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吧，我先說
第45章 好吧，我先說
“星暗，放開我。”萱月低聲說道。
“女人，可不可以就這麼算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星暗在萱月的耳邊，聲音低低的，或許是因為喝酒，或許因為沒睡覺，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低沉的旋律，很是好聽。
“你覺得還可以嗎？”萱月禁不住苦澀一笑，道：“都已經結束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我不會再留下來。”
萱月的淚，不知不覺濤濤落下，止不住的不僅是眼淚，還有心中無盡的悲傷。
“我已經被傷的遍體鱗傷，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傷害。”萱月的聲音很輕，平靜中帶著顫音，星暗不忍繼續聽下去。
他狠狠的箍住萱月，旋即，手鬆開。
他轉身，手裡拿著酒瓶，一手揹負身後。
他筆直的站在那裡，聲音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冰冷道：“你走吧。保重！”
萱月身子一顫，深深的看了一眼星暗的背影，然後轉身，離開了關雎宮。
許久，星暗的才緩緩的回過頭來。
星暗的身後，響起一陣嘆息聲，藍冰檸說道：“明明不捨得，為什麼要放她走？”
“她的心已經不在，留下來，已經沒有意義。”說罷，頭一仰，星暗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萱月回了青華宮，將簡單的行李裝進乾坤袋內，旋即出了宮，趕往春香樓。
春香樓內，已經聚集了她所有的親朋好友，在檀雲閣等著她。
萱月走進去，懷裡抱著昏睡不醒的小獾，大家都看著她，誰也沒有先開口。
萱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低低的聲音帶著感傷：“我要走了。”
沒有人回話，這種氣氛很古怪，太過悲傷，誰都不知道說什麼。
片刻，傳來林雅低低的抽泣聲。
“娘，你別哭。”萱月也被離別的氣氛渲染了，走過去，蠟燭林雅的手，道：“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我以後，說不定還會回來京城看你們。”
“小月……”林雅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緊緊的抱住萱月，到：“娘好不容易見到了你，現在你又要離開，娘心裡不捨得……你這一走，不知道我們何年何月才能見面了。”
萱月的淚大顆大顆流下來，任由林雅抱著她，她道：“娘，如果你希望我過的開心，你就別哭，你跟爹還有小寶，都要好好的，不然……我就算走也走的不安心。”
屋子內，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曹昊天摸了摸眼睛，狠狠的說道：“大家都別難過了，美人師父要離開那個昏君，這是正確的選擇，美人師父被他那樣傷害，難道還要繼續留下來嗎？”
林雅輕輕的鬆開了萱月的懷抱，萱月道：“對。只有離開這裡，我才會過的好。”
她環視一眼眾人，道：“這一次，你們誰都不能跟我一同走，全都留下來，若是你們也不想呆在京城了，再去找我不遲！”
小寶忽然說道：“姐，我要送你去突黎！”
“小寶，你……”
“姐，你別說了，如果你不讓我去的話，我就等你走了再去，我已經下定決心，誰也阻止不了我。我已經跟爹孃說過了，他們也都同意了！”小寶固執的看著萱月說道。
小寶的神情很固執，顯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萱月看向萱仲武，萱仲武頷首，顯然認同了小寶的話。
萱月看了看小寶，道：“那好吧，但是你要答應姐姐，一到了突黎，你就要回來。”
“我保證。”小寶連忙點頭。
萱月看向萱仲武，道：“爹，等過兩年之後，等小寶長大一些，我會把無名心法都傳給小寶，屆時，小寶將會是萱家的希望。”
萱仲武點頭，道：“小月，不管怎麼樣，爹只有一句話。”
萱月點點頭。
萱仲武道：“爹只希望你活的開心一點，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心中莫名的感動，萱月被萱仲武的神情給感動，慌忙垂下頭，掩去自己眼中的情緒，強笑道：“你放心吧。”
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會委屈了她。
萱月又看向宋劍瘋和崔林，還有李長生。
他們到現在，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宋劍瘋的眼睛紅紅的，見萱月看向自己，吸了吸鼻子，惡狠狠的看向一旁的葉採城，道：“美人師父就交給你了，雖然我不討厭你這個人，但如果你敢欺負美人師父的話，我一定會追到突黎，殺了你！”
“我老曹也第一個不放過你。”曹昊天立刻說道。
葉採城苦澀一笑，看向萱月：“看來，以後我得為你做牛做馬，不然小命不保。”
萱月破涕為笑，道：“崔林，李長生，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星月樓就交給你們。我想……等到穩定下來，或許你們可以去突黎看看，將星月樓的總部……就開到突黎也不錯。”
“小姐，酒樓和酒吧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您設計了那麼多新鮮的點子，我們一定會好好打理。”崔林和李長生忙道。
“離別的話也不多說了，你們去準備一桌好菜，我們醉一場，明天一早，我就即刻離開。”
萱月發話，崔林和李長生去準備離別宴，小寶回去收拾行囊，並且跟只會老祖宗和萱溫野一聲。
到了傍晚的時候，大家又齊齊回到了春香樓最大的包間，包間裡已經放滿了各色珍饈美食，秦白，蕭正南，王星，秦國泰，還有杜光義，陳山夔，周長青等人都被請了來。
萱月很是高興，率先舉起杯子，笑著說道：“誰都不可以哭，也不可以傷心，我夜修羅認識在場的各位，是我一輩子最大的榮幸，今天，就讓我們不醉不歸，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面，你們還是我的朋友！”
大家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了第一杯，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都來齊了，會是誰啊？”曹昊天咋咋呼呼的去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臉尷尬的萱玄霜。
“小四，你怎麼來了？”萱仲武奇道。
萱玄霜不自然的看了坐在中央的萱月一眼，道：“這輩子最討厭的人要走了，我心中開心，所以就來看看。”
除了萱月在內的眾人，大家都怒目看著萱玄霜。
萱月卻笑道：“進來吧。大家都放鬆一點，她這個人最愛面子，想來送我，卻不好意思說。”
萱玄霜臉一紅，立刻垂下頭，道：“你胡說什麼！”
“進來吧。”
萱玄霜挑了個位置坐下，開始還有些拘謹，到最後，也跟眾人打成一片。
熱鬧持續了很久很久，最後，只有林雅和葉採城是清醒的，其他的人，除了萱月，幾乎都東倒西歪。
崔林讓人一一將他們送了回去，熱鬧的春香樓，片刻變得清冷無比。
眾人都走了，面對一片狼藉，萱月有些失神。
葉採城還沒有走，萱月問他：“大家都離開了，你還不走嗎？”
“你醉了嗎？”葉採城卻聞到。
“心裡很清醒，喝再多的酒，也不會醉的。”
“今晚夜色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葉採城道。
萱月道：“走吧。”
兩人一起，也沒有帶人，走在安靜的大街上。
夜，已經很深了。
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在大街上顯得格外突兀！
萱月故意落後葉採城兩步，兩人一路具是沉默不語。
萱月走的很認真，踩著葉採城的腳步走著，耳邊是蟬鳴蟲叫，她的心，竟然未有的寧靜。
葉採城忽然停了下來，萱月未防，差點撞到葉採城的胸膛。
“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發出一個字。
“你先說！”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好吧，我先說。”葉採城道。
“你說。”
月光的清輝灑下來，落在葉採城的臉上，讓他俊逸的臉頰分外柔和，在這樣暖暖的夏季，是那般溫暖！
“你真的決定了要跟我一起離開嗎？你可想好了，如果你跟我一道走了……我可輕易不會放你回來。”葉採城認真的看著萱月，神色很嚴肅，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喜歡開玩笑又不正經的他。
“我看起來像是說笑嗎？還說你覺得我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萱月好笑，手撫了撫懷中的小獾，沒有說話。
“我倒希望你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可偏偏你那麼一心一意！”葉採城苦笑一聲：“我看的出來，你還沒有忘記他。”
安靜的巷子裡，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萱月道：“我跟他的感情刻骨銘心，就算我要離開了，這麼短的時間內，我不可能忘記他。”
她看向葉採城，說道：“我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忘記感情的人，可是……心中已經沒有愛了。”
“真的嗎？”葉採城看著萱月，一臉正色問道。
萱月緩緩點頭：“對。”
葉採城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頭一低，唇都俯了下來！
看著他放大的俊臉，萱月慌忙退後一步。
“你這麼緊張……還說心裡沒有愛了嗎？”葉採城苦笑一聲，失落的看著萱月說道。
萱月冷冷的說道：“我不愛他了，可不代表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是嗎？”葉採城的神色說不出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