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讓我撕你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夏洛克正在平靜地對赫敏敘述著他對吉德羅·洛哈特的看法：
“從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程開始，洛哈特教授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那些最不受學生們歡迎的內容，恰恰是他最喜歡的。
至於同學們喜歡的內容，恰恰是他厭惡的。”
“怎麼可能？”
赫敏驚訝地瞪大雙眼，“你說他喜歡宣傳自己的那些冒險經歷是沒錯，可、可是教給大家本領的那些過程——你說他並不喜歡？”
“不用懷疑我的判斷，親愛的赫敏。
從開學到現在的表現來看，洛哈特教授無疑是一個稱職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但是，他對於授課本身的興趣要遠遠小於推銷自己，以及他的那些作品。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我在對角巷對哈利說過的那句話吧？
他之所以拉著哈利合照，並且把他的一整套作品送給哈利，可不是因為大發慈悲要做慈善，而是為了藉助哈利的名氣讓自己獲得更大的成功。
他在學校的種種表現更是證明瞭這一點。
每節課對自己冒險經歷的過度渲染，讓大家配合他一起表演書中的經歷……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他又怎麼會這麼做？
我能感覺到，每次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是發自真心的愉悅。
相反，當使用魔法的時候，他本身卻有著一股莫名的抗拒。”
“可、可是，他明明每節課都有教給我們一些真正的本領……”
“瞧，這正是我要說的。”
夏洛克似笑非笑地望著赫敏，“哪怕是像你這樣的狂熱崇拜者，都知道課堂上哪些知識才是對我們有用的。
你不妨仔細想想，如果沒有課堂上的那些內容，其他巫師還會像現在這樣配合他玩耍嗎？”
赫敏沒有說話。
她預設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夏洛克緩緩說道，“吉德羅·洛哈特來到學校，根本就不是為了教學！”
赫敏愣住了。
這不怪她。
無論是誰聽到一個教授跑來學校不是為了教書育人，都會露出這種感情。
“你大可不必這樣驚訝，利益交換、各取所需……”
夏洛克幽幽說道：
“這，就是社會運轉的本原邏輯。”
赫敏沉默。
“順便一提，洛哈特教授身上的疑點不止這一處。”
“疑點？”
“對，他出身於拉文克勞，恰好還是弗立維教授曾經的學生，所以我專門去問過他對這位教授的看法，我想你一定對此很感興趣。”
“快說！”
“學生時代的洛哈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學生，當時包括弗立維教授在內的其他老師都認為他的天賦強於大多數學生。
如果他肯認真學習，在未來肯定會取得不小的成就。
可惜的是，他更願意把自己精力用在其他方面。
比如每年的期末考試。
他總是能在魔咒課上拿到‘o’的評價，其他課程則大都是‘e’、‘a’一類。
弗立維教授認為，這是因為魔咒課的教授就是拉文克勞的院長，可見他的功利心之強。
五年級的時候，他讓當時的級長心甘情願讓出了級長的位置。
七年級的時候，他梅開二度，讓男學生會長再一次把位置讓給了他。
直到今年開學，弗立維教授依舊不明白，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會讓洛哈特成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聽完了夏洛克的分析，赫敏驚得目瞪口呆。
“夏洛克，你的意思是……”
“我說過了，不要用那種驚訝的目光看著我，親愛的赫敏。
事實上，無論洛哈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只要對我們沒有危害，我並不介意他保持下去。
比起去年的奇洛，洛哈特教授能夠教給我們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
正如弗立維教授所說的那樣——在霍格沃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這也是弗立維教授的意思。”
赫敏神情恍惚地離開了。
今天夏洛克所說的事情對她的觸動有些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望著赫敏離開的背影，夏洛克雙手合十支住下巴，再度陷入了沉思。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當已經抬不起手臂的哈利邁著疲憊的步伐，從洛哈特的辦公室重新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看到公共休息室只有夏洛克一個人的時候，他幾乎要感動到流下眼淚。
“夏洛克！”
哈利來到夏洛克身旁，輕輕喚了一聲。
“你回來了？”
夏洛克確認過時間，又把目光放到哈利身上：
“從你右手現在的活動幅度來看，洛哈特的粉絲數量比我想象中更多，不過你回來的時間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更早一些。”
哈利並沒有在意夏洛克的分析，此時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夏洛克，你、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那倒沒有，只是在赫敏離開以後，我在思考的時候入神罷了。”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哈利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
他對夏洛克說道，“夏洛克，如果你不是很困……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說。”
一聽到哈利這麼說，夏洛克頓時目光炯炯地看向哈利。
他嗅到了冒險的氣息。
“我剛剛在洛哈特的辦公室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哈利思考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應該怎麼描述。
“那是一個說話聲，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說話聲！
我聽到它說‘來……過來……讓我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但是，洛哈特說他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哈利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神經兮兮：
“他說我是因為在那兒待了四個小時，所以才會犯困……可我知道那不是！我敢保證，我清楚地聽到那個聲音！”
夏洛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哈利。
“真的，夏洛克，你一定要相信我！”
“把你從進入洛哈特教授辦公室開始的所有事情告訴我，要盡可能詳細，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聽到夏洛克的話，哈利頓時精神一振。
“好！”
要知道，上次夏洛克這麼說還是希臘譯員案，再上次則是秋·張眼影失竊案，再再上次就是漢娜·艾博父親被誣陷的案子。
所以一旦夏洛克這麼說，那就意味著他認真起來了！
哈利定了定神，先說起自己和赫敏一起來到洛哈特辦公室，赫敏被洛哈特勸退。
又說起自己按照夏洛克的指導，向洛哈特請教了應該怎樣應付像科林·克里維這樣的狂熱粉絲。
再之後就是一口氣幫著洛哈特給他的粉絲寫回信，足足寫了上百乃至一千封。
就在他疲憊不堪、想要放棄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那個聲音。
一開始哈利的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當他猛地清醒過來以後，就更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可是洛哈特不但什麼都沒有聽到，還表示哈利因為太困產生了幻覺，並且放他離開。
說完以後，哈利猛地反應過來。
糟了！
我明明答應赫敏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算了，反正夏洛克也不算“別人”，說就說了吧。
“難怪你回來的比我想象中要更早一些……也就是說，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就再也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是的。”
“洛哈特教授還說了什麼？”
“他讓我趕快回去休息。”
“能夠判斷出聲音來自哪個方向嗎？”
“我聽不出……”
哈利臉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能夠感覺到，夏洛克信任自己。
可惜自己偏偏無法給他提供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
“來、過來、讓我撕裂你、殺死你。”
夏洛克的雙手合十支住下巴，輕聲重復著哈利剛剛說出的這幾個短句。
“無論是誰，這些內容聽起來都有些蠢，就跟抓賊的人在大街上高喊‘站住’一樣。”
夏洛克做出評價，又問道：
“那麼，你以前曾經聽過類似的聲音嗎？”
“什麼？”
哈利愣了愣，他沒想到夏洛克會問這個問題。
“我親愛的哈利，我以前曾對你說過，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開始推斷：
首先，排除這是你的幻覺。”
哈利連連點頭，“我敢肯定這不是幻覺！”
“其次，假設洛哈特教授真的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我感覺他不像是在撒謊，他驚訝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很好，我們將以上的假設全部排除，那就說明你能聽到一種其他人都聽不到的聲音，這個聲音很可能是一種奇怪的生物發出的。”
“對，就是這樣！”
哈利興奮地舉起了拳頭：“夏洛克，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看出了真相！”
“不對。”
“哈？”
“我說不對，這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哈利看著夏洛克，露出一副“你tm在逗我的眼神”：“不是已經排除了所有的假設嗎？”
“真的排除了嗎？”
聽到哈利的話，夏洛克突然笑了。
“如果我再提出其他假設呢？比如……整件事情是你在向我撒謊呢？”
“夏洛克！”
哈利怒了。
“我騙誰都不會騙你！”
哈利不但生氣，還覺得很委屈。
夏洛克怎麼可以這樣？
和他認識以後，自己就把他當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大家在去年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他怎麼可以不信任自己！
在這一瞬間，哈利甚至產生了一種要哭的感覺。
對於哈利這種情緒，夏洛克卻彷彿視而不見：
“親愛的哈利，我當然相信你不會騙我，可如果這不是你的主觀行為呢？”
“什、什麼？！”
明明夏洛克說的每一個單詞都能聽懂，但是當它們連在一起的時候，哈利卻發現自己不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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