心肺復甦的黃金搶救時間是心跳驟停後4分鐘內,每延遲1分鐘,生存率下降7%-10%。

  醫生們圍著搶救了一會,每個人神色都很緊繃,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無奈搖了搖頭,「確認死亡。」

  領頭醫生把用來觀測瞳孔的手電筒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對已經泣不成聲的徐恩善道,「請節哀,患者之前自願籤下了捐獻遺體用於實驗研究,根據條例我們會減免醫療費用,感謝您父親對醫學事業做出的貢獻。」

  大家朝她鞠躬,蓋上白布推著病床離開了。

  徐恩善兩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在一旁攙扶她的護士小聲寬慰道,「學生,你父親患急性白血病化療效果不好還能堅持這麼久,他已經有遠超旁人的堅韌了。不要難過,他會在天上默默守護你。」

  風吹動著藍色的窗簾,屋外的櫻花正開得燦爛。徐恩善什麼話都沒說,只默默站起身,獨自一人離開了醫院。

  新川國際。

  大家一如既往地說說笑笑,徐恩善進門的時候,安靜了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她請假好多天了吧?」

  「你沒聽說嗎?她父親因為急性白血病去世了,生前是旭日電子半導體晶片工廠的員工。因為這樣,她還跑去旭日大廈舉橫幅抗議,說是工廠裡面輻射超標,旭日隱瞞員工,沒有做防護措施才讓她父親患病的。」

  女生驚訝捂嘴,「好可怕,死了都要訛僱主一筆嗎?」

  「就是說啊,官方檢測報告都說了工廠沒問題,她估計得了被害妄想症了。」

  「窮人就是這樣不知感激啊,明明給他們提供了工作,按時發了薪水,卻還把我們當成仇人一樣看待。」

  李擇憲和林宥在這時進門,讓小聲討論的人噤了聲。李擇憲隨眼一掃,便看到了窩在角落擦著桌子上塗鴉的徐恩善,扯了扯嘴角,「我們正義使者今天居然來上課了嗎?」

  請假這些天,徐恩善的課桌被美工刀和油性筆畫了許多不堪入目的字眼,她沉默拿著袖子擦拭著,沒有理會李擇憲針對性很明顯的稱呼。

  林宥看看左右兩邊的跟班,那兩人頗有眼色地走上前扯著徐恩善,將人拖到講臺上,強迫她跪在李擇憲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恩善,覺得她很可笑,「難不成你還想著繼續在新川讀書,然後考上SKY?」

  旭日如今陷入輿論風波,雖然輕易就能解決,但螞蟻啃食的疼癢還是讓人無法忽視。

  李擇憲掐住徐恩善的臉頰,力道之大讓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耳朵,側頭看向她,「下地獄去吧,徐恩善,別讓你父母等太久了。」

  嬉笑聲、拍照聲、那些疼痛的,不堪的記憶。

  「恩善吶,笑一個吧。」

  「恩善,能不能幫我試一下直板夾的溫度呢?」

  「恩善,擺這個姿勢吧,因為沒看過現場版的,所以很想讓你表演看看,再找個社會關懷生演男主角吧?」

  「恩善吶,你的頭髮發質很好,讓我有點嫉妒呢。」

  「恩善,我的飯實在吃不下了,今天也要拜託你幫我解決了。」

  「恩善,今晚在體育館睡個好覺吧。」

  「只是朋友間的玩鬧啊,你瘋了嗎?報警做什麼,為什麼總是讓老師為難?」

  許多人的臉在記憶裡閃回,那些紅的白的粘稠的液體,那些炙熱的過往,像電影快進一樣播放。

  徐恩善躺在床上,緩慢睜開眼,她定定看了幾秒天花板上精貴華麗的吊燈,扯了扯嘴角,「早安呀,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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