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波呂尼刻斯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411·2026/5/18

# 第44章:波呂尼刻斯 李擇明重新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得鄭重,思考時間越來越久。   徐稚愛算棋算得很準,終局,黑棋竟以三目半勝出。   李擇明定定看著棋盤上自己那片被黑棋牢牢鎖死的「死棋」,默默放下手中的棋子,「你很厲害。」   徐稚愛禮貌點頭,「承讓。」   李擇明第二次正視徐稚愛,拋去原本的漫不經心,他觀察著她。其實他一開始接觸圍棋也是受父親的耳濡目染,但漸漸的,也從中品出些樂趣。掌握局面的暢快感,雙方在沉默中廝殺,步步緊逼,黑與白交鋒,是很美的藝術。   從一個人的棋風就能觀察出對方的行事準則,下棋的徐稚愛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肅殺的美感。   「網球也是嗎?」   「嗯?」她疑惑。   李擇明其實想問她網球也是為了別人學的嗎,但又想到徐稚愛能獲得錦標賽冠軍,肯定付出了遠超旁人百倍的努力。他這麼問,顯得很自以為是。   「抱歉,我失禮了。」   傭人在這時匆匆趕到,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少爺,泳池那邊比較忙,我沒及時看見消息。」   李擇明沒為難人的意思,「帶徐小姐出去吧。」   徐稚愛起身,拘謹朝李擇明點頭,「和您下棋我很高興。」   李擇明同樣站起身,「我也是。」   徐稚愛跟著傭人離開了庭院,只徒留些許香氣仍縈繞其中,李擇明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坐下復盤剛剛的對局。   時間漸晚,有些人已經離開了。李擇憲不知不覺喝了很多酒,臉頰染上紅暈,雙眼朦朧,躺在藤椅上囈語。   林宥也沒好到哪裡去,徐稚愛有些頭疼,「你們怎么喝這麼多?」明明她才離開一會。   兩人昏昏沉沉的,沒人回復她。   傭人站一旁尷尬地賠笑,下意識維護李擇憲的形象,「其實少爺沒喝多少,只是混著喝容易醉。」她的話可信度不高,因為周圍空了很多酒瓶。   徐稚愛思量了一下,「夜晚風涼,麻煩您把擇憲送回房間吧。」   「好的。」   沒意識的人比清醒的人還要重,李擇憲皺著眉頭不肯配合,傭人扶了半天也沒把人扶起。她著急地四處張望了一番,但大家都在忙碌手頭上的事情,只好為難道,「徐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搭把手。」   徐稚愛還在看林宥的情況,聽到這話剛打算過去,林宥卻突然伸手拽住了她,他眼神沒有聚焦,語調拉得很長,「徐稚愛,和我回家吧,司機已經在門口了……」   徐稚愛微微俯身看著他,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好聲好氣道,「我要先送擇憲回房間。」   「然後呢?」林宥看著她眼睛,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問,「你們會做嗎?」   氣氛凝滯。   徐稚愛笑了笑,「林宥,你喝醉了。」   她輕輕扯開他的手,看向一旁的傭人,沒露出什麼異樣的神情,「能不能麻煩您送林宥到門口,他司機在外面等著,擇憲這邊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啊?好……好的。」傭人放下手中這個燙手山芋,去接手另外一個燙手山芋。   徐稚愛的力氣比傭人大,加上李擇憲沒剛剛那麼抗拒,她很快就把人扶起來,將李擇憲右手臂放在她肩上,攬著腰往住宅方向走去。   然而傭人這邊剛打算扶林宥起身,他就自己站了起來,看著遠去的徐稚愛,他臉色很難看,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傭人有些不知所措,「林宥少爺……」   林宥深吸一口氣,「你去忙,不用管我。」   傭人搞不清楚情況,但不用送他出去也省事,剛好管家招呼她去收拾東西,傭人朝林宥點點頭,跑去那邊幫忙了。   另一邊的徐稚愛剛把李擇憲扶到一樓客廳,他就喃喃自語說他口渴。   別墅設計時,開放式廚房基本都在一樓,徐稚愛環顧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她把李擇憲放在沙發上,自己走進廚房,打開櫥櫃拿出玻璃杯,給他接了杯冰水。   李擇憲不知道什麼時候摸索著跟了過來,他下半身倚靠在廚房的操作臺上,低著頭看她忙活。   徐稚愛把水遞到他唇邊,「喝吧。」   李擇憲乖乖捧著水杯,慢吞吞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徐稚愛,他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稚愛。」   「嗯?」   玻璃杯因為冰塊冒著冷氣,杯壁凝結的水珠濡溼了李擇憲的手指,他冰涼的指尖碰上了徐稚愛的臉頰,「我可以親你嗎?」   湊近後她的身上的香味讓李擇憲都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他蹭著徐稚愛,有些討好,「我剛剛把你沒喝完的果酒都喝掉了,稚愛,是水蜜桃味的。」   李擇明從庭院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李擇憲背對著他,埋在徐稚愛的脖頸間。徐稚愛穿著暗面的紅綢緞短裙,而他弟弟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襯衫,紅與紅的顏色交融,兩個人密不可分。明明李擇憲比徐稚愛更高,此時卻刻意放低了姿態。   李擇明走到拐角,冷靜地聽著裡面的動靜。其實應該走掉的,但是他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原地。   吸菸、飲酒、飛葉、玩明星,財閥後代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尼古丁。而李擇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對於同輩的財閥二代來說,李擇明就像個程序精準的機器人。   「擇明,你知道厄忒俄克勒斯與波呂尼刻斯的故事嗎?」   尚且年幼的李擇明已經沒有普通小孩的懵懂天真,他躺在床上,對坐在他床邊已經雙鬢斑白的爺爺搖了搖頭。   老會長年輕時在商業版圖殺伐果決,但如今年紀大了,面對孫輩他也多了些溫和。像普通人家哄小孩那樣,他給李擇明講睡前故事。   「厄忒俄克勒斯與波呂尼刻斯是俄狄浦斯的兒子。俄狄浦斯退位後,兄弟倆約定輪流統治忒拜城,每人當政一年。   然而,厄忒俄克勒斯掌權後違背約定,拒絕將王位讓給波呂尼刻斯。波呂尼刻斯因此被逐出忒拜,但他並沒有死心,得到鄰國助力後殺了回去,兩兄弟刀刃相見,最後都死在了戰場上。」   李擇明看著床頭前的十字架,「爺爺,那以後我會被殺死嗎?」   母親肚子裡的弟弟即將出生,似乎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到來,只有李擇明無動於衷。   老會長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沉緩的篤定,「擇明,你需要做得比所有人都要完美,不能出錯,旭日才會是你的。」   老會長的話像是魔咒,將李擇明圈禁在一個無形的枷鎖裡,考試要全優、比賽要第一、獎學金、首席入學,李擇明從不會辜負長輩對他的期望。   裡面還沒結束,但李擇明突然發現自己在發抖,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蜷縮了一下手指。   他頭一回感受到了犯錯的滋

# 第44章:波呂尼刻斯

李擇明重新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得鄭重,思考時間越來越久。

  徐稚愛算棋算得很準,終局,黑棋竟以三目半勝出。

  李擇明定定看著棋盤上自己那片被黑棋牢牢鎖死的「死棋」,默默放下手中的棋子,「你很厲害。」

  徐稚愛禮貌點頭,「承讓。」

  李擇明第二次正視徐稚愛,拋去原本的漫不經心,他觀察著她。其實他一開始接觸圍棋也是受父親的耳濡目染,但漸漸的,也從中品出些樂趣。掌握局面的暢快感,雙方在沉默中廝殺,步步緊逼,黑與白交鋒,是很美的藝術。

  從一個人的棋風就能觀察出對方的行事準則,下棋的徐稚愛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肅殺的美感。

  「網球也是嗎?」

  「嗯?」她疑惑。

  李擇明其實想問她網球也是為了別人學的嗎,但又想到徐稚愛能獲得錦標賽冠軍,肯定付出了遠超旁人百倍的努力。他這麼問,顯得很自以為是。

  「抱歉,我失禮了。」

  傭人在這時匆匆趕到,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少爺,泳池那邊比較忙,我沒及時看見消息。」

  李擇明沒為難人的意思,「帶徐小姐出去吧。」

  徐稚愛起身,拘謹朝李擇明點頭,「和您下棋我很高興。」

  李擇明同樣站起身,「我也是。」

  徐稚愛跟著傭人離開了庭院,只徒留些許香氣仍縈繞其中,李擇明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坐下復盤剛剛的對局。

  時間漸晚,有些人已經離開了。李擇憲不知不覺喝了很多酒,臉頰染上紅暈,雙眼朦朧,躺在藤椅上囈語。

  林宥也沒好到哪裡去,徐稚愛有些頭疼,「你們怎么喝這麼多?」明明她才離開一會。

  兩人昏昏沉沉的,沒人回復她。

  傭人站一旁尷尬地賠笑,下意識維護李擇憲的形象,「其實少爺沒喝多少,只是混著喝容易醉。」她的話可信度不高,因為周圍空了很多酒瓶。

  徐稚愛思量了一下,「夜晚風涼,麻煩您把擇憲送回房間吧。」

  「好的。」

  沒意識的人比清醒的人還要重,李擇憲皺著眉頭不肯配合,傭人扶了半天也沒把人扶起。她著急地四處張望了一番,但大家都在忙碌手頭上的事情,只好為難道,「徐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搭把手。」

  徐稚愛還在看林宥的情況,聽到這話剛打算過去,林宥卻突然伸手拽住了她,他眼神沒有聚焦,語調拉得很長,「徐稚愛,和我回家吧,司機已經在門口了……」

  徐稚愛微微俯身看著他,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好聲好氣道,「我要先送擇憲回房間。」

  「然後呢?」林宥看著她眼睛,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問,「你們會做嗎?」

  氣氛凝滯。

  徐稚愛笑了笑,「林宥,你喝醉了。」

  她輕輕扯開他的手,看向一旁的傭人,沒露出什麼異樣的神情,「能不能麻煩您送林宥到門口,他司機在外面等著,擇憲這邊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啊?好……好的。」傭人放下手中這個燙手山芋,去接手另外一個燙手山芋。

  徐稚愛的力氣比傭人大,加上李擇憲沒剛剛那麼抗拒,她很快就把人扶起來,將李擇憲右手臂放在她肩上,攬著腰往住宅方向走去。

  然而傭人這邊剛打算扶林宥起身,他就自己站了起來,看著遠去的徐稚愛,他臉色很難看,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傭人有些不知所措,「林宥少爺……」

  林宥深吸一口氣,「你去忙,不用管我。」

  傭人搞不清楚情況,但不用送他出去也省事,剛好管家招呼她去收拾東西,傭人朝林宥點點頭,跑去那邊幫忙了。

  另一邊的徐稚愛剛把李擇憲扶到一樓客廳,他就喃喃自語說他口渴。

  別墅設計時,開放式廚房基本都在一樓,徐稚愛環顧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她把李擇憲放在沙發上,自己走進廚房,打開櫥櫃拿出玻璃杯,給他接了杯冰水。

  李擇憲不知道什麼時候摸索著跟了過來,他下半身倚靠在廚房的操作臺上,低著頭看她忙活。

  徐稚愛把水遞到他唇邊,「喝吧。」

  李擇憲乖乖捧著水杯,慢吞吞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徐稚愛,他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稚愛。」

  「嗯?」

  玻璃杯因為冰塊冒著冷氣,杯壁凝結的水珠濡溼了李擇憲的手指,他冰涼的指尖碰上了徐稚愛的臉頰,「我可以親你嗎?」

  湊近後她的身上的香味讓李擇憲都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他蹭著徐稚愛,有些討好,「我剛剛把你沒喝完的果酒都喝掉了,稚愛,是水蜜桃味的。」

  李擇明從庭院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李擇憲背對著他,埋在徐稚愛的脖頸間。徐稚愛穿著暗面的紅綢緞短裙,而他弟弟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襯衫,紅與紅的顏色交融,兩個人密不可分。明明李擇憲比徐稚愛更高,此時卻刻意放低了姿態。

  李擇明走到拐角,冷靜地聽著裡面的動靜。其實應該走掉的,但是他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原地。

  吸菸、飲酒、飛葉、玩明星,財閥後代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尼古丁。而李擇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對於同輩的財閥二代來說,李擇明就像個程序精準的機器人。

  「擇明,你知道厄忒俄克勒斯與波呂尼刻斯的故事嗎?」

  尚且年幼的李擇明已經沒有普通小孩的懵懂天真,他躺在床上,對坐在他床邊已經雙鬢斑白的爺爺搖了搖頭。

  老會長年輕時在商業版圖殺伐果決,但如今年紀大了,面對孫輩他也多了些溫和。像普通人家哄小孩那樣,他給李擇明講睡前故事。

  「厄忒俄克勒斯與波呂尼刻斯是俄狄浦斯的兒子。俄狄浦斯退位後,兄弟倆約定輪流統治忒拜城,每人當政一年。

  然而,厄忒俄克勒斯掌權後違背約定,拒絕將王位讓給波呂尼刻斯。波呂尼刻斯因此被逐出忒拜,但他並沒有死心,得到鄰國助力後殺了回去,兩兄弟刀刃相見,最後都死在了戰場上。」

  李擇明看著床頭前的十字架,「爺爺,那以後我會被殺死嗎?」

  母親肚子裡的弟弟即將出生,似乎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到來,只有李擇明無動於衷。

  老會長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沉緩的篤定,「擇明,你需要做得比所有人都要完美,不能出錯,旭日才會是你的。」

  老會長的話像是魔咒,將李擇明圈禁在一個無形的枷鎖裡,考試要全優、比賽要第一、獎學金、首席入學,李擇明從不會辜負長輩對他的期望。

  裡面還沒結束,但李擇明突然發現自己在發抖,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蜷縮了一下手指。

  他頭一回感受到了犯錯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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