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偷情
# 第32章:偷情
然而脫了襯衫後,徐稚愛遲遲沒有動靜,林宥看不到情況,不由疑惑道,「徐稚愛?」
話語剛落,她溫涼的手指在背上撫摸,因為看不到,所以感官被無限放大,引起他一陣顫慄。
「林宥,你傷得好嚴重。」
「怎麼?你心疼了?」
「是啊,我都掉眼淚了,你要看嗎?」
林宥愣了愣,低頭掩飾自己的異樣,「幹嘛這麼肉麻,不是說要上藥嗎?快點吧。」
冰涼的藥膏塗抹在背上,因為徐稚愛動作很小心,所以並沒有什麼痛感。塗好藥,她拿來繃帶,一圈一圈纏繞在林宥背上,靠近時呼吸打在他耳畔,距離有些太近了。
林宥定了定心神,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故意調笑道,「怎麼樣?我身材好嗎?」
因為喜歡極限運動,所以賽車、滑雪、跳傘、衝浪,刺激的事情他都做了個遍,也因此練就了一副好身材。
包紮好,徐稚愛收拾醫藥箱,情緒低落,「一般。」
聽出徐稚愛的語氣不對,林宥揚了揚眉梢,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她的眼角,微微泛紅,似乎真的哭過。
一時內心複雜。
老實說林宥很討厭過分善良的人,因為不分場合的發善心只會讓人感覺很愚蠢。徐稚愛上次救那個社會關懷生也是,難不成每次有人被欺負,她都要衝上去逞英雄嗎?
「你對誰都這樣嗎?」
「嗯?」她疑惑,抬眼看向他。
「如果有人遇到困難,不管那人是誰,你都會去幫忙嗎?哪怕不關你的事。」這讓林宥微妙地覺得,他對於徐稚愛來說和其他人並無區別。
徐稚愛盯著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她蹙了蹙眉,「你覺得我多管閒事嗎?」
林宥不語,默認了。
徐稚愛無奈,「剛剛你雖然讓我離開,但我能看出來,你其實不想讓我走。」她語氣帶著安撫,「當然,你說我厚臉皮也好,想太多也罷,終究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那,如果你覺得我多管閒事,那我就多管閒事吧。」
林宥覺得有點不妙,別開眼,聲音悶悶的,「徐稚愛,你肯定是故意的。」
「嗯?」
他不解釋,反而問道,「我能在你家住一晚嗎?」
徐稚愛爽快應下,「當然可以。」她起身,給他搬來一床被子和枕頭,還有乾淨的換洗衣物。
「這件是我的,比較寬鬆的T恤,你應該能穿。沒有褲子,就將就將就吧。」徐稚愛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可以睡覺了,今晚你就睡沙發上,明天我再給你帶早餐,不要到處亂跑,被看到就不好了。」
林宥感覺很奇怪,這讓他覺得自己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存在,「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徐稚愛捏了一下林宥的臉,好沒氣道,「這麼晚了,你覺得我爸媽明天看見陌生男人和我在房間一個晚上會怎麼想?大少爺,別挑刺了,快點換衣服然後睡覺!」
「兇什麼兇……」
剛剛還感覺徐稚愛很溫柔的他一定是被下了降頭了。
徐稚愛瞪他。
林宥連忙拿起衣服,陪笑道,「您說的對,大小姐,是我考慮不周了。」
好在沙發還挺長的,躺下來也不侷促。因為床上用品有徐稚愛的體香,林宥蓋上後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背部受傷,只能側躺著,屋內沒開燈,很無聊,平時這個點他還在玩呢。
林宥忍了一會,實在沒忍住,「徐稚愛,你睡著了嗎?」
「沒有。」
床上傳來她翻身的聲音,「你也睡不著嗎?」
「嗯。」
又安靜了好一會,林宥朝她方向望過去,「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今晚發生了什麼。」
徐稚愛聲音很淺,「這是你隱私啊,我當然不會問,當然,如果你想跟我說的話,我也可以聽一下。」
雖然裝作很淡定的樣子,但林宥還是聽出來她的好奇,失笑,「我跟你說的話,你會跟李擇憲說嗎?」
「我跟他說幹什麼?」
林宥頓了頓,「因為你們關係很好。」
「你想太多了啦。」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否認「他們關係好」還是「她會和李擇憲說這件事」,林宥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說道,「我家裡有個私生子。」
見徐稚愛沒什麼反應,他才繼續說道,「剛剛我回家,發現我房間的積木都被他毀了。我去找那個賤……我去找他對質,結果我爸說我污衊他,還拿高爾夫球桿打我。」林宥語氣有些委屈,這件事對他來說屬實是無妄之災。
床上的徐稚愛騰得一下坐起身,「這也太壞了吧,他多大?」
「六歲。」
「才六歲就這麼壞,以後可不得了。」徐稚愛抱臂,義憤填膺,「這樣,我教你,你偷偷在房間裝個監控,然後吃飯的時候有意無意說你買了一個超級限量款的高級東西,故意不鎖門。那小孩這次嘗到甜頭,下次肯定還會再來的。」
徐稚愛的復仇計劃這麼一聽還挺有可行性的,跟別人不同,她沒跟林宥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反而給他直接出主意。
林宥覺得有些好笑,「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跟小孩計較。」
徐稚愛很詫異,「怎麼會,他害得你被你爸打得這麼慘。」
因為被可愛到了,林宥不由笑出聲。
還想跟她說點別的時候,臥室卻突然響起陌生的手機鈴聲。
徐稚愛打開床頭閱讀燈,屋內亮了一角,她接起,「擇憲?怎麼了?你睡不著嗎?」
林宥看過去,這個時間點,難不成兩個人經常晚上打電話嗎?他若有所思,摸索著坐起身,朝徐稚愛的方向走去。
「可以啊,謝謝你。」
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徐稚愛捧著手機,疑惑地看向朝她走過來的林宥,把手機拿遠了些,給林宥比了個口型。
怎麼了?
對面的李擇憲很敏銳,「你房間有別人嗎?」
林宥湊近,徐稚愛故作鎮定,「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她看出林宥眼裡的戲謔,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但林宥不為所動,玩心大起,手撐在她兩邊,湊近徐稚愛耳朵,小聲道,「洗手間在哪?」
溫熱的氣息侵佔著個人空間,徐稚愛伸手推開他,「可能是小狗的聲音,我撿了一隻流浪狗。」
「流浪狗?」
「嗯,剛剛他要咬我,被我制止了。」徐稚愛瞪著他。
反擊的手段很幼稚,林宥覺得好笑,但他一向不要臉,所以在徐稚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對著手機,汪了一聲。
李擇憲在那頭似乎是相信了,「你別亂撿,萬一它有狂犬病怎麼辦?」
「你說得對,這傢伙看起來確實有病的樣子。」徐稚愛眉頭緊皺,見人真的生氣了,林宥才安分下來,乖乖地蹲在她床邊。
「明天我就趕他走。」
兩人聊了好一會,林宥又開始不老實,好像真的變成狗了一樣,主動拿頭去蹭徐稚愛的手,試圖引起她的注意。徐稚愛忍了好一會,等李擇憲掛電話才生氣道,「你幹嘛呢?」
「怕李擇憲誤會嗎?」林宥很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剛剛那種場景很刺激,像我們在偷情一樣。」
見徐稚愛不語,怕真的把人惹毛了,以後不理他,林宥悻悻,「好啦,我開玩笑的。」
她面無表情,伸手一指,「洗手間在那邊,還有,明天一早就離開我家。」
「嘶,傷口疼起來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林宥裝模作樣地呼痛出聲,演了一會,餘光見徐稚愛不為所動,他才砸吧砸吧嘴,舉手投降,「OK,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