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426: 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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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沈若凝下意識的反問道,話一出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兩人離開後,梓錦這才看著賀夫人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多謝夫人仗義出手,不然的話我的兩位嫂嫂這輩子也無子嗣了。”
賀夫人神色複雜的瞧著梓錦,好半響突然說了一句與病情無關的話,“若是你的兩位嫂嫂無後,三少夫人豈不是更舒心?”
梓錦一愣,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意思,若是兩人不能生子,將來這爵位就落在葉溟軒身上的希望極大。梓錦倒沒想到賀夫人居然還能問出與病情無關的事情,不由得輕聲一笑,看著賀夫人十分真誠的說道:“也不瞞夫人,這世上沒有誰覺得權勢扎手的。這平北侯的爵位的確是夠引人的,誰不想要呢?只是這餡餅再香甜卻不是我跟夫君所求的。人生寥寥幾十年,死後不過三尺地,何苦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上面,我更寧願我們一家子人和和睦睦的。也許您覺得我矯情,不過這的確是我的心裡話。”
賀夫人垂眸,擋住了眼睛裡的光芒,良久才抬起頭來,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還是那般冷,“你能這麼想可真是比多少人通透多了,我跟你這般大的事情卻不曾有你這樣看得開,如今回頭卻想如果時光倒流多好。”
“人生有得必有失,從沒有十全十美的。夫人以為我看得透,卻也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才悟透的。
“大姑奶奶讓我給您問好,讓您多注意身子,冬天天冷沒事就呆在屋子裡。還說等出了月子就來看您。”纖巧笑著道。
“她出了月子正好過年,正忙,只怕是顧不上我了。”梓錦笑米米的說道,“馮家的洗三宴半的可還好?”
“好得很,馮夫人得了孫子開心得不得了,去祝賀的人家也不少,擠了滿滿當當一院子呢。”
“馮家到底是領著實差的,.”梓錦道,說完這事丟開了手,又問道:“大少夫人跟二少夫人那邊可還好?”
寒梅聞言就上前答話,“都好,就是最近杜夫人肝火比較旺,兩位少夫人難免受些夾生氣。”
梓錦就冷笑一聲,“那就是個不能消停的,把咱們自己的院子看好了,便是進來一個枯樹葉子也得給我查清楚了。”梓錦說著就摸摸肚子,她的安園裡裡外外的鐵桶一般,這兩個月才沒出什麼意外,但是出了頭三個月正好趕上過年,那個時候人多,梓錦三個多月的身子也不能一直呆在屋子裡不出門,到時候真的要當心了。
“是,您就放心吧,這事雁桃管著呢,這小丫頭心細的很。”水蓉正端上熬得香香軟軟的白粥,什麼東西也不加,梓錦最近就愛喝這一口,一應的葷素瞧著就沒胃口,倒是這白粥喝著還好。我不說你也知道的,非讓我絮叨一遍,趕緊去吧,早去早回。”
梓錦打發走了纖巧,又拿著給葉老夫人做好的抹額去了露園。
“三少夫人您怎麼來了?”宋嬤嬤驚訝的說道,忙親自將梓錦攙扶進來,“老夫人掛念著少夫人的身體,不讓您來回奔波,怎麼今兒個還是出來了,老夫人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今天天氣挺好,在屋子裡也總是憋悶的很,出來走走也無礙的。祖母的身體怎麼樣?晚上還咳不咳了?可曾按時服用太醫留下的藥膳方子?”梓錦關切的問道,語調平平卻是溫柔細軟,聽著人十分的舒坦。
宋嬤嬤笑米米的說道:“吃著呢,老夫人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今兒早上還說要等著抱重孫呢。”
梓錦就笑了,“那是當然的,孩子出生能得到祖母的眷顧就是他的福氣了……”
兩人邊說邊進了屋子,自從懷孕後,梓錦的性子就慢慢地婉轉了許多,侯府上下誰不知道三少夫人現在比剛進府的時候溫柔了許多。梓錦是這樣對人解釋的,好歹自己也是要當孃的人了,哪裡還能跟以前瘋瘋癲癲的,雖然做不來大嫂二嫂的端莊淑雅,至少也得溫和些,這話倒是讓梓錦的改變合情合理了些。梓錦又不是個鬥獸,整日跟人家拼命一樣,還是這樣舒舒服服的多好。
葉老夫人瞧見梓錦自然是高興的,不過也數落梓錦幾句,要好好的愛惜身子。梓錦就笑道:“我又不是風吹紙紮的,哪裡就那麼嬌弱了。祖母就寵著我吧,帶到我生了孩子懶惰的不願多走一步,到時候可別嫌我沒規矩。”
“你瞧瞧這個順杆爬的……”話雖這麼說葉老夫人還是很開心的,原以為梓錦這脾氣懷了身子還不得尾巴上了天,偏生這是個倒轉過來的,懷了孕反而比之前越發的規矩了,稀奇古怪的很。
“今兒來呢,一來是陪著祖母說說話解悶,二來是給祖母送東西來了。”梓錦笑米米的說道。
“給我送東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葉老夫人十分開心地說道,瞧著梓錦面色還算紅潤倒也安了一顆心。
“是我親手繡的抹額,我手藝不佳,祖母別嫌棄就是了。”梓錦看著葉老夫人笑道,拿出了準備好的抹額遞了過去。
自從梓錦進了門還真沒有在針線上孝敬過,大家都想著梓錦這樣的性子大約針線是拿不出手的,只是葉老夫人接過抹額一看,倒真是唬了一跳。慄殼色的錦緞上繡著五福捧壽的吉祥花樣,葉老夫人年紀大了,自然不能帶那些鮮豔的顏色,慄殼色厚重,這料子選的也是最有名的湖錦,在這慄殼色素紋錦緞上繡的卻偏是顏色瑰麗的五福捧壽。這樣一來沉悶的色彩上倒是變的鮮活起來,又不會令人覺得過於豔麗。梓錦選的繡線顏色稍暗一些,這顏色花紋雖然鮮亮,卻也不扎眼。尤其是這繡工才是讓人吃了一驚,針腳細密,色彩搭配的合理,這針法用的也是讓人看不出來,在京都還很少見這種奇怪的陣腳,但是瞧著卻是極舒心的。
“沒想到你的針線倒是不錯,比針線房的繡娘好多了。”葉老夫人到沒有貶低梓錦的意思,實在是府裡的針線房孝敬上來的物件,實在是沒有梓錦這個針線好。
“我在孃家的時候,我祖母就說女孩子德言工容一樣不能差,我雖然性子跳脫,但是也著實被祖母壓著學了幾年的針線。只是學成之後沒動過手是真的,我不喜歡做這些物件,如今有了身子不能四處走動,閒著無事,就想著給祖母做個抹額,您喜歡就好。”梓錦笑米米,看著也老夫人吃驚的樣子這傢伙是有些開心,所以說技藝這東西你不能一下子都亮出來,要時不時地給人驚喜才好。
葉老夫人嘆口氣,看著梓錦笑道:“你啊真是調皮得很,這是怕我讓你做針線,所以進了門這才一聲不吭自己會的吧。”
“哎呀,您老人家心裡知道也別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梓錦捂著臉裝害羞樣,一下子把葉老夫人跟宋嬤嬤給笑的幾乎喘不上起來。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祖母可不能偏心也得跟我說一說才是。”葉溟軒大步地走了進來,眼睛落在梓錦的身上。
宋嬤嬤就把事情說了一遍,葉溟軒也笑了起來,陪著葉老夫人又說了會子話,葉老夫人就趕人了,“知道你接你媳婦來的,趕緊回吧。”
梓錦面帶羞怯的跟著葉溟軒告別葉老夫人緩緩的走了出來,出了露園的門,葉溟軒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皇上下了旨意招樂王進京共賀新年。”
梓錦腳步一頓,“什麼?那……豈不是引狼入室?靜謐師太的下落打聽到沒有,務必趕在樂王父子進京之前把靜謐師太給除掉才是。”
“正要說這事,查到了,這老賊尼真是狡猾。”葉溟軒語帶冰冷,“你打算怎麼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