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代言人
# 第96章:代言人
「代表,你要來看一下這個視頻。」助理一臉嚴肅地把平板遞了過去,在頭上繫著布條的崔代表接過,她冷靜地看完了視頻,「這個視頻是在哪裡拍攝的?」
「新川國際,今天是他們校慶。」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人讓我們等,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嗎?」
如果現在要去演講,那無疑要和CR對上,畢竟她譴責的權色交易是由他們牽頭的。秘書遲疑道,「估計是,但沒想到對方會把CR的事情曝光出來,那我們現在還要去演講嗎?」
「為什麼不去?」崔代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事到如今了,你還想著退縮不成?」
她沉吟片刻,「但我總算想明白了,這人目標不是全致淵,而是CR集團。」
不,或者說,目標是全致淵和CR,以及他們社交圈所輻射的所有人。對方算計了太多,算計了她想要勝選的決心,讓保守派和CR對上,如果不利用保守派在政治圈層的影響力,想要處理CR很困難。法官考慮到CR對韓國經濟的影響力,多半會全部大赦,或者判緩刑。
崔代表的競選宣言是關於女性的權益保障,而CR恰好觸犯了這一點,如果她不去處理他們,或者保守派沒有動作,會讓原本信任他們的國民憤怒,甚至淪落到人人唾棄的程度。
這個人算計了太多人,把每一個人的動因都考慮了進去。
面面周到,讓人毛骨悚然。
崔代表關閉了平板,冷聲道,「我們出發,趁熱打鐵。」她不會因為阻礙就停下腳步,只會像踹掉垃圾一樣把東西踢開,任何阻擋她登上那個位置的人,她都會讓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
一個小時後的龍山站廣場。
這邊突然聚集了許多穿著白色衣服的女性,她們手持橫幅,頭系布條,情緒顯得激動又亢奮,引來路人的圍觀。
全致淵的頭像被塗抹,因為他兒子年紀還小的緣故,並沒有被放在上面。
崔代表上臺,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話筒線被拽得繃緊,「大家,我今天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站在這裡,是因為發生了比N號房還要惡劣的事情。
甚至之前的偷拍事件還沒得到妥善的解決,被偷拍的人她們可能是放學路上的女學生,是加班晚歸的上班族,是在試衣間裡整理裙擺的陌生人。因為一次疏忽,因為那些修補好又被破壞的洗手間隔板,因為一個沒關緊的窗簾,就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那些點擊播放鍵的手指,那些轉發分享的屏幕,哪一個不是在給罪惡遞刀?可直到現在,還有人在指責審視我們的穿著,難道我們要把自己裹在鐵皮裡,才能不被豺狼盯上嗎?
想必大家都刷到了新川國際校慶的視頻,當女明星被經紀人推到酒桌前,當「陪一杯就能拿到資源」成為潛規則,醉酒的手在桌下亂摸被說成「前輩的玩笑」,這是娛樂圈嗎?這是把女性尊嚴切碎了下酒的屠宰場!
她們背臺詞到凌晨,練舞練到膝蓋青紫,憑本事掙來的才華,憑什麼要被男人們玷汙?那些說「這就是現實」的人,你們的良心是被酒泡爛了嗎!
我們要的不是「地位」!是「公平」!工廠裡流水線上,女工做的事情並不比男的少,但工資單上的數字卻矮半截。寫字樓裡,女職員要比男職員更難升職,男性之間的互相提攜,讓他們輕而易舉就能獲得與能力不匹配的機會。
甚至分娩中心發的孕婦指南上說,懷孕時也要按時完成家務、補充家裡物資、生產前要準備好丈夫一周的食物和換洗衣物,以免自己的生產給他們帶來不便。所以我們是員工、是母親、是保姆,唯獨不是「人」嗎!
法律條文裡的「平等」寫得比陽光還亮,可現實裡,女性要跨過多少座山,才能和男性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當我們被騷擾、被家暴,報警時還要被問「你是不是先惹他了」,打官司時還要被家裡人說「別鬧太大」。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的痛苦要被丈量,我們的反抗要被審視!這個世界能不能聽一聽我們的聲音!
沉默換不來同情,忍耐換不來尊重!請大聲說「不」吧!被偷拍了,就追著對方告到他傾家蕩產!被騷擾了,就把證據甩到權利者臉上讓他身敗名裂!被輕視了,就用實力砸穿那層玻璃天花板讓他們閉嘴!我們要讓這個社會知道:女性的身體不容侵犯,女性的尊嚴不容踐踏,女性的價值不容低估!
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撕碎那偽善的面具,砸爛那不公的枷鎖!要讓那些施暴者、旁觀者、包庇者都記住:女性的憤怒,不是風暴,是海嘯!我們要的不是同情,是平等!是尊嚴!是讓每一個女孩都能安全地走在陽光下,不必害怕黑暗裡的眼睛,不必屈服於權力的欺凌!
請讓我做你們的發言人,請讓我代你們爭取應有的權利,只有更多的女性站在高處,世界才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崔代表放下麥克風,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溼意,深深鞠躬。
臺下的人揮舞著橫幅,流淚奮力呼喊著她的名字,「崔明慧!崔明慧!崔明慧!」
演講的視頻在網上病毒式傳播開來,民眾因崔明慧發言速度如此之快,也不畏懼財閥的態度而好感大增。伴隨全致淵因為兒子的事情陷入輿論風波,崔明慧在網上的支持率像火箭飆升一樣,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的保守派議員們見狀立刻開口向檢察院施壓,要求逮捕趙老會長以及趙禎睿進行調查,務必讓國民們看到他們高效執行力和決心。
遠在倫敦的徐稚愛刪掉與趙淑雅的聯繫並關閉了手機。教練拍了拍她的肩膀,「稚愛,準備上場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